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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陷入我们的热恋-第6部分

小说: 陷入我们的热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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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莹莹说:“是这样,她高考考得比她‘男朋友’好,她‘男朋友’大概心里不平衡吧,就对徐栀各种冷暴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考砸都莫名其妙发脾气,都要徐栀去哄。刚刚徐栀想把项链要回来,他突然就发疯把项链从楼上扔下去,就……卡在你们树上。”

    朱仰起:“神经病吧,妹妹,这你都不分手?”

    徐栀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你不要叫我妹妹,咱俩不一定谁大,而且,我是打算跟他说清楚来着——”

    蔡莹莹打断说:“但那男的吧,有时候也挺好的,他家里没什么钱,高三的时候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一顿饭,有一次徐栀没来得及吃晚饭,他也把自己唯一的那顿饭留给徐栀吃了。就挺复杂一个人。”

    朱仰起咬了一口香菇串串,疾首蹙额地样子,口无遮拦:“妹妹,你妈妈没教你不要在垃圾桶捡男朋友吗?你倒好,你是直接去垃圾回收站翻的啊?”

    徐栀倒是没生气,反倒是蔡莹莹听完火冒三丈,想骂朱仰起你会不会说话,没事问候别人妈妈干嘛,不等她张口,一直冷眼旁观地靠着椅背、双手环在胸前的陈路周,随手在桌上捡了个黄金小馒头,二话不说塞朱仰起嘴里,示意他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你是被人丢进去过,还是进去捡过啊?人交个男朋友影响你在那捡垃圾了?年底kpi因为她你达不了标是不是?”

    朱仰起开玩笑确实没他有度,这会儿回过味来,是挺不合适。毕竟都才见第一面的女孩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于是顺着陈路周给的台阶,自己嘟嘟囔囔地找补:“可不嘛,现在竞争多激烈。”

    蔡莹莹火气这才下去些,不过她暂时不想跟朱仰起说话,于是便把话头对准陈路周,“听说你还有个外号叫仙草。”

    徐栀看着陈路周,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个声线跟她妈一模一样的女人,让徐栀总觉得陈路周很亲切,可他明明一副生人勿近的拽王样。

    陈路周一脸“这你别问我,谁这么喊的你问谁去,这种外号我他妈再自恋也不好意思亲自介绍”的表情。

    徐栀和蔡莹莹同时转头看朱仰起。

    朱仰起顿时又趾高气昂起来,他一边啃骨头一边解释:“你们没听过吗,我们市一中帅哥内卷啊,简直堪比神仙打架,他就是‘打赢’的那个,神仙里的仙草。”

    陈路周一边看手机,一边想说我什么时候参与过?算了,装逼遭雷劈。

    蔡莹莹这才后知后觉地看着他俩:“你俩也是市一中的?”

    朱仰起侧头看陈路周,后者视若无睹,丝毫不考虑一中的形象,人懒懒散散、大剌剌地敞着腿靠着,微信响个不停,好像有人给他写了一篇小作文,一条对话框还不够发的,他居然饶有兴趣地一字不拉地看完,俨然一副“市一中顶级渣男日理万机” 的做派。

    朱仰起默默地往边上靠了靠,他决定跟他保持距离,正襟危坐地对蔡莹莹说,“怎么,我们不像?”

    蔡莹莹看看陈路周,又看看朱仰起,不知道谁不像,反正就是不太像,“有点。”

    朱仰起心说,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旁边这个人有多牛么?但他觉得现在还是不要搭理陈路周比较好。

    他用余光瞥了眼,才发现那篇小作文并不是他想象的那种,陈路周果然不是人,那么一长篇问候祖宗的话,他居然能看得那么津津有味。那人大概是谷妍的舔狗,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加了陈路周的微信,话语是不堪入目的脏。

    “这你能忍?”

    烧烤店的电视机上正播放着一部法国电影,陈路周靠在椅子上人往后撑,抻着脖子看眼那部电影的名字,才放下凳脚对朱仰起说:“看他问候得那么真诚,我以为他知道我祖宗的坟在哪。这不是好奇吗,看到最后也没给我留个地址。”

    “……”

    蔡莹莹压根没听懂他俩说什么,把话题扯回来:“既然你们是市一中的,那你们认识翟霄吗?”

    陈路周摇头。

    朱仰起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认识吧,前阵子还一起打过球。”

    “哪个?”陈路周侧头问他,“我见过?”

    朱仰起:“废话,打好几次了,不过,你都跟姜成那帮人打得多,估计不记得他。”

    蔡莹莹眼里放光:“他在你们学校应该也是学霸吧?”

    “算不上,不过学习倒是挺努力,属于勤奋型的。”

    跟他旁边这位可比不了。

    蔡莹莹不服气地反唇相讥:“听起来你学习很好?高考估了几分?”

    “四百多分吧,五百不到点。”

    “那你这么大言不惭。”蔡莹莹很不屑。

    “我是艺术生,这个分够上中/央美院了好吧。”朱仰起说。

    蔡莹莹和徐栀对视一眼,没再往下问,自动自发地把陈路周和朱仰起一样,归为艺术生行列。

    烧烤店陆陆续续迎来不少客人,陈路周再三确认徐栀吃饱了没有,随后拿起手机站起来似乎要去买单的样子,徐栀眼疾手快地跟上去。

    位子上就剩下朱仰起和蔡莹莹两人,还在啃最后一点骨头渣,蔡莹莹还是没忍住问:“那平日里跟翟肖来往的女生多吗?”

    “女生?没注意啊,”朱仰起先是摇摇头,然后灵光乍现,突然说,“他在外校有个女朋友吧。”

    蔡莹莹笑得神秘兮兮。

    朱仰起浑然不觉地嘬着骨头里的骨髓,含混不清地说:“好像叫什么晶晶。”

    蔡莹莹翻了个白眼。晶晶,莹莹,这么分不清吗?

    蔡莹莹耐心地给他提示,“你想想,是不是跟我名字挺像的?”

    朱仰起瞬间豁然开朗:“对,叫柴晶晶,八中的。”

    蔡莹莹笑意僵住:“……”

    徐栀紧追不舍陈路周的脚步,跟到前台掏出手机随时准备跟陈路周抢单,她甚至连二维码都提前打开了。

    结果陈路周只是在前台拿了包纸巾,转头见她跟过来,低头意味深长地看人一眼。

    前台来来往往结账的人很多,声音嘈杂细碎,他独独看她。那双眼睛,干净澄亮得好像篱落疏疏里掩藏的明月,令人怦然万里,那里宽广无垠,好像他是可以扛下所有狂风暴雨的江湖海面,也可以是平静藏起少年心事的一汪池水。

    陈路周顺手从前台的糖果盒里捡了颗水果糖很自然地递给她,笑得不行,“跟过来干嘛,以为我买单啊?”

 烧烤·红薯(看吧陈路周你惹祸了。。。)

    那瞬间,徐栀跟他学到了,什么叫自然。

    烧烤店人声鼎沸。徐栀耳边充斥着啤酒瓶的碰撞声,夹杂着亲朋好友间口气比脚气大的吹嘘,以及下属们“市区一套,郊区一套”的溜须拍马声。

    陈路周站在那儿,跟身边的浇离世道格格不入,笑起来的模样就好像清晨的山林里敷满露水的雪松针,嫩出水,也带着一股灿烂的锐气。

    徐栀想起一句台词。

    “懦怯囚禁人的灵魂,希望可以让你自由。”

    虽然不可否认他的尖锐张扬,但他确实是个让人充满希望的人。

    就是很不好糊弄。

    徐栀默默把手机收起来,接过糖,手指特意避开他捏着的部分,“……你们艺术生,真的很费纸,那一包纸,都是你俩抽的。”

    陈路周笑了下,倒也没否认,眼神往回指了下:“还吃吗?”

    徐栀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摇头。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用手指点点前台台面,“那你买单吧。”

    虽然说好是徐栀请,但不知内情的前台收银员小姐听见他这一副理直气壮吃软饭的口气,还是忍不住翻白眼。

    陈路周说完就转身走了,徐栀看着他走回去把那包纸漫不经心地丢桌上,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只隐隐约约听见他带水带浆地调侃朱仰起,“节约点吧,哥,实在不行就让你爸改种树吧。”然后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在椅子上的外套转身出去了。

    听说朱仰起复读过一年,应该比他们几个都大,这声哥叫得确实没毛病,但也就是听着怎么那么讽刺。

    朱仰起炸毛:“靠,你看看你自己面前这都什么玩意,不知道还以为你在这干什么不正经的勾当了好吧!”

    “……”

    徐栀付完钱也往外走,手机正巧弹出一条老徐的微信。

    光霁是个好医生:你外婆说让你晚上回来带个烤地鼠?

    栀子花不想开:??

    栀子花不想开:您用问号是不是也觉得这玩意挺难抓的?

    光霁是个好医生:哦,是烤地薯。你晚饭吃了吗?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栀子花不想开:蔡蔡还在吃夜宵呢,不知道几点。

    光霁是个好医生:那算了,我直接锁门了,你晚上睡蔡蔡家吧。地薯给外婆闪送过来好了。

    栀子花不想开:……别,爸,蔡蔡今晚能不能回家还不一定。

    徐栀发了一张下午蔡蔡染发的照片过去。

    半晌,老徐回复:会高啊。

    徐光霁惯用五笔,经常错别字连天,徐栀对她爸倒是了如指掌:是吧,蔡蔡会搞吧?

    光霁是个好医生:我是说蔡院长的血压会高!!

    栀子花不想开:……菜菜说支持您当院长!

    **

    庆宜市是港口城市,近几年省里大刀阔斧,市区早已鸟枪换炮,高楼林立,商圈简直比奥运五环还紧密。夷丰巷在市中心,当初东西两港为了争这快地,争得头破血流,甚至还闹出过人命。

    最后谁也没得利,夷丰巷保留原貌,这个拥有着八/九十年代最原始风貌的小巷便在繁华的商业街茕茕孑立,反而成了网红打卡地,连带着附近烧烤店的生意都蒸蒸日上,不然以前这个时间点,哪会这么热闹。

    烧烤店外,此刻还大排长龙,等位的队伍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推倒一片。徐栀一出去,看见陈路周无所事事地抱着胳膊,靠在门外的旋转木马等位椅上欺负小孩。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面前这个不过到他大腿根的小屁孩,拉仇恨地说道:“猜拳吧,赢了就把位子让给你。”

    小孩不肯走,一副非要坐的样子,“我不,刚刚都输给你五把了,你作弊。”

    他笑笑:“这么输不起啊,输了就说别人作弊。”

    “那你怎么能把把都赢我啊。”

    “因为你笨啊。”

    小孩崩溃一瞬,徐栀生怕他下一句话就是你信不信我让奥特曼来修理你,徐栀这种时候总是很无语,因为每次被小孩这么问候的时候她都很想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奥特曼,但老徐说,要保护小孩子的童心。奥特曼是必杀技,是一种比警察叔叔还好用的利器。

    果不其然,“哥哥,你怕不怕奥特曼。”

    “怕死了。”陈路周说。

    “那你信不信我让奥特曼来修理你,梦比优斯,奥特曼届的团宠。”

    “是吗,团宠不都是最菜那个吗?”

    “……”小孩简直要哭,“不要脸,哥哥你都几岁了,还抢我们的椅子。”

    “几岁我站着也累啊,”陈路周欠了吧唧,“如果你要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哥。”

    这他妈什么妖魔鬼怪啊,小孩气得哇哇大叫,终于忍无可忍地气急败坏转身跑开。

    ……

    徐栀走过去提醒他,“他好像去叫家长了。”

    陈路周靠着木马椅,眼神轻轻淡淡地看她两秒,或许没带什么情绪,但徐栀总觉得那眼睛里有根看不见尽头的导火索,蕴藏着一股隐秘而巨大的力量。

    他慢悠悠地回了句:“哦——”

    徐栀掏出手机,调出录音功能——

    陈路周看着她低头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机:“你干嘛?”

    “录音啊,”徐栀点开录音功能说,“万一遇上个无理取闹的家长怎么办,我等会帮你交给警察叔叔申诉。”

    陈路周低头笑了下,人没动,慢慢撇开头,眼神落在不远处此起彼伏的音乐喷泉上,懒散地把双手抄进兜里,“第一次见面而已,干嘛这么帮我?”

    心思不单纯啊你。

    徐栀茫然看着他,“我以为介绍过名字,我们就是朋友呢。”

    陈路周:“那你朋友太多了吧。”

    徐栀认真想了想:“不多啊。”

    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一道急匆匆、感激涕零的声音,“谢谢你啊,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店这么挤,我爸爸腿脚不方便,去趟厕所都不敢,麻烦你了啊,帮我们占座。”

    陈路周这才缓缓从椅子上直起身,对着那对父女慢声说,“没事。”

    徐栀怔愣间,转头看见那家长还真领着小孩气冲斗牛地要过来说理,眼见这边是这番模样,转而劈头盖脸冲着自家小孩就是一通破口痛骂:“那位叔叔脚都这样了你还跟他抢座位!你要点脸!还吃什么吃!回去写作业去!”

    ……

    暮色深沉,霓虹灯、广告牌混沌地耷拉在楼宇间,路上车流拥堵,喇叭声四起,身后是烧烤店里越来越热烈的拼酒声。

    两人站在门口,等蔡莹莹和朱仰起扫完尾出来。

    “他俩怎么还没吃完啊?”

    徐栀拿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掌心。

    陈路周仰头似乎在看星星,喉结异常明显,像被一块正方体的冰块顶出来一个直角,锋利而冷淡,半晌,他才低头笑着问:“怎么,怕被查岗啊?”

    徐栀觉得天上的星星好像猝不及防地跑进他眼睛里,怎么会那么亮。

    “不是,”她一下没反应过来查岗是指谁,以为是家里催她回去,看着他说,“我外婆想吃烤地薯,这个点我都不知道上哪儿去买。”

    陈路周摁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

    是挺晚。

    这几年庆宜市评文明城市,在城管夜以继日的监督驱赶下,路边摊确实日渐减少,这个点虽然是夜宵摊的高峰期,但烤地薯这种入不敷出的生意,对于庆宜这种几年光景发展飞速,靠拆迁就拆出不少暴发户的城市来说,确实没什么人愿意做。

    “你们家老太太睡得挺晚啊。”他半信半疑地调侃了句。

    “嗯,吃不着还得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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