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星海没有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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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自己带来的袋子搁置在床头柜打开,拿出了适合季寥吃的宵夜。
第96章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程单单一刻也不想多呆,生怕会被余楠至看出什么端倪来,见他打消疑虑后,她自告奋勇地告别了。
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余楠至也不例外。
在程单单前脚刚走进电梯,他就坐在季寥旁边冷着脸问:“她对你做了什么。”
被挑起的恨意如同决了堤的海洋,波涛汹涌的淹没自身。她莫名地颤抖着,想着程单单离开前所说的话,“她来问我,如果程双双还活着,我会不会卸下余家夫人的称号离开……”
那一瞬,余楠至脸上的震惊并不比她之前的差,甚至激动得站起身,两手撑着床沿靠近她,“她还说了什么!”
季寥环抱着自己,恍若受伤的野兽躲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她还让我别再和你纠缠着了,我和你没有好结果,趁早做决定,否则后悔莫及。”
这,无疑是一种提示,提示着程双双有可能还活在人世。
那一刻,彼此都在细数曾经,故事里的某些事、某些人、某些情节,在模糊中沉淀,在沉淀中清晰,又突然被谁惊醒,逐渐开始鲜明。
寂寥的病房里,那两道人影的呼吸声急促、急促、很急促,像是无法压抑心尖别样的躁动,终是忍不住,一个失去原有的镇定,另一个仿佛不敢置信,彼此脑海里的记忆莫名的就散乱成斑驳的影。
而某些渴盼,开始在黑夜里疯长,期待着能重拾旧时光,再次回到彼此身边。
余楠至事先回过神来,无视床上抱头疯魔的人影,他走到外边找了个抽烟的地方,当香烟袅袅而起的时候,又打了个电话给王特助。
电话很快被接听,余楠至忍着激动的雀跃吩咐他,“从今天开始,你密切跟在程单单的身后,如果她有什么可疑的举动,立刻跟我说。”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人就开始不安分了。
三天后,迎来了季寥做手术的日子。余楠至中途有事离开,全程只有老管家在手术室等候着。
季寥在麻醉后,意识开始模糊,她隐隐约约、浑浑噩噩在做梦。
梦中,程双双带着孩子冠冕堂皇地出现在她面前,带着嚣张的气息冲撞她的底线。
她愤怒了,一如既往的,她遇见这个让自己受尽万般苦痛的罪魁祸首,疯魔已是常态,无需控制自己的脚步张牙舞爪地朝那死女人而去。
可是、可是啊……
就在她快要抓烂那女人的脸时,余楠至出现了,他带着滔天怒火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再是把那女人紧紧地护在怀里。
他们男的俊、女的柔,一看就是天作之合的好姻缘。
而自己,灰头土脸、披头散发、张牙舞爪,活脱脱就是一个疯子。他们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在看一个笑话般,不断地露出嘲弄的神情。
心,万般揪痛,快要窒息了。
然而此时,在季寥不知道的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密切关注着程单单一举一动的人不只有王特助一人,还有就是厉诚濡,他派去的人在程家蹲守时发现有一女人和当年死去的程双双长得一模一样,身边还跟着一个约摸四岁左右的男童。
当厉诚濡看到助手发过来的照片时,那一瞬间,他的双眸大如铜铃。再看那个男童,五官竟然和余楠至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他震惊了,无法接受事实跌坐在椅子上,连陆澄清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反应,她干脆自己进门绕到他身后瞧个究竟。
可当她看到照片时,同样的神情在她脸上化开,“这个人怎么还活着!”
陆澄清带着浓浓火气的声音直接把陷入沉思的厉诚濡带回现实来,咬着牙一脸的愤慨,“是啊,她本该死了五年,可如今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程家,任谁也不能接受。”
余楠至除外。
现下,最先乱了阵脚的人是陆澄清,她恨不得立马飞到季寥身边,告诉她这个事实,“我要去找寥寥姐,不能让她平白受冤。”
厉诚濡动作迅速地拽住要溜走的陆澄清,蹙着眉阻止她,“这件事情先不要传到季寥耳朵里。”
陆澄清不服气,凶巴巴地反问:“为什么,寥寥姐因为她才人不人鬼不鬼,我咽不下这口气。”
厉诚濡斥道:“咽不下你也得给我咬碎牙咽下去。你想啊,如果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第一时间会做什么?”
陆澄清没有过多的犹豫,第一时间代入自己,恶狠狠地说:“我会让谎言变成真相。”
“这就对了嘛,可她是个瞎子,没爹没妈没兄长又没有权势,她拿什么去和程双双斗?”
这话说到陆澄清的心坎里去了,冷静下来后,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去反驳,只是烦躁地叹了口气,“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小三带着私生子去讨伐原配?”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很凝重。
厉诚濡咬着食指关节拧眉思考了片刻。期间,目光投向了陆澄清几次,又毫无痕迹地落在桌上的照片里,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他心事重重地说:“事出有因必有妖,这么多年没看到程双双出现,如今季寥出狱回到余楠至身边后,有许多不合情理的事发生了。我想,肯定是程厉那个老鬼的阴谋。”
他这么想,也只是他的猜疑而已,或许真相更残忍也不得知。
程双双再次回到众人的视线,定会引发另一场血雨腥风。
陆澄清急躁极了,“你说了那么多,有什么办法解决?”
厉诚濡再把视线落入照片中神情凝重地想了想,“现在,我们只能调查。我派人暗中跟着那对母子,如果发现程双双要接近余楠至,就制造事故让他们错开。”
但是,事情并没有厉诚濡想的那么简单,因为程家早已经被余楠至先一步调查跟踪了,他所知道的事实,余楠至也第一时间知道了。
所以,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有些关于程双双还活着的流言蜚语在网络上传得很迅速,但是,不知不觉被程单单的热度压下去,甚至再次翻找的时候,也翻不到了。
第97章 阴谋论下的错过一直在错过
对程双双千思万念的余楠至,自是不会放过任何的一点蛛丝马迹。
在他驱车前往程家时,程厉的车承载着程双双和孩子与他的车子擦身而过。
玻璃窗内的女人第一时间发现了驾驶位上的余楠至。她惊喜地想要朝他尖叫,可是,车窗被锁了,她做不到摇下窗来呼喊他的名字。
“爸,刚刚过去的那个人是楠至,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打招呼!”
一路上,程双双可谓是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隔着绿化带,她都能精准地发现余楠至的车子。
程厉没有要回头的打算,反而冷着脸怒斥她,“因为你的急躁,我们不得不把计划提前。双双,成大事者要稳住心态,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乱了阵脚。”
“楠至是个优秀的男人,我再不出来,他就要被人抢走了!”程双双在父亲面前连柔弱都懒得装。
程厉边开车边安慰:“你要相信自己,你看五年过去了,余楠至依旧没有把你忘记,也足以看出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程双双咬牙不服,五年前是五年前,现在是现在。
如今,前有风情万种的程单单,后有抑郁娇弱的季寥,两个女人时常围在余楠至身边,她不担心才有鬼。
程双双深呼吸,努力地想要平静下来,旁边的思念见状,伸出手帮她顺了顺后背,也就这么一个举动,让程双双心里有了计较。
她没有再反驳或者质问程厉,而是轻抚着思念的头遥望远方。
——
余楠至火急火燎来到程家,一下车就跑着闯进屋,程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敢拦着他。
他一进门,目光四处搜寻着那抹被流年深藏已久的人影。
富丽堂皇的灯光下,一切显得那么的奢华气派。
可是,在这么奢华气派的环境中,他想要的一切都没有发现。他心慌、迷茫、又感伤,过了好一会儿后,余楠至不禁冷静下来坐在沙发上皱眉深思。
被忽略的程家人终于有机会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略带担忧地询问:“余总,您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双双呢?”
一听是来找程双双的,程家主母的脸色顿时惨白了下,“那个余总啊,双双已经死了五年之久,怎么会在这里?”
余楠至有备而来,身后的助理把他想要的东西拿出来搁置在茶几上,程家主母一看,脸色更加惨白了。
“她在哪?”余楠至的语气显得薄凉了许多。
程家主母与身后的保姆对视一眼,惶恐极了,“余总,您是不是搞错了……”
“最后一次机会。”他的眸光携带着清冷的寒冰,直让这个本就胆小如鼠的女人更加坐立不安。
程家主母亦是一口咬定这里没有程双双,没有两分钟的时间,触情伤怀,她的眼眶就跟着红了,“余总,双双是我的女儿,我比你更想她回来,可是她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我上哪给你找她?要不,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去别家坟地里看看,或许她还在那里永世长眠。”
她声泪俱下,扬帕掩面。
看那容颜万般憔悴,他的到来,不过是给她徒增伤感罢了。
“那这张照片怎么回事?”余楠至再次冷言问道。
程家主母含着泪的眼眸睨着他,不躲不闪,悲伤逆流成河。她哽咽道:“单单那孩子有心,在双双离去后,总是在那一天扮演着双双的角色。难道你忘了,昨日是双双的生日啊……”
余楠至心神一震,回过神来时,竟有一丝懊悔划过心头,他因为季寥,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记了!
“楠至,你是个好孩子,别再为双双的事伤神了,现在季寥也回到你身边,你也该收心和她好好过日子,将来再生养两个孩子,一切都往好的发展,别再执拗于双双了,算是阿姨求你了……”
在程家提起季寥,余楠至的心没由来就划过一丝不确定的伤,说到和程双双以外的女人生孩子,他就反感不已。但对象是季寥,却又好像可以接受。
然而,这个想法一出,余楠至猛的揪心。时至今日,对于季寥的感情忽然变了……
“楠至……”程家主母担忧地唤了一声。
“别说了,我自有主张。”他现在很烦躁,摸不清自己的心思是怎样的,在程家没有找到想要的结果,拿回照片果断离开。
但是,在程家的车库中,眼尖的他却把一辆儿童单车收入瞳孔中。
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在程家人的目送中钻进自己的车子。
王特助在驾驶位上启动车子驶出程家大宅后,他才把想说的话说出口,“余总,我敢拿我半年的工资保证照片中的女人不是程单单。”
“我知道。”比王特助更了解程双双的人,怎么会认不出她们姐妹的不同?
余楠至的目光落在照片中,拧着眉心事重重,程家人现在的举动太诡异了,既然有水花冒出来说程双双还有可能活着,那就证明此事不是空穴来风。
“今天没有在程家看到程厉,叫人查一下他今天的轨迹。”
王特助边开车边应“是。”
小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中途又转去了B城。
只是,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有个沉寂多年的微博突然更新了……
七月七日晴:这么多年过去了,黄气球带来的缘分,迟迟未至。某些等候,在时光里苍凉,我与你,一直在错过。
此条微博就像深海里的一滴水,掀不起什么水花,但如果有心人想起来翻看微博,肯定能看到关联的她已经更新了内容。
余楠至不知,季寥也不知。
晨光微熹,天边破晓。
在这一个阳光明媚的秋日里,季寥手术过后已有一天一夜了。
她恍惚做了一场全是黑暗的梦,醒来时,病房内的光有些刺眼。
她扬手,模糊的视线中,没有指甲的五指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见了……
她又重新看见了……
喜悦并没有跃上心头,多的是愁殇。
于她来说,再是硕果累累的季节,依旧一片灰暗。
没有希望的心灵,看不见世界的色彩,她的忧伤布满瞳孔,眼泪决堤,落满凉薄的伤。
第98章 一改卑微她的骄傲她的嚣张无人能敌
她想的,是睁开眼睛能够看见陆承诺兄妹两,能够端详着他们的容颜,然后笑着轻抚他的黑发,悄悄地在他耳边呢喃细语,说着……说着那些年很想看你一眼的甜言蜜语。
可惜啊,别时容易见时难,和他们分开后的日子里,孤寂难熬,无处话凄凉……
熟悉又令人恶心的薄荷味在病房里散发开来,季寥不用看也知道余楠至出现。
她的眼眸只看向窗台上的那一盆花,是一盆精美的蝴蝶兰,开得很旺很美丽,难怪能驱走令人恶心的味道。
“转过脸来。”余楠至面无表情地命令她。
季寥恍若没有听见一般,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盆花看。
“我让你转过脸来!”他再一次下达命令,语气清冷了几分,空气也凉薄了几分。
这次,季寥识趣了,她转头看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的男人身上,目光落在他的脸,他一如从前那般丝毫没有变,依旧是那副看着她如饿狼般想要凶猛撕碎她的神情。
那该是有多恨才会保持着一见面就是张弓拔弩的表现?
他在她面上挥挥手,“你看得见我吗?”
季寥面无表情,眨了眨眼。许是经过开颅手术导致语言迟缓,她张口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模模糊糊看见一只魔爪在向我招手,我好怕,怕这只爪子再次把我抓入深渊要死不活。”
“嗤……”余楠至的笑意夹杂着寒芒,他靠近她,捏着她的下巴,“许久不见,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