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星海没有你-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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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是想死,也得让别人欠我的债还清。”
程双双浑身都在颤抖着,却极力地忍住了,双眸微红地看着季寥,“我要告你诽谤。”
季寥颔首,得意至极,“老赖就是老赖,欠债不还还反咬我一口,看来我对你是太仁慈了。”
季寥掏出一U盘扬在两人面前,她一两步上前,转动余楠至搁置在床头柜的笔记本电脑,“程双双,我可是给过机会你的,但你不要。”
U盘打开,一段录音赫然传入众人的耳朵。
“寥寥,我有紧急的事,你能不能借我几百万周转一下,回头有钱再还你。”
“什么事那么急?”
程双双的气息不稳地说:“我爸公司里出了问题,但到处都借不到钱,求你了寥寥,我要借的钱不多,就三百五十万左右,求你了……”
听,这就是证据,熟悉的声音一度让人僵直了身子忘记动弹。
当年,程氏企业还只是个在泥沼里挣扎的小公司,随时都有可能被同行碾压而破产。
不出意外的,程家那年也真的出事了,季家家大业大,手段雷厉风行,垄断了一切,让一些刚起步的小公司一夕之间被迫倒闭。
恰巧,程双双是季寥的同学更是闺蜜,缺钱的时候是她拉一把上岸才免去破产的噩运。
因为那三百多万,程家有了资金运转并艰难地立足在A市,不断发扬光大。
录音还没有播放完毕,程厉这边的情况不大好,有护士过来拔出U盘,并且说:“不要再刺激病人了,我们……”
话没说完,季寥就眼疾手快地夺回证据,再拿出手机打开另外一段录音,笑意盈盈,“晚了。”
手机的录音是刚才他们的谈话,程双双惶恐不安地面对她,不断地发抖,“你、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让全世界知道你们程家的人不守信用欠债不还咯!”
得意还没完,忽然有个人影闪身,粗鲁地夺取季寥的手机和U盘。
“咔嚓!”
一切力不从心,季寥的手臂当场脱臼,她痛得满头是汗却极力地忍耐着,龇着牙愤怒地命令,“余楠至,把东西还给我。”
余楠至反嘴怒斥,“没想到你做人这么奸,我不允许你再做出伤害双双的事情来。”
他发誓,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护住程双双。
季寥捂着手臂露出惨白的微笑,笑容足以让天地黯然失色,“你这狗东西不是人,没证据你冤枉我,有证据你羞辱我,我再是任你欺负的小白兔我就是傻逼!”
话落,便当着众位医生护士的面摸了摸脱臼的地方,冷笑着把骨头移回原来的位置。
同样是“咔嚓”一声,但这一声吓人极了。
她稍微动了动臂膀,觉得没有任何不妥后,才冷笑着说:“好了,大家都听见我的话了,该干嘛就干嘛吧!”
看完她的举动听完这一番话,余楠至和程双双皱着眉,一股没由来的心慌充斥各个感官。
余楠至攥紧她的东西不悦地问:“你什么意思?”
季寥卖官司,“你等下就知道我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关于程双双借钱不还还信口雌黄的事传遍各大网络,一时之间,程家成为众矢之的。
做生意的人最大的根本就是诚信,没有诚信的人,别人不买账。
头条一出来就成了热火的爆点,更有网友挖出程双双当年在酒吧里陪酒的事。
时间差不多了,季寥打开余楠至的笔记本电脑,光是打开浏览器,那十几条火爆的热点就入目不堪了。
“你看,这就是你的白月光,穿着性感的兔小姐服饰在陪别的男人喝酒呢。你说她的双马尾会不会成为别人手中的缰绳?”
那个画面刺眼极了,年仅十八岁的程双双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容颜稚嫩,身材姣好,连声音都嗲嗲,左一句先生右一句公子,叫得他人心肠软醉如泥。
程双双抓着头发颤抖着摇头晃脑,嘴里不断吐出否认的话,“不!那不是我、不是我,楠至,你要相信我!”
她紧紧抓住余楠至的衣服,埋头靠近他,哭诉着季寥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毁掉她。
这一点,季寥没有否认,再点开其中一条重磅消息,视频内容讲道:“因为程双双插足季寥与余楠至的婚姻足以看出其品行不端,家教不严,这一污点影响了程氏企业的运转,股市从高摔低百分之六十,还一直在跌,或许不出一日,程家会破产。”
程厉刚有苏醒的迹象,听到其中消息,两眼一翻又昏死过去。
医生赶紧抬他上担架前往急救室,程双双怒急生悲,直对季寥怒吼:“如果我有错,请把因果报在我身上,别牵连我的家人。”
季寥合上笔记本电脑,冷然面对她,“你何错之有?”
程双双哭得撕心裂肺,伤心到极致大力咳嗽,咳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余楠至心痛死了,对季寥仅存的好感消失殆尽,转而换上的是狂暴的姿态,他恨不得撕碎季寥。
这样想也真的这样做了。
第12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唯有朱砂痣才能救白月光
“季寥,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
“抱歉,你的好我承受不来,失陪了!”
踩了老虎的屁股命根,季寥二话不说,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朝程双双身上砸去,余楠至心一抽,以旋风的速度朝它席卷而去,也就因此错失逮捕季寥的机会。
季寥逃跑了,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余楠至失手了,电脑毫不留情地砸在程双双的脑袋上,她“唔”了一声,蹙眉捂着头泪珠滴落,小声抽泣。
心,因此而抽痛,今天的他,一事无成。
“双双,你别介意,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我误会她太深伤到……”
“你怎么突然之间帮她说起话来,以前的你,也不是这样的。”程双双木讷地坐在那里,恍若疾风中的一束花,满身凌乱。
他和季寥的回忆本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彼此的从前一冷一热,他对她置之不理,她亦待他如初。
正因如此,现在回想时心脏揪痛不已,就如同撕裂的伤口,再度愈合还需要时间。
两人之间经历的事故谁也没有忘记,彼此当初的话都像极了一个个巴掌,每记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
余楠至现在才知道,以前那个卑微的女人是那么的不堪,一路过来,终究是他给了太多的伤。
他没有来得及回答问题,程双双心头涩然,比失去更令她伤心的是,余楠至都没有为了能跟她在一起而努力过。
病房里,一片静默,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人面对着彼此,早已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感情的事无法控制,人心诡测,上一秒爱得情深,下一秒就移情别恋,不怪谁,要怪就怪自己没那个本事让他一直爱着。
程双双虽埋怨,却又不得不依赖他,因为家族企业迅速衰败,她不得已咬了咬牙,对余楠至道:“如果你方便的话,麻烦你帮我一把,我不想因为季寥而毁掉我家的企业。”
余楠至深冷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赶紧从回忆中抽身,“这件事你别担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出手的。”
五年,他在痛苦中思念她整整五年,那段撕心裂肺的日子,要不是有个信念支撑着,恐怕也命不久矣。
如今他的信念感动上苍,让他重新拥有她,他发誓,这辈子谁也别想伤她。
哪怕是和季寥拔刀相见,他也毫不留情。
谁都有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她也在奋力的活着,没有人的帮衬下只能依靠自己,这样的女孩坚强自立,怎会让他不喜欢。
安抚了程双双,余楠至起身,却在一秒间,程双双忽感不适,眩晕随之而来。
她晕了,后脑勺重重砸在床头,发出响亮的声音。
余楠至大惊,转身去扶着她,“双双,你怎么了,别吓我。”
这时,老管家一脸苍白的闯进门,“先生不好了,小公子的病情加重,快不行了。”
什么!
他震惊地望着老管家,双目一瞬毫无神采,有的只是无限放大的空洞,好像被掏空了灵魂一样,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却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他的心跟着沉了下去。
孩子……快不行了!
怎么回事!
余楠至双目无神地睨着程双双,痛不堪忍,“为什么所有事都发生在他们身上。”
老管家急了,上前两步劝说:“先生,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当务之急要救孩子。”
余楠至登时反应过来,“对,救孩子和双双。”
说起这个,他立马面向老管家,“先叫医生过来,快!”
“是。”
老管家离去,余楠至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此时的他恨不得能把自己掰成两半,一半守着白月光,另一半守着孩子。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提示,那人不接,直接挂断。
余楠至再拨,那人再挂。
一次两次三四次,直到手机里头显示关机,余楠至怒火朝天,把手机砸向墙角,零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医生在给程双双抢救,做心脏复苏,护士给她挂了两袋血。
然而,让余楠至焦头烂额的事还在后面,护士填写报表时突然慌急地说道:“我们医院库存里的熊猫血用完了,再找志愿者也来不及,况且人家或许不愿意供血,怎么办?”
医生皱眉冷言,“如果需要的话,从别的医院紧急调来。”
“哪有那么容易,所有医院最稀有的血液就是熊猫血了,谁愿意调过来。”
程家这一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程双双的母亲赶过来的时候,恰巧听到护士的话,什么事都没有帮上忙,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余楠至心力交瘁,一边烦躁着季寥的事,一边担忧程双双和孩子的事,他快跨下了……
却不曾想下一刻,秘书突然打电话过来告诉他,集团股市又跌了,比之前跌了百分之二。
余楠至没差点就白了头,他红着眼眶厌倦这一切提心吊胆的事件,想抛开,又做不到。
老管家在旁突然说道:“医生说,如果要救孩子,就用新生儿的脐带血,脐带血里含有大量的造血干细胞,可以治疗血液方面的疾病和免疫系统疾病。先生您看,要不要和夫人生个孩子……”
和季寥生孩子?
余楠至身心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季寥是熊猫血型!”
“是啊,不过当务之急先救孩子!”
“不,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季寥。我需要她的血液。”余楠至并不是不爱余思念,只是他认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程双双还活着,养好身体后,孩子想要多少个不行?
“先生,夫人一向不喜双双小姐,她是不肯捐血的。”
余楠至此刻什么思考能力都没有,程双双危在旦夕,他身边就有一个符合条件的人,他不能放过。
“不就抽一点血,她怎么会不肯?”
余楠至的转变,让人措手不及。
前一刻因为季寥犹豫不决,下一刻却因程双双而变得凶狠无比。
他的心,比海底针还难猜。
望着程双双,悲伤的瞳孔忽而流露一丝狠厉,他必须要救她。
第127章 毫无预兆的离婚了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第二天开庭日,季寥穿上最漂亮的礼服,戴了个发尾有浅绿颜色的假发,优雅端庄地站在原告席前。
她在那里等了差不多一天,电话也打了差不多两百多个,余楠至没有来,也不接电话。
因为一方缺席,这次不能开庭。
季寥走到门外给他发信息,骂他是胆小鬼,敢娶不敢离。
不远处的车里,同样等了一天的余楠至看到她的身影后,直接握紧方向盘,猜不透内心的想法。
到底喜不喜欢季寥,对季寥是什么感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她就坐在门口的保安椅上,喝着孤独的矿泉水,吹着自由的风,等一个不敢到场的人。
她的转变让人眼前一亮,仅一眼,就被她深深给迷住。
也如此,他害怕了。
可是,他做不到不顾程双双的生死与季寥共存,她必须要去救程双双。
难过这个东西,难是难,终究会过。
只要双双身体康健了,季寥也就安乐自由了。
她忽感心不安,目光四处张望,想从人海中寻找什么,也许是真挚的情意感天动地,正巧看到余楠的车子缓缓朝她驶来。
黄昏的余晖下,她面露微笑,朝他招手,“嘿,我以为你不敢来呢。”
她的笑那么的阳光,情绪是那么美好,让人不由得胡思乱想,难道和他离婚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想到这,心口堵了一团闷气,态度更加冷漠。
他下车,二话不说来到她面前,语气薄凉,“你很开心?”
季寥被他那几个字逗得心花怒放,高声反问道:“难道和我离婚你不开心?”
余楠至没有说话,只用双眼睛锁着她的脸,将她的神色一点一滴的刻入骨髓中,昔日里对她有多狠,现在就有多难过。
她说:“当年我和你协议离婚,以为可以拿到离婚证,没想到你不认账。余楠至,你赐予的那个五年我熬过来了,进了那个门打一场官司,出来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再打扰谁。”
她说话的语气冰冷无情,就像当年的回忆很快被她抛弃掉一样,眼眸里没有丁点情绪,就好似那些过往无关紧要不值一提。
余楠至嘴角上扬,无比讽刺,“当年你爱我爱到尘埃里去,如今高傲了就想着撇开我,当真无情。”
季寥含笑抬眸,睨着他那张无比讽刺人的俊脸,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登时间,空气冷得可怕,季寥曾经那一双受过伤的眼睛,此刻溢满狠厉。
“你浪费我的青春,碾压我的自尊,我的骄傲我的身体全部被你践踏得一干二净,你说说,到底是谁无情。”
余楠至悲伤的眼眸中出现一丝无法察觉的裂痕,精致的面容转瞬就敷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