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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情绪失控-第23部分

小说: 情绪失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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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思明偏过头来:“我以为你会说,和我一起去处理。”

    方哲目视前方,一脸平静道:“我没病。”

    汽车驶入了万龙商业广场的地下停车场,时过中午,两人打算先吃完午饭再去寻找三床病人的线索。

    负责跟踪的“鹰眼”一号小组至三号小组这三支队伍的人,也被郑思明叫了过来,目前应该已经在赶来集合的路上。

    两人在前往电梯的路上时,方哲忽然好奇问道:“你们所说的“救赎”小组究竟是什么,那两个被安排过去的人为什么会那么抗拒?”

    郑思明想了会,随后一本正经回答:“每个部门旗下都有设立专门执行各种任务的特殊小组,像‘救赎’小队就是我们指挥行动部旗下的。小队队员几乎都是死刑犯或者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成员,这个小队就是由这群人组成的敢死队。他们的任务一般就是负责浅度接触失控者,调查失控者的行为怪癖和能力投入使用的,几乎是十死无生。不过存活下来的人会给予永久监管的权利,不执行死刑。”

    “这对于他们而言,或许是一种救赎,也是一种解脱?”

    郑思明对于自己最后提出的这句话,心里一直打着一个问号。

    方哲点了点头,他这回总算明白了先前那两个人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如果换做他,估计会直接把夏燃叫出来。

    电梯在负一楼停了,下来了许多人,等人全部下完,他俩才走了进去。

    郑思明按了数字键“5”,随后便和方哲一同靠在了电梯最里端。

    到了1楼,电梯门打开,又挤进来了许多人。

    忽然,方哲闻到了烟味,他发现前边有个中年男子正在叼着香烟,和身旁朋友正有说有笑的聊着。

    烟雾很快弥漫在狭小封闭的电梯里,大部分人都用不满的眼光看着中年男子,却敢怒不敢言。

    那叼着香烟的人,似乎浑然不觉自己的举动给别人添了麻烦。

    方哲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这股烟味和那个笑声,让他不禁想起了杨海鑫,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计上心头,他看了郑思明一眼,冲着对方使了个眼色,但对方只是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

    随后,电梯里,突然就传出一阵呼吸急促的声音。

    “呵啊。。。呵啊。。”

    众人听到声音后纷纷回头,发现电梯后边有个青年神色十分痛苦,他一边捂着喉咙,一边用嘴巴拼命向外呼着气。

    胸腔剧烈的起伏,脸憋得通红,方哲此时的模样像极了运动会刚跑完一千米的样子。

    郑思明这才算反应过来,他连忙紧张的抓住身旁青年的手,很担忧的喊道:“你怎么了,阿哲?哮喘又犯了?是不是因为烟味的关系,导致你哮喘发作啊?”

    他连忙向周围人求助,十分慌张,道:“谁能帮忙打一下120啊?我朋友有严重的哮喘,如果不及时送往医院,会有生命危险的啊!”

    电梯里立马有好心人拿出手机拨打号码,一时间议论纷纷,矛头都指向那名抽烟的男人。

    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赶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想说什么关心的话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二楼到了,电梯门打开,男人还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朋友一把拉住他,连忙往外走,头也不回的逃离。

    烟味,消散了些,急促的呼吸声也在刹那间停下。

    众目睽睽,电梯里的人惊讶发现,刚刚还十分痛苦像要窒息一样的青年瞬间恢复正常。

    郑思明伸出他那纤细的手指,将拨打医院电话那人的手拉扯了下:“谢谢你,不用打电话了,他好了。”

    随后,方哲露出了非常和善的笑容:“对,我好了。”

 第42章 向你们致敬(谢赏。)

    万龙商业广场,五楼,某个饭店的一间包厢内。

    里边,坐着五个人,四男一女。

    专门负责监视三床病人的“鹰眼”三个小组,由各个小组的组长来参加这次的简单会议。

    内容就是围绕着跟丢的三号病人。

    餐桌上,方哲只顾着埋头吃饭,反正案子有郑思明在处理。

    这三个小组的组长倒不像彭志专那样,怕郑思明怕得要死,每个人都很平静的报告自己小组所监视到的内容。

    一号小组的组长是名男性,梳着油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很重要的照片:“三号病人极其善于伪装,而且很喜欢出入人多的场所,这对我们监视来说很困难。这张照片,就是失踪的那个成员所拍到的,他在失踪前,把图片上传到了我们的通讯设备上,人就再也联系不到了。”

    照片,被放在郑思明的面前,方哲趁机瞄了一眼,然后他差点被米饭噎住。

    首先,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三号床病人竟然是个女的。

    方哲一直以为,三床病人是个男性,毕竟高医生写的日记里,从未提到三床病人的性别。

    其次,让他感到震撼的,是照片里的女子一身的白色绷带,凡是暴露在外边的肌肤,从额头到脚指头都被绷带缠绕包裹,很是怪异。

    至于如何看出是女的,因为她的胸大肌很发达,且,一头乌黑的长发。

    尽管,郑思明也是一头长发。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不是很清晰,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在公共厕所。

    一身绷带的女人侧身对着镜头,像是准备换装,她的长外套刚脱到一半。

    长发遮住了女人的面容,无法看清侧脸,倒是那雄伟的山峰,异常明显。

    “哇,从侧面看,好大的绷带啊,咳,不对,这为毛要缠绷带呢?”

    “听说那名失踪的监视人员是个男的,这去女厕所偷拍别人,消失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方哲动了动手中的筷子,他忽然觉得碗里的米饭不香了。

    “可是,如果三床病人发现偷拍者的话,为什么会让对方失踪呢。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监视了,完全没必要去大费周章的处理一个成年男性,这明显不太对劲。”

    方哲用筷子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他觉得这些失控者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不过,他没有将自己发现的疑点说出来。

    旁边,郑思明仍旧和那些监视小组的组长聊着三床病人的讯息。

    目前人跟丢了,一名监视人员的失踪所换来的,只有这张较为模糊的照片,还看不清脸。

    三床病人和那名监视人员最后一起消失的地方,就在五楼的一间公共厕所里,离这间饭店就一个拐角的距离。工作人员拿仪器检测过了,没有任何残留的磁场波段。

    这似乎说明,三床病人并没有动用自己的失控能力。

    当下,毫无头绪,万龙商场广场进出的人太多,通过监控录像一点一点去排查,也无法确认哪个是三床病人。因为,没人知道她最后换装的模样。

    “如果把目标范围缩小成,能够看到绷带,身穿覆盖面较多的服装,长发女性,这样会不会更好的搜索。”

    郑思明对着一旁的一号组长提出自己的看法。

    桌上装菜的盘子已经被挪到一旁,空位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通过这台电脑,可以看到宝龙广场所有的监控录像。

    一号组长一边移动着鼠标,一边说到:“估计很难成立,我们跟踪三床病人这段期间,她一共换了四次服装,我们从没发现裸露在外的肌肤有缠着绷带的现象,并且每次我们想要抓拍的时候,她都能很好的混入人群当中,让我们短暂丢失目标。”

    “而且我们怀疑,她从一开始就发现我们的监视,只是一直引诱着我们。”

    鼠标,被一号组长移动到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然后打开,里边一共保存着四段视频。

    第一段录像时间最长,但也就八秒的时间,从画面里可以清楚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长发女性身穿白色的短袖T恤搭配着一条白色长裤,行走在街道中,只不过,她走着走着,忽然就拐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一号组长开口解释道:“这条巷子里没有监控,我们也不敢跟得太近,当我们追到那条巷子里的时候,已经丢失了目标。”

    随即,他又点开第二段录像:“这是巷口外的监控所拍摄到的,当时从巷子里走出的人不多,我们很快将目标锁定。”

    第二段录像只有五秒,原本休闲的服装搭配换成了干练的白色衬衫和西裤,长发扎起了马尾,从背影看,十足的公司白领模样。

    她从巷子里走出,外边正好是步行街,人来人往的,很快便淹没在人群中。如果不是那个口罩以及身型,很难能与第一段录像里的人判断在一起。

    “我们尾随在目标的身后,但她又走进了一间女装店,我们安排人员进去,在店里发现了正在挑选服装的三床病人。”

    “她选了一套黑色长裙和一顶黑色的宽檐帽,用现金付的账,导致我们没办法获得更多有效信息。”

    第三段录像被一号组长点开,画面有些晃动,是用手机偷拍的,时长只有三秒。

    三床病人从试衣间里走出,她直接就穿上了刚刚挑选的黑色长裙,并且还戴上了那顶宽檐帽。虽然镜头是直面拍摄,但由于口罩加上帽子的关系,导致更难看清楚对方的面目。方哲注意到对方身上没有缠着任何绷带,唯独就是肤色偏黄了些。

    画面最终停留在女人拿着自己的旧衣服,走向收银台的背影。

    最后一段录像,就是一身黑色搭配的三床病人走进了公共厕所。

    一组组长将手从鼠标上移开,摸了摸鼻尖道:“从女装店出来后,目标直接就进入了万龙购物中心,她好像是为了方便我们的跟踪监视,并没有直接乘坐电梯,而是一层一层坐着自动扶梯到的五楼,随后她就直接走进了公共女厕,本来我们要安排女性成员进去查看的,但三组的小张说自己可以伪装成清洁人员进去。”

    “只是我们在外边等待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等到目标出来,小张,也没有。直到小张发来了那张照片,我便命令他先出来,可是又等了会,都没有任何回信。我就安排了一名女性工作人员伪装成路人进入,不过,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那两个人就像完全凭空消失了一样。”

    “郑搜查官,你也知道,我们监视组的人员和你们指挥行动部的不太一样,近距离接近失控者风险很大,小张有着多次伪装近距离跟踪的经验,我便同意了他的这个方案,只是,没想到这次却出了意外。我会主动向局里申请处罚的。”

    方哲看到,一组组长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脸上还泛着油光,像是熬夜过后的模样。其他两位组长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监视收容部又分别成立了两个部门,监视和收容,各司其职,配合着精神研究中心和指挥行动部的工作。其实这个部门准确的名字是叫收容监管部,只不过监视部的人喜欢称呼自己工作的单位为监视收容部,而收容部的人喜欢叫自己的单位为收容监视部。

    虽然很拗口,但谁都希望自己的部门名字能够放在前面,因为这是个危险的活计。

    他们的工资并不高,而且还没有正式的编制,但工作的危险性却非常大,尽管他们只是负责外围的监视,但失控者这玩意儿,谁说得准呢?

    在高速路上好好开着车聊着天都能一言不合就失控,这玩意,忒不靠谱了。

    方哲非常尊敬这群工作人员,他们没有为了所谓的名利,也没有考虑自身的安全,单纯就为了守护一些人的安危,从而舍弃了自己的安危。

    这种人,是值得打从心底去敬佩的!

    特别是,比收容监管部危险性更大的行动指挥部,这里边的搜查官,每一个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直面那群丧心病狂的失控者啊。

    想到这,方哲默默闭上了眼,一手放置在了胸前。

    我,真伟大。

    ——————————

    感谢红叶~飘雪成为第二位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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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从水里出来的人

    ???

    曾经有位鲁大文豪说过,精神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就好比那句复杂的日记段落,“吃人的是我哥哥!我是吃人的人的兄弟!我自己被人吃了,可仍然是吃人的人的兄弟!”

    也好比,三床病人为什么要频繁换装,又为什么要故意引诱着监视小组去跟踪她,最后又是怎么在厕所里带着一个成年男性凭空消失。

    她干的事好像能写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莫非,只是单纯为了满足她自身的恶趣味?可是三床病人是慕残癖啊,一直换装。。。”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方哲猛然联想到了什么!

    他清楚记得,高医生诊断日记里记录的那四位病人,其中就有一个患者是异装癖。

    而这个异装癖患者,所热衷的怪癖,就是穿各式各样的女装,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女装大佬。

    “五号床病人,男性,病症是异装癖,这个症状在他妻子成为永远的观众后,愈发严重。”

    “可是视频里,那家伙的体型并不像是一个男人的体型啊。”

    方哲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发现自己存在着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高医生的诊断日记其实并不是很完整,关于四床病人的记录描写有一张被撕毁掉的痕迹,这说明有人动过贴在墙上的纸张。

    其次,自己只是根据诊断日记里的片面记录,就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

    比如,认为三床病人是名男性。

    可是记录里只是说,三床病人是一个幽默健谈,一开始很配合实际上却很危险的病患,从头到尾都没介绍过性别。

    又比如,认为五床病人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但实际上,诊断日记里只是说五床病人是一个极其不配合,且脾气暴躁的家伙。

    人是一种习惯性动物,主观思维的成立很难矫正。就好比第一次听说某个词汇,比如筷子手很难修正为刽子手。比如染着颜色艳丽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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