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缪斯光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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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也不想再对顾意驰说话了,就只是哭,只是用哭来宣泄情绪。
顾意驰从没见过她哭成这样,在一旁呆了一会,开始觉得慌了,劝她说,“好了,别哭了,春天风大,再哭脸都花了。”
他的话让林唱晚哭得更厉害。
因为她想起自己从前听到类似的话的时候,是小时候在父母身旁时,她哭闹着不肯去奥数班,妈妈刮着她的鼻梁说,“春天风这么大,谁哭谁就变成小花猫。”
又放任自己哭了一阵,她平复了一些,吸了吸鼻子扭头问顾意驰,“你怎么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明明不要她又对她温柔,明明一定要走又让她不舍得离开。
可是她没有把后面的这些话说出来,因为她怕自己一旦说了,顾意驰真的会用冷漠的方式将她推开——毕竟他之前就已经尝试着那样做了,即便不够彻底,也算有了预兆。
冷漠不等于心里就没有一点温柔,那么反过来,温柔就也不等于永远做不出残酷的事,这样的逻辑,她也是慢慢才明白。
“是啊,怎么总是这样。”顾意驰重复着她的话,却又不像是在回答她,而像是在自己感慨,“总是不合适,总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正确的人。”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哭腔。
“没什么,就是忍不住想抱怨几句。”
“我知道你在抱怨,我是问你抱怨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了,哪里错了?”
顾意驰低下了头,叹了口气,“我的表达有问题,好像也不是时间地点的错误,换一个人就好了,只要不是我就好。”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林唱晚被他绕得很烦,之前的委屈渐渐也转化成愤怒,“我不是在和你咬文嚼字,你想怎么表达就怎么表达,我就是在问你,你真正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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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靠山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和你兜圈子。只是我早就说过了,如果这仅仅是我们的事,那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但如果其中还有属于别人的部分,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资格替别人说话。”
“别人是谁?”上一次她没有追问,而是让自己默认了那个答案,这次她想要直接求证,便直接问出来了,“是宛月吗?”
“不是。”
“那是有其他女生喜欢你之类的?”
“不是这些。”
“不是这些那是什么,是谁?我们之间哪里还有什么人?你该不会想说我哥,还是想说战队里的哪个队友?顾意驰,你骗我能不能也稍微打一下草稿,别把我当傻子行吗?”
她怀疑过顾意驰对自己的感情,那是出于对自己的不信任,要说顾意驰,她真的从没有怀疑过他,从没有觉得顾意驰真的会骗她。
可现在她也是真的想不通哪里会存在所谓的第三方,哪里会出现那种顾意驰没办法替人说的话。
他们有交集的领域那么小,共同认识的人那么少,哪里会有这样的事存在呢?
“那你就当我在骗你吧。我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就是没把你当回事,我觉得你只是个小孩,甚至从来没有把你当一个真正的异性看,更不可能想要让你来当我的人生伴侣。”
顾意驰说这些狠话的时候,紧盯着她的眼睛,而这一次,总是能够在眼里充满诚恳的他不再坚定了。
林唱晚能看见他眼中透露出的不安,甚至能看见他眼底也泛起红色,若是垂眸,她还会看见他紧握的拳头,会看见他手背上凸起的血管。
但就算是这样,就算很明显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她当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就好像气头上的情侣互相朝着对方的软肋捅刀子,就算捅刀子并不是本意,不还是那么做了吗?
难道切菜时不小心割伤手,手就不会流血?
难道因为知道对方的本意并非如此就可以不疼吗?
“是吗?”她颤抖着声音,微仰着头回应顾意驰的目光,“只把我当小孩看还会想要吻我?”
“那是我以为我们要死了,死在一起也算有缘,替你完成一个心愿不可以么?”
“我不是说飞机上那次,我是说停电那次,那次你没想吻我吗?那次我们也差点就死了?”
是她赢了,顾意驰被她反问到哑口无言。
这也是正常的事,因为是他说谎在先,要如何一边圆谎一边争论呢,需要分心的人总会败下阵来。
是顾意驰先移开视线,他抬手看了看手腕的表,沉声说,“很晚了,我该走了。”
林唱晚看着他的侧脸,很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让她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该生气、该委屈还是该伤心,她只知道那些情绪都是负面的,逼得她快要爆炸了。
“顾意驰,你真懦弱。”她也没能做到理性地对待自己的情绪,也开始用语言往顾意驰的心口捅刀子了,“你不敢和我在一起就算了,连面对自己的感情都没胆量,就真是活得太窝囊了。”
而这一次,顾意驰什么都没有说,他甚至也没再偏过头看她一眼。
他沉默着拿出手机,沉默着打车,在车来了以后就直接坐上车走了,全程没有再和她交谈。
林唱晚觉得自己心上被挖走了一块,疼到极点开始发麻,大风吹过,会灌进风来。
她在无人的街道上蹲下身,想哭已经哭不出了,可能是因为先前哭得太过吧。
没过多久,袋子里的手机响起铃声,她急忙把手机拿出来,希望是顾意驰,但又害怕是顾意驰。
结果并不是他,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朝阳的姓名。
林朝阳知道她今天要去梧桐市参加答谢宴的事,叮嘱了她参加完记得和他说一声情况如何,结果她参加完就在和顾意驰解决这些事情,忘了要和林朝阳汇报了。
他大概就是想问她确认一下情况所以才打过来。
如果是以前,林唱晚可能就不会接这通电话了,但她现在似乎真的比过去柔软了很多,看到林朝阳的名字,本来酝酿不出的眼泪竟然一下子就掉落下来。
她按下了接听键,没等林朝阳开口就哭着喊了一声“哥”。
“啊,我在呢。”林朝阳显然是被她吓得不轻,“你这是哭了?是骗我还是真哭了,你怎么了?”
她不说话,只是哭,哭到林朝阳能够确认她不是在闹着玩。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梧桐市是吗?要不要我去找你?”
林唱晚听见林朝阳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能够猜到他应该是原本已经躺下了,又忽然坐起来。
“老顾在不在你旁边?你让他接一下电话。”
再听见和顾意驰有关的事,林唱晚就像猫咪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下子又炸了,“他在什么在,就算他在又有什么用,你还说他靠谱,你根本就是骗我,你们都骗我。”
“是他惹你了?”林朝阳反应得很快,“他现在在哪?”
林唱晚听出林朝阳像是生气了,理智便回归了个七七八八,吸了吸鼻子好好回答,“没事,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我就是今天发脾气发上瘾了,你不用管我。”
“我不用管你?我不用管你谁管你?”
林朝阳反问得那么理所当然,让林唱晚觉得自己心上被掏空的那一块好像被什么东西填补上了。
风仍在刮,但是只从她的身旁绕过,不再从她心头灌进来。
她又叫了他一声“哥”,叫完却没有后文。
林朝阳“嗯”了一声,说,“我在。”
他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又重新开口,“顾意驰现在还在梧桐市是吗,他哪天回易水?”
他都把称呼直接换成大名了,林唱晚觉得有些心慌,宁安和梧桐市离得这么近,她合理怀疑林朝阳甚至可以连夜提刀杀过来——退一步讲,就算这两个城市离得很远,她相信林朝阳也是能来的。
她现在的心情比之前更复杂了一些,除了愤怒委屈伤心,还多了一种有靠山的心安,以及害怕自己和顾意驰的事影响林朝阳和顾意驰关系的惶恐。
“算了,你也不用回答我了。”林朝阳大概是没耐心等下去了,自顾自说道,“你照顾好自己,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哎,不是”
她还想说点什么,不等说完,林朝阳已经把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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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知情者
顾意驰的目的地是位于梧工大和公司之间的一处酒店,从举办答谢宴的地方到那里还是挺远的。
现在夜深了,街道上车不多,司机可以把车开得很快。
他顺着紧闭的车窗往外看了一眼,一片漆黑,偶有几盏路灯闪过,并不能让他辨认出具体方位,他是凭感觉推测路程应该已经过半。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小晚坐上车了没。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划过的瞬间,顾意驰想叹气,想想还是算了,叹气有什么用?说狠话的人是他,把她丢在那里自己离开的也是他,就算现在有很多想法,还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他直觉不会是林唱晚,或者说,凭对林唱晚的了解,他知道不会是她。
没有期待,所以摸出手机看到不是她的姓名时他没有失落。
来电的人是林朝阳,顾意驰挺意外他都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觉得他可能是有什么事,就赶紧按了接听。
“喂?朝阳。”他和林朝阳的熟络程度可以允许他在接起电话后不说什么寒暄语,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了,“怎么这么晚了突然打电话?”
林朝阳就更是直接了,别说寒暄,他的语气简直就像是来讨债的,甚至,平常很少说脏话的他说了脏话,“还他妈问我为什么,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顾意驰愣了片刻,随后笑了,“她居然还会告状,挺让人意外的。”
“你现在还用这种语气说话是想气死我?”
林朝阳听起来好像不是很方便大声讲话,所以即便已经很生气,他还在努力控制着音量。
“让人意外,意外个屁,怎么,觉得她有什么事都自己憋着就可以随便欺负她是不是,我这个哥哥还没死呢。”
“喂?说话啊,我问你话呢,你把她怎么了?”
顾意驰还是看着窗外,他看见街边亮着灯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看见路灯跳跃着连成线,想起以前和林唱晚一起坐在出租车后排时,她偷看自己的侧脸,又蹩脚地对他解释说,她在看灯。
夜晚的灯是挺好看的。
只是没有人在他旁边用看灯的借口看着他了。
“没有怎么。”在林朝阳被急死以前,他稍微组织好了语言,出声回答他,“其实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我疏远了她,也认真和她道过别,告诉她我和她不可能。”
“今天的事你也知道,我们因为Lightup的答谢宴又见到了,宴会结束,她想让我给她一个解释。”
“所以呢?”林朝阳又问,“你的解释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严格来说我不算给出解释了吧。”
“你妈的。。。。。。”林朝阳被气得又骂了句脏话,“亏我送她走之前还和她说你靠得住,你这是把我和我妹妹一起耍是吗?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突然就不合适了,来,你跟我说说不合适在哪了?”
顾意驰低下头做了次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但他还是失败了。
就像是火山,沉睡那么久,终于到极限想要爆发。
“你觉得呢?”他反问林朝阳,“你觉得我和她不合适在哪?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人么?”
“哈?”林朝阳被说懵了,“你做梦呢吧,你们的事我最清楚?我清楚我还来问你啊,你到底说不说,问半天问不出一个痛快话。”
“痛快,什么叫痛快?”
车在这时停了,司机回过头想提醒顾意驰该下车了,看到他阴沉的表情后又默默闭嘴转了回去。
“我看出你对林唱晚的感情了,我知道你喜欢她,所以就算你和她不可能在一起,那个和她在一起的人也不应该是我。这么说行吗,这样够痛快了吗?”
林朝阳那边顿时没了声音,顾意驰也在说完了话后渐渐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太直接了。
可是到底该如何在沉默不语和说出事实中找到一个平衡,或许世上本来就没有那样一个平衡点的存在。
要么不说,被人当成闷葫芦。
要么说,然后伤到听那些话的人。
总之就是怎么都是错,总是就要里外不是人,知道得多的人是永远都不会开心的,因为他们总是要背负着很多不知者看不到的负担。
顾意驰叹了口气,先一步打破了沉默。
“行了,我到了,要先付钱下车了,我回去了再跟你说吧。”
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还没等按下挂断键,林朝阳就先把电话挂了,可能他早就在找一个挂电话的契机了。
收起手机后,顾意驰为了耽误时间的事对司机道了个歉,然后多付了点钱下了车,独自往提前订好的酒店的方向走。
酒店的电梯就停在一楼,可是他取上房卡后想了想,转向了楼梯。
他觉得心里乱的时候运动运动会好点,出一点汗、让自己累一点,脑子好像就会变得轻松。
回到酒店房间,林朝阳没有再给他打来电话,他也没有马上把电话打过去,因为确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男生之间真的是鲜少会聊感情的事,可能最多就是在彼此单身的时候互相调侃几句、在其中一方有了女友之后知道对方女友名字的这种程度,平常的话,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一般也不会去谈论自己喜欢的女生。
更何况是他们这种情况,这种甚至用“两人喜欢同一个女生”这样简单词条完全概括不了的情况。
顾意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随后就回到房间躺到了床上,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断断续续蹦出来很多和林朝阳林唱晚有关的碎片,渐渐竟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