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失控-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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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抓一名普通小偷,和抓一名当红偶像的区别。
张洵看到方哲的样子,轻轻推了推眼镜:“你清楚扰动抓捕等级的严重性,就该知道,这四起事件有多么恐怖了。”
“为什么会和这四起事件扯上关系?”方哲疑惑。
“你母亲当初的主治医师是高医生,而负责她的护士,有两名。一名两年前因病去世了,另外一名则是牵扯到了这四个事件当中的其中一个,大概率,是死了。”张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纸片:“杨海鑫冒着违纪的风险,帮你找到的这份线索,但他和我一样,希望你最好不要知道。”
“这张纸片,和‘演戏的村庄’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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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演戏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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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方哲躺在自己的床上,头痛欲裂,他又失眠了。
神经衰弱是什么样的一个症状,就是你身体很乏,很困,很想睡觉,但大脑却很精神,像打了鸡血一样。
你的身体告诉你,“我太累了,我想要休息”。大脑却硬撑开你的双眼,并且拿针扎自己道:“不,你不想。”
想睡,却睡不着的滋味,很难受,这种失眠会带来一种极其烦躁的感觉。
方哲将自己的左手举高,望着手腕上黑色的智能手表,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块手表是处理局里每个搜查官必须佩戴的,功能有很多,防水,电量够,实时定位,能够通讯(不能打电话,可以给别人发送讯息和震动。)
还能有效防止佩戴者情绪出现严重失控,但方哲不知道这块手表是如何做到这点的。
直到和张洵聊天,方哲还知道这块手表的另外一个用处,实时监视。
可能还有监听的功能。
“啧,人家小天才手表都能打电话,这块手表看着这么高级,却不能跟别人通话,发明者真是傻逼。”
方哲故意将手放到嘴边,说了这一番话,随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
他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据张洵所说,“演戏的村庄”是一起接近于S级的事件,里边有多少失控者未知,具体的相关情报在局里是四级机密,几乎无法查阅。
不过总部规定的这四起不能触碰的事件中,除了“隐蔽的医院”是不能查阅任何机密资料外,其他的三起事件,任何一名一级搜查官如果是调查需要或者是想尝试处理,都可以向总部申请调阅。
张洵提到过,之前十五号分局里,有三名一级搜查官就被调到了“天网”行动小组,一起执行针对“演戏的村庄”的处理计划。
所谓“天网行动”,是异常犯罪处理局里,指挥行动部门一项最高级别的小组行动。
这种行动必须不得低于两名队长级别的特级搜查官加入,然后还要从其他各个分局抽调相对数量,精英级别的一级搜查官,临时组成一个行动小组。由分局局长担任指挥官,特级搜查官担任小组指挥队长。
并且每次“天网行动”的集合,必须经过总部长审核批准,再由高层开会商议。
只有处理S级事件或者是评估接近于S级事件的任务中,才会启用这种行动小组。
当时针对那个村庄一同前去的,除了两个城市的队长,还有其他七名一级搜查官。
一共九个人,任务执行了三天,最后逃出来的,只有一名一级搜查官,并且神智已经在极端崩溃的状态。
在精神研究中心治疗的他在一次苏醒后,口述了一些重要情报给到总部,最后留下了一句“千万别去那个村子”后,直接就死了。
郑思明,陈杰龙还有郑锡坚,补的就是参加那次行动,至今未归的那三名一级搜查官的位置。
这个“演戏的村庄”是在海西城和江右城相交的边界位置,地理位置偏僻。总部是将这个事件划分给了江右城管理,因为在海西城里,已经有一起“23号公交车”事件了。
想到这,方哲翻了个身,侧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这张纸片有明显的撕痕,大概只是原先一角,很小,上边打印着几个黑色的字体。
“剧本。演员名:余柔。出演。”
这个余柔出演什么,方哲不知道,但他知道余柔是谁。
当初在鲤城市第三医院里,照顾方美娟的两名护士之一。
张洵最后有偷偷跟方哲提过,这个“演戏的村庄”一般会挑选被他人极度憎恨的人物,然后给予剧本,收到剧本并且翻开查看的人,会直接消失。
当初负责监视余柔的监视小组就是在发现余柔接触到一叠文件莫名消失后,第一时间联系到了杨海鑫。
赶往余柔宿舍的杨海鑫动用能力,才保留到了这张被撕毁掉,剧本一角的泛黄纸片。
这张纸片原本是总部要求十五号分局好好保管的,但杨海鑫出于私人目的,从局里偷了出来,他叫张洵给方哲两个选择,接受纸片,代表一意孤行;不接受,代表线索中断。
这余柔,为什么会被他人极度憎恨呢?
这么危险的村子,我到底该不该过去查一查这个线索呢,万一余柔已经死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着想着,方哲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
房间的灯,亮着,静悄悄的。
过了约莫半小时,忽然就看到他起身,一根手指头轻轻点在腕上的手表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房间的灯被关上,屋内一片漆黑。
隐约,有什么细微的声响传出。
。。。。。。
夜晚,天空上繁星点点。
这里似乎是一处村庄,因为在灯火通明的大城市里,很难如此清楚的看见星空。
寂静,似乎是这里的象征,仿佛一个无人村庄。
一声狗吠,一声人的轻咳,都听不见。
突然,“吱呀”一声划破寂静,老式的木门被打开,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他的头上,套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在黑夜中仿佛一具直立的无头尸体,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模糊黑影。
有点像,地面上的影子站在你的后背,扶着你的双肩。
看不见脑袋的人好像习惯被身后的黑影指挥着,他就犹如木偶,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
当黑色的布袋被拿开时,这名男子眼睛皱成一团。
光线,太亮,让他有些不习惯。
“今天这场戏,是一个三人本,陈苟,希望你还能那么幸运。老规矩,找到凶手,你就可以活下来。猜错了,迎接你的就是死亡。”
说话的,是那个黑影,他的声音像是合成一样,机械,冷漠,毫无情感。
“对了,友情提示一下,这是你演的第三场戏,再演四场,你就可以离开了,祝你好运。”
黑影,消失,留下陈苟一个人站在一间办公室里。
这似乎是在医院的办公室里,里边坐着一个医生和一对母子。
小孩低着头,拿着一本书在看,母亲站在一旁,神色不悦。
医生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着道:“他很用功,挺乖的。”
这话刚说完,那母亲一脸鄙夷道:“用功?假用功罢了,这孩子要是乖,怎么会装抑郁症?”
那充满嘲讽的意味,让医生眉头皱在一起:“诶,你不能这样说孩子啊,特别是在外人的面,抑郁症不是装的,检查结果是真的。”
“真什么真?我跟你说啊医生,就是平常我们少说他了,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才会这么弱。你看我们当初,父母只会动嘴皮子嘛?那都是上赶着用真家伙打的,我们就这样被棍棒打的长大,也没见啥子抑郁症嘛,所以就应该多管教多说他几句,遇事才不会那么脆弱!”那母亲继续唠叨,一旁的孩子头埋得更低了些。
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现在抑郁症已经是仅次癌症外,我们人类的第二大杀手,这个需要重视!”
那母亲一时语塞,忽然转过头来冲向陈苟吼道:“孩子他爸,你就在这傻站着?这孩子没你的份嘛?就是你,平常都不怎么管他,弄得矫里娇气!”
陈苟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
他心里这回清楚,看来这场戏,自己将扮演的父亲的角色。
只是这母亲和孩子,还有那位医生,其中有谁会是村子里的人扮演的吗?
第74章 教育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陈苟故意让自己的“妻子”走在前边,因为他并不知道所谓的家在哪。
那小孩一直低着个头,可怜巴巴的样子,而母亲还是在一旁喋喋不休,抱怨医生无良,开这么点药就要那么多的钱。
略微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陈苟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他,叫陈苟,从懂事起,就是一个很稳健的人,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很有灵性。
只有苟住,才能胜利,也正因为苟住,自己才能活着过了两次演戏,其中一次还是恐怖类型的剧本。
“看来,这次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剧情本,还好还好,如果再像上次那样真的闹鬼,我可就苟不住了。”
陈苟认为,自己是个幸运的人。
在村庄里,一共分三种人数模式的剧本,单人本、三人本和五人本。
他第一次参演的,就是单人本,那次凭感觉,随便猜了一个凶手,没想到竟然猜中了。
第二次,运气有点不好,分到了一个五人本,并且还是一个恐怖类型的剧本,里边,真的有鬼。
那一次,他跟风投了其中一个演员作为凶手,很可惜,他们都猜错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死亡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名投错凶手的演员。
这次,他遇到了三人本。三人本虽然参演人数少,但是却有两个迷惑的选项。
这三人本不像单人本,凶手绝对不会是自己扮演的人物,而是需要去推理,去发现谁是凶手并且找出来。也不像五人本,凶手只会藏在参演剧本的五名演员当中,猜中了,凶手会死,其余四名演员存活;猜错了的话,如果猜错的只有一个人,那么那名演员直接死亡。如果猜错的是多名人员,则是随机死亡一个。
而三人本中,凶手有可能是剧情里边本身就存在的人物,也有可能是演员所扮演的人物。
总之,不管是哪个人数的剧本,都很有可能会死一个人。
一边走一边想,陈苟很快就随着自己的“妻子”到家了。
孩子被训斥了一顿后,打开书包乖巧的在书房里写起了作业。
时值正午,妻子风风火火的系起了围裙,开始操弄起午饭。
陈苟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开始打量起自己的这个“家”。
屋子不是很大,大概一百平左右,装修一般,算是一个普通家庭。
就这样打量了十几分钟,厨房内传出女人的吼声:“闲着没事干就过来端菜!盛饭!这一天天的,父子两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陈苟讪讪笑了下,乖巧走进了厨房。
他不敢忤逆,也不敢发脾气,因为一切都要按照剧情的走向去走,一旦随意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会发生什么后果,陈苟不知道,他是上一次在演戏的时候,听其他演员提到的,便默默记在了心里。
不过,以陈苟的性格,他也不会随便去尝试。
餐桌上,香气喷喷,不管是白米饭还是刚出锅的美食,都冒着热气。
女人回头冲着书房喊了一句:“快出来洗手吃饭了。”
书房里,慢悠悠传来一句很轻的孩童声音:“妈。。你们先吃吧,我还有一点就写完了,写完就马上过去。”
听到这话,陈苟点了点头,心想这孩子真的挺乖的,哪知,餐桌旁的女子却猛的一叉腰吼道:“你写个屁写!该写的时候不积极,要吃饭了又装模作样的喊要做作业,赶紧出来洗手吃饭!”
“噢。。。”小男孩耷拉个脑袋,委屈巴巴的走了出来,朝厨房走去。
陈苟微微皱眉,他听见小男孩嘟囔个嘴嘀咕道:“上次我马上出来吃饭,你又说我写作业的时候就想着吃饭,一点都不认真,这次我想写完了在吃,你又这样说我。”
母亲,瞬间就被气炸了,她本来正在分发筷子,突然就将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敲,扯着嗓子吼道:“你还反了天了?叫你吃饭有错吗?怎么还学会顶嘴了?你爱吃吃,不吃今天就别吃了!”
小男孩开着水龙头在洗手,就听见水声“哗啦啦”的流着,只能看见他的后背,看不到此时脸上的表情。
陈苟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这时候得发挥一下做父亲的职责,便清了清嗓子道:“行啦,少说两句,吃饭吧,洗完手快过来吃饭。”
女人瞪了他一眼,他瞬间就低下头开始扒饭。
小男孩这时候坐回了桌子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半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容。
他小手拿着筷子,往嘴里送着白米饭。
母亲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耍脾气是吗?就吃米饭不吃菜?在这装委屈给谁看呢?”
小男孩闻声,立马夹了一片蔬菜放到碗里。
“真是的,说一句动一下,跟个木头似的,真不知道当初怎么生的你,你看看人家隔壁刘阿姨家的孩子,就比你小一岁,乖得跟什么似的,还会帮家里人打扫家务。你再看看你,吃个饭都节节赖赖的,还需要人来请。”
小脑袋抬了起来,眼泪汪汪,他嘴巴微张,像是要说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却又噎了回去。
母亲脸上的表情这才微微放缓,她往盘子里夹了一块红烧肉丢在了自己孩子碗里,道:“这就对了,好好吃饭,好好学习。爸妈都是为你好,我们还会害你不成?”
陈苟默不作声,他只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这些话,似乎曾经他也听到过。
好像,好多父母都是这个样子,他们永远都会觉得自己是对的。
他们以为自己尊重孩子,以为自己了解孩子,却殊不知,这种教育,是在压垮孩子。
就拿玩游戏这件小事来说,都会有各种不一样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