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月开始-第3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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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鬼楼里的情况，还有那些天和安保的高管们状态；都查清楚了。”
陆辛笑道；拍了拍床；道：“另外，为了方便调查，我还带了一个样本回来。”
“！”
韩冰多少有些懵；看着那么大一个昏睡在床上的人。
单兵先生把这叫样本？
微微反应了一下；才拿出了笔记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道：“具体情况如何？”
陆辛点了下头；向韩冰道：“刚才那个胖子应该没有说谎；在那栋楼里，确实有不少人；看起来都是些高层；衣服穿的很不错的，不过他们并不是开会什么的；而是出了问题。”
“在他们的身体里；我看到了很多精神怪物在滋生。”
“……”
“精神怪物？”
韩冰听了不由脸色微变，转头向床上的人看了一眼。
“他身上也有。”
陆辛道：“不过我在这里看着；应该没事。”
韩冰虽然相信陆辛，但表情多少还是有点古怪，不自然的移动了一下身体。
然后才低声道：“很多精神怪物，是什么概念？”
“他们的身体里，不只一个精神怪物？”
“是的。”
陆辛点头，脸色也郑重了些，道：“我也知道，正常的精神怪物，哪怕是寄生在普通人的身体上，也往往都只是寄生一个，而若是一个普通人的精神体异变成了精神怪物，那当然还是只有一个，这就跟一个人，往往只会因为精神特质，变异出一种能力是一个道理。”
“但是在那栋鬼楼里，我看到的精神怪物，却非常的古怪，它们源源不断的从这些人身体里滋生，然后留在了那栋楼里，就像蜂巢……现在那整栋楼，可以说变成了怪物的巢穴。”
“而这些天和的高管，则变成了孵化的……温床？”
“……”
“怪物的巢穴？”
听着他这么一讲，壁虎也明显有些懵住，下意识道：“那队长怎么出来的？”
“就是这么进去，然后这么出来的啊……”
陆辛坦然的看了壁虎一眼，露出了一种专业人士看非专业人士的轻视表情。
不过他也忽然想到了什么，有点遗憾的道：“早知道带着你好了……”
他想的是，如果带着壁虎，自己应该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但壁虎听了却脸色微变，有点可怜的看了陆辛一眼，心里急急反省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
末了有点绝望，好像挺多的……
“把人当成了孵化精神怪物的温床，甚至是还源源不断的孵化？”
韩冰也明显有些疑惑，一边细细的将陆辛的讲述记了下来，一边思索着有没有见过类似的案例，但很明显，她快把自己的眉头皱出皱纹来了，也没有想到可以解释这类事情的理论。
只能先详细记下，然后才转头看向了那个躺在床上，被窗帘裹着，微微发出鼾声的人。
“这也是其中之一？”
“是的。”
陆辛点了下头，站起身来，抓住了窗帘的一角，准备揭开。
壁虎顿时脸色微变，后退了一步，韩冰则是表情迅速变得严肃，抿紧了嘴角。
陆辛倒是忽然想了起来，先起身，将堆在墙角里的防护服拿了起来，递到韩冰面前，道：“虽然我看着，一般不会出事，但是出于小心，还是从那里给你带了套防护服，你先换上。”
“啊？”
韩冰顿时怔了一下，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向了陆辛。
陆辛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挺沉的。”
韩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低下了头去，脸颊微微发红，轻吁了口气，才又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一种真诚，则微微感动的笑容，轻轻接过了防护服，笑道：“谢谢单兵先生。”
陆辛笑道：“这不是应该的嘛，你的安全最重要了。”
韩冰一时感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轻轻点了下头，便起身去卫生间里套上防护服，其实这套防护服，可以直接套在身上，根本就不需要换衣服，但她毕竟是个害羞的小姑娘，还是下意识里选择了躲着点人，但陆辛也不嫌麻烦，就只是站在了床边，静静的等着她出来。
壁虎看看陆辛，又一眼卫生间方向，微微摇了摇头，“啧啧”两声。
“要不怎么人家是队长呢……”
“……”
等到韩冰将防护套套在身上，头盔都戴上了，这才又重新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陆辛看着她因为穿了防护服而显得有些笨拙臃肿的模样，忽然想起了当初在海上国执行天国计划初阶段实验的时候，所有男人都穿上防护服，被女员工们当成罐头看着笑的事情。
这个仇总算是报了？
……
“准备好了？”
见他们都凑到了跟前，陆辛才揭着窗帘一眼，慢慢揭了开来。
韩冰与壁虎，明显都已经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唯恐看到什么恐怖说幕妗�
但是没想到，窗帘揭开，里面却是一个衣装干净的男人，静静的趴在了床上，看起来只是睡着了，甚至还能够听到他微微打鼾的声音，想象中怪物乱爬的画面，一点也没有发现。
包括陆辛，这时候看到的，也是一个沉睡的男人。
他微微醒悟，这可能是因为自己刚看到时，这个男人的身体里，有很多将要成熟，爬出“巢”来的精神怪物，但如今，那些精神怪物都已经受到了惊吓，所以缩回了男人体内？
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发现，躲藏在人体内的精神怪物，自己是看不见的。
“看起来好像只是睡着了？”
壁虎没看到怪物，才微微放下心来，打量一眼，诧异的道。
“是的。”
陆辛点头，道：“睡的很深，掐都掐不醒，我掐过。”
“恐怕不是普通的睡着。”
韩冰也打量着这个人，沉吟片刻，就让壁虎回到之前的房间，将她的箱子拿了过来。
她从里面取出了一些微型的仪器，包括了一些看起来跟查看心电图一样的电极贴，戴着防护服的手套，有点笨拙的贴在了仔细的位置，然后观察起了机械连接的电子屏幕。
“状态上看，他确实属于深度睡眠之中。”
一边观察，她一边轻声汇报：“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很糟糕，布满了各种辐射。”
“这种类似的精神波动，只在一些深度精神分裂的病人身上出现过，而他这个更严重。”
“……”
说着，她看向了陆辛，道：“之前单兵先生看到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怪物？”
“人脸，蛇身，大眼睛，看起来像一颗脑袋，后面带了一条脊椎……”
陆辛尽量仔细的形容：“每一只的精神量级，至多也只有一百左右，靠近人的时候，似乎可以让人产生一种极度烦躁，易暴易怒的感觉，能够听到清晰的鲜片磨擦声，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它们的特殊能力，另外就是，这玩意儿数量很多，但特别的弱小，一捏就死……”
“……”
韩冰与壁虎顿时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陆辛倒是没有察觉，他只是可能完整的讲述了自己去天和安保那栋鬼楼的过程与经历，还有自己看到的精神怪物的特征，希望这种详细的描述，可以帮助韩冰分析出什么。
韩冰认真的听着，好一会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对那个的精神检测波动表。
过了一会之后，她才起身，摘掉玻璃头盔，然后将一杯浓浓的咖啡端了起来，喝了一大口。
这个动作倒是让陆辛微微心动，能够看出这时候韩冰已经显得有些憔悴了，在这个所有人都想要睡着却又做不到的时候，一个为了救人拼命灌咖啡的小姑娘……
他很欣赏。
喝了一会咖啡之后，韩冰细细的思索了一会，向陆辛道：
“单兵先生，我想，我已经可以确定某些东西了……”
“……”
陆辛微微一怔，看向了韩冰。
韩冰先放下了杯子，低声向壁虎说了一声，壁虎便立刻去了他们之前讨论事情的房间，拿过来一个装着很多东西的塑料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
只见是一包香烟、一盒饼干、一瓶饮料。
还有一个塑料小包装着的，类似于绿色烟丝一样的东西，各不相同。
此外，还有一份看起来像是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
“在你去探查那个天和安保公司鬼楼的时候，我也做了一些工作。”
韩冰轻声道：“包括让人拿回了孙黑子的检测报告，以及再一次详细的对叶雪姐弟进行了询问等等，虽然证据还不算太完善，但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他们会失眠的问题了。”
迎着陆辛疑惑的眼神，她轻轻将那一包绿色的烟草推到了陆辛面前。
低声道：“就是因为这个，黑草。”
……
……
“黑草？”
陆辛的表情，顿时出现了一些诧异。
黑沼城是黑草泛滥的一个大基地，他是知道的。
入了这个城后，看到了这座城市崎形的繁荣，心里也一直有种不喜欢的感觉。
但是，听到韩冰说这座城污染蔓延的原因，居然是因为黑草，还是觉得有些荒诞。
某种程度上说，黑草的危害，自然不用形容。
但这种危险与精神污染，似乎是两码事。
黑草自然是极为有害的，但对人的伤害，似乎更多是身体上的。
而特殊污染，却是一种更多了几分神秘与怪诞的精神层面的污染，不可混为一谈。
再说，若真是黑草造成了黑沼城的失眠事件，那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第五百三十一章 污染逻辑链
“单兵先生请听我慢慢说。”
韩冰似乎看出了陆辛的疑惑，慢慢喝了一口咖啡，才轻声道：
“之前先是孙黑子的样本检测报告送了过来，让我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让人感觉意外的是，孙黑子状态已经糟糕到了这种程度，但是他的检测报告却显得很正常……当然，因为他长时间失眠的缘故，很多指标都非常糟糕，但仍然属于人的范畴。”
“唯一一项，与普通人不同的，便是他血液里的THC物质超标。”
“这种物质便是黑草里面所独有的，考虑到这个人本来就是瘾君子，还说明不了什么。”
“……”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的又去拿身边的杯子，但杯子里咖啡却已经空了。
陆辛顺手接近，给她倒了杯水，示意她晚上先不要喝那么多咖啡了，韩冰点了下头，接了过来，捧着杯子，继续道：“在这之外，我又和红蛇一起，仔细询问了叶雪姐弟。。”
“这一次，我们尽量细致的询问，总算找到了一点线索。”
她的表情似乎也有点感慨，轻叹了一声；道：
“叶雪在爸妈失踪之后，就一直照顾着弟弟；他们两个吃住都是一样的；似乎找不出一个受到污染；另一个污染浅些的原因，但仔细询问后；我们还是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在她们的爸爸妈妈刚消失的几天，家里还有些食物，叶雪一直做饭；和弟弟一起吃。”
“但家里的食物，很快消耗干净了，姐弟两个；挨了一两天的饿，直到第三天上，叶雪找到了爸爸藏在家里的一盒饼干；但只有几块；弟弟因为比较饿；所以把饼干全吃了。”
“出于照顾弟弟的心理，当时的叶雪；并没有吃那盒饼干。”
“……”
说到这里，她将小桌子上放的那盒饼干；推到了陆辛的面前；道：“就是这种；这是我在仔细询问过后，又托群……群伯父的手下，想办法找过来的；已证实和她们吃的是一种。”
陆辛拿了起来；只见包装很粗糙，像是红褐色的面团烤制而成；上面点缀着一点碎叶。
红月时代后的产物；多是这个样子；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
他有些不解的抬头，道：“这又说明了什么？”
“这种饼干里；有黑草的成分。”
韩冰道：“这本来就是黑草产业的其中一个链条。”
“嗯？”
陆辛脸色忽地一变；深深的看了这盒饼干一眼。
如果连这种饼干里面，都有这样的东西；那叶雪的弟弟吃了饼干；岂不是……
“不仅是这种饼干。”
韩冰又将那包香烟，还有那瓶饮料；推到了陆辛面前，道：“这里面都有。”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黑沼城的一个大生意，他们想着靠贬卖黑草，更多的从其他高墙城与聚集点赚取利润，所以他们才将黑草研发出了不同的种类，伪装了起来，躲避盘查……”
“简单来说，黑沼城几乎把这种东西，做成了一种工业体系。”
“……”
陆辛的脸色，已经愈发冷漠了。
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会搞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好，这一次出发前，韩冰考虑到了自己习惯抽青港某个牌子的香烟，因此给自己准备了一条，否则的话，自己也有可能会因为烟抽光了，而去买黑沼当地的烟，那岂不是……
“黑草本身就是黑沼城最重要的产业，他们对黑草的开发已经达到极致了。”
韩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道：“香烟、饮料、特制的饼干，甚至是他们平时做菜用的香料，都有不少用到了黑草的地方。这些东西里，有的是他们本来就生产了出来，试验一样，再销往其他高墙城与聚集点的，也有一些是他们当地人见惯不惯，拿过来做调味料的……”
“但无论如何，这城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接触到了黑草。”
“……”
陆辛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着韩冰冷静的讲述，他甚至感觉，这座黑沼城，比精神怪物还要扭曲。
“即使是这样……”
他想了一会，又道：“但这与他们受到的污染，又有什么关系？”
“这才是我要说的。”
韩冰停顿了一下，道：“就是他，让我把这两者联想到了一起的。”
顺着她的目光，陆辛看到了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单兵先生，你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些人就是那种精神怪物的培养皿。”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