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此多娇(重生)-第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混蛋——
舒明悦低头,泣不成声。
那时她想着,将来若能再见,一定要狠狠咬他一口,尤不解恨。
孩子出生之时,寅时刚过,卯时冒初,这个时辰好,一缕细微熹光照亮天际,充满希望。
伴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屋内传来稳婆“母女平安”的声音。
站在门外焦急等待的沈燕回红着眼,松开了握拳的手,也慢慢松了一口气。
是个女儿。
舒明悦本来想取名嘉鱼,但沈燕回觉得这个名字不好,谐音甲鱼,有点滑稽,便替她改了一字,取做嘉仪。
小名叫安安。
安安长得很漂亮,和舒明悦小时候一样,是个白白嫩嫩的女娃,一逗便咯咯笑,很讨人喜欢,左唇角还有一个小梨涡,愈发可爱。
但等她眉眼张开一点,再仔细番,像虞逻。
不是悦儿那样的乌黑杏眼,而是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漂亮极了。
舒明悦失神地凝望着女儿眉眼。
……
“生了,是个女娃。”
消息传到长安,姬不黩“嗯”了一声,“悦儿如何?”
来人回:“公主一切平安。”
姬不黩:“嗯。”
等了五个月,终于可以去看她了,姬不黩便去了晋阳。
舒明悦吓得够呛,赶忙叫人把孩子藏起来。
沈燕回安慰,“别怕。”
这句话入耳,舒明悦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去见姬不黩。
青年着常服,坐在椅子上,缓缓抬眼看着她。
比起几月前,她丰腴了,也白皙了,眉眼愈发娇艳迷人。
舒明悦垂眉,“陛下来做什么?”
不算客气。
姬不黩沉默了片刻,“来看看你。”
“……”
我有什么好看的?
舒明悦无语凝噎,但也习以为常了,时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别被他发现她已经偷偷生了虞逻的孩子。
便是他沉默,她也沉默,两人坐在那里,相顾无言。
姬不黩也不在意,一直盯着她看,看得舒明悦脊背发毛,可姬不黩却全然不觉,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太阳落山了,他终于开口了,问:“晋阳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舒明悦:“……”
“许久未出门,嘉仪不知。”
“嗯,”姬不黩道:“明天带我去看看。”
舒明悦震惊地抬起眼,乌黑眼瞳圆溜溜。
“?”
姬不黩却仿佛没看到她的神情,淡淡地起身撂袍走了,只是此时此刻,舒明悦也无暇多思他的古怪,他一走,她便转身去了偏房,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出来。
小姑娘丁点大,眼睛水汪汪,真可爱。
舒明悦杏眼弯弯,低头“啵唧”亲了她一口,娇糯声道:“快点长大呀,娘亲给你做漂亮裙子穿。”
舒嘉仪仿佛听了,咿呀咿呀,手舞足蹈地地看着她。
于是时隔五个月,虞逻再一次收到舒明悦的消息,是她和姬不黩一起逛街。
气得虞逻险些把手中剑柄捏碎了。
但姬不黩只在晋阳待了五天,他一走,舒明悦的消息又没了。
又整日待在舒府里足不出户。
孩子刚一个月大,还离不开娘亲。
掐指一算,她已经走了九个月了。
虞逻脸上的醋怒散去,失神地凝视着面前的一只琉璃杯子,悦儿喜欢琉璃,这样的杯子她有十二只,可离去时,全都命人毁掉了。
她什么东西都没留给他,断得干干净净,只有这只琉璃杯因为落在了他牙帐里,才免去被毁掉的命运。
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女人呢?
……
时间是个不留情的东西,转瞬即逝。
待到孩子三四个月大,舒明悦便开始渐渐出门了,会去骑马,会去捞鱼,还会去买漂亮的衣服和首饰,还会买泥人、陶瓷娃娃和拨浪鼓,带回去给孩子玩。
一转眼,便是春去秋来,又一年春。小嘉仪已经一周岁了,会磕磕绊绊地走路,还会喊阿娘。
可是舒明悦还是不敢带她出门玩,怕被人发现身份。
小娃娃一头柔软的头发被扎成了两个小啾啾,系着两跟红绸,雪白可爱,许是因为照顾得太好,她脸蛋有点胖,圆嘟嘟的可爱,正抱着脚丫在啃。
舒明悦一脸嫌弃,“一定是像你爹。”
舒嘉仪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忽然咯咯笑了起来,“爹、爹爹。”
舒明悦神色一僵。
沈燕回走了过来,弯腰低头,把一根手指塞到了她手里,另只手拿着一块山楂片,低声哄诱,“安安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舒嘉仪眼睛盯着山楂片转,声音甜甜的,“爹爹。”
沈燕回满意一笑,喂她吃了起来,偏头,便瞧见舒明悦坐在石头上,失魂落魄的模样。
“悦儿?”
“嗯?”舒明悦回神,抬起头时,一双清亮眼瞳雾蒙蒙的。
沈燕回见不得她这样,笑道:“天气暖和了,下午我带你和安安去天龙山捞鱼。”
舒明悦自小就喜欢捞鱼,从三岁徒手抓了第一条鱼开始,一直到现在仍然喜欢,不仅喜欢捞鱼,还喜欢吃鱼。
听见这话,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安安也可以去?”
“嗯。”沈燕回点头,“已经安排好了,今日天龙山无人。”
“好!”
舒明悦高兴,立刻安排人去收拾东西。
一行人带了三辆马车,浩浩荡荡地朝天龙山出发了,而此时,距离两国战火彻底停熄,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
这些时日,姬不黩每个月都来晋阳看她一次。
青年依然沉默,不大说话,大多数时候只静静看她。
一开始,朝臣对此颇有微词,但他们发现,每次陛下从晋阳回来都不再那么冷冰冰了,甚至还眉眼柔和,劝诫也能听进去了。
啧,还是美人的威力大,朝臣心中感慨。
既然如此,那行吧,爱去就去吧。
而虞逻也处理完手中最后一件事情,回到了可汗牙帐,那身玄黑锁子铠上满是脏污,脸颊胡子拉碴,低下头,用凉水猛地洗了一把脸。
“处铎,把子善叫来,备马。”
作者有话要说: 虞逻:都别想了,我孩子只有一个爹。
————
感谢在2021…04…19 12:55:39~2021…04…19 22:4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2190786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慢慢飞的虫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8、番外三(慎入)
安安被姬不黩发现了; 就在运送凝香丸药材的马队失联,沈燕回启程去西域的第二天。
那天天气很好,舒明悦从溪里捞了几条鱼回来,这是天龙山特产的桃花鱼; 准备让厨娘给安安做鱼丸吃。
女儿已经一周岁大了; 长了六颗牙齿,吃东西很是香甜。
可是刚入行宫; 就发现了不对劲; 安安不见了。
一身明黄龙袍的男人坐在龙椅上; 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舒明悦手中鱼篓“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姬不黩却很淡定,抬头看向她; “回来了。”
“陛下……”
舒明悦彻底慌了,声音发颤,往前走,伸出了两只手臂; 想把那个小小的人抱过来。
安安也发现娘亲了; 眼圈一红,朝她伸出两只软绵绵的小胳膊,想要抱抱。
“薄良。”
随着话音落下; 薄良立刻躬身上前; 将姬不黩怀里的小孩儿接了过去。
安安害怕; 一下子高声啼哭了起来,小胳膊小腿奋力挣扎。
“阿娘; 阿娘。”
舒明悦急红了眼,提裙追上去,要把女儿抢回来。
可薄良反应更快; 立刻抱着安安往后退,用一种细细冰冷的声音道:“殿下,孩子还小,如果来回争夺,会令她受伤。”
舒明悦脚步倏地一停,僵硬在原地。
“悦儿,我不想伤害安安。”
姬不黩坐在椅子上,淡淡抿了一口茶,声音平缓。
撂下杯,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这些时日,他来晋阳的次数很频繁,每次一来,便来寻她,一开始,舒明悦十分害怕,慌里慌张把安安藏起来,面对他时浑身戒备。
可是他什么都没察觉,虽然总是来找她,但是依然对舒府的兴致不大,和往日一样寡言,大多数时候只静静看她。
一来二去,舒明悦虽觉得他古怪,却也渐渐卸下了防备。
若是两人一同出游,她便高高兴兴地玩,反正姬不黩也不会说什么,只会在一旁看着她。
可谁能想到,防备卸下之后,等待她的将是万丈深渊。
“安安,别哭,阿娘一会儿陪你玩好不好?”
舒明悦声音微颤,轻轻地哄。
安安已经能听懂简单的话语了,此时不断地摇头摇头,白嫩小脸上满是泪痕,委屈极了,执拗地伸出两只小胳膊,“阿娘,抱抱。”
她声音稚嫩,咬字也不甚清晰,此时哭得抽噎不断,偏偏又是个玉雪可爱的孩子,一副惹人怜爱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薄良也不例外,紧抱着她小身体的手臂便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唯恐伤她。
姬不黩也多看了她一眼,这孩子和表妹小时候很像,一样的精致漂亮,一样的讨人喜欢。
可是。
姬不黩眼眸暗了几分。
“陛下,容我和安安说两句话可好?她还小,骤然不见了我会哭闹。”舒明悦一颗心紧绷,指甲慢慢掐进了掌心里,强迫自己声音柔和,可说到后面,还是难忍几分咬牙切齿之意。
“陛下身边如此多人,难道还怕我和安安跑掉?”
姬不黩看了她一眼。
“晚些再说也无妨。”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决定了两人的命运。
薄良抱着安安飞快地退了出去,屋内的宫女内侍也纷纷退出,“哐当”一声,屋门紧闭可,隔绝了所有光线,霎时昏暗下来。
小孩儿的哭喊声也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姬不黩道:“朕不会伤害她。”
说罢,再次朝她伸出了手,“悦儿,过来。”
男人坐在椅子上,着明黄龙袍,带着明晃晃的无上权势压了下来,恍如一座不可逾越之山,舒明悦的小腿却如灌了铅,一动不动。
这是何意,她还有何明白?
这一年多,姬不黩没再对她表现出任何男女之意,仿佛同骊山行宫之事只是她恍惚的一场噩梦。
原来,他从来没想放过她。
舒明悦脑子一片浑噩,耳畔仿佛还萦绕着女儿的哭声,不知道怎样走到了他面前。
姬不黩叹息一声,揽着腰肢将人抱坐在大腿上,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泪水,“哭什么?”
哭什么?
舒明悦抬起眼,忽地伸出手紧紧地扯他衣袖,颤声道:“陛下,安安一直在哭,她还小,很认生,让我去哄一哄她,好吗?”
“薄良和奶娘会哄她,一会儿就会回来,”姬不黩容貌清俊,几乎可以称得上漂亮,大而漆黑的凤眼里透出一种冰冷干净的色泽,再次抬手擦去她眼泪,“别担心。”
舒明悦眼睛通红,手指不断地用力,直到泛出青白色,将他明黄色衣衫被拧成了一团,
姬不黩也不在意,手掌慢慢捧住了她脸蛋,低声说,“安安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朕刚才听见她喊爹爹,她好像还不明白这是何意。”
舒明悦脸色上的血色慢慢褪去了。
“不……”
“嘘。”姬不黩轻声,拇指压到了那两瓣柔软唇瓣上,“听我说完。”
明明是暧昧至极的动作,可舒明悦却觉得如坠寒窟,冰冷不已。
“安安长得很可爱,朕很喜欢她。”
他声音轻缓,垂下眼,盯着那张他蓄谋已久的面容,“他们说,安安的生辰是建元六年,四月二十八,但朕觉得,她生辰应该是八月二十八。”
什、什么?
舒明悦眼睛睁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再过几个月,朕会接你和安安回宫,”姬不黩指腹在她唇上摩挲,一下又一下,“她会是朕的公主,封号安乐,住在你从前所居的凤阳阁。”
随着话音落下,仿佛一道惊雷劈过了。
此时此刻,舒明悦焉能再不明白是何意?
八月二十八,再往前推十个月,是建元五年十月二十六。
而姬不黩去骊山行宫看她那几天,正是建元五年的十月末。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察觉了!
舒明悦止不住的战栗。
姬不黩十分耐心,“悦儿觉得呢?”
虽是询问的语气,却并没有给她任何反驳的余地,一周岁和十六个月的差距还有一些,可再过几个月,那四个月年龄的差距便愈发不显眼了。
舒明悦身体僵如木偶,缓缓看向他。
而在两人的视线相对的一瞬,她读懂了他势在必得,以及……欲望。
他想要她心甘情愿,臣服于他。
舒明悦咬牙,恨不得狠狠给他一巴掌,无耻至极!可却在手腕微动的瞬间,脑海里划过了女儿稚嫩的脸庞和方才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顿时僵住了。
她绝望,终被压垮了脊背,卸去了力气,缓缓闭上眼。
姬不黩很满意她的识趣。
表妹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姑娘,得很多人喜爱,来日方长,他和她有很多日子,就像她当年折腰入胡帐,总有一天,她也会像接受虞逻一样慢慢地接受他。
姬不黩缓缓抬起了她细润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
她的唇瓣丰盈而柔软,像鲜嫩的花朵,离得近了,便能闻到她身上沁人的甜香,混着一股淡淡奶香,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她的身体柔若无骨,如同一叶轻舟那样止不住的战栗,任他为所欲为。
一颗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