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一足轻的野望-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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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勘助看向了武田晴信,武田晴信点了点头,如此此事也算是成了。
明智光秀停顿了一会,还是说道:“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武田殿下可以派人打听一下在下的家臣与兵卫以及菊丸。
若是菊丸还在上田城的工地上,请让他一直待到修完城再回来,至于与兵卫,在下只需要知道他是生是死就可以了。”
武田晴信点头道:“这点小事我答应了。”
明智光秀收起了武田晴信写给斋藤道三的书信,然后向武田晴信道谢,随后被山本勘助一直送到甲斐,从今川家地盘进入尾张,回到美浓。
等山本勘助送明智光秀回去的时候,回到葛尾城的信方才得知明智光秀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武田家的人救走了。
如今他的手下与兵卫被擒,身上的伤倒是已经包扎了一下,好在这个人只是伤了几名足轻,没有出人命。
按道理信方应该直接杀了与兵卫,毕竟是来当细作的,不过他怕武田晴信与斋藤道三结交,到时候自己肯定不好受。
他便对与兵卫说道:“写封信送回去,让你的主子把你赎回去,还要赔偿本家的损失。”
与兵卫梗着脖子道:“不可能,你要的钱太多了,我主公给不起的,既然是在下给主公惹了麻烦,岂能让主公去承担?你杀了在下便是!”
信方怒视与兵卫这个铁憨憨,挥手让人带下去,然后对出浦清种说道:“派人去美浓一趟,丢下一封书信给明智家的人就行。
今川与武田那边查的如何了?有什么准确的消息?”
出浦清种回道:“已经确定了联姻事宜,武田家的人正在修建迎接今川家公主的居馆,名为御新造。”
信方皱眉道:“今川家会出援兵帮助武田家吗?”
出浦清种低头道:“已经派遣细作进入骏河了,详细的消息还需要一段时间。”
信方有些烦躁的摆手道:“好吧,我知道了,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他也不好对出浦清种有太多的苛责,情报打探一事急不得,特别是现在的今川家还有太原雪斋这样的智者在,而且今川家也是东海道第一势力。
毫不客气的说,今川家出了援兵,他信方要是没有得到越后的鼎力支持,他就可以选择跑路了。
可以征调两万五千人军势的今川义元可比现在的武田晴信以及上杉景虎牛多了。
信方现在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一旦确定今川家入场,他就向越后的上杉景虎求援。
信方刚起身,一名近侍急匆匆跑来,在外面喊道:“主公!秋月夫人殿下要生了!”
信方急忙走到门前,问道:“稳婆到了?”
近侍低头道:“嗨,已经进去了。”
信方摆摆手,直接朝着后院走去。
很快他就听到了秋月的喊叫声,说不急那是假的,古代女子难产的几率很高。
此刻,祢津里美扶着自己的大肚子也出现在后院,至于白花,身体比较虚弱,年纪又小,才十七岁罢了,哪里受得了这个场面,如今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免得因为惊吓而导致早产。
至于祢津里美,本身胆子就大,再加上练武,身体强健,自然不怕这场面,她跑来看到信方焦急的模样,说道:“你放心吧,应该没事的。秋月身体强健得很,到时候你最应该担心的是白花。”
信方皱了皱眉头,叹口气道:“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已经让宗及去收购人参了,此物应该可以帮助白花顺利生产。”
祢津里美点点头,说道:“那我进去看看情况,你就别进去了,不吉利。”
信方原本打算进去的,不过真要是去了,肯定被劝谏,当然,他最怕的是死谏,真的会有家臣当场就拔刀自杀的。
好在事情顺利,没有什么波折,孩子在晚上的时候顺利的出生了,而且还是一个男孩子,这让信方松了一口气,他后继有人了。
信方看了看孩子,随后又在屋外和秋月聊了几句,定下了孩子的乳名叫胜千代,寓意便是希望今年的战事能够胜利。
随后,有些疲惫的信方去了阿菊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信方嫡长子出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葛尾城,不少家臣前来送礼,也有一些町民送来了祝福。
信方带着笑脸,通通都笑纳了,哪怕是送了一根白萝卜,都没有嫌弃。
家臣们都很高兴,主家有了后继者,就不用像以前那般提心吊胆了。
不久,越后那边也送来了礼物,其中上杉景虎希望可以成为孩子的乌帽子亲。
信方当然愿意了,能有上杉景虎为自己的孩子举行元服仪式,那真是长脸了,足以见两家之间的情谊。
他害怕的是小笠原长时会给自己的孩子举行元服仪式,毕竟这是他的孙子,现在信方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
随后的日子里,祢津里美为信方生下了长女,信方为之取名夏竹。
而白花的生产有些凶险,谁也没想到她会生下一对龙凤胎,不过白花和两个孩子都很虚弱,好在有人参进补,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
不过先天虚弱的孩子容易夭折,乳名为阿鹤的小男孩还要继承村上家的家名,所以信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关心阿鹤的健康问题。
这时候已经是六月底了。
武田义信与于津弥的婚事历史上是在十一月才进行的,不过武田晴信为了能让今川家在八九月可以出兵,婚事就便定在了六月。
于祢津所乘坐的轿子从骏府出发是六月二十二日。当天在津宿泊。二十三日在内房;二十四日在南部;二十五日在下山;二十六日在西部等地宿泊。
二十七日酉戌时到达府中穴山宿;子丑时迁移到御新造。
由此可见,今川义元的女儿嫁到古府中来是酉戌时,亦即晚上七点左右;而迁移到御新造(五月间月为迎娶今川义元的女儿所建的新城馆)是子丑时,亦即凌晨一点。两人的婚礼是在二十七日的深夜举行。
依照当时的习俗,婚礼多半在深夜举行,因此必须使用大量的灯笼或火把等。
二十七日,甲州晴信公的公子武田太郎迎娶骏河义元公的女儿为夫人,这件事对甲州一家人来说是极为风光之事。
武田的随从人数,在刀鞘上贴有金银箔者有八百五十口;义元公的随从方面有五十口。轿子十二亭,箱笼二十具,尚有女眷用的有鞍马匹及弓卒,该国的喜宴盛况空前。
可见这次婚礼是何等的隆重。一路上火把照亮如同白昼。在一把最明亮的火把的簇拥下,新娘的轿子缓缓前进。
那是一个星火熠熠的夜晚。夹道欢迎的百姓祝福着已经将信浓半国收入版图,不久将号令天下的武田家的锦绣前程,并目送这行簇拥花轿前进的冗长队伍逐渐消失在踯躅崎城馆。
婚礼依惯例以繁琐的程序进行。由于这与一般庶民不同,是一国世子的婚礼,再加上一些政治上的因素,因此,与其说是举行婚礼,不如说是对邻国的示威活动。
第三天,新娘改换装扮。前此,一直穿着白绢短袖便衣,外面再披上白绢礼服的于津祢娘娘首次穿上彩色花纹的衣服,与武田太郎并坐出现在客人的面前。
战国一足轻的野望
第一六一章 有些情况的婚礼
前来向武田家及今川家祝贺的客人络绎不绝。不仅是甲斐国内,连邻近国家也派了豪族亦派使者将贺礼送到古府中来。
比如信浓的木曾家,伊豆的北条家都前来送礼。
木曾义康是藉着前来祝贺的名义,趁机侦察踯躅崎城馆的内部;北条家则是想参观甲斐国的武力及军备,因此武田在接待及防御两方面都非常小心谨慎。
这次的接待工作由饭富兵部虎昌负责。饭富兵部动员了所有的臣属,以免接待有所遗漏。
虽然说是接待,却因宾客的地位不同而有差别。
同样是今川家的家臣,对有声望地位的武士上菜,是个别把菜放在锅盘上款待;而对于一些无名小卒、马夫、轿夫等,则是在另一个大房间里招待,同时在酒菜方面也是盛在大盘上,任由各人自取。
事情就发生在第三天的午后。
今川的一部份足轻发出牢骚说没有佐酒的菜肴。今川的足轻们本来就对武田的款待方式感到不满,因为同样是今川的人,武士阶级和足轻阶级的待遇却极为悬殊。
“武田家真小气,有酒却没菜。”
“甲斐就是山里头,看不到大海,要他们拿鱼出来是不可能的,我想他们可能会到泥田里捞些泥鳅来做酒菜。”
“哈哈哈,说的也是,毕竟穷山僻壤,哪里比得上我们今川家!”
今川家的足轻们大声批评着,被运酒的武田家的下人五郎四郎听到了。
他把这件事报告给上司老泽忠幸。五郎四郎是年为十五岁,是因婚礼而临时雇用的人员。
“什么!下酒菜不够?不够你不会自己去想办法吗?不要为了这些小事来烦我好吗?”
这时恰好来自相模的北条家的宾客刚刚到达,因此老泽忠幸正忙着款待他们,根本无暇顾及今川家足轻们的酒菜。
五郎四郎到厨房向厨师请求替今川家的足轻准备一些下酒菜,但厨师因为要应付众多的宾客正忙得焦头烂额。
“这里的菜都要留给预定的宾客,没有多余的酒菜给那些足轻了。再说了,不就是一群泥腿子吗,不要理会那些人的抱怨,否则就没完没了了。”
虽然可以不理会这些人的抱怨;但五郎四郎却担心这些足轻会因而闹事,因此心中感到极为不安。
五郎四郎只好溜出城馆,前往他熟悉的善五郎家。因为他知道善五郎除了从事农耕外,同时也在河里捞鱼。
“这里只有晒干的鮎鱼。鮎鱼在婚礼上不太受人欢迎,因此如要拿给宾客,必须先向上司请示。”善五郎嘱咐之后,把在地炉里烤熟的五十串鮎鱼交给他。
五郎四郎把这些鮎鱼带回城馆后,放在锅中,向老泽忠幸请示是否可以使用。
老泽忠幸正在厉声斥责厨师,因此,当五郎四郎畏畏缩缩地问他:“我找到了一些鮎鱼,不知可否使用?”
他皱眉道:“管它是什么东西,只要有就行了。那些今川家的足轻都是些饿鬼,一定是饥不择食。”
五郎四郎用味酱炖煮鮎鱼,然后拿到今川家足轻们的面前。
“下酒菜来了吗?怎么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是到那条河钓来的呀?”其中一个足轻一面说,一面用筷子夹起来吃了一口。
“这不是鮎鱼吗?鮎鱼是一年生的鱼,因此不能在婚礼的场合使用,没想到甲斐国却把它用在婚礼上。”
由于声音极大,周围喝酒的今川足轻都不约而同地把眼睛投向鮎鱼。
“的确是鮎鱼,婚礼上不该使用的鮎鱼。不过,既然甲斐缺乏食物,我们就只好将就将就了。”
“这么看来,武田家似乎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在婚礼上使用鮎鱼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说话的声音很大,连武田家的臣属们也听到了。这并不是是否使用鮎鱼的问题,而是今川的足轻们讥笑武田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武田的年轻武士们闻言变色,甚至有人要把今川的足轻拖到外面处斩。
“好,斩就斩!但武田的锈刀不见得能砍人。”今川的足轻一时哗然。
今川的家臣三浦重左卫门闻知此事,慌忙赶来制止步卒们的骚动。另一方面,武田的总接待人饭富兵部也闻讯赶来了。
“在婚礼使用鮎鱼是我们的疏忽。”饭富兵部说完之后,一把捉住躲在厨师后面的五郎四郎。
他排开了今川的足轻,将五郎四郎拖到庭院,拔起刀来予以处斩。这一切只是刹那间的事。
“拿鮎鱼出来的确是我方的错误。现在各位已经看到拿出来的人已受了处罚,敬请多多包涵。”饭富兵部对脸色苍白而兀立在那儿的今川家臣三浦重左卫门说道。
由于五郎四郎被处斩,今川的足轻也静了下来。但饭富兵部这种苛酷的手段,却引起了武田家臣僚们的反感。
被杀的五郎四郎,与正穿着结婚盛妆,坐在屋内的武田太郎正好同样是十五岁。
这件事第二天传入晴信的耳中。三浦重左卫门向晴信道歉,说:“昨日本家的足轻给阁下添麻烦真是抱歉。”
武田晴信知道后,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他不知道这是今川义元故意的,还只是下面人私自闹起来的。
“详细查办这件事情的经过。”武田晴信压住怒气对身边的长坂虎房说。
武田晴信之所以让长坂虎房去办这件事,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今川义元的意思还是意外,长坂虎房是他的心腹。
他的乳母是长坂虎房的母亲,他们一起长大,是奶兄弟,哪怕长坂虎房娶了真田幸隆的女儿,结果真田幸隆背叛了,武田晴信都没有怀疑过长坂虎房。如今长坂虎房还是诹访郡代。
饭富兵部听说晴信派长坂虎房在调查这件事,自动前来晋见武田晴信,说明处斩五郎四郎的理由。
“这次的婚礼是武田与今川的联婚,因此,我不希望在这种重大的仪式中引起骚动。我之所以将五郎四郎处斩,是为了平息今川足轻骚乱的不得已手段,敬请主公见谅。”
然而,武田晴信却一反常态,露出不悦的神色,对饭富兵部说:“五郎四郎是甲斐国的人,如要处斩,我自会下令。
而不是迫于一群足轻闹事,就把武田家的人给杀了!难道我武田家要比今川家矮一头吗?去给五郎四郎的家人赔偿,你自己出!下去吧。”
饭富虎昌愁眉苦脸的离开了。
驹井高白斋追上去说道:“饭富兵部,您别在意,这主要是今川殿下对于本家太过于轻视了。
主公如今遇到了麻烦,想必是怕今川殿下故意奚落本家,故而如此生气,毕竟一群小小的足轻就敢闹事,到时候今川殿下亲自又会如何?”
饭富虎昌点头道:“在下知道了,多谢驹井様提点。”
虽然这件事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但在最忌讳死亡的婚礼中,使一个无辜的少年流血,难免会在太郎和于津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