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失控-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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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亮倒是很讲义气,一直保护着杜笙,只见他头也没回道:“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不是跟你在一起?不过那个医生不是说检查一切正常吗,估计一会就好了。”
他话虽是这么说的,但看着蹦蹦跳跳的杜笙,他心里也纳闷,这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
逃生通道是一点线索也没有,问医生和护士,他们就像听见鬼在他后头一样,脸色大惊的跑开。
问病人,运气好一点,问到的人会冲你傻笑,运气不好,直接冲你脸上吐口水。
又抽了一张湿纸巾擦着脸庞,陈苟看着走来的病人都会下意识的远离。
他不想,再被人莫名其妙吐口水了。
“这栋楼,咱们也逛了好几个小时了,看来逃生通道应该不在这边,先前咱也看了整个医院的俯瞰图,还有另外几栋大楼等着咱们呢。”
吴亮将正在与病人玩拍手游戏的杜笙一把拉了过来,随后朝电梯口走去。
大楼外边,阳光明媚,风景怡人,陈苟甚至觉得,在这里养老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前提是没有那些会胡乱吐口水的病人。
他们三人往第二号大楼方向还没走几步,就见到一个神色慌张的人朝他们跑了过来。
那人边跑边喊:“别靠近这栋大楼,里边的病人都疯啦!我亲眼看见那个女的被几个病患拖进楼里!”
第100章 和尚念经
满脸长痘的男人迎面跑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身穿蓝白条纹服装,手舞足蹈的病人们。
一个个流口水的流口水,张牙舞爪的张牙舞爪,少说也有三,四十号人。
犹如,丧尸出笼。
“我敲你奶奶个锤子哟!”
陈苟直接将手中的湿纸巾甩了出去,掉头就跑。
看到那么多的病人冲过来,杜笙还在欢脱的蹦跶着,吴亮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一号楼方向跑去。
他觉得,那栋楼里有医生和护士,他们应该能够帮忙处理这个问题。
“往一号楼走!”
吴亮喊了一句,表情十分严肃。
这句话,梁泓新自然也听到了,只见他嘴角隐约动了下。
他寻思着,看来前边那三人组也没找到关于逃生通道的任何线索,不然遇到当前这样的危机,他们理应往线索指出的方向跑去,死马当活马医才对。
这是人的惯性思维。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会选择朝最近的一号楼方向跑去,优先想着避难。
但这完全不妨碍梁泓新的计划,因为这样会更方便让他融入到集体里,就有点像,两个男人打了一架,或者一起上了个厕所,就能成为好哥们一样。
经历过共患难,彼此之间的信任程度会大幅加深,胜过任何的话语。
完全就不需要他多此一举证明自己是可信任的。
更主要的是,遇到这样的危机情况,哪还有人会有闲工夫再去疑神疑鬼,脑子都会想着该怎么面对当前的窘境才对。
所以,不管陈苟那伙人知不知道逃生通道的线索,对于梁泓新而言,二号楼病患的集体暴动计划,对他而言有利而无一害。
唯一需要考量的,就是这些病人比较不受控制。
虽然在戏中,死亡是能够重生的,但所经历的苦痛那可是真实感受,不管是被撕咬,还是被痛殴,那种真实感觉,一般不会有人想要有第二次的体验机会。
不过对于梁泓新而言,他无所谓。
他怕死,也不怕死,他怕自己毫无作用,懦弱无为的死去。
但倘若死得轰轰烈烈,拉上数百人数千人来陪葬,他倒是很乐意。
梁泓新已经算是拥有典型的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特征,智力偏高、待人处事缺乏责任感,没有羞耻心和悔改心、以自我为中心标准,为了私利不择手段、冷漠无情。
他在二号楼里时,原本要进电梯却又折回去,就是想到了这个计划,索性将那些被关押的病人全部解放出来。
当吴芃芃还在一间一间病房,透过观察窗往里看的时候,梁泓新就已经将二三层楼都快速扫了一遍。
首先,他发现这些病房的门其实并没有锁上,都是假的,只是做个样子欺骗病患而已。
病房的门都经过特殊改造过,里边没有门把手,门板也打磨的很光滑,根本没有借力点能够让内部的人将门拉开。
换句话说,门只能从外边往里用力推,而且是要用很大的力气,根本不存在风能吹开门这种说法,所以病房房门在里边几乎是无法被打开的。
其次,梁泓新发现,第二层楼里的病人和第一层的病人很像,都有个共同点,安静。
他们都会乖乖待在病房里,做着自己的事,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整层楼静得可怕,像是没人住在里边一样。
可这第三层,就不一样了。
第三层的病人们,就有些不太安分了,他们会敲击房门,会趴在观察窗瞪大眼珠子死命往外看,会哭嚎,会闹。
特别是,那一间独特的,这一层里唯一一间四人住的病房。
梁泓新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间不是单人间,而是四人房,但他想都没想,直接推开了那两扇门,径直走了进去。
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试探,一进入房间的梁泓新,直接对那四名病人动起了手。
面无表情的他,拿到什么就用什么当武器,不管是拖鞋还是塑料凳,打得那四名病患抱头鼠窜,哀嚎连天。
如果,他只是露出害怕的表情,或是正常的走进去,兴许都会被这四名病人所攻击。
但他一进去就动手,根本让精神病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就像是你面对一个比你还高比你还勇的壮汉,你一个巴掌招呼过去,对方也会懵逼。
撕下伪装露出本性的梁泓新,连这四个病人都害怕。
俗话说,不要命的,怕遇到更不要命的,对于梁泓新而言,精神病患者又算什么,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而且,比正常人更好忽悠。
“你们,想要女人嘛?很好玩的。”
站在房间正中心的梁泓新,如同诱人坠入深渊的恶魔。
那四个病人一个个蹲在地上,用着恐惧的眼神望着他,他们已经丧失了所谓的女人概念,他们只是畏惧眼前的男人。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们四个人躲在厕所里,不能出来,不能说话,要藏好。只要你们乖乖藏好,不走出厕所,我会给你们带来一个礼物,一个很好玩的礼物,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但如果,你们四个人,有任何一个敢不听话,没有藏好或者是离开了厕所,离开了这间屋子,我就会把你们腿打断。”
梁泓新语气很冷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故意装成很凶狠的模样,也没有故意加大音量。
就仿佛,他只是询问了一句,你吃了没。
但那四个病人听到后,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其中有一个病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弯曲成s形,红肿的手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根手指,是因为刚刚他不听话,被梁泓新活生生掰断的。
在他们的眼中,梁泓新异常的高大,长手长脚,满脸都是眼珠子,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獠牙。
简直,就是一头可怕的怪物。
先前的回忆,被拉了回来,梁泓新没办法去细细品味如何害死吴芃芃的细节,因为他发现,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和尚。
一个古怪的和尚。
他是个光头没错,头上顶着肤色暗沉,极其明显的戒疤,面带温和的笑意,肥头大耳,体态丰腴,像极了一个现实版的弥勒佛。
可和尚穿着的袈裟,是黑色的,还是皮质的,像是机车大佬,又像是肥胖版的蝙蝠侠。
他那几乎看不见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由小骷髅头串成的项链,一手指尖对其眉眼,持着单手礼,庄重非凡,另一手却在隔着裤子扣,边走边扯着腿扣的那种。
陈苟和杜笙愣住了,吴亮也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疯和尚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的后头,还跟着一大群发狂的精神病患者,前方,却有一个逆行而来的,扣着的古怪和尚。
“咦,着火了?咦,还有黑雾?哇咦,你?千面?”
“瞧瞧,远处一堆老鼠和。。。什么阴险小人?”
“阿弥陀你的佛,常听闻那西天老祖曰,我不入地狱,谁爱入谁入,慧秉愿意帮各位驱赶老鼠。”
和尚面带微笑,如沐春风,气质超凡,真如那踏着祥云而来的得道高僧,只是,加上那不雅的动作,就像另外一名精神病患者了。
就在几人一时犹豫不动,就听见和尚爆喝一声,朝着病人们直直冲了过去。
“嗬啊!”
他踏着肥胖的身躯,很搞笑,像企鹅在平地上奔跑一样。
然后,病人们将他冲倒,准确来说,是推倒,那一双又一双肮脏的脚丫子,踩在慧秉和尚的脸上,手上,留下了灰色的脚印。
这幅场景,像极了英雄站在高楼上华丽亮相,并且豪迈十足的说了一大堆正义的宣言,然后一跃而下,摔了个狗吃屎。
病人们如潮水涌来,冲散了所有人。
第101章 回归的方哲
如果将那些暴动的病人比喻成洪流潮水,那么吴亮杜笙几人,无疑就像是被泥沙推滚的石头。
他们被动的,被迫的,被拆散分开。
哪怕吴亮死死拉住了杜笙的手,却也挡不过嬉笑发着疯的病人们。
两人,被硬生生分开,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远。
兴许和尚不来,他们几个人已经跑到了一号楼躲了起来。
但眼下,病人蛮横无理的冲撞,人与人挤在一起,人头攒动,谁也不知道谁在哪里。
吴亮隐约听到了杜笙的呼救声和哭喊声,脸色铁青。
他攥紧拳头,任由那些病人推着他,拖着他,越来越远。
陈苟和梁泓新两人很聪明,各自都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躲了起来。
一个在寻找其他人的踪影,另一个只是斜着嘴角阴险的欣赏着面前的一切。
杜笙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身子不停地发抖,像拖拉机加柴油的发动机似的。
他先是用很小的声音发出颤声:“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啊,妈妈我怕,妈妈我怕。”
后来,他身子抖得幅度越来越小,但声音却越来越大。
“都说了,你不要过来啊!”
杜笙,站了起来,就见他原本漆黑的短头发,快速变长,透着幽蓝色的光。
他的双眼,被瞳孔占据,毫无眼白,一片漆黑。
幽蓝色的长发无风自起。
他仿佛看见,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又骂骂咧咧的往他这边靠了过来。他仿佛听见,妈妈的哭喊声混着玻璃瓶碎裂一地的声音。
头,好比塞到了搅拌机里一样,脑浆与软组织血肉混在了一起。
全身依旧抖个不停,呼吸也跟着不流畅,被瞳孔占据的双眼隐约能见血色,由内而外沁出大量的冷汗将他的衣服打湿。
心脏,也跟着跳动激烈。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啊!”
杜笙,发出了嘶吼声。
刹那间,陈苟脸色惨白,他惊讶的发现,整个第三病院,不管是地面,还是那些被剧本特意“加装”的如堡垒般的土墙,都渗出了裂缝,犹如猛兽张口。
甚至,那透着光亮的天空,和四周无法用肉眼瞧见的空间,也跟着产生出了裂缝。
天崩地裂,空间扭曲!
就仿佛,这个凭空而造的空间,要被撕裂一般,像开天斧斧劈天地一样。
巨响,伴随着整个大地的震动,持续了一小会便停了下来。
还好,整个第三病院,没有崩坏。
再瞧杜笙那边,他人已经昏倒了,躺在地上。
而他的周围,一片血雾茫茫,残肢断首,血肉脏器,碎裂一地。却以杜笙为中心点,直径约莫五米的距离,很是干净。
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盖住了一个碗,然后往碗和白纸上直接洒向鲜血。
最后,把碗拿开,碗盖住的地方,洁白无瑕,而其余的地方,一片血红。
杜笙那白净的脸庞上,连一滴血珠都没沾上。
有大声呼喊的病人跑着跑着,忽然踩到了一颗眼珠子,然后滑倒在地,半边身子沾上了血,但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坐起来乐呵呵傻笑。
有病人目瞪口呆站在那里,随后拔腿就跑,身体本能让他远离杜笙,离得越远越好。
有病人跪了下来,说自己见到了神灵。
村庄外围,浓浓的黑雾明显有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虽然很快又补充上了,但那股震动,足以吸引到很多人的注意力。
守在村庄外的肖恩第一时间就爆掉了自己刚穿上不久的背心,一身腱子肉一鼓一鼓的。
他立马从裤子口袋掏出特制手机,打给了杨海鑫。
村庄外,目前只有肖恩守在这。
“疯和尚”慧秉的失踪,导致杨海鑫和张悦然一起去寻找他的下落。
不久前,坐镇鲤城市十五号分局的郑锡坚突然来了电话,说丰泽区出了两起有关失控者的紧急事件,疑是“青铜树”组织成员所为。情急之下,张洵和陈杰龙只好赶回去,由张洵继续坐镇局里,再由陈杰龙和郑锡坚分别去处理案件。
一下子,原本要来执行营救计划的七人小组,就剩肖恩和郑思明守在这了。
可又过了没多久,张洵又从分局里打来电话,鹭岛市又发生了一起失控者紧急事件,并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市街区。
影响,很不好。
结果,郑思明也只好赶去执行任务,就留下肖恩一个人了。
“这怎么就这么巧呢?”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肖恩觉得有些奇怪。
“别打了嗷,我这不过来了。”
凭空里,浮现一圈如人般高大的烟雾,从烟雾里边,杨海鑫和张悦然前后相继走了出来。
杨海鑫一手压着头顶上的渔夫帽,一手夹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烟,浑浊且无精神的死鱼眼盯着浓浓的黑雾,像是想看清什么似的。
半晌,他瞄了一下依旧顶着一张扑克脸的张悦然,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