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失控-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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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出来的不是夏燃的人格,而是杜笙的人格该怎么办啊?我对那未知人格的一切实力都不了解,万一是个弱鸡怎么办呢?而且我也没办法共享那个未知人格的记忆,副作用又大,不稳定因素太多了,不行不行。”
“他奶奶的,人格多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不了解的人格。我记得,当时好像只有刘亮和陈苟知道杜笙的具体情况,好家伙,偏偏这两个人我都没办法去询问。”
“算了,等这个事件处理完,找个时间挨个把所有人格都叫出来一遍,反正这次坑的药丸挺多的,可以当豆子吃。”
方哲将口袋里,那瓶专门针对失控者的药剂握在了手心,然后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情况,以及相应的处理方式。
他认为,藏在这栋大楼里的失控者,实力应该没有那么强劲,不然不会一直躲在暗处使诈,而是直接出来碾压他们。
就像是,一个近战战士,和一个远程法师的区别。
那你竟然只敢躲在暗中放技能,那我可就要近身揍你了。
方哲喷了一下手中的药剂,确认能够正常使用,直接朝电梯走去,电梯,一直停留在这个楼层。
只是,原本上方的屏幕里显示“5”这个数字,现在变成了数字“7”。
其实,香江花园大楼里是有楼梯通道的,只是想要成功处理这次事件,必须用到电梯。
还好,不像陈杰龙那样,电梯没有任何反应。
当方哲按完按钮后,电梯门立马就开了,仿佛,等候他多时。
第152章 夹缝中的人
一走进电梯,方哲便按向了六楼的按钮,另一只手上,紧紧握着那瓶能够针对失控者的药剂。
五楼的康复疗养所;被铁闸门封住的,几乎无人去的六楼;住在七楼的康复疗养所的员工。
所有的线索汇集在一起,共同编织出了一个荒诞,却又可能的真相。
方哲从他第一眼看到六楼封闭前的铁拉门,就有在脑子里大胆的猜想过一个可能性。
他一向是爱多思多虑的,所以才可能因此得了神经衰弱症,并不全是多重人格带来的副作用。
电梯,匀速下降,到了六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缓缓开启。
门开后,映入眼帘的,自然就是六楼户主为了防止外来人员进入,专门修建的铁拉门,那铁拉门外还封着黑色的塑料幕布,是那么的冰冷,生硬。
就在铁拉门与电梯门中,那极为狭窄的夹缝之中,站着一个人,正面对着方哲。
身形干瘦,浑身漆黑,被灰尘布满的,看不太清楚颜色的外套,黑色的长裤,灰色的布鞋。
一名中年妇女,留着沾满灰尘的长发,那干瘪的面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方哲。
她,应该就是那位坠楼小女孩的母亲,705号住户,康复疗养所的员工,那名失踪的,陈女士。
方哲当初看到违反消防建造的六楼铁拉门,以及与电梯口那狭窄的位置时,就有猜想过,万一谁要是不小心走出去,然后电梯门却正巧关闭了,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岂不是会活活困在这里。
但没想到,这个猜测成真了。
陈女士,应该被困在这里许久,身体已然发黑,整个身形干燥且瘦削,完全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狰狞又恐怖,她的双眼空洞死寂。
夹缝之间的陈女士缓缓向前倾倒,那一双干瘦的手,直接抓向了方哲的脖颈处。
电梯内,一男,一女,静默无言。
陈女士嘴巴大张,吐出一大堆的灰尘,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似乎是因为被困在这里,没有任何食物,也没有任何水源,加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早就喊破的嗓子,已经再也说不出话。
方哲感受到了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眉毛皱在一起,露出惋惜,悲痛的神色:“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这句经典的中二台词,方哲寻思着早晚有一天可以对着某位失控者用上,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其实细想一下陈女士的遭遇,似乎真的很可怜,也很绝望。
听到方哲突然说出口的话,陈女士的身子明显抖动了下,那双手握紧青年脖颈的力度,也稍稍减了几分。
她,双眼流出了血泪。
那天,陈女士在康复疗养所忙活了许久,一名住在疗养所许久的老人,不知道是因为想念自己的儿女,还是其他原因,总之闹腾得不行,不愿意吃降血压的药,也不愿意配合医护人员的工作。
还故意,将大小便都拉在了自己的床单上,并在上边撒泼打滚,给疗养所的员工带来极大的困扰。
本来早就要下班的陈女士,因此耽搁了一阵时间,好不容易将那不安分的老人哄好,她急忙打卡下班。
因为家中,还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等着自己回家给她做晚饭。
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陈女士走进了电梯。
满脑子,想着今晚该给宝贝女儿煮什么好吃的。
是女儿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是水蒸蛋呢?
女儿应该饿坏了吧,还是下点水饺,让她先垫垫肚子。
迷糊间,陈女士鬼使神差的,按向了去六楼的电梯,而不是七楼。
当电梯门打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并不是自家住的七楼的走廊通道,而是一扇封闭许久的铁拉门。
买下六楼整层的用户,为了防止闲杂人等进入,出国前,特意在电梯外安装了这扇铁门。
毫不知情,并且迫切回家的陈女士,习惯性的低头从包里寻找自家房门的钥匙,当电梯门开了之后,她以为是到家了,看都没看一眼,遂走上前去,仍然低着头,继续在包里翻找钥匙。
当她好不容易找到钥匙,准备打开自家房门时,身后的电梯门已经开始缓缓关闭,而她抬头,迎面就是一层冰冷,黑色的塑料幕布。
以及幕布后边的铁拉门。
瞬间慌了神的陈女士试图转身阻止电梯门的关闭,却因为自身身材,有些肥胖,加上劳累了一天,反应有些迟钝,还没等她转过身来,电梯门已经自动关闭,彻底的合上了。
就这样,她被卡在了铁拉门与电梯门的缝隙之间,动弹不得。
缝隙极其的狭窄,肥胖的陈女士被挤在中间,蹲也不能蹲,坐也不能坐,只能站着,紧贴着那两面冰冷的钢铁大门。
就连,她想伸手去包里拿手机,也根本无法做到,两手自然下垂,抬都无法抬起,手里那串家里的钥匙,此时显得是那般的沉重。
陈女士开始焦急大声呼救,然而六楼常年无人,加上这香江花园大楼里,老式建筑都隔着厚厚的水泥板,根本没人可以听到陈女士的呼喊声。
倍感绝望的陈女士试图用手肘去触碰电梯的按钮,她此时是背部冲着电梯口,只要能够随意触碰到电梯按钮,电梯门就会开启,她就能直接倒下去。
然而,她的手臂短粗,加上这里缝隙的空间属实狭窄,她怎么也够不到按钮。
电梯唯一经过六层的机会,就是还有人前往六楼以上楼层时,不小心会按到六层的按键。
但由于六楼常年无人,只有那六楼的电梯按钮异常崭新,不像陈女士那样因为工作劳累导致精神恍惚,没有看清楚。一般人都会发现那个格外显眼的按钮,并且想起六楼是无人的楼层。
更可怕的是,六层户主为了防止流浪汉,小偷偷偷进入,还专门堵上了六楼的消防逃生通道,并且屏蔽了一切关于这层楼的监控设备。
这样一来,就连香江花园小区物业雇佣的清洁工,都不会来到这层“不存在的楼层”里打扫。
陈女士,彻底卡在了这个夹缝之间。
她的失踪,第二天被人发现了,但物业只能透过五楼疗养所大门顶端的监控摄像头,调出当时的监控录像,查看到陈女士急匆匆的挎着包走了,只能看到她朝电梯走去,却再也看不到她的踪影。
没有上楼的录像,也没有下楼的录像,陈女士似乎就这样在这栋大楼里蒸发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做着主人布置的任务,在楼道里偷闻臭袜子的青年小伙被那群保安追捕而失踪时,物业那么紧张,立马就报警的缘故。
因为类似这样的情况,两年前就发生过!
以为陈女士是跟哪个有钱老男人远走高飞,留下女儿不管的居民,每天都在饭后谈论这件事,却殊不知,他们口中那位“狠心女人”,就被困在他们的头顶,或是脚下。
小女孩,听不懂那些叔叔阿姨的话,但她却觉得,那些叔叔阿姨经常说,她不乖妈妈就会不要她,是真的。
于是在母亲没回来的第二天夜里,她哭着,爬上了自家阳台,想要坐在那里,守候着,望着,妈妈回来的身影。
邻居给小女孩喂过晚饭后,就打开客厅和小女孩卧室的灯,叫小女孩乖乖在家等妈妈,早点睡觉,立马就离开了屋子,回到隔壁照看自己的孩子。
阳台的电灯开关,小女孩够不到,所以坐在阳台上的她想着,这里黑乎乎的,妈妈如果回来,看不到她怎么办?
连电话都不会使用的小女孩,更不知道手电筒这类的物件。
她只好脱下自己的红色小凉鞋,敲击在锈迹斑斑的,阳台护栏上。
敲了不知道多久,小女孩手酸疼的厉害,她哽咽着,将小皮鞋摆放整齐,然后想要站起来,伸长脖子,看清楚漆黑一片的下方,妈妈到底有没有出现。
老式的阳台护栏,每根铁栏相隔的缝隙都有些大,小女孩也因为母亲工作繁忙,营养有些不良,身形矮小偏瘦。
她站起身子的时候,一只手是抓着一根铁栏,另一只手是扶着底下冰凉的石板,想要爬起来。
却因为光脚的关系,脚下的大理石板打滑,身子没站稳,整个人就从那宽大的缝隙中,跌落了下去。
讽刺,是真的讽刺。
陈女士,因为身宽体胖,卡在了夹缝之间,无法动弹。
她的女儿,却因为身形瘦削,从老式的阳台护栏缝隙中,穿了过去。
关于自己宝贝女儿坠楼的事,仍被卡在两扇铁门中的陈女士自然不得知晓。
此时的她,经过两天两夜的不吃不喝,加上之前工作劳累,身子乏累又无力,整个人深陷绝望。
呼救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了,极度缺水的她,双唇早已干裂,嗓子早已沙哑。
这里,是那么的阴暗,没有半点光明,穿堂风凉飕飕的,吹得灰尘四起。
电梯运行的速度,是那般的快速,每当身后传来电梯运转的声音时,她竭尽全力呼喊,却没人听到。
终于,陈女士在极端恐惧,绝望的情绪下,成为了失控者,掌握了磁域能力。
但,这也只是让她的生命得到了延续,器官没有因为严重脱水导致衰竭。
这是幸事,还是不幸?
第153章 电梯伴尸
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终于有一天,陈女士期盼已久的事情,发生了。
然而,她却感受到了,更加的绝望。
如坠深渊。
她开始想要报复,报复整栋大楼里的居民!
想到这,那抹怨恨的情绪重新占据脑海,陈女士加大了握紧方哲脖颈的力度。
方哲因为无法呼吸,脸早就憋得通红,他寻思着,准备这么久的帅气台词,看来没什么卵用啊。
“妈了个鸡,给脸不要脸,看你可怜才对你说那句话,竟然得寸进尺了还!”
右手一抬,食指一摁,那瓶装着淡蓝色药水的喷剂管口,立马喷出一道水雾。
因为两个人距离过近,那些药水喷雾没有一丝浪费,全数喷洒在了陈女士那干瘪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钻心一般,让陈女士立马松手,本能地摸向自己的脸颊。
她的身子快速向后退去,黑漆漆的干瘦身子,即将融入黑暗之中,融入到墙壁深处。
尽管陈女士成为了失控者,但她丝毫没有战斗经验,面对寻常人,她只能触碰到对方,然后将对方拖入到墙壁之中。
但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手中的药水好像很邪门一样,触碰到那是钻心的痛。
见到陈女士想要逃跑,方哲自然不会浪费这大好机会,他一脚踹出,将那欲要逃跑的陈女士直接踹到了六楼那扇铁拉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手中的药水,丝毫不怕浪费的,尽情的喷着。
药水每沾到陈女士身上任意一处,都疼痛异常,像是火烧,像是刮骨,那滋味,和被夹在这个空间的绝望感觉,丝毫不差。
拳头,如暴雨一般击打在陈女士的身上。
方哲戾气很重,他觉得自己明明给了对方机会,怎么对方这么不知好歹呢。
每一拳下去,用尽全力,丝毫不留情。
时不时,还用脚踹,还带着骂人的脏话。
大楼,似乎也在跟着颤动,不,是真的在颤动,像是地震一般。
差不多打累了,手中那瓶药剂也喷了大半,陈女士蜷缩在铁门夹角处,显得是那么的孤苦可怜。
方哲冷眼瞧着她,丝毫不再有先前的怜悯,道:“你女儿,死两年了。”
这句话,立马刺激到了陈女士,倒下的人张开大嘴,想要起身。
拳头搭配着药水,继续来临。
又是一阵狂暴风雨般的暴揍。
“我他喵的就知道你是装死!先前阴我那么多次,还以为我会上当啊,论玩阴的,你得叫我爸爸!”
这次,是真的打累了,方哲呼吸都有些不均匀起来。
再看陈女士干瘦的身子,这回是双手摊开,仰面躺着,脸上的表情异常绝望,干瘪的肌肤上,丝丝冒着黑气,每一块都像是被硫酸腐蚀过一样。
双眼微眯,方哲又冲着对方的脸部喷洒了药剂,看到陈女士的身子连抖动都不再有,确认对方这回是真的没有还手的力气了。
他清了清嗓子,平稳了一下呼吸,然后道:“我瞧见那黑色幕布上边一块,有被啃食过的痕迹,都破了一个大窟窿,想来你之前被困在这里时,是背对着电梯的。是因为你成为失控者后,能够借助墙壁离开这里,还是,有人也像你一样,不小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