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市长模拟器-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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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其他暴力的发生——
如果没有看到东区的变化,他会直接枪毙南欣克利镇的那些人,被告席上的家伙也是,不管老少,通通活不下来。
想到要和这些人渣共同呼吸浑浊的空气,他就会感到烦躁。
但……哥谭市的确有什么变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就像是说不清他分明能找个远离这儿的安全屋盯着直播,为什么会在清醒后就站在法庭后门的小巷,难道真的想戴着头罩上去作证吗?有急冻人就够了。
不过——
“如果我走到证人席,摘下头罩,老头估计会把水杯都摔了吧?”
镜头扫过旁听席上的布鲁斯·韦恩,杰森联想了一下那个古怪的场面,“嘁”了一声,表情慢慢沉了下去。
他和蝙蝠侠必有理念上的争端,他们也必有重见的一天,但并不是现在,也不是这种情况。
……他,或许还没准备好。
……而且,失踪的小丑,应该也没有准备好。
他戴上头盔,显然,法庭上没有给他留的位置。
弗里斯的确节节败退,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实际上——他不过是认清了一个早就认清的事实,他的老板并不是哈尔·史密斯。
他的老板是纽黑文第一大黑帮邓洛普先生,他要做的,是在哥谭的法庭上,维护那位邓洛普先生的权益,而在一开始,弗里斯就知道这个案子很难做到无罪辩护,他真正达成的目的,是让哈尔·史密斯以及其家人没法离开哥谭市,也没法指认邓洛普。
本来,弗里斯以为警方没有充足的证据,结果当他和哈尔交谈过后,才发现,这位在里世界一向嘴很严的老先生把什么都交代出去了,弗里斯一边怀疑哈尔是不是受不了刑,另一边怀疑黑门监狱究竟是什么可怕的地方——但,好在还可以在法庭上翻供。
他计划证明哈尔·史密斯拥有精神疾病问题,因此他的证词不能做数,但如果这次庭审不出结果,对方又一次被贝蒂文奇怪的刑讯方式给审问出别的什么,那哈尔和弗里斯就都不用活了,弗里斯现在就买票去非洲,从此以后远离纽黑文,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命。
而哈尔·史密斯这位老人,前镇长在于弗里斯交谈中,要求对方想尽一切办法把他送进本地精神病院,然后他会想办法,从本地精神病院移交到杰克逊,这两个城市都没有死刑。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走……阿卡姆疯人院那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
审讯一分一秒过去,对面律师又一次站起来,而弗里斯决定干脆牺牲掉哈尔·史密斯的侄子罗伯特,想办法推诿罪行算了,在此时,那位流泪的被告人开口了:
“目前所有证据都没法直接证明我有罪,”这个已经衰老了的男人有着一张慈祥的脸,不胖不瘦,看上去像是会哄孙女睡觉,也会带着儿子去钓鱼,就像是你周围的普通邻居一样亲切,尤其是他那双浑浊的褐色眼睛,他说,“法官阁下,我想要为我,也为我无辜的家人辩护。”
“南欣克利并不是一座糟糕的镇子,但我的确是一位糟糕的镇长,我在发现家人做出错事时,却没有选择去制止他,而是想尽办法带着他们逃跑,我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长官,只是一个普通的祖父,外祖与父亲罢了……”
他看向诉讼方律师:“女士,你指控我烧毁了账本,并取出来自于夜总会的新账本,然而那份账本上并没有我的签名与指纹,至于人证与录音,你提供的所有录音中都没有我的声音,全都是由‘我的属下’对我发出指控,但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三年前,我还记得在越南战争时发生的一切,一年前,我已经记不得妻子的中间名,可那些年轻人,他们可以把责任推诿给上司,因为只要上司承担最大的罪责,那么作为下属的他们就能够从轻发落,比如说……污点证人?”
他微笑着看向急冻人:“先生,我还记得你来到这个镇子时的模样,你病得已经不像个人了,但现在你看上去好极了,和网络上的形象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我几乎要忘记曾经见过你了。”
“那看样子你的记性还不赖。”急冻人冷淡地回复他。
哈尔笑着摇摇头,抹了把自己的眼泪,这位老人的笑声越来越大,然后他说:“我已经很老了,我几乎要老年痴呆了,而即使我定罪,最终会获得什么结果?”
整个法庭安静极了,只有机器运转声与记者端着相机拍摄的声音。
他自问自答道:“终生监/禁?就算我进入了黑门监狱,以我的年纪,也没办法去干其他重活,没办法为这个城市再奉献什么了,我的确很抱歉,在我管理的小镇里发生了这种事,而我却一无所知,但我愿意为无知犯错的年轻人们承担责任,也希望南欣克利不再是一座自治的、封闭的镇子……”
他转过头,看向听众席上的市长,又转回来,看向诉讼人律师:“但我拒不承认警方提供的证词,这段时间我精神一直不清醒,每天都需要吃药。”
哈尔的这段自白其实没什么问题——
美国的法律是有很大的通融余地的,他正在想办法自救。
就比如,曾经有一位杀人犯年轻而英俊,法院收到了数千人的请愿,要求不要杀死这个“帅气的人”,即使是在进入监狱后,那位犯人的刑期也一变再变,最终短短几年就完成了他的“终生监/禁”。
而哈尔这般声泪俱下的表演,无外乎表达了几项观点“贩毒贩人的确有”“但我很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年龄大了,就算真的知道也忘记了”“我年龄大了,怎么可能为了多活两年就拒不承认呢,何况哥谭市根本没有死刑,在这种情况下我依旧选择拒不承认,只能说明我是真的无辜”,其实他真正想要做的,还是推翻他曾经的提供给警方的证词——
与哥谭黑帮老大黑面具,和纽黑文黑帮老大邓洛普有关系的证词。
他真的是脑袋有病才会说出来……所以哈尔·史密斯是真的觉得贝拉·贝蒂文这个女人,她有问题!她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我对那些受害者感到非常抱歉,但即使他们站在我面前,我依旧能够说……”老人叹气道,“我对此一无所知。”
“您看上去可不像是记忆有问题,”女律师道,“真正判决你是否有罪的是法律,与你单方面的说法无关。”
“法官阁下,我想请我方证人,珍·梅洛普出席。”
她说完之后,看向证人上台的方向,然后等待了一会儿,法院里的杂音慢慢变多,女律师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看向手机屏幕,又等了几分钟,她小跑着上台,半晌,艾米·希斯特法官敲下了法槌:
“暂时休庭。”
坏消息,网络上的舆论的确在跟着哈尔·史密斯的说法走偏。
更坏一点的消息,珍那里出了问题,而就算她没出问题,哈尔给自己塑造的形象已经固定了,要靠一场庭审打破它……非常难。
在等候室陪伴着珍的,是急冻人的妻子诺拉,而要求她别出庭的,是法院的心理医生,医生判断她的情绪不够稳定,建议她稳定情绪后再走上证人席。
——否则她只能把一切都搞砸。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只是走上去,站在她的仇人面前,撕开他们伪装过的表情,控诉自己的痛苦,让全世界都听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怎样一群人渣,他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仅仅是隔着屏幕看到那些人的脸,听到他们说话,她就发现自己愤怒到发抖,她张开嘴,却根本吐不出什么控诉,只想要冲上去撕咬他们,扯烂他们,那些绝望的日子又来了,黑暗再次包裹住了她。
珍这才发现,她做不到,她没法冷静的,有条理地说出罪犯们的所作所为,护士小姐与医生都帮助过她,但她做不到,她看见摄像头,她只觉得自己赤/裸裸地站在这些人面前,连为自己声讨正义都像一个叫住恶客讨钱花的婊/子。
罪犯的身影高大起来,而她矮小而无处躲藏。
星星点点的光通过等待室的小窗流淌进来,珍凝视着那点微光,几乎要看痴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却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而时间停滞,没有谁会伤害她,也没有人能帮助她。
直到——
有音乐声推开时间的门扉,冲了进来。
“All the life——she has seen——(她经历了这样的一生)”
珍愣了愣。
“All the aner side of ——(经历了所有人性邪恶的一面)”
是童声。
在歌声传进法庭内之前,《纽约日报》那位杰夫记者就先一步发现了法庭外的意外情况,他在休庭时间抓住机会出去上厕所,没忘记带上他的相机。
在厕所的窗户处,他看到许多人在法庭外聚集了起来,他们从街头的四面八方赶过来,有人正在过马路,有人刷着手机,有人待在咖啡厅里,可不知道是什么召唤了他们,他们走到了法院的正门前方。
似乎连法警也摸不着头脑,这些人并没有冲击法庭——
他们也不像是带了武器。
杰夫思考了一番,立刻冲出厕所,到了法院正门处,一辆货车嘎吱停下,这大约七八十人开始从货车上取下……等等,乐器?
这明显是一个由哥谭本地人组成的乐团,而在他们刚拨弄起乐器时,杰夫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太糟糕了,这就是个几乎没怎么训练过,只勉强能成调的民间乐团。
但民间乐团为什么要在法院前面演出?
他们将将拉完了一首歌,并没有人歌唱,杰夫起身,决定进去继续观看庭审,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听到了更多的,更密集的脚步声。
从道路的左边赶来的是数量众多的小孩,最大的也只有十来岁,最小的应该才七八岁,带领他们的是神父与修女,这是哥谭本地教堂的唱诗班吗?数量却比正常的唱诗班孩子来得多。
从道路右边来的似乎是刚下班的白领,手臂上露出纹身的嘻哈族,工地工人,被裹挟而来一脸莫名的游客。
然后,杰夫举起相机,琴弓搭上琴弦,数百人走到了一起,汇流到一起,孩子们站在前面,乐团被围在中间,随着那并不太悦耳的音乐声流淌而出,孩子们率先开始歌唱——
“All the life——she has seen——(她经历了这样的一生)”
“All the aner side of ——(经历了所有人性邪恶的一面)”
她经历了如此糟糕的一生,她看到了人性邪恶的一面,神明从未垂怜,在恶意面前,所有人同等地渺小。
杰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其他人也接着童声开口,成年人的声音与孩童尖锐而清脆的声线混在了一处,变得更加低沉,也更有力量。
“Shes got a lions her heart(一头雄狮住在她心里)”
“A fire her soul(她的灵魂有一团火焰)”
“Hes a got a beast his belly(他的胸膛有一头猛兽)”
“Thats so hard to ntrol(难以控制)”
几百人发出的歌声远不是之前的乐器声与孩童的声音可以比拟的,歌声传入了休庭中的法庭,人们下意识走到走廊,而珍被诺拉搀扶着来到窗边。
声音压过了乐声,变得更加响亮,几乎是在怒吼——
“Cae theyve taken too uch hits(因为他们受到太多打击)”
“Takg blow by blow(身心俱疲)”
现在照亮他们吧。
现在照亮这一切吧。
珍用额头抵着窗户,听着外面传来的歌声,让玻璃都开始震动——
“When youve been fightg(当你为了)”
“For it all your life(你的一生而战)”
当你拼尽全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你的人生——
你就是英雄。
巨大的、洪流一般的声响,穿进门扉,除了待在被告席无法随意走动的被告,其他人几乎都离开法庭内,走出去,让歌声来包裹他们。
杰夫按动快门,拍下一张张脸,却觉得根本不够,他看见更多的人汇聚了过来,有些人似乎本就知道要做什么,还有些人带着茫然的神色,却因为周围人都在歌唱,于是也跟着歌唱,远方有人在录制视频,法警握着枪,不知道是不是该鸣枪示警。
杰夫靠近法警,听到这个抓着枪管的男人听着听着,也小声跟唱起来。
“Thats hoerhero learns to fly(这就是英雄如何在痛苦中学会飞翔)”
歌曲结束,音乐声微低,但最前方有人跳上了货车顶,开始用外行人的手势指挥起来,乐声重新回到最开始的调子,他们又开始唱起来,暮色深沉,神父捧出许愿蜡烛,一个个点亮,一个个传递过去,他们一直在点亮,一直在传递,一直在歌唱,直到声嘶力竭。
——但光已经汇成星海。
杰夫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到法庭上的,他看到证人席上多了一个女人,但他并没有看清楚她的脸,他的眼前是橘黄色的光点在闪动,女人的脸庞就像是被隐没在火光之下,只能看到朦胧的线条。
他听到对方平稳中微颤的声音,也听到了被告席上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古怪的男人们的腔调。
当杰夫终于回过神时,他只听到了大法官法槌落下的声音。
审判结束,尘埃落定。
南欣克利案件相关人员除部分本地人之外,共计1187人与纽黑文、底特律涉案人员需要并案移交至华盛顿重审,而在重审完毕后,这条从南欣克利到纽黑文,流入底特律在进入圣彼得堡,几乎要在半个世界转一圈的毒品与人口贩卖相关案件才能算得上是尘埃落定。
其中,可以预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