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今天篡位成功了吗-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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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些不敢去面对这一切了。
宋祁安在她身边低声道:“莫怕,你要相信,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父皇不会,大齐不会。
都不会有事的。
都会好好的。
第215章 眀齐帝昏迷
可事实总是不遂人所愿。
正如乔明锦所言那般,她向来不受上天眷顾。
从前如此,这一次亦是如此。
明齐帝就那样静静的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他面色苍白,整个人就好似沉寂了许久一般,没有半点气色。
乔明锦在瞧见这一幕的时候,一颗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完了,一切都完了。
果然,这一切都如她所料。
老天果然不曾眷顾她。
她尝试着在他身旁呼唤:“父皇父皇”
可他始终都不曾应答她。
“父皇,您醒一醒,您睁开眼睛看一看阿锦好不好?”
“父皇,阿锦来看你了,阿锦过来看你了”
苏公公长叹了一口气,上前劝道:“锦公主,您冷静一下。您这样叫,陛下是醒不过来的。”
乔明锦双目有些空洞,她问:“你告诉我,父皇到底是怎么了,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苏公公垂着头,低声应答:“陛下他这是处理公务太过疲惫,晕过去了,公主不必担心,等到陛下歇息好,就能醒过来的。”
乔明锦知晓苏公公这样说是想让她宽心,她没有直接戳破他的谎言,而是道:“我再问你,父皇他晕过去多长时间了?”
苏公公道:“老奴不敢欺瞒公主,陛下是今日刚晕倒过去。”
乔明锦苦笑:“你不必再骗我了。”
她又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信这些话。
苏公公见谎言被她拆穿,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乔明锦唤了一声:“祁安,给父皇瞧一瞧吧。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宋祁安点了点头,就要上前。
苏公公连忙拦住了他,“大胆,区区一个奴仆,也敢近陛下的身。”
乔明锦冷声道:“苏公公,他是本宫的人,是本宫让他去瞧一瞧父皇所患何病的。你这般待他,可是在打本宫的脸?”
区区一个宦官,不过是跟在父皇身边时间长了些罢了,也敢当着她的面,这般待宋祁安?
“老奴不敢,只是皇宫有皇宫的规矩,老奴这也是为了保护陛下安危,还望公主能够理解。”
“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宫会害父皇?所以你觉得,本宫今日过来,是为了害父皇的?”
乔明锦语气极冷,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苏尚清这是在挑战她的极限。
他亦是觉察到了乔明锦的怒火,连忙跪到了地上解释:“公主明察,老奴绝无此意!老奴只是希望陛下能够好好的,只是想保护好陛下罢了,绝非是怀疑公主。”
“并非是怀疑本宫,那你还不让开?敢拦本宫的人,你是不想活了?!苏尚清,你可别忘记了,如今在着皇宫里,你算是什么身份!
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本宫的人?”
他连声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乔明锦没再理会他,而是走过去,拉住了宋祁安的手。
“祁安,去为父皇诊断。”
她拉着宋祁安大步走向明齐帝,明齐帝身旁的守卫见状,刚想动身拦住她们,便听到乔明锦扬声道:
“我看谁敢拦我!”
他们听见她这话,纷纷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退了回去。
他们可没那个胆子,去拦当朝嫡长公主乔明锦。
谁敢拦她?
根本就没人敢。
苏尚清此时也是默默退到一旁,不敢再吭声。
这皇宫里的人都清楚乔明锦的脾气,谁也不敢惹怒她。
乔明锦就要带着宋祁安走到明齐帝身旁,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锦公主好生威风。”
乔明锦停下步子,闻声望去。
只见德妃文清念身着一袭素白长裙,款步走了过来。
待走到乔明锦面前的时候,她再次开口:“锦公主,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般任性。”
乔明锦有些不敢面对文清念,并非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太子的事情。
太子之死她本就心存愧疚。
德妃文清念是太子生母,是他至亲之人。
乔明锦直到现在还觉得,若非是自己当初让太子去了辽东城,太子也不会死。
她到现在还觉得,太子的死与她有脱不了的干系。
故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她都有愧于文清念。
在面对她的时候,乔明锦下意识将自己身上的锋芒全部收回,带着些恭敬低声道:“德妃娘娘言重了,本宫只是想知晓父皇究竟所患何病罢了。”
于礼,她文清念是长辈,乔明锦理应敬她。
于私,她觉得自己愧对于文清念,无颜面对她。
在乔明锦的印象里,文清念一直都是一个与世无争,温婉贤淑的女子。
她一向不关心后宫争斗,对什么事情都是不争不抢。
今日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倒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然而,让乔明锦更加惊诧的,是她说出来的这句话。
“你若是想知,问一问太医便可,何故要派一个小厮去为陛下诊治?还有,大庭广众之下,你与这小厮这般亲近,是想怎样?”
乔明锦闻言愣了许久,这句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她必然会大怒,随即骂那人一顿再给他一通处罚的。
可这话偏偏是从她德妃文清念的口中说出来。
乔明锦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她怎么样也没想到,文清念竟然1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说出来这样的话。
这句话,没给她留半点面子。
甚至还有质问的意思。
乔明锦还未缓过来神,文清念便又开口:“公主,我在问你话呢,回答我。”
她低声应答:“他是我的朋友,不是小厮。”
“是朋友便可这般亲昵?你别忘记了,你是大齐嫡长公主,身份尊贵不比常人。你不管做什么,说什么,与谁相处,都得深思熟虑过才能去做,明白吗?”
若说方才,乔明锦没明白她的意思。
那这句话,便是真的让乔明锦,彻底认清了此时文清念对她的敌意。
看来,如今的文清念对她确实是与从前不一样了。
可她并不怪文清念。
她太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半点资格去怪她。
原本就是她对不起文清念。
原本就是她的错。
她就该受着这一切。
第216章 文清念
若是换作是她经历了丧子之痛,她也会心有怨恨。
也会心有怨念。
文清念会怨恨她,也是正常之事。
她能够理解她。
也正因为此,就算她当着这些人的面,说了这些话,乔明锦也不怪她。
“德妃娘娘说的是,阿锦以后记住了。”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她乔明锦也有向别人低头的一天?
她竟也有这么谦卑的时候?
不光是宫人难以相信,就连文清念也不敢相信面前的乔明锦竟会这般应答。
她已经做好了乔明锦会当场发怒的准备,可谁知乔明锦不仅没一点生气,还和声和气的,说什么都恭恭敬敬的。
这还是她乔明锦吗?
文清念愣了好大一会儿,平复好情绪之后才道:“你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倒也难得。”
“阿锦今日前来,只是想看一看父皇。却不知父皇竟不知为何昏迷不醒,我身边的这位公子医术甚好,方才也是想着让他为父皇诊治一二,除此之外并无他意。
德妃娘娘或许误会了些什么,他并非是小厮,他是阿锦挚友,是值得相信之人,他是不会害父皇的。”
“公主年纪尚轻,哪里懂得什么叫信任,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不是这宫里值得陛下相信的人。
这一次,我只当你是被人哄骗了,并不与你计较什么,以后你要记住了,这天底下,不是什么人,都能相信的。”
乔明锦听完之后缓缓抬眸,与她对视,沉声道:“德妃娘娘慎言,我如今已年过二十,已不再是不懂事的孩童。
我有自己的分辨能力,能够分得清楚谁值得信任,谁不值得信任。”
宋祁安是这天底下,最值得她去信任的一个人了。
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她能够毫无理由信任的人。
文清念方才那番话,让她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乔明锦一直在忍着自己的情绪。
宋祁安看得出来她此时的隐忍,他上前一步,朝着文清念行了一个拱手礼,随即恭声道:“德妃娘娘,在下一介布衣,心中并无所图,在这宫里也没什么想要得到的。
根本没必要去冒险害陛下,德妃娘娘完全可以放心。”
文清念面带嘲讽的笑了笑:“贼人作案之前,从不会说出自己是个贼人。你现在说这些,倒还真是有一种贼喊做贼的作范。”
她从始至终,对乔明锦,对宋祁安都没有半点善意。
乔明锦可以忍受得了她说自己那些话,但她没法忍受文清念说宋祁安怎么怎么样。
宋祁安这般好的人,不该被人非议。
“德妃此话未免过分了些,我早已与你说过,他是我身边的人,是可信之人,你却还揪着他不放,到底想做些什么?”
乔明锦的身份并不比文清念低,她对文清念已是忍让到了极点,可她还揪着宋祁安不放,这让乔明锦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文清念瞧出她面露怒气,知晓宋祁安便是她的逆鳞,便道:“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他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在这宫里忽然出现,我不怀疑他,怀疑谁?”
“第一,他并非是身份不明,他是我的挚友,是我极其信任的人。
第二,他也不是忽然出现,他是我带进来的,有什么问题自然由我担着。
第三,我只是想让他为父皇诊治一下,看看父皇所患为何病罢了,只是看看父皇所患何病,怎么可能会对父皇有害?
德妃一直拦着我,是不想让父皇好起来,还是不想让我直到父皇究竟是患了何病?”
“你父皇所患之病没那么容易查得出来,你身边这人这般年轻,就算是让他去查,怕是也查不出什么来。
即是查不出什么来,又何必浪费时间?”
“德妃以为,为父皇诊治算是在浪费时间?你只因他样貌年轻,便否决了他这个人的医术。德妃娘娘,你觉得你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他宋祁安生得确实是年轻了些,可他在这世上活过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
没人能用年轻二字去否决任何人。
她文清念也不能。
文清念一时哑然,她正在思虑着该如何应答,便听到乔明锦又道:“本宫只是想知晓父皇所患何病,再为他寻药医治。
心中所想左右不过是,想让父皇快些醒过来罢了,可你却一直阻拦本宫,你这是想做什么?德妃娘娘莫非是根本不想让父皇醒过来。”
文清念闻言连忙解释:“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和你一样,也希望陛下能快些醒过来。”
乔明锦道:“即是如此,你就不该拦着我。”
宋祁安的医术在这长安城中,应算得上最厉害的了。
他不可能查不出来明齐帝昏迷的原因。
乔明锦侧眸望向宋祁安,道:“祁安,去吧。”
文清念忽然开口:“瞒着,我并未说过他能去。”
乔明锦沉声道;“本宫说了,他能去,那他便能去。这皇宫之中不管是谁,都没资格拦住宋祁安。你不能,谁也不能。”
说罢,她又望向宋祁安道:“不必理会旁人说什么,你好好查一查,一定要查出父皇所患为何病。”
她总得知晓明齐帝究竟是因为什么昏迷的,只有这样,她才能去想法子救他。
宋祁安点了点头,便不再乎旁人,径直走向了明齐帝。
文清念忽然又急又气,她眸里尽是怒气,神色间似是有些紧张。
她在害怕什么?
乔明锦将她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文清念今日很不对劲。
她怨恨自己,厌恶自己,处处与自己作对,这都没关系,她完全能够理解。
她可以忍过去。
可文清念一直拦着宋祁安,不让宋祁安去为明齐帝诊治,这就太奇怪了些。
乔明锦隐隐约约觉得,此次明齐帝昏迷,与她文清念有着撇不清的关系。
文清念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与世无争,什么都不在乎,不爱权势不爱地位的文清念了。
如今,她已经变了。
就在她仔细斟酌文清念身上问题的时候,宋祁安忽然道:“乔乔,陛下这是中了毒。”
乔明锦闻言大惊,中了毒?
他怎么可能会中毒?
第217章 此毒无解
明齐帝每日用的膳食都会由侍膳太监尝过才能食用,况且还有餐前验毒这一步,他怎么可能会中毒?
乔明锦冷冷望向苏尚清,质问道:“苏尚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尚清身为宫中太监总管,又是这宫里与明齐帝最亲近的人,明齐帝中毒,他苏尚清脱不了干系。
苏尚清连忙解释:“公主息怒,公主息怒,此事老奴是真的不知道。陛下在这宫里的膳食都是经过许多查验之后,老奴才敢送到陛下面前的啊。
这一点公主您也是清楚的啊,此事与老奴真的没有关系啊。”
“与你无关?那你方才为何拦着本宫,不让本宫的人为父皇诊治?你这是有意隐瞒父皇中毒的事情,是吧?”
说罢,她又望向德妃文清念,“德妃娘娘,父皇中毒的事情,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诺大的皇宫,诺达的太医署,就找不出一个太医诊治出父皇中毒的事情?你方才这般拦着本宫,又是为何?!”
文清念佯作镇定,沉声应道:“你说这些,是在怀疑我了?难不成,是我害了陛下?”
“不管是谁害了父皇,本宫都不会放过他!谁都一样,就算是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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