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失控-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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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人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洗耳恭听。一人坐在沙发上,纠结该不该“出卖”杨队长。
等了一分钟,方哲不耐烦道:“我知道你选择困难症,这样吧,你先说说除了咱两外,另外三个一级搜查官吧,比如,张洵?”
郑思明深思了会:“张洵是咱们分局里最早的一位搜查官,我和陈杰龙,郑锡坚是同期经过培训后一起上任的,那个时候张洵就已经是一级搜查官了。他是杨队长最信任的人,局里大小事务都是他一手处理,相当于军师的存在。”
方哲点了点头:“那他是因为什么成为失控者的?”
听到这个问题,郑思明犹豫了一下,照理来说,成为失控者的原因一般就是那个人心底最深处的黑暗,要么是因为某种病症,怪癖。要么是因为当初经历了某种巨大的心理创伤。
“虽然这个属于个人隐私,但总局都会给我们这群失控者建立档案,等你正式成为一级搜查官后,其实阅读档案也能知道一些大概,所以我现在说点,也不算泄露隐私。”
郑思明微微扬起自己那俊秀的脸,说到局里会给一级搜查官建立档案时,他的神情有些无奈和难过。
“张洵的代号是‘魔脑’,是潜在抑制症患者,同时还患有黑暗恐惧症。他一般很少外出执行任务,只在局里工作,像是幕后军师一样,出谋划策什么的。”
说到这,郑思明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后将身子前倾,一副严肃的模样。
“方哲,正好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当然,没有骗你的意思,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说。”
“其实,从一开始,三床病人就不在龙石市,在龙石市的,一直都是五床病人。”
“哦。”
看到方哲一副好像早就知道的表情,郑思明尴尬地挠了挠头。
方哲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应该很想问我为什么不惊讶,但为了不让你自己显得很白痴,所以你不敢问。”
郑思明摇头:“没,你猜到了呗。之前在车上你不是有问过我,为什么医院那么隐蔽,可关于患者从医院跑出来的情报,监视部的人却能第一时间知道?那是因为高医生其实是我们的卧底。”
方哲明显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高医生竟然会是卧底,但仔细一琢磨又感觉不对劲:“那你们都不知道医院的具体位置,为什么高医生能发展成卧底?”
“这个杨队长没告诉我,关于那家医院的相关一切情报资料,在局里都是最顶级的五级机密,我没资格查阅。总之是昨天杨队长才告诉我,五床病人是医院为了某种目的而放出去的饵,我们是假装咬住饵的鱼,但实际上,我们才是局里故意放出去的饵食。”郑思明露出苦笑,他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好家伙,这杨海鑫老千层饼了啊,我们以为他在第一层,医院以为他在第二层,结果他在最顶层躺着当芝麻?”方哲不得不发出感慨。
这时,郑思明忽然直视方哲道:“不,这一切的计划,都是张洵设计的。”
第59章 你以为你在顶层,他其实在包装盒上。
“不愧是处理局里代号‘魔脑’的搜查官,看来我们都上钩了呢~”
在某个地方的天台上,一身红裙的妖娆女子媚眼如丝,注视着面前这个看着很邋遢,下巴有没刮干净的胡渣,戴着渔夫帽正抽着烟的男子。
时至深夜,在离这边两百多公里龙石市的一家酒店里,两个年轻人还在那聊天。而在鲤城市此处的医院里,先前已经发生过一场剧烈的战斗。
这里如同经历了地震一样,地表裂出了一条明显的裂缝,都能清楚看到水泥石板下方的土块。
鲤城市第三医院大门建筑一半倒塌,如被巨刃劈开,裂缝从大门一直蔓延到医院大楼下方的台阶处才停下。
顺着阶梯往上瞧,会惊恐于整栋楼的外部玻璃尽碎,墙体露出龟裂,上方还有一大团白色烟雾附着。
之前在这里发生的战斗似乎很惨烈,从楼下大门开始就有尸体躺在那里,朝里边走去还能看到更多。
楼顶上,红衣女子被三个男的所包围。
四周,一圈烟雾如同巨大的圆环,将此地紧紧围住。
杨海鑫弹了一下烟灰,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女子,他不知道为啥反派被抓前都要一副很拽的样子去评鉴对手一番,乖乖束手就擒不完事了?
站在一旁的和尚慧秉,此时完全见不着先前那副如弥勒佛般憨态可掬的模样,只见他左眼往左瞧,右眼向右看,两眼分得很开。一张大嘴咧着笑意,像是要吞人似的。
他一手不停拨弄着脖子上的那串如鸭蛋大小的骷髅头,一手不断抚摸着身上那件黑色皮质袈裟。
赤裸上身的肖恩皱着眉头看着身旁的“疯和尚”,一脸无奈。
其实他很不愿意监视身旁和尚的一举一动,可为了不出乱子,他又不得不紧盯着那和尚。
这疯和尚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他必须得在这,这样他们才有十足的把握不让三床病人逃走,但是他在这,又会有一定的风险。
可和尚哪有那大妹子好看?
肖恩偷咪咪瞄了一眼三床病人,呵!那小细腰,那大长腿,那精致的小脸蛋,看得人心花乱颤,花枝招展的。
然后收不回目光的肖恩忽然听到身旁慢悠悠传来一句“废啥话,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吓得他立马拦在慧秉面前,一身小麦色的肌肉不停抖动。
三床病人就这样像欣赏画作一般欣赏着面前三个男人,她觉得“烟鬼”杨海鑫的右手不错,如果左边切割掉一半,那就会是件相当完美的艺术品。“暴虐狂”肖恩一身肌肉很匀称,如果两条胳膊都没有,那绝对会像那件举世闻名的维纳斯雕像一样,美不胜收。
至于这“疯和尚”慧秉,恐怕得是无头的才好。
想到这,她那红艳的双唇勾勒起一个迷人的微笑,细长的高跟仅是向后挪动了几厘米,瞬间!那三个分局的大队长身上立马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磁场,仿佛要将空间都击碎。
“抱歉抱歉,不用这么紧张嘛,人家也不跑,反正都被你们包围在这,大可叫收容所的人过来就行。”三床病人保持不动,她双手抱胸,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三个队长,无人说话。
三床病人眼眸一冷,只见不管是杨海鑫还是肖恩,身上突然长出无数条密密麻麻的手臂,这些手臂肤色各不相同,有些白嫩,有些粗糙且偏黄。有的手臂上的指头还佩戴有戒指,有的手腕上有佩戴手表,有的则是有纹身,百般样貌,却看得让人幕拧�
两个人就这样被长出的手臂所包裹,就像一团肉球,那些手臂上的五指如同海草,在那摇摆,在那舞动。
疯和尚不知念了句什么,手臂如花草一般快速枯萎,杨海鑫和肖恩再度恢复成原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三床病人这时觉得,那和尚慧秉,砍掉头颅之后,还要砍掉四肢,削成个正正方方的人彘才算完美。
外围的那圈烟雾,往里明显收缩了些。
杨海鑫深深吸了一口嘴边的香烟,随后吐出一道长长的烟气,烟刚从嘴里出来,又被他用鼻孔吸了些回去,再从嘴里吐出。心满意足后,他浑浊的双眼瞧着女人:“你在拖延时间,我们就陪你嗷,看看你除了在别人身体长出手和脚之外,还能长出啥花出来。”
三床病人脸上保持着笑意,正如杨海鑫所说,她的确是在拖延时间,她在等一个电话,一个至关重要的电话。
看了一圈外围正在不断向里边收缩的烟圈,她知道,一旦这烟圈收缩到一定程度,那么她就会被束缚住,到那时候就真的插翅也难逃。
这种延时性的能力虽然缓慢,但效果却是很好的。
三床病人知道,杨海鑫这是故意在折磨自己,想要通过精神方面施加压力。
如果突围,百分百失败,不过完全没必要。
院长说电话会来,就一定会来,再不济,还有帮手在呢。
她,不慌。
天台上一片沉默,刮起的风有些大,好像台风来得要比预期的时间快。
慧秉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清楚看见不断变换的云层,努了努嘴:“头皮有点凉,和尚要回家躲雨了。”
语罢,只见他不正常的眼珠子立马回归到原位,那憨厚的笑意也浮现在了脸上,慧秉抬着脚就往外走。
肖恩愣了下,他寻思着之前杨海鑫好像只交待过不要让慧秉乱来,但没说不让这和尚离开。
一时他拿不定主意,求救般的看向杨海鑫。
杨海鑫叹了口气,忽然明白了猪队友到底是什么模样。他有些无奈的冲着肖恩说到:“拦着他啊,大哥。”
“哦。”肖恩伸手要去抓和尚的肩膀。
这时,他突然发现手腕上的手表不断传来震动,同样的,另外两个人手腕上的手表也不断震动着。
这种极快的震动频率出现只会有两种情况,发生了紧急事态和自身出现情绪失控。
但是出现第二种情况,手表会释放出一种能量用来压制情绪,并且震动时间不会持续很久。
杨海鑫皱起眉头,他看了一眼三床病人此时脸上的表情,随后从不断震动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的,是杨淦,也就是异常犯罪处理局第十五分局的局长,今晚行动的总指挥官。
“喂,干鸡毛嗷。”杨海鑫有些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撤吧,别跟医院那病人耗了,其他城市突然出现了失控者大规模爆发事件,事态风险等级可能会上升到危急!总局要求所有一级搜查官停止一切手头任务,紧急集合,哪怕是‘天网’行动。”电话那头的杨淦局长一反常态,没有习惯性说出他那标志性的“精神语录”。
杨海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说明局长现在是非常严肃的状态,就像他自己说话不带“嗷”这个口头语是一样的。
“不行,哪怕你死了,我今晚都一定要把这个疯女人收容起来。”杨海鑫作势要把电话挂断。
“云城市,也出现了几例,媛媛的父母,还在那住着吧。”杨淦说完这句话后,主动挂断了电话。
杨海鑫瞪大着瞳孔,眼里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他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送到嘴里点燃,脸上的表情这才好转了许多。
他看着三床病人:“感情你等了半天在等这个嗷?也就是说,今晚来第三医院的目的其实是假的,你和那异装癖变态都是一样,只是个饵?”
笑声响起,三床病人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微微歪着头道:“是啊杨队长,你们有‘魔脑’,我们院长也有大脑,虽然我们的确被那个高医生蒙在鼓里,不知道他是你们派来的人,但还好我们院长谨慎,只是让他在分院工作,他提供给你们关于医院的情报几乎没什么作用,除了让今晚这场行动更好的进行下去。”
杨海鑫点了点头,连道几句“很好”。
随即,他立马朝三床病人冲了过去,肖恩见状,松开了拉住慧秉的手,一身肌肉猛涨数倍,一副大块头的模样也跟着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闪过,只见一名身穿白大褂,像是医生模样的人和一个穿着人字拖,衣着邋遢且肥胖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了三床病人的身边。
医生看了三床病人一眼,随即又看向冲来的杨海鑫,他轻轻拍了一下身旁那肥胖的男人。
肥胖男人不停搓着自己的双手,不断重复着:“摩擦摩擦,摩擦摩擦。”
杨海鑫停下了脚步,肖恩也跟着停了下来,因为他们肉眼可见正前方有电流闪过,身上的毛发全部竖起,肌肤上隐约有针刺般的疼痛。
忽的,红光再度出现,就如同刚刚那般。
猩红闪过,来的那两人和三床病人,消失在了原地。
“操。”
杨海鑫吐出的烟雾伴随着这一字,停留在半空许久。。。
鲤城市第三医院,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修复工作,相关人员进进出出。
一名工作人员颤颤巍巍的走到杨海鑫面前:“杨。。。杨队长,我们组长问您,这。。。这医院今晚发生的事对外该怎么宣布。”
杨海鑫有气无力的道:“这不关我们指挥行动部的事,你们组长干不好就让他去‘救赎’小队当组长去。”
那工作人员听到这话都快哭了,他赶忙解释道:“不是杨队长,今晚。。。今晚全国各地都出现失控者爆发事件,所有新闻类的软件,网站都已经屏蔽了,就连爱浪微博的热搜都撤了,但是三院今晚闹的动静实在太大,虽然我们隔离措施和疏散人员都做得很好,但。。。。”
杨海鑫摆了摆手:“就说是煤气爆炸。”
“杨队长。。。这是医院,而且现在大部分都用天然气。”
“那就说天然气爆炸,反正随便编一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了嗷,实在不行就用老办法,联系哪个当红明星,让他们公司随便爆个猛料出来,再把这个猛料告诉娱乐新闻的人,大肆渲染。”
“。。。好的杨队长。”
第60章 众生皆苦
受台风天气影响,许多城市陆陆续续开始下起了雨。
街边,车辆行驶匆匆,溅起坑洼地面上的积水,有一辆电动车,在车道上快速穿梭,引起喇叭声一片。
许多车主抱怨着这个送外卖的,有人踩了下刹车,有人按了下喇叭,有人爆了句粗口。他们心中都想着,这个送外卖的人如此无视交通法规这样骑车,怎么不被撞死。
小区,到了,身穿黄色工作服的他擦了擦满脸的雨水,拿起沉沉的,白色的塑料袋,朝小区大门走去。
他看了看时间,离最晚送达还有两分钟,客人却已经打了三个催促电话,甚至扬言要投诉。
可明明,今天雨下的这么大。
门卫瞄了一眼这个送外卖的,用一种命令的口气叫他在登记表上登记,好像带有很大的官威。
男人赔笑,他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眨了眨眼,询问能否先让自己送完了再下来登记。
门卫摇了摇手,要么登记,要么别进,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