驸马今天篡位成功了吗-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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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这一步棋,是下对了。
谷溪音方才已然用询问的眼神,默默望了一眼顾愠和,却没得到顾愠和的回应,她无奈,只好扯谎道:“公主,溪音这会儿身子有些不适,可否让我先回去歇息?”
乔明锦面露担忧,她连忙将手中折扇合上,站起身满是担忧的说道:“怎么会忽然间不舒服?”
她垂下眼眸,似在躲避乔明锦的目光。
“溪音不知,或许是这几日太累了。”
乔明锦温声道:“那你快回去歇息吧。”
谷溪音闻言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却又忽然听到乔明锦缓缓开口:“对了,南卿,你忙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累了吧。你与溪音一起去屋里歇息一会儿吧,这场文斗,我们待会儿再比。”
在场许多人都微微一惊,就连南卿也愣了一下。
她吼了这么久,确实是累了。
可是乔明锦为何忽然间要她去休息?
但此时去休息,于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此时离开,或许能找到机会在无人之处问一问顾愠和,方才为何要对她说那番话。
想到这里,南卿欣然应下了乔明锦。
“我正好累了,那就待会儿再比,那个大齐的什么音,你现在就带我去休息的地方歇息吧!”
谷溪音闻言心头一颤,她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发抖,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
乔明锦却还在这时候对她说道:“快去歇息吧,你们二人正好结伴。”
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静得可怕。
南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怎么?你这是不愿要带我去?喂!你该不会是个瘸子吧!”
“我”谷溪音紧张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眉心紧锁,始终都不敢转身望向南卿。
南卿终于开始觉察到奇怪,她上前,朝着谷溪音直直的走了过去。
乔明锦特意后退两步,为她留足了地方。
谷溪音瞬间慌了起来,她仓慌失措,宛若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想要离去却又没有这个胆子。
留下,她的一切都会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离开,她必然要为今日的失礼付出代价。
心已然七上八下,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谢初尧何曾见过这样的谷溪音?
他愣了许久许久,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不明白,她为何会这般慌张。
自瞧见南卿之后,她的反应便极其奇怪。
他明白,她有许多事瞒着他。
他其实什么都不介意,只要她愿意讲出来,他便会用一切为她撑起一片天。
可她却什么也不对他讲。
许是不信任他吧。
心里的失落不亚于想要护住她的欲望,冷静告诉他,他此时不该过去护住她。
他想要拨开云雾,看一眼真正的那个她。
不远处有乐声响起,酒宴已经开始奏乐了。
许多人都朝着大殿走去,园子内看戏的人也越来越少。
一半是想快些去酒宴,一半是被乔明锦的人给轰走的。
乔明锦可不想让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明日,毕竟是她的大婚之日。
南卿一把抓住了谷溪音的肩膀,她快速的移到了谷溪音的面前,直直的盯住了她。
“为何要躲我?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南卿的嚣张与谷溪音的慌张,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乔明锦面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饶有趣味的望着这两个人。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困扰了她两辈子的疑惑,终于要解开了。
谷溪音依旧将头垂得低低的,南卿抬起抓着她肩膀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在瞧见谷溪音面容的那一刻,南卿的脸色变得极快。
她的神色由震惊逐渐转成了疑惑,在短暂的沉思过后,她终于开口:“怎么是你?怎会是你?”
谷溪音紧皱着眉头,慌张与无望写在了她的脸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100章 痴心妄想终是镜花水月
南卿掐着谷溪音下巴的手缓缓松开,慢慢垂下。
她忽然望向了顾愠和,那目光五味杂陈。
“顾哥哥,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愠和知晓此时场上已无外人,除了乔明锦的人,便是西域的人,便也没再掩饰。
他沉声道:“如你所见。”
南卿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将她留在了长安城?”
顾愠和没有应答,沉默是他给她唯一的回答。
“如我所见”南卿的神情逐渐从不可置信转为了苦笑,“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
一语落罢,她又望向了站在身前的谷溪音,缓缓开口道:“还有你。
我待你如姐妹,你却一直欺我骗我。”
乔明锦退到一旁默默看戏,顾愠和忽然走过去一把拉走了她。
她想要甩开,却又没有那个力气,只好任由顾愠和拉着自己往外走。
宋祁安瞧见之后,连忙跟了上去。
顾愠和将她拉到了一处无人之地,这才甩开了她。
乔明锦面露怒色,但在瞧见宋祁安也跟了过来之后,怒气忽然散去了许多。
他在便好。
宋祁安立马站在她身前,护住了她。
顾愠和盯着乔明锦,质问道:“他是谁?”
乔明锦冷冷回答:“用你管。”
他脸色忽然沉了下去,望向宋祁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然而当他望向乔明锦时,却又变成了无可奈何。
语气却强装着冷漠:“你给我记住了,明日,是你我大婚之日。”
乔明锦轻笑:“那又如何?”
“乔明锦!”他的情绪被她激得难以控制,无奈与愤怒在脸上写得满满的。
“怎么着?”她仰着脸,毫不畏惧的望着他。
有宋祁安在,她什么也不怕。
可说句实话,活了两辈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顾愠和这种神情。
顾愠和沉声开口:“你最好本份些!”
乔明锦笑了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他神色认真,语气低沉:“就凭明日之后,你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可她却道:“你我都知,这桩婚事,算不上什么。”
似有什么狠狠的刺了他一下,刺到他清醒。
将他从梦拉回了现实,打破了他所有的痴心妄想。
他垂眸,声音有些低低的:“原是我逾越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他这般模样,倒让她有些不适应。
痴心妄想终是镜花水月。
他缓过神来,神色再次冷漠。
“乔明锦,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她笑了笑,依旧没有应答。
顾愠和继续开口:“从谷溪音的出现,再到南卿的到来,你这个局,倒是缜密得很。”
乔明锦笑道:“本宫可没那么大本事,左右你那位西域小妹妹的心思。”
但这个局,确实是她布下的。
顾愠和道:“你确实没法左右南卿的心思,你只是算准了她的心思。”
他总能将她的心思看透。
乔明锦静静的望着他,“你看破得未免太晚了些,这盘棋,快要结束了。”
顾愠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望着乔明锦道:“你的试探未免太过刻意,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便是。”
“本宫不是在试探你,本宫是在自己去查。你也没什么值得本宫去试探的,你不值得。”
他呼吸一滞,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好得很,好得很啊。”
她明白,他是在看着她。
可他的眼神却让她有些害怕。
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一般。
“顾愠和,你别忘了,最开始设局的人,明明是你。
是你将谷溪音带进了中原,带进了长安城,安排了这一切。你有什么资格这般质问本宫?明明是你,明明是你一直在设局。”
“我设局,从未将你牵涉其中。可你设局,却处处都是为了我。”
“你该感到荣幸。”
“荣幸?”他苦笑,“被自己的未婚妻处处设计,我还要感到荣幸,真是可笑。”
可笑至极。
“不必把你自己说的这么可怜,你设计本宫设计的还少么?何必装作无辜,你当本宫傻看不出来吗?”
“那是从前。”
他的声音有些低,她却全然不信他。
“整个天下属你最能扯谎,本宫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你一次。”
“你为何这般待我?为何要待我像待敌人一般?”
“本宫如何待你,是本宫的权力。本宫是大齐嫡公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今日本宫就在此告诉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本宫都会不顾一切拦住你。”
顾愠和紧握着的双拳缓缓松开,望向乔明锦的目光了多了许多冷漠。
她要拦他,他自是不会让着她。
没人能阻止他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顾愠和要得到的,没人有那个本事去阻拦。
谁也不行。
就算是她乔明锦,也不行。
“所以,你做这些,设下这个局,全都是为了阻拦我。乔明锦,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一切的?”
“你以为,本宫会傻到告诉你?”
“明日是你我成婚之日,在成婚之前,你还要给我摆上这样一局。乔明锦,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初尧是我自小挚友,在他不通情爱之时,你却将你的人安排在他身边,顾愠和,你到底想怎么样?”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没人回答对方的问题。
许久,顾愠和才再次开口:“你不也一样,为了设下这个局,把你那位自小的挚友也一起设计了,不是吗?”
设计了谢初尧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乔明锦承认,这一次,她确实是利用了谢初尧。
但若不如此,她又怎么能查得出来这一切。
她有她自己要查的事情。
“乔明锦,你和我一样无情无义。”
“本宫和你不一样,永远都不会一样。”
他为了权势,可以颠覆一切。
可她永远都不会。
权势已然握在她手里。
她唯一要做的,是守住大齐与身边人,还有如今的一切。
将谢初尧当作棋子引入这盘棋局之中,实属不得已之策。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顾愠和放松警惕,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她要打破他所有的计划。
第101章 溪山望岁
顾愠和冷笑:“我们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你和我,根本没什么区别。”
“随便你怎么想。”
她又不在乎。
说罢,乔明锦拉住宋祁安的胳膊,转身便要离开。
“我们走。”
顾愠和紧紧盯着她拉着他胳膊的手,冰冷的目光好似要化为一柄长剑刺穿她的手一般。
乔明锦自是觉察到了身后他冷冷的目光,她拉着宋祁安胳膊的手更紧了些。
他的温度,能让她心安。
两个人回到园子里时,南卿与谷溪音还在僵持中。
南卿一直都在质问谷溪音,而谷溪音则是一直保持沉默。
面对南卿的愤怒,她选择一声不吭的躲避。
除了躲避,她想不出其他法子。
在一旁静默了许久的谢初尧面色也僵住了,他笑不出来。
在南卿的质问之中,他听明白了许多许多。
起码,他明白了谷溪音并非是长安人。
起码,他明白了谷溪音本是顾愠和的人。
起码,他明白了,他自以为的良人,并非是因缘分而相遇。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相遇。
他自以为的那位良人,其实和他一样,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乔明锦看得出来他此刻情绪低落,知晓他心中难过,但她并未出言相劝,也没让人带他离开。
她就是要让谢初尧亲眼看着这一幕又一幕。
她要让他明白,这世间的许多事情都没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世间,多的是他看不透的人。
而在一旁看戏许久的萧昭则和谢初尧截然不同,他完全看不懂如今局面,但他依旧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就算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他也乐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就喜欢看南卿这副模样。
愤怒却又发泄不出来,疑惑却又问不出来。
他就喜欢看她难受。
此时的南卿哪里还顾得上萧昭这个看戏人,她的目光紧紧的落在南卿身上。
“所以,直到现在,你也不肯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么?”
谷溪音垂着头,依旧是一声不吭。
“你总是这样,一句话都不说,你到底想怎么样?谷溪音,你能不能说一句话,哪怕,哪怕是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南卿的声音渐渐由愤怒变得低沉,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谷溪音瞧见她这般,眉心微微颤了一下。
“南卿”她终于开口。
就在这时候,顾愠和忽然间出现,朗声道了一句:“南卿,你不必怪她,当初是我带她离开的。”
南卿侧过头,咬着下唇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顾愠和走到谷溪音身旁,望着南卿道:“她若继续待在你身边,怕是就要被你折磨死了。”
“折磨?”南卿自嘲的笑了笑,“我将最好的吃的留给她,将最华丽的衣裳送给她,将她没有的一切都给了她,到头来,竟是我在折磨她?”
她望着谷溪音问:“谷溪音,我倒想要听你好好说一说,我究竟怎么折磨你了?”
谷溪音亦是红了眼眶,她始终不敢与南卿对视,只是低声道:“你对我很好,是我经受不起你的好,南卿,是我的错,不是你的。”
顾愠和挡在她身前,声音冷冷的:“南卿,你做的那些,不是对她好,你做的那些,是逼迫。”
“逼迫?我何时逼迫过她?我赠她衣裳,送她一切,她是欢喜的,她该是欢喜的,她怎么可能不是欢喜的?
我将她没有的一切都给了她,她一定是欢喜的那些,怎么可能会是逼迫?”
“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