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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陷入我们的热恋-第79部分

小说: 陷入我们的热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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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用发现吗?”他笑了下,又捧了一捧雪,继续捏着, “咱俩认识也快小半年,我多少有点了解你,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那天,当时你跟谈胥站在我楼下,他考砸了,我能听出来,你当时拼命想安慰他,但你共情能力太低,安慰不到人点上。后来咱俩分手……”

    “就电线杆那,”他清了清嗓子,纠正了一下措辞,“你多理智啊,就没看出来你有多舍不得我,那时候我以为你是真会钓,现在想想,你很多时候可能习惯性把一些不太好的情绪都忽略掉了。”

    寝室楼下,人来来往往,目光自然没少往他俩身上扫。但两人眼里都只有彼此,目不斜视地听着对方说话,徐栀没想到他能发现这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嗯了声,说:“也不是忽略掉,我妈走之后,家里发生了很多事,虽然我跟我妈老吵架,但她是个很优秀的人,设计奖拿了无数,在外是个风风光光的建筑师,在家里也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知道我爸是个社恐,他别说跟人吵架,连跟人正常沟通都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设。但我妈不是,她属于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就打遍天下,反正不会让自己憋屈。”

    “有她在,我真的挺有安全感的,我妈常说的一句话,人活着就是底气,没必要看别人的脸色。也因为这样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后来她走了,留下一屁股烂摊子,天天有人上门骚扰我跟我爸,还有人抱着孩子过来让我爸养,说我妈死了,工程项目都停了,她老公拿不到工资,孩子没奶喝了,就因为我妈活着的时候接济过他们几次,拿自己的钱给他们预支工资。然后就缠上我跟我爸。就那时候,觉得人最没用就是情绪,你共情他们,他们不一定领情。生完气我还得写作业,还不如直接写作业。”

    林秋蝶女士有点个人英雄主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时有发生,也时常被人反插一刀,可她仍旧我行我素,该出手时依旧会出手,她是一个不太在乎回报的人,满腔打不散的热心肠。

    陈路周突然理解,她当初为什么那么想接近自己,也明白,为什么见了他妈之后,徐栀就肯定他妈不是她妈了。

    林秋蝶和连慧完全是两个人,除了声音像之外,连慧小心谨慎,她温柔如水,但处处利己。就算整成另外一个人,性格上也不可能改变这么大。

    陈路周低着头,面色凝重地思忖片刻,反手揉着雪球说:“这话说着可能有点难以理解,但是我觉得你可能缺少的就是情绪,其实设计师在作品上很大一部分是在消耗自己的情绪,多愁善感的人,在这方面上可能就更能融会贯通一点,也就是所谓的灵气。这点,朱仰起很有发言权,他有时候看见两棵树,他都能替比较秃的那棵感到难过。”

    徐栀瞪着一双直白的眼睛,俨然无法理解。

    他笑:“以后跟你讲讲他是怎么找灵感的,但是,情绪压久了,就跟这个雪球一样,会越滚越大,总有一天要出问题的,你不能一直这么忽略。”

    陈路周默默举起手上的雪球。

    超大,徐栀震惊:“你整了个地球仪?”

    陈路周笑着问她:“打雪仗吗?”

    “你想打死我?”

    “我舍得吗我?”

    话是这么说,那眼神直白瞅着就是有点不怀好意,徐栀莫名想起早上两人在床上那幕,瞬间又热了,心突突着。

    那感觉,挺难形容的。很涨。

    然而话音刚落,陈路周感觉脖子瞬间一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雪球,直冲冲从他耳旁刮过去,不偏不倚地砸在徐栀的脑门上,陈路周下意识护了下她的头,拿胳膊挡了下,球滚到徐栀的肩上,带着树叶茬儿的雪球在她身上宛如炸弹碎裂,扑簌簌滚落一身白色的雪籽。七零八碎沾了一身。

    陈路周一边替她掸身上的雪,一边不耐地回头看了眼,果然看见罪魁祸首李科站在花坛边上,脸上带着歉意茫然地笑,生怕陈路周找他算账:“……偏了,徐栀没事吧?”

    陈路周嗯了声,冲他勾勾手:“没事,你过来。”

    李科想着走过来问问他去不去图书馆,走半路,蓦然看见陈路周手上那个地球仪一般的雪球,卧槽骂了句,转头就跑。

    陈路周那狗东西还气定神闲地站在那悠悠地指挥他的女朋友:“打他。”

    李科:“你要不要脸啊,这玩意在体积上它就犯规。”

    陈路周还明火执仗地提了句:“你跑慢点,她追不上。”

    李科边跑边回头,两条腿捣腾地贼快:“我有病。”

    陈路周优哉游哉地靠在一旁树下,笑着神清气爽,提醒他:“科科,慢点,后面有雪堆。”

    李科看徐栀追不上他,还故意倒退着走了两步,“鬼他妈信你——”

    “砰——”一声巨响,脚下一不留神,人猝不及防地摔进雪堆里,“靠,陈路周你——”

    旁边有相熟的同学从寝室楼里出来,纷纷忍俊不禁,笑着揶揄,“李大状元,别找虐了!路草可是两个人!”

    “路草还挺护的。”

    “徐栀要是我女朋友这他妈谁不护着。”

    “我也想和女朋友打雪仗。”

    “别想了,你能和爱因斯坦打雪仗,都找不到女朋友打雪仗。”

    “靠。”

    有人起了头,楼下打雪仗的人慢慢越来越多,茸茸雪花在空中纷纷扬扬、舞做一团,白茫茫一片,已经瞧不清人脸,谁路过都得毫不留情地抓两把,四处充斥着追逐笑闹推搡声,混沌声一片。

    外面沸反盈天,寝室楼里的人也按耐不住,提上裤子就冲下楼,“干嘛呢。”

    “陈路周李科他们在外面打雪仗,走,打雪仗去。”

    感染力超强。少年之所以为少年,是因为他们身上永远有一股“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的行动力和感染力,想到便去做,管什么对错,是理想主义的少年,也是诗酒趁年华的少年。

    陈路周是这样的少年,李科也是这样的少年,徐栀更是,在场的所有少年都是。

    十八、九的少年都应当是。

    徐栀心想,还好有他在。

    陈路周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人拉起来,“我提醒你了。”

    李科摔了个坑,人陷在里面,放心地把手递给他。

    陈路周:“徐栀,打他。”

    “……”

    李科下意识要甩,怎么都甩不脱,狗东西力气真大,“……操,陈路周你是不是人?”

    陈路周这人就是这样,自己受点委屈没事,要是身边的人跟着吃了亏,他就必定以牙还牙,李科是见识过他以前怎么护他弟的。

    但预想中雪球巨无霸攻击没有落下来。

    李科茫然地看着一旁抱着大雪球的徐栀,陈路周牢牢拽着他的手,忍无可忍,正想说,靠,你俩口子能不能给我个干脆。

    徐栀一动不动,一本正经地看着陈路周说:“你为什么叫他科科,叫我徐栀?”

    陈路周:“……”

    李科:“………………”

    作者有话要说:  1、我公开说一下吧。因为今年动了两次手术,今年身体确实不太好,一直都在吃药,一吃药各方面精神状态上就没那么兴奋。所以码字会比以前慢,我现在一天其实七八个小时都是坐在电脑面前,因为有时候一句对话可能就要想一个小时,琢磨半天。这次去医院复查之后,医生是建议我休息一个月的。更四休一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为了不仓促结尾,所以我一天可能就三四千字,为了保证一些情绪和氛围能维持住。实在等不住,大家等完结再来看也没关系,也实在对不住大家。

    2、这篇文肯定不会仓促收尾,现在就是恋爱日常,加上之前埋的一些小伏笔慢慢做一个收尾,但这篇文我自己有点在磕氛围,所以相对来说,我会更重氛围一点。但是恋爱日常确实也不是天天都那么刺激的。车肯定会有,至少会开一次正儿八经的车。但是肯定不会太多,因为这俩年纪真的太小了。晋江现在限制的确实也比较多,包括思想上,毕竟还是校园文。

    3、郑重郑重恳请,真的不要吵架,合理提出意见我都会接受,但我肯定按照我自己想法去完成这篇文,更新这个确实是我身体原因实在没办法,希望大家谅解一下。

    4、这章全部红包感谢提出意见以及鼓励我的小朋友们。

    5、谢谢喜欢这篇文的所有人。

 不情·之请(我哄两句)

    然而自那之后; 李科每次找陈路周商量数模竞赛的事情,都得不阴不阳地来一句,“你单独跟我去图书馆,女朋友会不会不高兴啊?”

    陈路周看他表情; 十分欠; 也不阴不阳地回了句; “会啊,要不咱俩各自组队?”

    那会儿正是数模竞赛自由组队时间; 李科知道陈路周很多人找。因为数模竞赛一般由三人组队,加一位指导老师; 队员可以是不同专业的学生; 一般也都是找不同专业的人组队。因为分工明确; 各司其职。倒也不用太专业的数学知识,因为数模竞赛涉及各个领域的模型运用,计算量虽然庞大,但只要有一定的高数基础就可以参加。像美赛; 就得有人后期负责数据整合写论文和英文翻译。这块工作量比较繁杂; 陈路周英语好; 以前高中的时候,班里竞赛听力都是他帮老师录的; 李科自己英语也好,倒也不是想偷懒,主要他和陈路周都是蒋常伟的得意门生,两人的优势在于有这么多年竞赛刷题的默契,少了磨合期。

    两人当时正往图书馆的路上; 李科抱着书,言归正传说:“老蒋昨天还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陈路周插兜走着。

    “就瞎聊呗; 估计又跟师母吵架了,找出气筒呢,”李科叹了口气说,“莫名其妙训了我一通,说山外有山,强中自有强中手,让咱俩悠着点,别倒他牌子,我都没敢告诉他,你谈恋爱了。”

    “早晚要知道的,”陈路周笑了下,“寒假比完赛回去,估计也得知道。”

    李科一愣,脚步不自觉慢下来,“你又决定回去了?不是说不回去了吗?”

    “不一样,我现在有家室啊。”

    “我没家室?”李科白了他一眼,“我妈一天打八百个电话说我过年不回去跟我断绝关系。”

    陈路周拿手得瑟地勾了下李科的肩,往他耳边一凑吊儿郎当地说:“你一个省状元,懂不懂家室的意思?”

    呸。李科拿眼不冷不淡地斜他,“那你知道,你那位家室期中微积分几分?”

    这还真没来得及问,“几分?”

    “你都没问?”

    陈路周把手拿下来,揣回兜里,叹了口气说:“我最近跟她都在聊别的,我才知道她其实压根不是因为喜欢建筑去学建筑,而是因为对她妈耿耿于怀,完全就是在赌气。”陈路周把她妈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李科听完,神色也挺凝重,“你不劝劝她转专业?现在才大一,还来得及。”

    “那不行,徐栀这人其实也挺骄傲的,谁都能劝,我不能劝,我怕她怀疑自己。”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到图书馆门口,宁静致远的氛围瞬间扑面而来,尤其是雪天,蔫了吧唧的草都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没在雪地里,声音也不自觉低下去,陈路周摇头说:“而且,也不是这个问题,你不要小看她,她能从睿军考出来,身上多少有点劲儿。她只是共情力比较低。但这种性格也好,就是不会被人影响。”

    李科神秘兮兮地笑了下。

    “你什么意思?”

    李科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说:“担心她,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人微积分考了满分。建筑系就她一个满分,你说咋回事,是你吸引力不够?人谈恋爱一点都没受影响。倒是你,精力是不如从前了吧?你多少有点菜啊。”

    徐栀那几天难得梦见林秋蝶女士,从高三之后,她就再也没梦见过林秋蝶了,梦里似乎在下雨,可抬头,天是亮的。

    梦境是毫无逻辑的,可梦里的林秋蝶女士说话还是很有逻辑,铿锵有力,仿佛字字在剖她的心,她感觉自己像一只烤鸭,被人片肉。

    林秋蝶身后白茫茫一片,宛如人间仙境,她瞧不太清楚林秋蝶的脸,但觉得,她应该在那边挺开心的,她说,你从来都不体谅妈妈。

    那世界祥和的令人神往,徐栀觉得自己是不是打扰到她了,声音也不自觉放小,低声说:我在试着体谅你。

    林秋蝶并不领情,声音清晰:是吗?小时候让你画个鸡蛋,你都哭哭啼啼地画不完整,不要浪费时间了,徐栀,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你也不适合做建筑,我送过你模型,你当时把它摔得稀巴烂,你说你最讨厌的就是房子。

    她说:那次是你爽约,我说气话。

    林秋蝶:徐栀,你能懂事吗?

    徐栀眼眶一热,可眼泪怎么也下不来:那你要我怎么样,跟你一样去死是吗?

    林秋蝶还笑她:你看你连哭都哭不出来,你想想,你有多久没哭了?你小时候多爱哭啊,月亮不圆你都能哭,花长得不好,你也会难过。

    大约是梦境,徐栀嘴里也没头没尾地蹦出来一句:那是朱仰起吧。

    林秋蝶:那是谁?

    徐栀:我男朋友的好朋友。

    林秋蝶冷脸呵斥,宛如小时候她偷吃糖果:你才十九岁,交什么男朋友,赶紧给我分手!

    徐栀:你管我。

    林秋蝶不再说话了,身影越来越模糊,半晌,又说了一句:往前走,徐栀。

    徐栀:我想见你。

    林秋蝶:大胆往前走。

    后来的林秋蝶变成了复读机,盈盈绕绕总躲不开这句话,在她耳边嗡嗡作响,仿佛真的有人趴在她耳边说话一样,真实地令她发慌,于是徐栀惊醒了,一睁眼。

    原来是许巩祝的手机闹铃在地动山摇——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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