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星海没有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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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这时,余楠至冲出来再次拽住她,“跟别的男人离开,有问过我吗?”
季寥愤怒的甩开,“就算是你的妻子,我还是有点自由在身上的。厉诚濡是医生,他总不会像你一样把我害得人不人鬼不鬼。”
于她来说,余楠至就是地狱里的恶鬼,三天两头要治她于死地。而厉诚濡是天使,为了救她多次与恶魔对抗。
作为正常人,谁不想找一个可以靠得住的人逃离魔爪一起离开?
余楠至终是没看清自己的脾性,“你在怨我!”
季寥不怒反笑,“难道我该感谢你?”
余楠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季寥轻哼两声,跟着厉诚濡离开这个病房。
刚走出门口没几步,厉诚濡就听到她发出细微的声音,一看她,她正弓着身子捂着自己的小腹。
“痛……好痛……”
季寥的脸色已全然发白,一路走来,两腿都是血迹。
厉诚濡了然,立马屈身将她横抱在怀里,往隔壁病房走去。
季寥一直在咬着唇,不愿意在他人面前再露出示弱的神态。所以,她固执的隐忍着,直到嘴唇咬出了血痕……
痛经撞上黄体酮破裂,对于女人来说简直是痛不欲生,加上不久前在病房里和余楠至挣扎许久,她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你忍忍,先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了,我去准备止痛剂。”厉诚濡把她放在卫生间里,拉来一凳子把衣服放在上面,还细心的准备好该有的物品。
第67章 她是在笑每天都在笑可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
这样好的男人,她当初为什么没有遇到呢。
季寥忍着痛摸索着把衣服穿好,临了,坐在凳子上喘息还出了一身冷汗。小腹里边的器官好像被什么揪住一样,一直不断痛苦。
护士过来扶她躺在病床上,经期怕冷,感同身受,给她拿来厚一点的被子。
“谢谢……”季寥无力地说出口。
“没多大的事。对了,厉医生给你叫了一份当归红枣汤,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等下你缓和些就趁热喝了。”
“好……”季寥点点头,心里溢满感动,这种好,她从来都不敢奢望。
想当初,她一味的付出,换来的只是余楠至的笑话,他从来没有想过对她好,哪怕只有一点点,他都吝啬给予。
“季寥,止痛剂我给你拿来了,挂完这两瓶,我觉得应该缓和些,如果哪里觉得不适,你就按铃。”厉诚濡亲自帮她扎针,调节了滴水速度后,又把床铃拉过来摆放在她枕边。
季寥只觉安心,“嗯”了一声,还道了一句谢。
刚转身的厉诚濡内心愧疚,“你对我不用那么客气,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重新遇见余楠至。”
“别耿耿于怀了,我已经想得很开,不会再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说这种鬼话,作为医生的厉诚濡又怎么肯相信。季寥经历几年的非人对待,能活着回来实属不易,再重新遇到仇人,说她不怒不恨是假的,说她没点病也是不正常的。
加之,她常常为了维护在意的人,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强颜欢笑。
但又总是思想消极、悲观,沉浸在自我谴责、自卑之中,对前途悲观绝望。
她是在笑,每天都会笑,可并不代表她是健康的,有一种病,叫做微笑抑郁。
而恰恰,季寥得的就是抑郁,
每当情绪爆发的时候,她都会以极端的方式惩罚自己,虽然不明显,厉诚濡还是看出其中几点。
“你行动不便,我来喂你喝……”
“不用,她有我在,不需要你来动手。”余楠至推开门,高冷地站在门口。
厉诚濡和季寥顿时都往他那边看去,只觉得他是个神经质的男人,旁人永远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走过来,从墙角拉来一凳子,旁若无人的坐在旁边端起当归红枣汤用汤匙搅了搅,然后舀了一勺抵在季寥唇边,“喝吧!”
他像个没事的人,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好狠,她好恨!
季寥偏头,汤水被碰落下,湿了一点洁白的被子。
“无论你有多怨恨我,在外人面前,烦请你做好自己的本分。”既是威胁又是命令。
季寥身心微颤,缓缓回头对着余楠至,露出假意的讽笑,“好啊,只要你喜欢,我会使出十八般武艺来取悦你。”
摸索着抢过他手中的碗,季寥一口饮尽汤水,临了,她还不忘赞叹一句:“这家店的手艺真不错,厉医生,您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需要我还想再喝。”
厉诚濡刚想找来笔和纸,余楠至抢先一步,“她看不见,你告诉我,我来记。”
两个男人仿佛是对着干一样,厉诚濡白他一眼,讽他假惺惺。
余楠至掏出手机,皮笑肉不笑的与他面对面。
为了季寥,厉诚濡妥协了,说了一串号码后,就冷着脸离开病房。
季寥的病情好得差不多,靠在床头,目光垂下,并不与旁边的男人聊天。
也巧,老管家出现,因集团的事要处理就叫走了余楠至。
临走时,他居高临下,冷不防丁地告诉她:“明天,你无论如何都要出院,因为集团需要你。”
是的,A大集团已不像以往那么繁荣昌盛,因为他们的总裁,也就是余楠至这个坏家伙这几年被感情的事绊住手脚,好多事情监管不力,才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股市大跌和经济危机。
他需要季寥,因为股市跌值的那部分是季家的产业,她必须出面解决稳住当初的老客户。
而所谓的经济危机,大概是被内部上层人员偷偷吞了吧,毕竟家大业大,余楠至有时候也注意不到那种细节。
然而,一切并不是季寥所想的那样。
第二天出院的时候,余楠至亲自来接她,他带来一套粉红色的礼服,就在这个病房里,他要求化妆师给她上妆。
一切整理完毕,季寥除了瘦些,面容还真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但整体来讲又有些许不同。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娴静时若姣花照水,行动处如弱柳扶风;这本是用来形容林黛玉的,如今套用在她身上也当真合适。
余楠至沉浸在她的病态美中许久才回神,当即,他孤傲冷漠地命令着,“跟我去集团。”
季寥懒得抵抗了,干脆起身接过他新买的盲杖,顺其自然的跟着离开。
厉诚濡听到消息,立刻跟在后面出来并气急败坏地怒斥余楠至,“她的病还没好全,你怎么忍心让她出院?”
余楠至转身瞪他:“我做事轮不到你插嘴。”
“她是我负责的病人!”
“那又怎么样,我让她出院就出院,你干涉不了。”
厉诚濡气得几步上前揪住余楠至的衣领,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他爆粗口:“你他妈有病就赶紧医,别总是那么蛮横无理。她是病人,你把她打扮成这个样子是要去干嘛?”
“与你无关。”余楠至扯开厉诚濡的手,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念你经常照顾我的妻子,我感恩戴德,但那不是你可以拿来挑战我底线的王牌。厉诚濡,再跟我拗下去,咱两连兄弟都做不成。”
厉诚濡终是没能忍住怒意,怒吼一声:“谁稀罕跟你做兄弟,我要的是季寥!”
季寥轻颤,余楠至眉头一挑,心中没由来就燃起一股酸意,“请你不要做让人唾弃的第三者,会给厉家带来不必要的影响。”
厉诚濡轻嗤,“程双双也没给程家造成什么影响啊,我怕啥呢?实在不行丢了这个饭碗,我就回去继承家业,如何?”
余楠至阴沉着脸怒视总在挑战他底线的厉诚濡,厉诚濡不怕,越过他走到季寥旁边,“你的身子太虚了,还需要多观察几天,如果不注意落下病根,会影响以后的生育。”
第68章 我厌倦了逃避从现在开始有酒就喝有爱就做
影响生育?
季寥咧开一抹苍白的微笑,“有他在,你觉得我还能跟谁有孩子,跟他吗?如果跟他的话那就算了,我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苦涩的微笑刺眼极了,厉诚濡紧握双拳,恨不得当场秒杀余楠至。
却在这时,余楠至比刚才更恼火。他愤懑地推开厉诚濡,不可一世的掐着季寥的下巴,凶狠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和你生孩子?季寥,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季寥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否则哪天食言了,那将是你A大集团改头换代的开始。”
“你想都别想,上车!别总在我跟前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那你可以自戳双目,那样谁也看不见,多好!”
砰——
车门被他大力关上,余楠至的双手撑在车门上,阴翳的神情布满寒霜。他转头看向厉诚濡,目光冷得刺骨,“最好别让我抓到你和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厉诚濡不畏惧,也同样目不斜视,“我虽是花花公子,但我不像你专搞有夫之妇,好好对她吧余楠至,否则你会失去她的。”
自知劝说无果,厉诚濡说完这段话,无视余楠至想要爆发的怒气,站在一旁对季寥摆手说再见,尽管她看不见,也不妨碍他刺激余楠至。
“我怎样对她都与你无关。”丢下这句话,余楠至态度冷漠地钻进驾驶位,车子启动,经过厉诚濡身边时,两人目光撞在一起,一个温柔的微笑,一个阴沉的怒视。
余楠至属于后者,恨不得下车撕碎碍眼的厉诚濡。
车子扬长而去,陆承诺才垮下脸,把目光收回来。
一路静默无声,季寥乖巧的坐在后座里,安静得像一尊瓷器。
余楠至的目光一次又一次悄无声息的从后视镜观察她,和以前不同,如今的她神态多了一份愁殇。
很久之前,他第一次遇见季寥不是在学校的天台上,而是一次小提琴比赛中。
那个夜晚,她是闪亮的,如同天上那颗最璀璨的星辰。
灯光打下来,红色的蓬蓬裙衬托她修长娇美的身躯,如红宝石一般引人移不开目光。
她就站在舞台上,不同别人那般选择轻快的曲儿,而是陷入悲伤之中,演奏了一曲极为伤悲的小曲。五指如葱轻握弓,那一根根弦发出的声音响遍了整个音乐厅,每个人都被她带偏了轨道。
那声音犹如一阵微风,夹杂着她的情绪飘进人们的耳边,让人与之感同身受。
当时的季寥在余楠至眼里充满了灵气,不断地变换节奏,把人的情绪带到最高点。
毫不出意外,她破关斩将成为了那夜的冠军,也就是那一夜,他记住了季寥的名字。
也许是命运使然,让两个本来没有交集的贵族子女成功的产生了难以裁断的联系。
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望向窗外的季寥倏地勾起唇角,一脸期待的样子令人捉摸不透。
可偏偏就是这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模样才令余楠至感到陌生。
以前的季寥心思很单纯,就一根直线,看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每一次遇见他,她总是露出腼腆的微笑想和他说话,却又不断地退缩,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看得心烦,总喜欢露出不善的表情应付她,时常忽略她的存在。
一次次的交集变为擦肩而过,就像相交点变成了平行线,使得本就陌生的两人更加陌生。
目的地到了,两人也从各自的思绪中抽出身来。
余楠至下了车,破天荒的过来帮忙打开车门,季寥伸出盲杖探索着地面,认为安全了才踏出第一步。
两人站在一起,男的英俊,女的柔美,罕见的一幕犹如沙漠下起了大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余楠至缓缓的将季寥的手握住,转过身低下头,温柔的把她脸上飘动的碎发捋到耳后去。
此举动从来没有过,季寥受宠若惊惯性瑟缩,忽而又想起什么,极力压下不安,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挤出个笑脸给他。
距离很近,以至于她极力压下的急促呼吸余楠至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因为自己又惹她惊惧不安,微有些于心不忍了,嘴上不说,只一味盯着她,虽然她面上是甜甜的笑容,仔细观察的话,她的瞳孔里全是枯朽的荒芜,当年的闪光点坠落其中,与荒芜作伴,再也不见流光闪耀。
“累了吗?”他突然间问。
季寥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些许距离,说出的话冷如雪,“不累,勉强还算精力充沛。”
“别骗我,你眼底下的卧蚕比什么都厉害,累了就先休息下。”
季寥疏离的撇过头,“这样,你就看不到我的疲惫了;这样,你就不用假惺惺了。”
“你明知我的意思不是如此。”
季寥并没有当众叫嚣,只是用尽可能轻松温柔的语气对余楠至说:“那又如何?你知我累的话,也不会让我拖着一身病来到A大集团。余楠至,别装模作样了,你打破我人生的宁静,我对你的爱和期待已消磨殆尽。时至今日,我已经装不出爱你时的神态,表演不来你想要的套路。”
余楠至极力压抑住可怕的愤怒,忍着声音道:“装不来也没有关系。以后,你尽可能习惯我的出其不意。”
“行啊,反正我已经厌倦了逃避。从今往后,有酒就喝有爱就做,你想要的结果,我会使出浑身乏力来满足。”
“你就这么伟大?”
“是啊!顶下了杀人犯的头衔,挨过了非人的虐爱,还忍着千刀万刺、锥心刻骨之痛与你逢场作戏,我季寥不伟大谁伟大?”
她摆出一副生死看淡的架势,天不怕地不怕,总有一种我自横刀向天笑的赶脚。
余楠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临近身边的季寥想假装听不见,心里的慌意却出卖了她。
等余楠至的呼吸逐渐沉重的时候,她迫不及待的使用盲杖探路走向人群中。
不消一刻,余楠至的声音在背后冷冷的发出,“大门在你的右手边,你想去哪?”
季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