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缪斯光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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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样她也没准备和顾意驰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不是吧?”顾意驰放了拐杖,在沙发上坐下了,“入戏这么深?”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成功让林唱晚拿着衣服的手一僵。
她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默默把衣服抱进自己卧室,隔了一会才出去面无表情地问他,“什么叫入戏深?”
“没什么,开个玩笑。刚刚如果不是你最后假装生我气,我肯定没办法这么快脱身的。”顾意驰答完,感觉到林唱晚的气压不太对,“你。。。。。。是不是真的心情不好,出什么事了吗?”
他不是装傻,而是真的想不到她会因为刚刚的事不开心,正因如此,林唱晚才更加觉得不好受。
“你觉得我应该心情好吗?莫名其妙被拉去当挡箭牌,我应该心情好?如果没发生其他的事,我就不能为了这件事不开心?”
提出这些质问的时候林唱晚声音很平静,这是她一直很庆幸的一点——不管心情怎样,她都基本不会在和人吵架或者理论的时候声音颤抖或者哭出来,总能冷静地说完自己想说的每一句话。
虽然这样总会被人说冷血,但她觉得这不是个坏事。
顾意驰显然被她说得有点懵,不过他的道歉和反省来得很快,“抱歉,是我做事欠考虑了。本来也是想着回来了给你解释,但你最后忽然走了,我还以为你在配合我。我的问题,我应该多过一下脑子的。”
林唱晚抿了抿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倒不是被顾意驰的诚恳打动,只是得到道歉以后,她反而觉得自己的生气其实挺没道理的。
正常人被朋友拉去挡一下前任或者桃花应该都会觉得没什么,甚至可能会觉得好玩,反正那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能掺和进去顶多算是多了个茶余饭后可以闲谈的八卦,何来生气一说。
她觉得生气,那是因为她喜欢顾意驰吧。
她被自己这个定论吓得打了个冷颤,即便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在她脑海中出现了。
“算了。”她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顾意驰以为她在阴阳怪气,赶紧追问,“怎么还成了你的问题了?”
林唱晚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选择不讲道理,“就是我的问题啊,我刚刚觉得是你的问题,忽然,现在我就认为是我的问题了。”
“。。。。。。那总要有个理由吧?”
“你等我组织一下语言。”
——你等我立刻编一个。
“组织来了。”
——我编好了。
林唱晚义正言辞地解释道,“因为我谈恋爱谈得太少了,我在现实中都没和男生牵过手,可刚刚你居然为了利用我就拉我手了。”
她讨厌年龄差距,但不得不承认一些时候年龄差距还是会带给她一些优势的,比如现在,和顾意驰的年龄差距让她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这种谎话。
是的,谎话。
她当然不至于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当初她的网恋对象偷偷到宁安找过她,虽说那时两人因为还小没有发展到什么程度,牵手总还是牵了的,就算不提这次,后来大学的时候她单恋一个学长,学长毕业时,她还借着送别的理由抱了他。
人总是在成长的,她害怕社交,程度也在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慢慢减轻,大学往后的她其实已经没那么怕人了,后来仍然独处,更多的是一种选择,而不是全部出于惧怕。
顾意驰听了她的话后沉默了太久,她知道自己的谎话大概率被识破了,就在她以为顾意驰不会说什么了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声。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那我也可以生你的气了。”
“为什么?”她没听明白。
“你之前喝多了的时候抱过我呢,我在那之前也没被女生抱过。”
“在那之前没被女生抱过?你这会不会扯得太夸张了!”
林唱晚下意识地反驳完,猛地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就意味着承认了她知道自己在没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抱过他。
她感到很懊恼,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扳回一城,顾意驰却在这时放过了她。
“好了,逗你的,你酒品很好,喝多了只是回卧室睡了一觉罢了。”
给完她台阶,他还再一次为今天的事向她道了歉。
这次他说得更加认真。
“今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自己以前的感情才会发生的,我必须再说一次抱歉。另外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她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不会打扰到你的。”
第二十二章 叔叔阿姨不能同时出现
“如果你还是觉得不放心,我可以搬走。”
“我没那么想。”林唱晚话刚出口就后悔了。答得太快,搞得好像她很不舍得。
看着顾意驰脸上浮现笑意,她更加后悔,急急忙忙地解释,“我的意思是,是林朝阳让你住这里的,要是你提前走了他肯定觉得是我的问题,那我岂不是很难办吗?”
说完她心里还是没底,因为顾意驰完全可以用“我去和他解释”这句话来回答她。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点点头,轻“嗯”了一声,说,“也有道理。”
他似乎很清楚她什么时候想开玩笑,什么时候是真的着急了,当后面的情况发生时,就算她给出的解释乱七八糟,他也不会再多逗她。
林唱晚松了口气,慢慢挪动到沙发边上,也坐下了。
“那个女生是你的前女友?”她还是决定佐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嗯,是。”并不意外,她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那。。。。。。我能问你为什么要骗她吗?”
被拉去当挡箭牌也不完全是坏事,因为如果不是那样,她是没理由这么问顾意驰的,只能在他身边人的口中听见一星半点有关于他旧感情的事,永远听不完整,因为他们总是讳莫如深。
想听完整多少有好奇的成分,不过更多的还是想了解他的过去,尤其这还是关于感情的部分。
这一次顾意驰没再把话题草草略过。
“因为她说过,除非我谈新的恋爱了,否则她会一直来找我。”
他无奈地笑笑,“她的确说到做到了。”
“但今天的事的确是事发突然,我也一时冲动了,本来没想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的。不过这样也还好,这样应该就算彻底断了。”
林唱晚看着他眨了眨眼,真诚发问,“你觉得这很极端吗?”
“嗯?”
“呃,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觉得你刚刚的做法很极端。”
刚刚在楼下顾意驰的确是挺冷漠挺坚决的,但要说那就算是极端,未免太夸张了。
顾意驰这才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吗,我觉得在亲密关系中这样已经挺过分了。”
“可你们都已经分手了。。。。。。”
“毕竟是曾经一起很久的人,就算决定不继续了,总归还有以前的情分吧。”
林唱晚没再说话,她心想着:顾意驰这么心软不干脆,倒也难怪宛月能做到真的一直来找他,难怪他们能一直似断非断。
其实她挺不喜欢这样用拖泥带水的方式处理感情的人,但她知道自己没有对顾意驰的感情指手画脚的立场,便没有给出什么评价。
本以为聊天到这里算是结束,没想到顾意驰还主动说起了一些其他的。
“其实我从自习室搬出来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她,她有一阵子经常到那边找我,找不到我就会去找我同学,我倒还好,就是觉得影响了别人很抱歉。”
“那你这些同学有点不够意思,知道她会这样,居然还告诉她你搬到了哪。”
“因为只是同学啊,或者说,只是共用自习室的关系,不告诉她的话可能会被问个不停,他们当然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意驰回答得很平静,的确,这些事情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非常平常,从来没有什么谁一定要帮谁的道理,大家都是希望自己能轻松点。
“那天帮我搬行李的两个同学是我之前帮过他们一点忙,他们才想还我的人情。我东西不多,不好找搬家公司什么的,不然我也不会让他们帮忙了。”
林唱晚想起来自己当时的种种思考——她果然没猜错,顾意驰还是遇上了些别的麻烦,不然不会找不太熟的人。
她叹了口气,由衷感叹一句,“早知道我那会儿就去帮你搬了,你行李确实没多少。”
顾意驰笑了笑,语气变轻松了一些,“现在住址已经暴露了,你后悔也晚了。”
“干嘛,你不是说她不会来了吗?”
“她是个大活人,我又不能百分之百保证。”
“那你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林唱晚知道顾意驰在开玩笑,便也没用很认真的态度,“再说我不害怕啊,她来就来呗。”
“你不嫌麻烦?”
“没什么麻烦的,我有办法让她以后再也不想和我说话。”
“是吗,这么厉害呢。”顾意驰又用了哄小孩一样的语气,“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想学啊?不是我小气,这办法你学不了的。”林唱晚一边说一边往身后的抱枕上靠去,“她不是说我是未成年人吗,下次再见到的话,我就叫她阿姨。阿姨我们又见面啦,阿姨你吃了吗,阿姨你慢走,我保证,她下次看到我就想跑。”
顾意驰被她的话逗笑了。
看着他一耸一耸的肩膀,林唱晚忽然觉得蛮有成就感的。
原来主动去逗人笑是这种心情——虽然她不太想得通为什么自己会在心情一般般的情况下不自觉地去逗顾意驰笑。
顾意驰笑完后丢给她一句评价,“你这个小孩果然不好惹。”
“你别再叫我小孩了。”她凶巴巴地威胁,“否则我就叫你顾大爷。”
她故意没说要叫他叔叔,因为心里有个幼稚的念头在告诉她:叔叔阿姨这两个称呼是一对,那边叫了阿姨,这边绝不再叫叔叔了。
第二十三章 彻底沦陷的开始
顾意驰显然没有被她威胁到,耸耸肩说,“这个称呼挺好的,听起来我还比你哥辈分高了。”
男生对辈分的这种执念让林唱晚感到不解。不过他提起林朝阳,倒是让她想起林朝阳这会应该快到宁安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她就收到了林朝阳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顺便喊她早点睡。
时间的确不早了,她觉得继续坐在这和顾意驰闲聊有点奇怪,于是回复了林朝阳的消息、和顾意驰简单地互道晚安后就洗了漱回了卧室。
众所周知,道晚安和睡觉之间还隔着一项玩手机,林唱晚也不例外。
手机屏幕的亮度被她调到了最低,被窝像堡垒一样将她包裹起来,让人很有安全感。
各种软件都已经刷了个来回,没有更多好刷的了,就在她准备关了手机睡觉的时候,微信忽然有新消息提示——消息是顾意驰发来的,第一条一闪而过她没看见,第二条是个文档。
原来他也还没睡。
她从通知栏点进了微信,看清了顾意驰发来的内容。
顾意驰:前阵子写了个东西不知道能发去哪里,也不知道能给谁看,今天正巧,就把这个送给你当写作素材吧,算是赔罪了。
下面是wps的文档分享,标题是:《关于为何以及如何放下长久以来的坚持》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心想着顾意驰不会是把他写的什么论文发给她了吧。虽然这个标题不太像严谨的论文,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很有论文那味。
但她没急着回复,打算还是先读读再说。
这时的她当然不会想到,发来这个文档,是顾意驰主动向她袒露心扉的第一步,而点开这个文档,就是她从偶尔觉得自己喜欢顾意驰到彻底沦陷的开始。
文档内容:
《关于为何以及如何放下长久以来的坚持》
没能把这段感情延续下去,诚然,十分遗憾。
我猜在我那每一次近乎固执的坚持中,都怀着我对过去那些美好时刻的不舍。
用一个词形容这种不舍,我会用“千丝万缕”,听起来这是一种错误的形容,可我真真切切觉得那些年、那些瞬间,就像丝带缠绕住我,以至于时间已经走了,我还被滞留在原位无法动弹。
我不是一个擅长坚持的人,比如在学习这件需要韧劲的事情上,在我找到方向以前,一直都是呆在自己的舒适圈,用自己认为轻松的方式去学一学,等到考试名次在学校里排名不错,我就会觉得差不多了、可以了。
我就这么靠着一星半点的天赋维持着表面的体面,没什么大追求,更不会去争第一。
平生第一次亲手触及到坚持这个词,是高二那年,你跟随父母搬家离开易水去到梧桐市,从此我们开始异地恋,我学会坚持同你问候早安晚安。
后来你仍因家庭原因,决定大学以及未来都不离开梧桐市,我就因此改变了自己本来的志愿,和你报考了同一所大学。也因此,我的父母开始反对我和你的关系,他们认为我为了你拒绝了更好的前途,对于他们的想法,我未敢苟同。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能上清北的成绩,去稍好一些但没有你的学校对我来说,显然不如稍差一些但有你的梧工大。
我们很幸运,被分到同一个专业,即使没在同个班级也会偶尔一起上专业课和选修课,即使没有太多共同的爱好也能尽量磨合尽量去陪伴彼此。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大学四年,我可能会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那四年间,我拥有你,还在后来接触了软件开发这件我自己真正喜欢的事,这些由喜爱而生的动力推着我向前,让中学时代并不出色的我竟然在大学校园里变成了佼佼者。
最后决定分手那天我们讨论过一次,我问你,你觉得矛盾爆发的起点是在哪里?你认为是我们即将毕业、我父母催着我回易水时。当时我也觉得是这样的,可后来夜夜失眠的时间里,我有了不同的考量。
我想,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