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小人鱼揣崽跑路了-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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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东方境没有回答。
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崩溃大哭。
“东方境,世人说你贪恋爱徒的倾世容颜,说你被自己的爱徒迷的神魂颠倒,他们说你爱你的徒弟爱的生了心魔,可你真是如世人说的那样吗?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爱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与那少年郎一起纵情任性,一起鲜衣怒马欢声笑语,甚至到了定情那一步。
如果真爱她,怎么能在这鲛珠梦华中与她行夫妻之实并生养了孩子后,说抛弃就要抛弃。
可,可如果不爱她。
为什么又为她处心积虑寻天材地宝!
为她背负杀戮背负修仙界所有人的骂名!
为她建一宗门遮风挡雨!
又费尽心力为她开启这鲛珠梦华。
言绯几乎是在撕心歇力地在问他。
可是透过蒙蒙泪光,她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到半点动容。
他啊,她的师父,从来都是十年如一日般的清冷表情,无欲无求,无喜无怒。
就连对她的叹息,听起来也像是怜悯与施舍。
她的哭声突然哽住。
突然间,她不敢听他的回应。
她不敢听他要说的话。
她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他会回答什么。
她双手捂着耳朵,不停后退着,想要躲进战场中。
可是四周的一切都是静止的状态。
她的女儿,她的一对宝宝,还有小爱、流光境、斯拓、李管家……
这些人上一刻还在拼经全力的与虫族在战斗。
可现在,他们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你是我徒弟。”
东方境的回答穿进她耳朵里,传进她的脑海里。
一如从前每一次,她笑嘻嘻的仰头问他:“师父,你怎么对我这样好呀。”
他就会回答:“你是我徒弟。”
从前听着这话,满心欢喜。
可现在,却如万箭穿心。
她后退的脚步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你别过来!”
她朝试图上前扶她的东方境尖叫。
她盯着他五官,盯着他的脸。
他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样显得她就像是在无理取闹。
他这样看起来是那么无辜。
事实上,他真是无辜的。
他才是最无辜的,也是被牵连最重的那个人。
他是她的师父,是她生命里全部的光与美好。
言绯崩溃般地嚎啕大哭。
“你不是东方境,你不是东方境,你只是我师父,是玄境子,是言霸天,你不是我的东方境。你走,你走,我不会和你离开。”
她和他离开了这鲛珠梦华,就会又忘掉一切,继续成为他的徒弟。
而他,也会一如从前,是她身边永远值得相托,却也永远不越格的师父。
这念头令她这一瞬间绝望到了极致。
她想,她宁愿不离开。
她不要回到那个所有人都讨厌并想杀她的世界,那里太冷了,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哪怕这个鲛珠梦华的世界会毁灭,哪怕这里的人类最终毁灭,被虫族占领一切,她也要留下来。
这里有她的家,有喜欢她的和她一起并肩作战的人类。
有为她而哭、为她难过、为她悲伤的可爱人类。
还有她的女儿,她的李婶,她的小爱,她的尚在襁褓中的宝宝们。
这里,这里还有她爱的男人,东方境!
她盯着面前的东方境,就如盯着一个怪物般,目光惊恐而又惧怕,警惕而又防备。
“你想把我从这里带走,除非我死!”
东方境没动。
明明没风,可他的一身黑衣衣摆微微飘动。
他垂下眼,盯着跄踉着跌坐在地的言绯。
地面都是虫族的残骸与血污,她是只爱干净爱漂亮的小姑娘,最讨厌脏污。
现在却宁愿倒在脏污中,也不愿他碰。
小姑娘,不要他了吗?
第266章 我余生将是儿孙满堂美男环绕
袖子下的手不着痕迹地微微捏了捏,东方境对地上的小姑娘说:“那,那我走了。”
言绯的哭声猛然哽住,她仰起头,望着东方境。
她想透过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瞧瞧他的心。
她很想知道,他心底究竟装了什么。
她知道他心头装了她。
可是,他装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她?
是真的,只是把她当了一个徒弟吗?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他的这双眼睛啊。
是那么清澈,又是那么的剔透。
就好似能够一眼就看穿的明净。
然而不论她怎么盯着看,却又看不到这眼底的任何情绪。
无喜无悲无怒,就好似这世间一切都挑不起他的一点情绪。
也包括她。
她恍惚想起了,幼时跟随在他身边。
他在火堆旁用洗干净的兽皮为她缝制衣服。
她坐在他的身边,啃着烤制的兽腿,火光将他的脸照的那么好看,他缝衣服的表情专注认真。
大约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的手指上被骨针戳破了好多洞,血迹流出来又被他马上擦掉,不管再多血,也不会染在洗的干干净净的、雪白雪白的兽皮上。
她一边嚼着嘴里的肉,一边把手上的兽腿递给他咬:“师父,你也吃一口。”
她那时候想,师父虽然口口声声说要烤了她吃,但对她却好得不得了,师父这根大腿,她一定要紧紧抱着。
她的师父啊,是世间唯一的好。
最初听到他这句风淡云轻般地“那我走了”,她有一瞬间,觉得世界坍塌,人生无望。
整个人分崩离析,崩溃到无法复原。
可,也仅仅是一瞬。
在望向他这平静的眼眸时,她的那些情绪就像是炸弹在炸裂那一瞬又被外力压缩回去。
明明这一刻,他的话对她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可她却突然就平静了。
没有嚎哭不止,没有愤怒绝望。
甚至连悲伤也不再有。
她低垂下头,慢慢地,一点点地将脸上的泪迹擦拭干净,整理自己散乱的头发与衣服。
令自己不至于那么狼狈,这才重新抬起头,平静的望着面前的人:“好,你走吧。”
清晨的阳光穿透层层薄云洒落在他的身上。
她盯着他的五官,盯着他似乎只盛满了她的琥珀色眸子。
“师父。”她由衷祝福他:“祝你无情道大成,早日升仙。”
东方境的唇动了动。
她脸上没了悲伤和绝望,却令他心头愈加难受。
他颔首,轻声说:“我会让这鲛珠梦华的出口开启的久一些,你什么时候改变了决定,随时可以出去。”
但他力量有限,出口迟早会关闭,一旦关闭,她就会永远被困这里。
“师父无需多虑,我现在不会出去,以后也不会出去。”言绯睫毛颤了颤,声音轻若飞絮,却又坚定如誓语。
“我会留在这里。”
“这里虽然没了东方境,可有我的孩子,有我牵挂的人,也有无数喜欢我、崇拜我的俊朗少年,我余生在这里,不会有仇恨,不会想要杀戮,儿孙满堂,美男环绕,很是满足。”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开心的日子活一日也是满心欢喜,不开心的日子天长地久也无用。”
她眼中光华灿灿,明眸善睐五官秾艳绝美,对着他笑的时候,仿若雨后天晴百花齐放。
“师父,多谢你给了这样一个美好的鲛珠梦华,可惜我不能出去为你养老送终了,徒儿不孝,希望您能谅解,您要人老空巢孤独寂寞,也可再多多收几个徒弟。”
她笑的实在灿烂,发自于真心般,像是对这事情终于释怀,也终于想通了。
东方境张了张口,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那次在血流成河的玄极宗中将她背出去后,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白天犹如木偶人痴痴呆呆不说话,晚上会癫狂着见人就杀。
他一直希望她能够放下那些痛苦的过往开心的活着。
但现在,她放下了过往,也活的开心。
可他心里头,却难受的无以复加。
“嗯。”最终,他只是这么轻轻地应了一声。
她掀了身上的衣袍,缓缓跪下,郑重地朝他磕头。
就如当年,他收她为徒时,她也是认真恭敬地朝他行礼磕头。
“师父。”她声音清朗:“祝您万寿无疆大道终成。”
东方境垂眼,盯着她的头顶。
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一件血迹斑斑的衣裙,她掀起裙子的时候,隐约能看到她腿间的血干涸后的痕迹。
终于想起,她刚生完一对宝宝。
她,伤还没好,就投入到了与虫族的战斗中。
他不能在这鲛珠梦华的世界中停留太久。
静止的画面由远及近,在重新恢复着。
东方境似有所感,朝远处瞟了眼。
心头莫名恐慌。
可地上跪着的小姑娘,她跪姿笔直而又坚定。
她,她不离开。
他伸手,碰碰小姑娘头顶的发。
可小姑娘却偏头,躲了过去。
她抬眼笑着对他说:“师父,男女授受不亲,你快去吧,在这里留的太久会把你困住。”
东方境没有再应声。
言绯四周的画面从静止状态恢复,无数虫族涌来朝她挥舞着手嵌想要将她刺死。
言绯奋力与这些虫族对抗着,等四周的危险被清理,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瞧。
那人已经不在。
他刚刚站的位置已经被虫族挤满。
阳光透过云层缝隙在她脸上落了一束。
眩目的光刺的她眼睛眨了眨,四周有人们的怒吼,有虫族的尖啸,还有人们化形后的兽形咆哮声,机甲炮弹发出的巨响……
各种各样的声音纷纷杂杂,却唯独没了他的声音。
“绯绯……”
那一声宠溺的似是有无数未尽之言的低柔轻唤,她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不过,不过依旧很开心。
他,一直活着,永远都会活着。
而不是与虫族女王一起灰飞烟灭!
这样,知道他还活着,就很好。
此后,满心欢喜,不再悲痛。
眼里有泪珠无知无觉滑落,掉落在地上,成了一颗流光溢彩的七彩色珍珠,但这颗珍珠,很快又消失在了空气中。
好像是个炫彩的泡泡般,在无声中出现,又在无声中炸裂,而后了无痕迹,像是从未出现过。
就如他,从未曾来过。
第267章 过往
第267章过往
言绯收回目光,高昂的战意十足的歌声响彻在众人的识海中。
轻灵的歌声中,汇进一个稚嫩却坚定而肃然的声音,是东方言,在跟着言绯的歌声一起唱。
紧接着,又有别的鲛人们,从各个地方和声,不同的声色,不同的音域,但她们的歌声却有着同一种能力。
就是帮助人们滋养精神力,提升精神力。
这些声音虽然如溪流如雨滴,可汇聚在一起后,就如同汪洋大海。
她们在歌声中与人类一起并肩作战,她们在歌声中,被人们一层又一层的护在中间。
言绯四下扫了一眼,鲛人的歌声为人们注入了力量,虫族被这些歌声压制着精神力,渐渐有了颓废之势。
她的翅膀张开,朝太古家新盖建的主宅而去。
太古一一次次地被虫族女王掼倒在地上。
骨头在碎裂,血肉在炸开。
可是只要一抬眼看到对方在自己哥哥的身体里为非作歹,看到对方用自己哥哥的身体,他的心里憋着的那一股子怒意就会支使他重新爬起来。
再一次被甩出去的时候,半空中的他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僵了住。
不仅仅是他。
包括他眼里霸占哥哥身体的虫族女王也僵住。
时间在这一刻像是被停止。
不等他疑惑,有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伸手在他的额头一点。
“至一尊者。”对方说:“离开吧。”
至一尊者?
伴随着这四个字,他的识海如遭重击一般,但又仿似拨云见日。
电光火石间,太古一的脑海里出现无数画面。
这些画面缤纷而至,令他的瞳孔放大。
太古一在那艘将太古家老宅炸成灰烬并把他和言绯掳走的星盗舰船上,做过一个梦。
梦里,他被人称为至一君人,他与姐姐虞旸同胞所生,他们的父亲是太古宗掌门人。
因为太古宗与玄极宗交好,他与姐姐幼时经常去玄极宗。
姐姐喜欢玄极宗中那个叫东方境的家伙。
东方境是长辈们赏识的修仙天才,不仅根骨极佳,且悟性更好,最主要是,心无旁骛一心修仙。
人人都夸东方境天赋好,是整个修仙界里千年难遇的少年天才。
他也觉得东方境比他要厉害太多了,慕强的心思谁都有,他眼里的东方境就是他的模样。
但母亲却极力阻拦姐姐喜欢东方境。
他听过父母亲的争执。
父亲觉着东方境在修仙大道上会有一番成就,是个良婿。
母亲却觉得东方境修的是无情道,冷情冷性,不是个合适的丈夫。
母亲的阻拦只是螳臂当车,因为最关键的人,姐姐虞旸一心想要嫁给东方境。
玄极宗掌门和父亲对这事心照不宣,就等东方境这次出关后将亲事定下。
东方境闭关百年,带回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材少女,且不顾众人劝阻,一意孤行收那少女为徒。
姐姐让他去打探那少女的底细。
他在春光明媚的午后,见到了那叫言绯的少女。
少女唇红齿白,笑起来眉眼弯弯,一双眼睛明亮而又纯净,美的不可方物。
一眼,就令他的心狂跳。
他带着少女御剑飞行冲上云霄。
他带着少女去镇子上买花放花灯。
他们一起去看凡间的木偶戏,去听那些你侬我侬的爱情戏。
她不能修炼,就算东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