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台剑-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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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淮暂时忘却体内银针之苦,八卦道,“传说符东升与血娘子张若柳有一腿,后来还给他生下个儿子。
“当初溯源符地的主人身前只有一女,故而广招赘婿,仪容秀丽修为高绝的符东升便始乱终弃,跑到溯源符地去做了女婿,张若柳为了羞辱他,便给儿子取名张小符。
“这张小符也真是争气,一手‘黑虎积尸气’高绝无比,挣下个偌大的放逐之地,暗自积蓄力量,一直嚷嚷着要为其母报仇,打上溯源符地,活捉符东升,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绿散人听得直翻白眼,他知道血娘子的威名,却不知她还有这档子风流事,当初血娘子张若柳不是个有夫之妇么,怎么又跟了符东升,还给他生了儿子,乱,真他么乱。
“你这小辈,休要欺骗于我,我记得张若柳的夫君那也是响当当的一代大魔修,与我师尊‘全蝎烟波客’极为交好,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
“绿散人,这事也不是我说的,大家都知道,在者说来,我也没骗您的必要啊。”
“行了行了,不争论这个;此一番前去溯源符地,咱们要找的就是这个符东升,请出他来为你取针,然后咱们再去取你说得灵石;绿道爷提醒你,敢跟我耍滑头,我要你的头颅做夜壶,听明白没有。”
郭淮唯唯诺诺,不敢还言。
二人一路行,一路来至在溯源符地之外。
符地当代的女主人正是第一长老符东升的正妻葛南钏;符东升当年为了她,主动弃自家魔功,而改习圣地符文,其中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外人难以得知。
气质恢宏的溯源符地内,层层殿宇连接,叠叠楼阁环绕,一丝丝符文气息在此地升腾流转,好一派符文圣地,好一幅符文盛景。
一间清静优雅的大殿之中,青色灰蒙的灵动符文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手上跳动,随着他手指连连捏出玄奥难懂的法决,那符文也随之而舞,丝丝灵力伴随符文而生,符文也随天地灵气共存,如此和谐的景象,可见这老人家的修为已达那传说中的符灵共生之境。
也就是修士常说的半步还虚。
此老非是旁人,正是第一长老符东升。
外人都道符东升艳福不浅,先是与血娘子苟合,生下个争气的儿子,后又入赘进了溯源符地,还娶了葛老符主唯一的漂亮女儿,真真是令人羡慕。
可这其中的苦楚又有谁人得知。
血娘子当初确实是个有夫之妇,一次因缘际会,这奇女子竟看上了自己,因此上,将自家强行掳走,藏于她闺房之中,日夜要与自己求欢,自己不从,她便使手段逼迫,种种难堪不足与外人道也。
最可气的还是她与他夫君极为恩爱,每每与他夫君欢好,她都要自己藏在床下偷听,奈何她的结界十分高妙,一直也未曾被她夫君发觉。。。
有一日,此事终被她夫君知晓,那凶人并未打杀自己,反而对自己吟吟一笑,扬长而去。
血娘子也真是个奇女子,见自家夫君离去,于是干脆挑明了与符东升的事情,对外一直说这是自己的夫君,还给他生下个儿子。
自己不堪受此奇耻大辱,只好想个主意逃了出来,一路逃到溯源符地,恰好葛老符主要招纳赘婿,于是自己主动报名,这才有了今日。
可恨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一个劲儿的瞎传,说什么自己辜负了血娘子张若柳,还有那个小畜生张小符,口口声声要为其母报仇,自己倒想问问他,到底报的哪门子仇。
第724章 收义子
溯源符地在一万年前突然崛起,所有西蒙洲魔修都知道他们倚仗的是什么。
是符文,那是一种青色灰蒙的灵动符文。
却没有任何一种势力能够修习这种具有无上神威的妙物,皆因为青蒙符文乃此地独有,且在一万年前突然出现。
第一个发现这种符文的人姓葛,也就是今天溯源符地的主家姓名;葛家连续把持这种青蒙符文的秘密已经有一万年了,如今眼看就要失传。
因为当代的符地主人没有子嗣,符文的秘密只能够由葛家嫡系继承,没奈何,葛南钏就是怀不上,这事着急也没用。
溯源符地的弟子庞大,约有数万余众;能够从葛南钏手中继承符文秘密的,却一个也没有。
符东升想得到这个秘密,又被葛南钏一顿冷嘲热讽骂出去;她说他的种儿太次,数百年的时间二人竟也无一子,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怂货,要他有何用。
溯源符地内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一长老委屈极了,他知道他自己行,不然张小符是怎么出来的,血娘子那是好打发的么。
实际不行的,是她。
这话他又不敢说,只敢藏在心里,不仅他不敢去,偌大的符地谁又敢谈论这件禁忌,不想活了么。曾经有个不知好歹的小侍女私下里提及此事,不知怎么传到了葛南钏的耳中,她竟派人将这个小侍女打个半死。
从那以后,葛家主母没有子嗣一事,便彻底成了溯源符地的禁忌,再也无人敢于提起。
符东升独自一人在殿中修炼符文,待会儿他还要去挑选一批年幼的弟子给葛南钏送去,都是一些四五岁的孩子,尚未开蒙。
具这位‘不开花不结果’的姑奶奶说,她要收养一个聪明隽秀的弟子为她的义子,让这个孩子改姓葛,将来好继承溯源符地的符文总决。
这位葛家主母也是愚蠢,派谁不好,偏偏要派自己的赘婿前去,稍微动动脑子也该想的明白,他怎么可能好好办理此事,养出个狼崽子,将来吃了他自己么。
赘婿符东升须发皆白,他并未服用驻颜丹,俱他自己说,容貌乃身外之物,不必在乎;修得无上符文方为立身之本。
也不知道这对‘贤伉俪’没有子嗣的缘由是不是因为这个,总之,他一心向符。
一群年幼刚刚及腰的孩子怯生生的站在这位第一长老的面前,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宿命是什么,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将他们喊到这里来,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在用一种极为专注的眼神扫视着自己。
符东升目光如炬,他认真仔细查看着这群精英的孩子,但凡有让他心仪的,一定第一时间挑出来,带到自己的地盘将他们活活打死,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走到葛南钏的面前。
当然,给符地主人送去的孩子,不是愚蠢驽钝,就是相貌丑陋,没一个能让她看得上眼。
她那里能够想得到,那些优秀的小孩子压根也到不了自己跟前,早被自己信重的夫婿给暗中除掉了;究竟是她害了那些孩子,还是符东升害了那些孩子,这事有待商榷。
溯源符地的主人,一身粉金掐丝袍加身,上绣特殊符文,那是符地的标志,也是她的骄傲。
她以一种俯视的目光注视着丹池下的符东升,这个老人已经配不上她了,她确定。
哪怕他修为高绝,已达符灵共生的地步,可他还是太苍老了,也太令人扫兴了些。
试想自己花容月貌,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连一个孩子也不能给予自己,自己还留着他干什么。
最可恨的,他居然还想得知符地的核心机密,简直就是找死。
“就这些么,是不是下面这些人不尽心,老符,你亲自去各家走一趟,凡是不将自家孩子献出来的,一律就地处决。”葛南钏扫了这些剩下的孩子一眼,淡淡说道。
大殿中鸦雀无声,众长老没人敢言语半句,他们不傻,明白这里的道道。
关于自家宗主收养义子一事,他们最好保持沉默,多一句话也不行。
左边是符地的主人,右边是修为高绝的第一长老,他们能怎么办,只可唯唯诺诺。
听说那符东升符长老已经晋入符灵共生之境,比之西蒙洲魔修的还虚之境也不在以下,众人宁可得罪葛宗主,也不敢得罪这位第一长老。
丹池中,唯有一个敢高声回是。
“符东升谨记法旨,我这便亲自去下面走上一遭,看谁敢对我符地不敬。”
所有的长老都心生不忍,他们知道,符东升这一去,不知又有多少孩子要遭殃,那可都是溯源符地的未来弟子啊,是他们的***。
也有热血之人,忍不住拦住正在信步走出大殿的第一长老,对他言辞恳切,“长老,求您啦,手下留情啊,那些都是咱们自己的孩子,您不能再这样下去。”
众人赶紧将他拦住,已然晚了。
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符长老笑吟吟的看着他,故作不解道,“史长老,你在说些什么,符某听不懂,我只是奉命去寻一个宗主能够看得起眼的孩子,你跟我说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
史长老忍不住了,“宗主收养义子,你不甘心,暗中将那些优秀的孩子除掉,你以为我等不知么,你可知我辈修士结上一胎有多难,多少双修道侣上百年也不曾怀上,好不容易养大一些,又被你夺走,你还是个人么。”
“哼,狗东西,你也配与我说话,给我滚。”符东升岂能容他再说下去,自己的心事一旦被挑明,溯源符地再无自己容身之处。
他恨疯了这个史长老,看不惯自己杀孩子,可以去劝那个女人嘛,只要让她打消收养义子的念头,自己不就可以不杀了么,为何偏偏要来招惹自己,难道是看自己好欺负不成。
想到此处,符长老脸上哪里还有慈眉善目,分明乌云密布,眼看就要大发雷霆。
就在此时,葛南钏走了出来,轻声呵斥众人。
第725章 闹剧
众人自动给这女主人让开一条路,大殿前台阶之上,众长老将她围住仰视,她面容平静,不怒不悲。
符东升看着她的淡然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算计,一切都是阴谋。
她想丢开自己,却没一个好理由,整个溯源符地修为最高者便是自己,她舍不得自己走,又怕自己权利太重威胁到她的地位,故而出了这么个主意。
先是放出风声,说她要收养义子,且要从符地内部挑选,这事还专门指定要自己去办,她知道自己必然不甘心,肯定要对这些孩子下手;如此一来,这些孩子的父母便会恨上自己,从而使自己留下一个骂名乃至众人的仇恨。
她先将自己洗个干净,反正她是为了收养义子,杀人的却是自己,最终受益的,是她。
今天这一幕,一定是她等了许久的,说不好那个史长老就是她的人。
她们的目的,应该是在今天这个场合,借助自己杀死孩童之事,逼自己退出第一长老之位,却同时保留自己普通长老的地位,只是再也不能掌权了,永远绝了自己想得知符地符文秘密之心。
猛的回头,再看史长老,他脸上没了刚才的义愤填膺,只有躲躲藏藏的眼神不敢看自己。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符东升在一瞬间想明白很多,他却想笑。
看着这个用尽心机的女人还有那个帮她出头的史长老,他真的想笑。
笑她们的愚蠢,笑他们的幼稚。
不知道这些愚蠢的家伙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够看。
她们这些卑微的低劣修士居然敢算计自己,简直就是对自己最大得侮辱,她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符灵共生之境么,她们以为自己会怕这些只能恶心人的小打小闹么。
她们太天真,太幼稚,就凭今天这个小场面,便想要扳倒姓符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哪怕她是此地的主人,那也不行!
符东升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能够毁天灭地的绝妙符文,心中一阵大安。
任你们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有无上符决在手,看你们能奈我何。
众长老看着符地的女主人与名义上的男主人对峙,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今天可能要有大事发生,极有可能是关乎符地生死存亡的大事。
葛南钏与符东升的矛盾是不可以调和的。
这不是寻常人家夫妻打架,床头吵架床尾和,白天打得头破血流,晚上又搂到一起甜哥哥蜜姐姐,这是权利之间的博弈。
葛南钏代表了符地的原本利益,符文的秘密不可以外传,哪怕是自己的夫君也不行,这是一万年来留下的铁律,也是葛家的立身之本。
凡是妄想得知这个秘密的人,都是溯源符地的敌人,都该打入十八层地狱。
符东升则代表了符地的新生力量,他不能眼看着符地的秘密落在别人手中,他为这个地方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清楚。
从他在老宗主的带领下,采集到第一个属于自己的符文时,那时的他便要立志成为西蒙用符第一人。
他故意不吃驻颜丹保持自己须发皆白的模样,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执着于身外之物,他假装悲悯总是对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就是为了不给人以攻击性。
他不敢露出自己的攻击性,他想给所有人一个人畜无害的错觉,皆因为他要忍,他还有大事要办。
他心里还有梦。
他要得到符文之地的秘密,他要修炼成那符文之神,然后带着绝对的实力,回去找那个女人,再找到那个凶人,当着他的面,将他们当初给自己的羞辱通通还给他。
葛南钏把这件事想简单了。
她以为自己借助众人的怒火,就能轻松扳倒这个只在自己一人之下的男人,她错了。
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她低估了符文修为在这里产生的威力。
原本自己想像中一边倒的批斗场景并没有发生,众人对这个杀害孩童的恶魔群起而攻之的场景也没有发生,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姓符的修为高绝到这个地步了么。
居然让他们怕成这个样子,怕到宁可献出自己的孩子,也不敢跟他对峙。
葛南钏正如符东升所想的那样,确实幼稚。
她看不透人性。
修士也是人,也会怕死,生死关头,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自己,一定。
溯源符地的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