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魂门-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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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间想起来自己算不算是第一个在清醒状态下的开颅手术患者,前几年报纸上也曾流传出因病情需要,一位富翁在美国接受了清醒开颅手术而逝世。
这项十分大胆的手术,在国内还不算健全的医疗设备里简直是一个开天辟地的创新举动,而我也做梦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为国内医学做贡献的患者。
直到感觉头顶有些微凉,有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逐渐一点点被摘了下来,阵阵从未有过的疼痛伴随至全身。
随后我才突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头盖骨被取了下来。
与此同时。
手术室里的窗户突然啪的一声,竟凭空出现的了一道裂痕。
不仅是连我自己,就连那些医生也被吓了一跳,冷风伴随着空气一点点从窗户的缝隙处飞刮了出来。
厚重且平稳的脚步声渐渐出现在走廊里,似乎是有人正逐渐的向这里逼近。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我却感觉头脑无比清醒,那些医生更是在打开了我头盖骨以后瞬间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
身体不停的颤抖,嘴里更是说不出来话。
“怎么了。”
我猛然间意识到他们肯定是在我脑子里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惊恐,一丝纯属玩笑的想法出现在意识里。
“难不成我的脑袋里是空的吗。”
这显然有些不太现实,但又是什么能让他们如此惊恐。
我忍不住望向旁边窥视镜所在屏幕里显现的画面,这台设备似乎十分陈旧,所展现的图案也并不是十分清晰完整。
只是顺着头顶被切开的创口望去,我的脑子里居然有一枚沾满了绿锈的铜块。
而这块方铜宛如生出了许多植物的根茎扎根在大脑表皮层上,整个场面既诡异又透发这几分恶心。
“啪。”
又是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在门外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隐约间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便拿起了旁边的手术刀想要自己动手将头颅里的青铜块取出来。
可是几番挣扎都没敢下手,毕竟这可是自己的脑袋,万一扎错了部位人死是最好局面,要是变成那些开颅病例失败里的植物人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门外厚重的脚步声引起了手术室里医生们的注意,一名护士率先开门想要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紧接着走出眼前的手术室以后便再没了任何动静。
我忍不住屏住呼吸,见其他人都被吓得发抖,只好自己下定决心用镊子将脑袋里的那块绿铜取了出来。
全程过程中几乎没敢喘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这简直不可能的壮举。
拿在手心时发现,眼前这块沾满了血迹的古老绿铜块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和花纹。
这些东西无论是凭借着我自身的阅厉还是在吴老狗的日记里,都是第一次的发现。
随着厚重的脚步声更加接近,头顶明亮的手术灯忽然间无防备的爆碎了。
我隐隐间猜测到即将面临的危险,急忙将那块放在盘子里还沾血的头盖骨又扣回了自己头顶。
紧接着也顾不得缝合,便用纱布顺着额头以及下巴狠狠的缠绕了几道,用于固定住头顶分离的骨头不会掉落。
第三百零三章 黑衣人
我忍不住躲在门后,静静聆听着走廊里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声音在写有肃静的长廊里被无限放大,而我也在被门推开的一刹那将手里的手术刀狠狠的刺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眼前从门里走出来的人,居然是胖子。
他依旧穿着和当初宿舍里醒来的那一身衣服,和我记忆里曾经探盘山入晋妃墓里的同伴简直判若两人。
我瞬间收起手术刀放下了心中防备,以至于当门后另一个身穿黑衣的神秘人出现时还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他手拿着麻袋躲在胖子身后悄无声息,想要趁我发愣的空档一招将我制服。
我这才意识到危险,急忙用手死死地拖住头顶,让黑衣人挥舞在半空中的麻袋没能顺着我的头顶套进去。
额头上濒临的冷汗一点点流淌而下,眼前的胖子原来也只是被打昏了以后被身后的黑衣人劫持到了这里。
打开手术室门以后紧接着他便笔直的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由于头顶的灯光破碎,加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一时间竟让我错看了他的方位。
左脚腾空飞起一脚笔直的踹在了他旁边的门框上,剧痛让我身体被麻醉剂麻木的痛觉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就是左脚钻心的剧痛。
黑暗中甚至听见了黑衣人的不屑嘲笑声,紧接着我趁其不备抄起了旁边的板凳狠狠的轮的过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刚做完开颅手术的缘故,还是身体出现了问题。
当自己将木凳轮在半空中的时候双手都是毫无知觉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触感。
但凳子还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下着实不轻,若是寻常人,按照这一下,即便没被砸个半死肯定也昏了过去。
眼前的黑衣人挣扎着晃动了几下便彻底的倒了下去,我忍不住掀开他头顶的黑布想要看看其真实面貌。
却看见黑色布衣下隐藏着的是一张布满了诡异花纹的铜色的面具,在光线下折射出阵阵幽光。
刚用手想要摘下他脸上的面具,发现自己一时间竟无从下手,最后更是在古老面具的边缘处发现了针孔以及极为惊悚的真相。
这张面具竟然是一针一针缝合在他脸上的,根本就无法拿下来。
门外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而且这回的声音是越来越多,我忍不住跑向窗台,刚想打开窗户顺势跳下去发现这里竟然极为高耸,最起码也得有七楼。
这要是跳下去不说粉身碎骨,也肯定终身瘫痪了。
转身望了一眼不省人事的胖子以及昏倒在地上的医生,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活着逃出这里。
把一切能挪动的设备全都抵挡在了门口处,又趁着眼前胖子还未苏醒的空档将其腰带抽了出来,当做绳索将昏迷的黑衣人捆了个结实。
关键时刻也好拿这个人当做人质,逼迫外面那些人撤离。
一道极其沙哑的声音从门后响起,将屋子里正不停搬运设备的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想活命的话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乖乖推开门跟我们离开。”
“第二个,等我们破门以后将所有人灭口,再带着你的尸体离开。”
门口的声音极其沙哑难听,我知道这些人一定对嗓子做了手脚,害怕我用类似录音设备留下口证。
我冷静的站在门后分析着眼前的处境,更是在医生的口袋里发现了半盒香烟。
一瞬间难以忍耐的烟瘾一点点涌上心头,自从小玥走了以后,我就再没有碰到过这玩意儿。
今天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吸上一口,那干脆就破例一次吧。
直到如同迷幻般的烟雾一点点被我吸进嗓子里,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得到了稍微松懈。
这些神秘人似乎来历不一般,能在医院高楼里找到我的位置,还平静的放出狂言要杀人灭口,很显然他们已经悄然地将整栋楼的医护人员除掉或制服。
随着我再一次将烟递进嘴里猛吸了一大口,在空气中吐出一个烟圈才忍不住对着门后的神秘人道。
“有没有第三个选择,我会一直坚守着等待救援,然后警察会很快赶到这里。”
门外突然寂静无声,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难道说刚刚自己所试探的话语,压根就没有引起人家的重视,或者说连警察都已经被他们收买或解决掉。
这个想法着实有些疯狂,不过下一秒当门后的黑衣人平静开口后让我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们虽然能只手遮天,但实力还没庞大到能和抗衡的地步。
“没有第三个选择,我们会在警察到来之前将你带走。”
沙哑的声音说罢便用力踹向了房门,只是手术室的门早已经被我反锁,再加上我费力的将那些沉重的医疗设备都推到了门前抵挡。
他这一脚尽管力道十足,却也没有彻底将房门踹开,反而将地上的昏迷胖子彻底惊醒了过来。
他忍不住从地上坐起,茫然的眼神望向周围,此时的手术室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医疗器材撒的到处都是挪动设备后的灰尘铺天盖地。
“甘子…,我怎么在医院里…”
“咳咳。”
眼前的胖子被灰尘呛的有些咳嗽,直到我听见他亲口叫我甘子心头不禁有些别样的滋味。
看样子我虽然长着小白脸的容貌,但是记忆里的资料和名讳都没有太多改变。
那块被我从头颅里取出的青铜器还沉甸甸的揣在怀里,这玩意儿似乎和眼前这群不速之客有着很大关联。
只要能够破解青铜块上的神秘符文和咒语就肯定会真相大白。
“咣…咣。”
一声声猛烈的撞击回荡在凌乱的手术室里。
胖子刚刚醒来就被吓得不知所措,看眼前这情况还以为整栋医院大楼都被劫匪给劫持了。
我眼下没敢多说什么,多一个人多份力量,这些黑衣人似乎也是在仓促中有些忌惮事情会越闹越大。
所以只敢不停的撞击房门,而没有采取一些其他的极端手段。
第三百零四章 逃跑
身后的实验室传来诡异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缓慢的顺着地面一步步挪蹭过来。
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自己竟发现在隧道的旁边,还隐藏着一处狭小的暗门。
暗门的颜色与墙壁几乎一体,,看上去十分隐蔽,不容易让人察觉。
眼看身后的诡异声音逐渐逼近,我只好用力踹开暗门,背着身后僵硬麻木的苏查克一点点拖行了进去。
正当我想转身将身后的暗门锁好,一股难闻刺鼻的福尔马林溶液味道就顺着门缝传递了过来,与此同时大片的黄色液体更是顺着缝隙流淌了下来。
门口一步步挪蹭诡异的声音不绝于耳,让我的心几乎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身后的声音起伏波荡,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一步步缓慢撬动着暗门。
我头也不抬的就顺着隧道深处钻了过去,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暗道竟十分狭窄。
周围到处都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就像是在仓促之下挖掘出来的盗洞。
刺鼻的味道弥漫在身后,苏查克趴伏在我的背上,忍不住扭头望向身后,没想到这一幕顿时间就把他吓得全身瘫痪,连身体都在不停的发抖。
“快快跑。”
我背着他穿梭在狭窄的隧道里,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哪一幕,只不过心中隐约猜测应该是那个浑身上下长满了眼睛的老头把他吓个不轻。
隧道的尽头洞口透发出一阵光亮,我眼见即将抵达出口便拼了命地攀爬了过去,直到自己将身后的苏查克一点点从洞口里拖拽了出来。
才忍不住倚靠在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
“呼。”
苏查克呆愣在原地浑身发抖,从兜里刚刚掏出来的一根香烟,却由于手掌颤抖的缘故掉落在了地上。
看样子这一回他似乎被吓的不轻,足以留下半辈子的阴影。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直到看见身后的那玩意儿并没有追上来,才掏出手电筒仔细打量起这里。
这几十平方米狭窄的空间里,布满了带血的刑具以及两个立在地上的十字木架。
上面无一例外都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几十年前这里似乎是那群小鬼子临时审问犯人的地方。
布满了钢刺的老虎凳和电椅被放置在角落里,上面还沾染着大片腐朽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
眼前的另一处监牢铁门旁还有一具依靠在墙壁角落的日军士兵骨骸。
我见周围没什么危险,便快步走了过去,想要看看能否发现什么线索。
没想到自己的好奇心缘故,竟真的发现眼前这具腐朽的士兵死因不同寻常,看上去似乎是被人从身后将脖子活生生扭断。
以至于几十年后这具尸体的其他骨头保存完好,唯独颈骨裂出了一道缝隙。
我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两个沾血的十字木架,隐约间可以猜测几十年前的日军矿洞隧道里,似乎曾有两个囚犯被捆绑在架子上被小鬼子严刑拷问。
只不过恰逢隧道里的感染者发生暴乱,让两个人趁机挣脱开束缚杀死了看守的小鬼子。
正当两人想要顺着暗门离开时,却发现门外被上了锁,嘈杂诡异的声音响彻在整个隧道里。
他们意识到隧道里发生了暴动,小鬼子已经无暇顾及他俩,所以两人便趁机在囚室里挖掘出了地洞,想要顺着盗洞逃出去。
望着眼前这些诡异的景象,我忍不住开始思索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直到自己慢步走到这间囚室铁门前,用力推了一把。
没想到真的正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铁门被人从外面给锁死了。
苏查克逐渐镇定了起来,整个囚室里烟雾缭绕,他的脚下更是布满了十几个烟头。
我没想到他平时出门探险不带干粮,反而会带上这么多盒香烟,似乎也印证了,烟酒就是男人的精神粮食这一句玩笑话。
几日来我和苏查克已经彻底失去了时间观念,被困在这处昏暗的日军隧道里早已经精疲力尽,仅凭借着意志和即将殆尽的体力也支撑不了多久。
我忍不住依靠在墙壁上保存体力,下意识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却无意间望了一眼旁边那具腐烂的骨骸。
昏暗的光线下,那具尸体身上腐朽殆尽的衣服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看上去鼓鼓囊囊的。
我勉强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心里十分期盼那玩意儿会是未变质的牛肉军粮罐头。
毕竟自己已经饿的快要双眼冒绿光了,要是再找不到吃的还不如干脆饮弹自尽,总胜过蜷缩在角落里饱受折磨。
正当我怀着忐忑的心一点点掀开衣服里的牛皮口袋时,手掌竟然摸到了两枚圆咕隆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