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喜欢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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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嘛!现在不买,哪天约上了没身拿得出手的战袍怎么办?”
孟疏雨听着陈杏“今天不努力,明天徒伤悲”的心灵鸡汤进了商场,依然有点兴致缺缺。
但说好了要逛街,也不能下姐妹的头,还是陪着陈杏一家家店逛了过去。
十一点半,孟疏雨坐在专柜沙发等陈杏试衣服等得无聊,拿出手机刷了会儿朋友圈。
一下拉,屏幕顶端跳出一条谈秦的朋友圈:「'图片'十一假期的正确打开方式。」
孟疏雨一看定位是在南淮偏郊的一家温泉山庄,点开图片想羡慕一下人家。
没想到不看不知道,一看气一跳。
照片背景是山庄别墅,谈秦躺在一把躺椅上随手拍了张风景照,入镜了院子里一张石桌,以及石桌边缘一只男人的手。
孟疏雨一下坐直了身体。
陈杏刚好试完衣服出来,一看她这发现新大陆的架势,镜子都来不及照,走过来问:“怎么了这是?”
孟疏雨指指手机屏幕:“你看这不是周隽吗?”
陈杏对着孟疏雨指下放大到模糊的照片看了整整半分钟:“就这半只手你也认得出来?魔怔了吧你。”
“怎么认不出,他手很好看的,而且这表不是江诗丹顿传承系列那款嘛,周隽就有一只啊。”
“他戴江诗丹顿的表啊,我以为像他这种家世得戴百达翡丽呢。”
“他就是比同层次的富二代低调很多,这种不爱炫耀的才是格调……”孟疏雨说到这里一顿,“呸,这只江诗丹顿也二十万呢,我有什么资格说他不炫耀。”
“等会儿,你不是说他在美国吗?”
“就是啊——”
孟疏雨打开微信消息列表,看到她和周隽的对话还停留在十几小时前她发的那句“早安”。
回南淮了也不说,有时间跟兄弟去泡温泉,没时间跟她道声早。
他要不是基佬都对不起她长得这么漂亮嘴还这么甜!
眼看孟疏雨脸色越来越难看,陈杏拍了拍她的肩:“行了,啥也别说了,姐妹陪你买战袍杀过去!”
孟疏雨捏着手机的手指一根根扣紧。
行,爱泡温泉是吧,今天不杀他个六神无主七窍流血,她都不姓孟。
*
傍晚六点,孟疏雨和陈杏到了偏郊温泉山庄。
本来两人火急火燎赶时间,打算不吃午饭直接过来,后来孟疏雨看到谈秦在朋友圈底下回了同事一句“晚上再泡,下午有人倒时差补觉”,所以就不着急了,逛完街在市区好好吃过午饭,回家收拾了几件行李,这才慢悠悠出发。
泊好车登记入住,孟疏雨和陈杏拎着行李先回了房间。
因为临时预订,头一档带泳池的大院子已经订不着,只剩了边角比较简陋的小院。
但孟疏雨这趟重点并不是为了享受,也不在意这点细节,进了院子直奔化妆间。
陈杏今晚主要当绿叶,没怎么打扮,吃完叫来房间的晚餐就坐在院子里等她。
等到七点,孟疏雨终于推开房门,抛来一个k。
陈杏抬起眼,见她乌黑长发披背,一身酒红色吊带连体裙勾勒出起伏的胸线,腰侧恰到好处地镂出一线空隙,往下两条光裸的腿又细又直,站在月光下白到发光。
“我日,孟疏雨你是投胎做妖精了吗?”陈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孟疏雨嘻嘻一笑,从身后变出一件半透的外搭短纱:“那还是要稍微遮着点的。”
“遮什么遮,就这样杀过去,唐僧过得了女儿国都过不了你!”
孟疏雨伸出一根食指,高深莫测地摇了摇:“现在不是要让他看,是要让他想看。”
*
拾掇完出了院子,孟疏雨和陈杏到了温泉地带,才发现这山庄比她们想象中大很多,汤池数和人流量也不可小觑。
孟疏雨想着惊艳出场的忌讳就是提前预告,打死不肯主动联系周隽,为了这出“偶遇”和陈杏逛遍了大半个山庄。
“孟疏雨,问问他在哪儿吧,”半小时后,陈杏气喘吁吁地坐上路边一块石头,“万一他们去的是私汤,就是找到天亮也找不到。反正你这直球早打过了,他也不至于因为你到了这儿就跑路。你是可以为他‘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姐妹我可真走不动了啊。”
“好吧。”孟疏雨妥协地拿起手机,临到给周隽发消息的关头又有点纠结,不死心地打开了他的朋友圈。
一个月可见的朋友圈里空白一片无事发生。
她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谈秦的朋友圈——
谈秦在两分钟前发了一张自拍,背景正是汤池。
孟疏雨放大照片看了眼池边的挂牌,拉过了陈杏。
*
山庄尽头的红酒池,周隽裸着上半身坐在池中,朝对面谈秦抬抬下巴:“发出去没?”
“发了发了,这么骚包的汤池还不好找?放心,不出十分钟……”
谈秦话音没落,听到窸窸窣窣一阵响,回过头就见两道做贼似的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周隽往声源处望去,一眼看到经过灯下的孟疏雨,听到谈秦低低“草”了一声,像是简洁有力地替他表达了这一眼的观后感。
“哎,这不孟助理和她朋友吗?”谈秦指指两人来的方向,对周隽惊讶地说。
孟疏雨人在低处一抬头,视线正好对上周隽浸泡在酒红色汤池中的半裸身,脚下像被一根隐形的线绊到,蓦地一顿。
“哎,这不你们周总和谈部嘛!”陈杏拉了孟疏雨一把,提醒她稳住。
孟疏雨稳了稳心神,被陈杏拖着走完了剩下几级台阶:“这么巧啊,周总谈部,你们也来这儿度假。”
“巧?”周隽的眼神定定落在孟疏雨身上,有那么点质疑的味道。
孟疏雨本来是想承认“不巧”的,但毕竟有谈秦在,那些话就不好说出口,只能朝周隽使使眼色示意他留点面子。
“嗯,巧。”周隽像是意会地点了点头。
“那这么巧碰上了,我们能下这池子吗?”孟疏雨冲周隽眨眨眼。
谈秦比了个手势:“请请请,相逢就是缘,你俩随便下。”
孟疏雨看了眼周隽,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踩着石头慢慢下了水。
“确实是缘分,”陈杏站在岸上没动,“谈老板,上回你陪我去派出所那事我都没来得及谢谢你呢,今天刚巧又碰上了,这择日不如撞日的,要不我请你喝两杯去?”
“那敢情好,我这正好泡累了。”谈秦长腿一跨上了岸,披上浴巾就跟陈杏往外走。
两人很快下了石阶走远,留下几句遮羞的对白——
“你和周总怎么挑了这么偏的池子?”
“人多的地方搭讪的姑娘也多,泡温泉都没个清净,我们就往这犄角旮旯来了,你们呢?”
“哦,我们也是啊,这不上次被搭讪怕了嘛!”
对话声渐渐远到听不见,汤池边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树梢带起的细碎沙响。
孟疏雨看看对面不动如山的周隽,有点不自在地调整了下坐姿。
这汤池直径才两米,一人一边坐下,中心池面又浮了个摆茶的圆盘,体感就更加拥挤了。
她和周隽这会儿大概也就隔了一米远。
热气蒸腾氤氲下,好像连呼吸都连在一起。
孟疏雨撩了撩黏在后背的湿发,随口扯了句开场白:“今晚跟你搭讪的姑娘很多呀?”
周隽拿起圆盘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才慢慢说:“差不多。”
“那幸好我来了,”孟疏雨双手撑着身下的石座,“你看现在我在你池子里,就不会有人来烦你了。”
“确实。”周隽看了看她,那眼神就像在说——毕竟有一个已经够烦了。
孟疏雨轻咳一声,小声说:“你这人还挺不讲情义,回国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怎么,让你来找我?”
“你看你不说,我也找得到你。”
周隽点点头:“是厉害。”
孟疏雨用手扇了扇风,指指池面上的茶盏:“好像有点热,我能喝口你这个茶吗?”
周隽抬了下手:“随意。”
孟疏雨拿起一只杯口朝下的新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花果茶,小口小口喝着,喝完一杯觉得好喝,又倒了一杯。
一转眼,却看周隽一直偏头望着别处。
“看什么呢?”孟疏雨搁下茶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山间当空的那轮月亮。
“月亮比我好看?”孟疏雨皱皱鼻子问。
“不好看吗?”
“好看啊,但我想知道,是月亮好看还是我好看?”
周隽回过眼来看向她。
看澄清的月光流淌在她周身,把这一池红酒融化成奶白色。
沉默片刻,对面人笑起来:“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如果月亮比我好看,你不需要想三秒。”孟疏雨放松下来,靠着池壁笑盈盈望着他,泡在水下那双脚优哉游哉晃荡了两下。
“喜欢这么想,就这么想。”周隽又一次拿起了圆盘上的茶盏。
孟疏雨张张嘴想说什么,使劲忍着憋了回去。
等他一杯茶喝空,她才舔了舔唇告诉他:“跟你说个秘密,你刚才喝的——是我的茶。”
周隽垂下眼睑看向圆盘。
“没关系,这杯就送你了。”孟疏雨大方地摆摆手,“不过喝了我的茶,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周隽眉梢一挑。
孟疏雨凑上前去,盯着他眨了眨眼:“这茶——甜吗?”
第27章 怎么可能
27
夜风习习; 吹皱满池的水。
水波荡漾间,池面粼粼的月光一闪一闪,看得人目眩神迷。
孟疏雨本来只是想逗逗周隽; 这一靠近,看见周隽眼底倒映着她和这一池的璀璨波光,明明没喝酒也有了点醺醺然的味道,忍不住往后退去。
不等她动作,忽然有一只手掌扶上了她的后脑勺。
下一瞬,她的脑袋被摁向池面; 眼前突然从周隽的人变成了放大的茶盏。
“自己喝喝看就知道了。”池水一动,周隽掌着她的脑袋站了起来; 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孟疏雨头皮连着脖颈一麻,像只待宰的羊羔低着头缩在了池中。
然而不过两三秒钟的功夫,周隽就松开了她; 绕到她身后上了岸。
孟疏雨一回头; 见他已经披好了浴巾。
再回想他刚才揉她脑袋的手势,倒像是因为她借了他起身时用力的支点; 所以他顺手安抚感谢一下。
孟疏雨摸摸自己残留着麻意的后脑勺; 一脸怨气地看着他。
“还喝不喝?不喝走了。”周隽朝茶盘抬抬下巴。
“这才泡多久,我还没泡够呢。”孟疏雨不高兴地仰起头来。
“那你继续; 我回去了。”
“哎——”孟疏雨哗啦一下站起来,“这里那么偏,你就这么不管我了啊……”
“那怎么着,给你叫两个保安来?”
“……”
孟疏雨烦得拍了一巴掌水; 三两步上了岸; 披起浴巾穿上凉拖跟他离开了汤池。
走着走着; 眼看和周隽之间的前后距离越拉越大; 小声说了句:“你能不能走慢点?”
周隽站住了回过头来。
孟疏雨匆匆跟上他,十万个后悔刚才玩大了,心里的气顺着嘴就叹了出来。
周隽看了看她:“你叹什么气。”
他咬字的重音不是落在“叹气”上,而是落在“你”字上。
非常精准地表达了——他都还没叹气,她倒先叹上了的不满。
孟疏雨品了品他这恶劣的态度,想想物极必反,这会儿也不敢再耍无赖,扯了个老实的借口:“这里住一晚多贵,我才泡那么一会儿也太不划算了。”
“那要怎么才划算?”
“这才八点不到,陈杏又和谈部喝酒去了,我回房间也没事做,不泡温泉起码……”孟疏雨试探道,“去散散步看看风景吧?”
“带一身水去散步?”
孟疏雨一听有戏,退而求其次地说:“当然也可以弄干了再去。”
周隽没有说话。
看起来是默认同意了。
“那我洗完澡来找你,你住哪间?”孟疏雨瞅瞅他。
周隽瞟她一眼。
“我又不会溜进来做贼,那我告诉你我门牌号,你来找我?”
周隽还没点头,孟疏雨一股脑报完了信息:“八点半,1106,我先回去收拾了。”
说完像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溜烟跑出了小路。
周隽停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岔路口,顿了顿重新往前走去。
一路回到房间走进浴室,扔了浴巾,打开换气。
淋浴间水龙头被拧到最大,温热的水兜头而下。
周隽一手撑上白瓷墙面,一手下挪,低着头闭上了眼。
*
1106小院。
孟疏雨不舍得地看了看化妆镜里的自己,心想亏她花了这么久,真是白瞎了这“越夜越美丽”的裸妆。
卸干净妆,孟疏雨去淋浴间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换了条长至脚踝的中袖连衣裙。
反正周隽也不看她,不如防蚊重要。
孟疏雨在工作中习惯了保持时间观念,做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距离八点半正好还有两分钟。
她把手机装进斜跨的小腰包,走出了院门。
却见门口空空荡荡,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孟疏雨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好八点半。
稍微迟到一会儿倒没什么,但周隽不会不打算来了吧。
刚才两人其实也没完全说定,只不过她赌他不至于让她空等,所以自顾自丢下个时间就跑了。
想到这里,再回忆回忆周隽当时的态度,的确不是特别情愿。
时间变得分外漫长,从一分钟一分钟地走成了一秒一秒地走。
孟疏雨等一会儿看一眼手机,没等来周隽,倒先等来了山里的秋蚊。
她拍拍手臂,搡走蚊子,望着过路手挽手的情侣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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