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书生会武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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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牧欢如今在凤濮镇的比斗圈里,是个有真功夫的少侠。
猴五这种小人,竟然想欺负人家,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能打败冯七的人,打他猴五,还不是跟玩一样?
周兴宝晃晃悠悠的回家睡觉了,心里想着下次若见到牧欢,就豁出脸皮拜个师,
将来,他也能当个武者,走江湖,行侠义,劫富济一济自己的贫。
而猴五,楞在原地,心中如惊涛骇浪。
难怪牧欢叫自己来斗场打听打听他,
原来,牧欢的背后有一位武林大侠?
只不过,这能是真的吗?
。。。。。。
一夜好眠的牧欢,并没有把猴五放在心上。
一大早,他就锁了院门往村里赶,心里既高兴,又紧张。
这些日子每天最少两千米的跑步,也是有些效果。
牧欢没带行礼,一个人提着肮脏破旧的长袍前摆,从小巷子里冲了出来,风似的冲出了小镇。
晌午前,他就穿过了野林子,回到了牧家村。
“哟,这不是欢哥吗?你不是在镇里书院读书吗?怎么成这样啦?”
一个大婶的眼神也好,迎面走过来,隔着老远就开始喊他名字。
牧欢点点头,也不回话,闷声朝自己家走。
大婶也不在意,牧欢打小在村子里就这样,
成天抱着两本破书,也不跟别的孩子一样出来疯跑,见了人唯唯诺诺。
只不过,看着牧欢身上的破衣裳,大婶觉得今天跟隔壁小花娘又有了新的谈资。
牧欢快步走到自家门口,见院门是拴着的,锦娘不在家。
这都要晌午了,她会去哪呢?
想了想,牧欢转身朝自家后面的山坡子走,
往上爬了一段距离,果然看见了那个纤细的身影。
“锦娘!”
锦娘背着一个筐,正蹲在那扣野菜,在她身边,还有两只不大的雏鸡,活泼的在山坡上翻找草籽吃。
“欢哥儿!”
锦娘转过身,看见牧欢,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急忙跑下来,上下打量着牧欢,见他脏兮兮的,满眼心疼:“你怎么回来了呀。”
“我。。我想你了,就跑回来了。”
牧欢说完,脸上有些发热,前世今生他还从没讲过这种话。
锦娘又何尝不是一样,顿时脸颊飞红,
可转念一想,欢哥儿可不是个会说这种甜言蜜语的人,莫不是,在镇里受了委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锦娘越看牧欢,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瞧他这一身衣裳,有多久没换了,
距离他上次离开,也就半旬左右,瞧着,似乎又瘦了。
“走,回家去。”
锦娘转身去抓了两只鸡崽放进背篓里,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湿意。
等再回过身,又是一脸开心的笑容。
她走到牧欢身边,拉着他的手往山下走,牧欢要帮她背背篓,也被拒绝了。
两人回到了家,锦娘将小鸡放进院里,让它们随意走走啄啄,
然后就开始洗手做饭。
“欢哥儿,你先坐着,我做些吃的给你,吃完了,再给你烧些水洗个澡。”
“晌午这么晒,不用烧水,我去坡那边的小沟里洗洗。”
锦娘想了想,这个季节也没那么冷了,而且这个时辰,也不会有人往那边去,就点了点头。
进屋去找了一套牧欢的衣裳拿了出来,
“去吧,别往深水去啊,小心有水蛇。”
顿了顿,还是觉得不放心,干脆跟了出来:“要不我陪你去吧。”
牧欢哭笑不得,锦娘还时不时把他当做了孩子。
“你在家里做饭吧,我有些饿了,等我洗好回来,正好吃呢。”
“那也好,你小心些啊。”
牧欢点点头,拿着换洗衣裳出了门,绕过刚才找到锦娘的那面坡子,就听到了涓涓水流的声音。
这山坡子后面,有一条小溪,从山里面流出来的。
溪流很浅,但被村里的居民在这里挖了几个不太深的池子,蓄了几池子水,方便平时用。
这一面地方,因为有山坡挡着,夏天的时候,大家都来这里洗澡,
再下游的地方,则是村里女人们洗衣裳的地方。
牧欢左右查看,见四下无人,三两下就把自己扒光了,
下了水,水只到他的腰那里,却还是凉的他打了个哆嗦。
山里流出来的活水,看来是怎么晒都晒不暖的。
泡了一会,适应了水温,牧欢蹲了下去,整个人浸到了水里。
这可比在家里弄个木盆洗要爽快多了。
山泉水太凉,泡久了容易感冒,牧欢动作飞快的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换上了干净衣裳,看着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想着拿回去还要劳累锦娘,
于是把钱袋子掏出来,自己又把脏衣裳给洗了,正洗着,身后竟然又来了一个人。
“呀。”
来人似乎是走到了近前才看到牧欢,轻轻惊呼了一声。
牧欢回头,见是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
穿着一身花布衣裳,端了一个木盆子站在那。
“你是,你是大爷爷家里的欢哥儿吗?”
牧欢点点头,既然这样问的,八成又是亲戚,
只是牧欢对这个女孩没什么印象。
他拧干了衣裳,站了起来转过身,有些疑惑的看着这小姑娘:“你是?”
见到牧欢正脸,小姑娘突然就脸红了。
她一直听人说,大爷爷家的牧欢,是个书呆子,想不到,竟是生的这么眉清目秀。
第23章 厚着脸皮装柔弱
“我叫牧贞芳,我爹是牧大春。”
牧欢想了想,记忆中,牧大春是村里主事的人之一,也是他的堂兄。
“原来是侄女。”牧欢点点头,他在村里辈分太大了,许多五六十岁的老汉都跟他称兄道弟,
而跟他年龄相仿的,差不多都要管他叫叔叔。
“你洗吧,我先回去了。”
牧欢拎着自己洗好的衣裳,头也不回的走了。
牧贞芳看着牧欢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面红。
村里的那些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子,各个都生的又黑又丑,
像牧欢这样白净的,一个也没有。
可惜,刚刚牧欢那一句侄女,让她心凉了半截,他们之间差着辈分呢。
而且他家里还有个童养媳。。。。。。
牧欢快步回了家,把衣裳凉在了院里的杆子上。
锦娘已经做好了饭,特意闷了糙米饭,没有往里加豆子。
还炒了一盘绿油油的野菜芽,
还有一个小瓦罐,在小灶上闷着,一股肉香飘了出来。
牧欢看着门口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鸡毛,扭头在院子里找,
果然,两只小鸡,少了一只。。。
小鸡的肉很嫩,牧欢喝了两大碗鸡汤,肉也几乎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饭桌上,锦娘没问牧欢在镇里的事,牧欢也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人吃了晌午饭,下午,牧欢就搬了一个小板凳,看着锦娘剥豆子,给院里的两垄小青菜除草,又拿了针线缝补旧衣裳。
而他,一边看锦娘干活,一边在思考着,怎么把锦娘给骗到镇里去。
“欢哥儿,你想什么呢?”
牧欢回过神,摇了摇头。
“对了,你走之后,咱们村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见牧欢面露好奇,锦娘往院门外望了望,虽是没有人经过,
可她还是把小板凳搬到了牧欢身边,靠近他耳朵小声嘀咕。
“牧寿死了,上山砍柴的时候,掉进自己挖的陷阱里了,我听人说,他家里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让野兽吃的就剩半拉身子了。”
牧欢被锦娘的气息,弄的耳朵痒痒的,他低下头,微微错开了点距离。
“野兽又出来了么?锦娘,要不你跟我去镇上吧,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
这倒是个很好的借口,牧欢顺着话头就提起了要锦娘跟他走的事。
锦娘低头专心缝着衣裳,好笑道:“野兽又不会进村,怕什么。”
牧寿死了,她心里其实挺开心的,省的隔三差五的就来说些混账话,只不过可怜了他的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牧欢舔了舔嘴唇:“其实,锦娘,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接你的,你要是不跟我去镇里住,我也不回去了。”
“你不回去怎么行?好容易进了书院。”锦娘果然紧张起来,
见锦娘抬头看他,牧欢做出一副软弱的样子:“镇里,许多人欺负我,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这。。。”锦娘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就软了下去。
是啊,欢哥儿从小就怕生,自己当初让他一个人去了镇里,也是不该。
只想着省钱,却不知,欢哥儿一个人在镇里,受了多少委屈。
之前他回来也不说,这一次,弄的脏兮兮的回来,想是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开口。
这样想着,锦娘看牧欢的目光也越发怜惜。
“住的地方,你别怕花钱,我已经租下了一个院子,也都收拾好了。”
牧欢左思右想,还是没有把买房的事告诉她,因为他解释不了自己的银两是怎么来的。
先把锦娘骗去镇里,等她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有了见识,再说没有进书院的事,也就好理解了吧?
不是牧欢喜欢撒谎,他知道,一个谎言的开始;就意味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
但记忆中,不读书这三个字,似乎是锦娘的底线。
“锦娘,你不去的话,我就不想读书了。”
“这怎么能行?欢哥儿,我跟你去照顾你,是我想左了,不该让你一个人。”
牧欢稍稍试了了一下,果然什么银钱还是住处,都没有这句话的力量大。
锦娘把针线筐放到一旁,拉住了牧欢的手,
“欢哥儿,是我不对,当初公公婆婆临终的时候,我是发过誓的,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安心学业,将来光耀门楣,可我却是让你一个人出去吃苦。”
看着锦娘泪眼盈盈,牧欢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伸手把锦娘搂进了怀里:“锦娘,其实,咳,也没有人欺负我。”
锦娘的头抵在牧欢的肩膀上,回手也抱住了牧欢的腰身:“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想去跟欢哥儿在一块儿。”
微微南风,吹起牧欢散落在肩头的发丝,缠绕住了相拥的两个人,
抱着锦娘柔软的身子,牧欢的心砰砰直跳,
锦娘就是老天安排他重生在这个弱书生身上的原因吧,是来弥补他前世还没有谈过恋爱就牺牲在战场上的遗憾。
“咳咳。。”
突然一阵咳嗽声,惊醒了两个人。
锦娘急忙推开牧欢,满脸通红不敢抬头,
牧欢扭头看向院外,见是一个满脸沧桑的老汉,微微驼着背站在院门外。
“牧欢呀,我听说你回来了,过来找你商量点事情。”
牧欢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想起来这个老汉是谁了:“大春哥。”
打开了院门,牧欢侧了侧身子:“大春哥进来坐吧。”
“不了,”牧大春看了看躲进了屋里的锦娘:“你跟我出来一趟吧,咱们就在村里转转。”
“行,我跟锦娘说一声。”
牧欢回了屋,锦娘还在害臊呢。
听到牧欢要跟族老出去谈事情,急忙给牧欢翻找衣裳。
“我就穿这身就行了,”牧欢看着身上带着补丁的旧袍子。
“那怎么行,你可是读书人,这衣裳在家里穿可以,走到外面,叫村里人笑话你。”
锦娘很快翻出另一件牧欢的旧长袍,牧欢穿上之后,竟然短了一截。
“哎呀,你这一年,可是长了许多,等去了镇里,我再去扯了布给你做两身。”
“好。”也不想叫牧大春多等,牧欢换了衣裳,把已经晾干的头发随意在脑后绑了一下,就出了门。
“欢哥儿,”锦娘欲言又止:“没什么,你去吧。”
牧欢嗯了一声,扭头出去了,心里却是明白了,锦娘应该是知道牧大春来找他有什么事。
牧大春其实还不到五十岁,脸上的皱纹却不少,长的很老气。
跟牧欢走在一起,像是爷孙两个。
两个人沿着村里的土道,往村口走,走出了村子还不停。
牧欢默不作声的跟着,发现牧大春这是把他往田地里领。
第24章 家里的二亩田地
“牧欢啊,你看,靠边上的那两块田,就是你家的。”
牧欢看了一眼,见牧大春指的那边,田地里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苗子。
“牧欢啊,在镇里读书,读的怎么样啊?”
牧大春的话题,跳的有些快,前一刻还说田地,下一秒就开始问他读书的事,
牧欢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便一副老实相的回答:“尚可。”
“嗯,咱们村里,就属你有出息啊,你是读书人,将来考上了举子,是能做官的。”
“大春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牧欢啊,你们家就两个人,你又不会种地,锦娘一个女子也做不了这粗重活,所以。。。”
“大春哥,我家的地,不是一直都由村里种吗?”
“话是这样说,可不是自己的地,谁能精心摆弄呢?你看你家田里的苗子,都比别家的矮了半截。”
牧大春双手背后,身上的布褂子也是补丁摞补丁,
脚上踩着一双破烂草鞋,露出了漆黑的脚指头。
“牧欢呀,我想着你是个握笔的,也不会回来种地了,不如,这地,就卖了吧?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跟锦娘商量过,可妇人终究是头发长见识短,这事,还得你做主。”
牧欢明白了,锦娘没同意卖田。
这年头,除非真过不下去了,否则,哪有崽卖爷田的道理?
这事锦娘要是同意了,那一准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大春哥,我爹娘也就给我留下这二亩田了,留着也是个念想。”
“牧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