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局档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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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现了一个插曲,爷爷正在炼制驯养的罗刹居然被他的弟子偷走了。怕走漏消息的爷爷只好放弃,重新安家。”
“好不容易准备妥当,爷爷开始了计划。他用十余年时间将程娇娇炼成了罗刹,并将生平所学尽数传授。”
“炼制罗刹的过程十分可怕,加之药物与阴气的灌注,简直生不如死。心性残忍的程娇娇变成罗刹的第一件事就是杀爷爷。”
“听父亲说,爷爷临死前是笑着走的,他说只有心狠才能成大事。”
“在我出生后,父亲和母亲怕我受到爷爷影响,搬离了程家。即使如此,程娇娇还是找到了我们。”
第二十九章 升起的爱意
冥玉川静静的听着,生怕打扰到程玉莹,程玉莹再不愿讲述。
“程娇娇恨父亲医不好她,让她承受了非人的折磨。”
“程娇娇杀死了父亲,在我的面前杀死了他。而母亲,拥有着令程娇娇嫉妒的性情与容貌,她居然让手下的厉鬼将母亲折磨致死。”
程玉莹微闭双目,极力平复激动的情绪。
冥玉川没有说话,他明白,程玉莹对他讲述,也是自我宣泄的方式。
痛楚无法独自承担。
“我是父亲和母亲的女儿,程娇娇当然要杀我。我边哭边跑,她如猫儿戏鼠般戏弄着我。万分危急下,我想起了奶奶偷偷交给我的宝贝。我跑进卧房,拿了出来。程娇娇想不到爷爷找不着的程家秘宝
居然在我手中。为了保命,为了不丢失宝珠,我将宝珠咽进肚腹之中。奇妙的是,宝珠放入口中时竟然开始融化。”
“玉凤祥龙宝珠,天下只有一颗。带在身上,阴邪退避,食用后,无论罗刹还是厉鬼,都近不了身,这是我这几年渐渐发现的。”
“程娇娇气疯了,烧了我的家。我恨她,想要杀她,但我的力量不够。安葬了父母后,我只身回到程家。我要天天守着她,直到能杀死她为止。而她,也没有撵我走的意思,她也在等杀死我的时机。”
“我讲述的很多内容,都是在程家收集到的。现在的程家没有一个活人,都是厉鬼和阴魂。阴时阴月出生的罗刹对程娇娇而言意义非凡。用处就是双修,能增强程娇娇的修为。而你,流着冥君的血液,又是阴时阴月出生的,简直是双修的极品。”
“也许她觉得,与你双修是杀死我的唯一方法。坦白说,我也这样觉得。所以,我不能让她得逞。”
冥玉川听得心惊肉跳。
“你回程家几年了?”
“两年。”
“两年……”冥玉川禁不住问道:“你今年几岁?”
“九岁。”
“九岁……”冥玉川更加心惊,两年前,程玉莹才七岁。一个七岁的女孩突逢大难,能冷静的安葬父母,能有勇气来到仇人身边,简直匪夷所思。
“你的医术同谁学的?”
“父亲。”程玉莹从怀中拿出一本旧书,“还有自学,这样的书我有很多。”
冥玉川低下头,陷入深深的痛楚中。不为其他,只因自己的懦弱。
程玉莹承受的痛楚远远超过他。
“能教我医术吗?”
“为什么?”
“希望有一天,我能用医术保护你。”
“保护我?”程玉莹细细打量冥玉川,随即低下头来,“我不用你保护。”
“但你保护我。”
“我不是保护你。”程玉莹咬着嘴唇,拿出小药瓶为冥玉川敷药,“我是保护我自己,不能让你变成罗刹,让她得到足矣杀死我的修为和力量。”
“我可以教你刀法和武艺。”冥玉川双眼放光。
“教我武艺?”程玉莹没有忍住,浅笑起来。
这浅笑是什么?阳光、雨露,亦或是和煦的春风,冥玉川愣住了,被程玉莹的俏丽与美好迷住了。
即使只有十岁,他依然被面前的女孩俘虏。他不想相信,事实却不容辩驳。
“我教你还差不多。”程玉莹忍住笑意,继续上药,她没有发现冥玉川情感上微妙的变化。
“那你教我。我什么都愿意学,什么都能学会。将来,我会帮你报仇。”
“为什么?”程玉莹有些讶异,抬起头注视着冥玉川,想要弄清他心中所想。
程玉莹从冥玉川眼中看到了什么?那丝情感怎会瞒住如此早熟而又心思缜密的姑娘。
“你要是再如此,我就不来了。”
“你不会不来,你每天都要确认我有没有屈服。”
“你说什么?”程玉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是有非分之想,我会杀了你。”
“你不会。”
“你的意思是程娇娇会将死去的你炼制成罗刹?”程玉莹嘴角露出鄙夷之色。
“程娇娇不会炼制我,只因现在的身体不足以双修。”冥玉川极有自信的说道:“你不杀我,是因为你温柔善良。”
“你无耻,你卑鄙!你轻视我,你戏弄我!”程玉莹快速收拾药瓶,想要逃离这里。
“你要是走,我就堕落给你看。”话音刚落,铁链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卑鄙小人,我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程玉莹的身体有些颤抖。
“如果你怕我欺负你,教我学医就好。”冥玉川平复下心情,铁链又松软下来。
程玉莹呆立着,她苦思不得其解,到底哪里错了,居然能让冥玉川喜欢上自己。而喜欢上女孩子的男孩子,为何如此死皮赖脸,让人厌烦至极。
“好,我教你医术。”程玉莹拿出一本书,轻声的念诵出来。
冥玉川闭目倾听。
程玉莹念了一段长长的古语,准备讲解之时,冥玉川却将刚刚一段话背诵出来。
程玉莹秀眉微皱,又念了一段。
冥玉川依然背诵出来。
“把书给我。”冥玉川笑着接过书,一目十行的阅读着。一本不厚的古书,不多时就读完了。
“给你。”冥玉川将书还给程玉莹,一字不差的背诵了出来。
程玉莹简直不敢相信,从来没有学过医术的冥玉川,居然能将晦涩难懂的名词与制药医人的过程全部背诵出来。所用时间不过片刻。
“背过书后再听你讲解,学习的进度会很快。”
“的确如此。”程玉莹怀着讶异的心情讲解医书。
讲解完毕后,程玉莹确定了一件事,冥玉川不只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悟性之高也是人间罕有。
“我明白了,明白了。”冥玉川微闭双目,细细体会,感悟良多。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程玉莹有些疲累,因为回忆往事,或是冥玉川的变化让她猝不及防。
“明天你还来吗?”冥玉川忍不住问道。
程玉莹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动。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当你真对不起我时,说这三个字又有何用?”程玉莹回过头来,直直盯着冥玉川看,“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想用何种方式喜欢我?不要将我看成九岁的孩童,妄图欺骗我。”
“我想回答你的问题,可我说不出喜欢你什么,却又忍不住喜欢。至于用何种方式喜欢你,我也全然不懂。”
程玉莹看了冥玉川一会儿,忍不住叹道:“真是个小孩子。你放心,我明日还会来。”
说罢,程玉莹快速向洞口走去。快要出洞时,程玉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冥玉川愣愣的看着自己。
程玉莹白了一眼,忍不住说了句,“是我想多了,真是个孩子。”
也许,程玉莹早不将自己看作孩童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冥玉川与程玉莹朝夕相处。
随着接触增多,程玉莹对冥玉川日益了解。她不再怀疑冥玉川的品性,相反,对他的品性愈加欣赏。
戒心消失后,随着年龄增长,那个小男孩成长为少年郎,程玉莹发现冥玉川变得越来越英俊。
其实不是冥玉川变英俊了,而是少女的心中有了他的影子。
程娇娇这几年过得并不好,甚至是气急败坏。她对冥玉川越来越残忍,以至于程玉莹的治疗变得艰难。
但让程玉莹难过的是,冥玉川一直笑着。只要她在身边,他就像秋日晴朗的天空一般,永远充满阳光。
直到有一天,程玉莹发现,自己爱上了冥玉川。
程玉莹生怕这不是爱,用了一万种理论验证,但理论总不堪一击。
少年和少女在魔窟中相依为命,互相取暖,互相呵护。
幽暗阴冷的洞窟在他们眼中不再荒芜残忍,只要有彼此的地方都是天堂。
热恋,多么美好。只有最懂她的他了解,她的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只有最懂他的她了解,他的傻是世间最为可爱的存在。
发生的一切都被程娇娇看在眼中,妒忌之火疯狂燃烧!
一日,程娇娇当着程玉莹的面诱惑冥玉川。
“你敢吗?小贱人,你只是假装清高的浪蹄子。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够做的,我才是男人心中最美的女神。你的情郎长大了,虽然还没达到顶峰,却也堪用了。你看,他的眼中喷着火,那是想将我融化进他胸膛中的烈火。”程娇娇穿着几乎透明的短衣,媚眼如丝的说道:“你太不了解男人,男人,都是一样。像我这样的妇人,才是最好的。就像熟透的水蜜桃,甜腻而多汁。你呢,只是瘦弱的玫瑰,带刺的你远没有滴水牡丹诱人。”
“贱妇,你还有廉耻之心吗?”程玉莹紧握双拳,恨不能斩杀了她。
“口舌之快能有肌肤之亲痛快?当然,你那日看到的唯有你母亲的哭嚎。”
程玉莹的身体剧烈战抖,面对程娇娇对母亲及爱人的双重羞辱,她有些不堪重负。
“玉莹,她只是口舌之快。一个老掉牙的恶鬼,再涂脂抹粉也还是老鬼一只。不但老,还笨,将杀她的怒火看成占有她的烈火,简直精虫上脑,无可救药。”冥玉川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觉?”程娇娇跃到冥玉川身前,惊讶的发现是她会错了意,恼羞成怒之下加倍折磨冥玉川。
随着爱意加深,程玉莹越来越承受不住这样的痛楚。她尝试过阻止,但毫无用处,唯有流泪。
七岁时,她只哭了一次。而现在,却日日流泪。
第三十章 青丘
【青丘】
议事厅中分坐着青丘最有权势的狐妖,他们不发一言,等待瑞祥指示。
瑞祥似乎不急于表态,悠闲的品着茶。
狐妖们不知所以,也拿不出像样的办法,只好沉默。
“父亲,敖坤传来信息,他快到程家了。”瑞祥之女素真见无人言语,只好率先开口。
“恩。”瑞祥把玩着手中茶盏,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
“父亲,早下决断才好。”素真提醒道。
此言一出,议事厅中响起窃窃私语之声。
瑞祥还是一言不发。
“报,鸾凤宗宗主云长天携孙女云雅拜见狐主。”卫士在议事厅外高声道。
“云长天来了?”
“他葫芦里装着什么药?”
“狐主,将他轰走。”
“哼,胡三刚派来使者,云老鬼随后就到,难道天下妖族都要干涉青丘家事吗?”
云长天的到访,激起了轩然大波。
瑞祥斜着眼看了看议事厅中众狐妖,不禁冷笑道:“除了轰走云老鬼,你们还有什么主意?”
议事厅中瞬间安静下来。
任谁都明白,轰走了云老鬼,就意味着与魏铭身后的势力彻底决裂。安逸惯的青丘狐妖们不愿与几大势力浴血厮杀,更不愿家中晚辈犯险。
“素真,随我到门外等候。”瑞祥下了决断。
等不多时,云长天与云雅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议事厅前。
“云前辈。”瑞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狐主。”云长天还了一礼。
“素真拜见云宗主。”素真依着古礼,拜了一拜。
“时光荏苒,狐主之女也这般大了,快起身。”云长天虚扶一下,“雅儿,快些见过狐主。”
“云雅拜见狐主。”云雅将梅血剑交给青丘侍从,向瑞祥行礼道。
“看见你,如见云烈兄。可惜,可叹。”瑞祥侧过身站在门边,“前辈,快请。”
众狐妖见瑞祥甚是殷勤,纷纷上前拜见。
宾主落座之后,瑞祥说道:“云前辈是妖族柱石,来我青丘,蓬荜生辉。晚辈失礼之处,望前辈海涵。”
“狐主客气了。”云长天轻抚长髯,缓缓言道:“因我年老,时日无多,趁着还能走动,带云雅游历一番。今日路过青丘,贸然拜访,望狐主不要见怪才好。”
“前辈此言,愧煞晚辈。”
众狐妖见瑞祥和云长天说了半天客气话,全然不提妖族情势,俱都坐不住了。
“我听闻程家出了变故,不知狐主知否?”云长天见众狐妖情状,不禁笑道。
“一个炼鬼的凡人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瑞祥反问道。
“狐主没有兴趣?”云长天继续追问。
“前辈,你在怀疑青丘吗?”瑞祥的脸色变了变。
“程家的炼鬼之术自然入不了鸾凤宗与青丘的眼。”云长天收起笑容,“贤侄该明白老夫所指。”
众狐妖听了云长天前几句,都义愤填膺,想要发作。但听到云长天称呼瑞祥为‘贤侄’,知道云长天是来套近乎商量事的,俱都忍耐下来。
瑞祥自然明白个中道理,不由皱眉道:“家父已去,前辈德高望重,晚辈自然要听从前辈劝导。但那是青丘家事,前辈有些逾越了。”
“在眼下,贤侄的家事却是天下大事。”
“前辈此言何意?”瑞祥故作不知。
“魏铭小子去了程家,意在销毁功法。荡平程家,是天下苍生之夙愿,部里的元老们都是知晓的。”云长天笑了笑,缓缓说道:“如果此时贤侄放下私怨,天下必定称道。反之,天下人岂不说贤侄不顾全大局,以私费公吗?老朽今日来,就是来做说客。不为天下人,只为贤侄谋。”
瑞祥微闭双目,做沉吟状。
“想来最近时日拜访青丘的贵客很多吧?”云长天意味深长的问道。
“前辈还有何语?”
“他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