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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那片星海没有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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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季寥却在告别:“清儿,以后……或许……我不能常来看你了,因为……我答应了余楠至要帮他做事,如果你们缺钱的时候,可以给我写信,记得……记得帮我向你哥问好,还有……对不起……”

    “不,寥寥姐,你不能跟他回去,他会伤害你的,寥寥姐!寥寥姐!!”

    最终,季寥在陆澄清歇斯底里的呐喊中跟着余楠至上了车。

    陆澄清怎么也想不到季寥为什么那么惧怕余楠至还要跟他离开,第一次看到她决绝的样子,就是觉得她很陌生很奇怪。

    季寥看不见,小车启动的时候,她掏出一张卡包在纸巾里用力扔出去,并大声告诉陆澄清,“拿着,需要的时候取出来用。”

    “寥寥姐不要走!!”陆澄清捡起卡追着车,一边哭一边喊,鼻涕眼泪一起流,可无论如何怎么追怎么叫,那辆承载着季寥的车都没有停下。

    她走了,带着所有的悲伤离开陆家村,带着对余楠至的恐惧踏上征途,除了当初背着的那个毛线袋,其他什么都没有带走,连陆承诺给她的工资卡也留了下来。

    这一刻,陆澄清的心底就像一堵墙轰然坍塌下去,她突然蹲在马路牙子边将手中的工资卡死死地攥紧并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你走了,我该怎么跟哥哥解释,他是那么喜欢你啊……呜呜,怎么解释……”

    老天爷没有听到陆澄清的苦楚,只一味的发挥实力暴晒着大地。可是,再怎么炙热的阳光也驱不散陆澄清心底寒凉。

    承载着余楠至和季寥的小车在余家大门前停下,待欧式铁门缓缓打开,它才渐渐驶入余家大宅的车库里。

    季寥再一次回到余家,可是这心境早已不同往昔。

    在余家,她以前走了千万遍,各个角落都被她摸得一清二楚的,就连二楼的那个装满程双双所有物品的房间,只要她一进去,就知道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不该碰,如今就算看不见,也依旧轻车熟路。

    “我真怀疑你没有眼瞎。”余楠至在她背后冷不及防地说出那句话刺痛了她的心脏。

 第33章 债我谁都欠唯独不欠她的

    她苦苦的勾起嘴巴,露出欲哭无泪的笑容,“可以的话,请你去医院检查你自己的眼睛,明明什么都看得见,却像个瞎子一样盲得什么都看不见。”

    余楠至攥紧拳头,忍着欲要冲霄的怒气冷冷道:“自从你坐过牢,和我说话时的语速越来越顺溜了。”

    遥想曾经,他和她一说话,她就像情窦初开的黄毛丫头,每一次都红了脸皮,两人更别说交流了,仅仅只是打了个照面,就仿佛晴天闪了个霹雳,照亮了她所有的人生。

    季寥以前就是那么腼腆,腼腆得像含苞待放的荷花,红粉红粉惹人怜爱。

    但唯独,余楠至就不吃这一套,她所有的表现对于他来说,只是个取悦人的小丑罢了。

    季寥扯开嘴角,“世事无常,谁能料想我今日会变得如此。余楠至,如果你发觉我是被冤枉的,会不会恨自己太过草率伤害了我?”

    余楠至这次没有发作,沉默的看着她,季寥就当他在懊悔与懦弱的边缘中徘徊,二话不说,按照以往的记忆走到沙发前坐下。

    余家的茶壶里从来都不会是空空如也的,仆人们会时时补满茶水。

    她坐在那里,还当自己是余家的少奶奶,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她孤零零的端坐着,捧着茶杯一眼望穿秋水,门外的风景依旧,屋内的人却已不似从前。

    雾逝人非,尽管容颜未老,心境再也回不到那时候,那时候的她,带着期盼的雀跃等待余楠至归来,仅仅只是想看他一眼,也仅仅只是想听他一句话。

    可如今,再温柔的人经历多了,也就沧桑了。

    黄昏将至的时候,余楠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季寥的侧脸,余晖透过落地窗倾洒在她身上,祥和宁静得犹如当年所有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季寥安静地抿着杯中茶仿佛他不存在般,眸子里的忧郁肆意泛滥,淹没她整个情绪,“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处理,我不走,也不会随便乱走。”

    这话,说得有些疏离。

    她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本就不是很和睦,尤其是程双双插足他们的婚姻之后,关系更加水火不容。

    余楠至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商业届的佼佼者,一般来说,他有很多事要忙。

    可现在,他却不肯挪开脚步离开,一味的摸不清心思,就想静静地站在这里陪着她看夕阳余晖。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霎时惊动了两人。

    余楠至看了一眼手机,拧了拧眉头挂断,刚想放好手机,也就一两秒的时间,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余楠至没有挂断,而是选择走远一些接听。好一会儿后,在季寥茶杯中的茶水喝得差不多了,他才挂上电话并拧着眉走过来。

    他说:“明天随我去一趟燕园。”

    季寥一怔,莫名其妙,“不时不候去哪里做什么。”

    余楠至掏出香烟点燃,重重吸了一口,朝她吐了个烟圈,冷漠地说:“去祭拜双双。”

    季寥如坠入万年冰川周遭寒冷,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可再怎么努力抑制,双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搁置杯子时,杯子与杯碟相撞,发出不规则的刺耳声。

    面向他,季寥勾起苦涩的笑容,悲伤极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去祭拜过逝去的双亲,凭什么要先去祭拜程双双。”

    余楠至看着她,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说话的语气非常薄凉,“你欠她的,死后一百年都还不清。”

    “嗤……又是这一句烂话。”季寥暗讽着,心底间涌出一股酸意,想起陆承诺兄妹俩和逝去的双亲,忽而,她可悲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谁都欠,唯独不欠她的。”

    淡淡的薄荷味袭来,季寥知道,那是余楠至在靠近。一如危险来临,她立刻僵直身子一动不敢动,暗地里告诫自己不要怂、不要怕也不要慌,顶多和以前一样又是两巴掌打过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余楠至紧盯着她,默默看着她的变化。在他眼里,苍白无力的女人在他面前故作坚强,刹那间,不知为何的,他心底的情绪一片复杂,扬起的大手怎么也打不下去。

    季寥对他真是又俱又恨,却又不甘心懦弱,总像个没有教养的野孩子喜欢挑战他的底线逼他发怒。也至于说出口的话带着浓郁的怒意,“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跪在她的坟前忏悔你的罪过,今年如此,来年如此,而后的每一年皆是如此。”

    季寥微微一颤,随即自嘲一声,“那等我以后死了,你是否也会跪在我的坟前忏悔你的罪孽?”

    余楠至顿时怔住,有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季寥又说:“你总说我欠她的,殊不知是她欠我的。有些事情明明与我无关,你却拿来一根针非要把我和她的一切连上关系。我因她成为杀人犯,不耻的罪名就像烙印,怎么洗都洗不掉。可怜我父母走得早,哥哥也失踪不明,否则,哪里轮得到你来欺负我。”

    余楠至的脸色瞬间冰冷,怒意更加放肆的飙升,犀利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让你去一趟燕园就好像要你命一样。季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呵……”季寥冷笑,灰暗的瞳孔里掠过无数讽意,“那你直接做主就是,干嘛说出来恶心人。”

    她话刚落,耳边就有一股缠绕着杀气的风掠过。

    余楠至铁青着脸,拳头已经陷入她身后的沙发上,警告性的询问:“你皮痒了想挨揍是吗?”

    季寥恍似血液逆流浑身发抖,却在下一秒就恢复如常,还露出讽意十足的微笑,“你揍我时还需要过问我吗?只要你想,随时随地皆可动手。”

    这话说得他像个残暴不仁的男人,没人性又没理智,满脑子就知道动粗。

    余楠至近在咫尺,如刀削般的俊脸此刻布了一层寒霜,对于季寥的话,他非常不爽,“我在你眼里竟那么的不堪?”

 第34章我是瞎子什么也看不见请担待

    季寥人淡如菊,轻轻地反问他,“你认真的看一下我的眼睛,看看里面有没有你的影子。”

    她说得很搞笑,他看得很认真,灰暗的瞳孔里,全是支离破碎的痕迹,没有情爱,没有悲欢,亦是没有余楠至。

    他这一刻好像明白了,真正伤心难过的人是掩藏不住心碎的痛楚,她在伪装,她在把玻璃碴似的痛苦吞咽。

    又一瞬,余楠至的喉间似哽着一块石头,卡在那里不上不下才导致眼眶酸涩。

    乍一看,在模糊的视线中,眼前这具薄弱的身子千疮百孔,但她还在笑,像个提线木偶般,笑得很木然。

    “你没在我眼里看到你自己,是在忏悔吗,是在伤心的哭吗?”幽灵般的声音响起,穿透余楠至的耳膜,顺着筋脉抨击着跳动的心脏。

    她这是讽刺他吗,亦或是想要告诉他,你余楠至这个人从来都没有被季寥放在眼里过,别自作多情了好吗?

    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憋屈。她季寥算曾经是他的舔狗,现在是个杀人犯,这个劣迹斑斑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要说这种话来惹他生气。

    等等,我余楠至为什么要因为她的话而生气?

    视线再度停留在她脸上,见她表情和刚才不变,他气又不打一处来,“你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在嘲笑我!”

    余楠至又一拳打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季寥不动如山,仿佛他的怒气不是因她而起,依旧淡淡地坐着,像是把生死看淡一般对他麻木不仁。

    这时,厨房里已经准备好晚餐了,老管家还和五年前一样准时地出现在大厅。只是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余楠至和季寥同时在家,而且在别人眼里姿势非常的暧昧。

    难得见到水火不容的两人如今关系那么好,孤寂多年的老心脏终于在这一刻开出花来。为了给他们一个安静的空间,他打算静静地退出。

    可是,天不遂人愿,在他准备退离大厅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楼梯旁边的大型古董瓶,发出轻微的声响吓了他们两人一跳。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余楠至差点化身为猛兽想要一口吞掉这多事的老管家,幸亏管家机智,搬出杀手锏,“明日祭拜程小姐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同时,厨房那边也备好晚餐,就等着先生和季小姐入座。”

    季寥微楞,木讷的神情有了一丝波澜,和余楠至一起吃饭是她从来不敢奢望的幻想,放在以前听到这样的话,或许会高兴得能吃两大碗饭。如今,别说吃饭,和他相处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把我那份端上二楼,你带她去厨房餐厅。”

    余楠至撂下这句话,就转身上楼了,留下季寥和管家在大厅里一阵默然。

    他不愿意和她一起吃饭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很久以前也是这样,凡是有季寥在的场合,他都识趣的避开。尽管季寥总是喜欢躲在附近偷偷看他,他就算知道也装作不知道。

    多年以前的习惯放在今天一样没变,偌大的餐厅里,季寥一个人面对长长的桌子,周围站着的人她都当做是空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管家或者余楠至的有意为难,明知道她是瞎子,还专门给她做了鱼。

    可她倒是忘了,余家的菜谱是程双双定制的,每天每个星期不重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来回循环,轮到她今天吃的时候,恰巧有鱼。

    季寥自嘲,明明自己才是当家女主人,可余家上下居然没有一个人把她放在眼里,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不堪,简直是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她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冷漠地站起身,旁边站着的管家上前,顺势拦在她面前。

    她看不见,没有刹住脚步,在接触到老管家的手时才知道他有话要说。

    “季小姐,先生主张不能浪费,你要把剩下的食物吃完才能走。”

    季寥冷嘲热讽,“我眼瞎,不吃鱼。如果硬要我吃完它,你就坐在旁边帮我挑刺。而且,以后有话就直接说,不要伸手拦着,我看不见,也不懂你的意思。”

    二楼处,余楠至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季寥习惯性的上三楼卧室,保姆安排的客房,她直接忽略。余楠至站在她门口伸腿拦住她的去路。

    因为惯性使然,季寥差点摔倒,还好她有经验,在摔倒那刻手忙脚乱地抓着附近的东西稳住身形。

    恰巧,好死不死的,五指刚好抓住余楠至的衬衫,重力驱使下,有两个纽扣被她拽下。

    彻底稳住身体之后,季寥才发觉掌心中的东西,她握住片刻又摊开,然后朝前伸手,“抱歉,我看不见,所以才会扯下你的纽扣。”

    余楠至本来没有打算接的,可不知为什么,看到她真挚的道歉后,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然而就在他快要接触到季寥的手时,她突然松开,两颗纽扣就这么无情地跌落在地,蹦跶两下后,滚到床底不见踪影。

    “抱歉,我眼瞎,看不见你的手在哪里。不过像你这么有钱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件衣服少扣子的,对吧。”

    她截住话语权,把他要说的话都说了。

    余楠至心里虽然不舒坦,却也拿乔不住她,干脆开口赶客,“这是三楼主人房,你的房间在一楼客房。”

    “一楼什么时候有客房,我怎么不知道?”

    余家大宅的一楼除去大厅、厨房和餐厅,还有一间厕所和一间杂物房,难道他的意思是要她睡在杂物房吗?

    余楠至不躲避她的疑问,直截了当:“你来之后就有了。”

    季寥苦笑,嗤的一声讽刺不已,“曾经,程双双睡二楼主卧我没有说什么,主动搬到三楼去。现在程双双死了,我这正牌原配居然落魄到要住一楼杂物间?”

    “你是你,她是她,你又怎么能和她比。”

    “呵……是啊,我季寥又不是小三,怎么能和不守妇道的女人相比。也不知道她那傻不吧唧的老公会不会介意头上长出绿草原。”

    说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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