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书生会武功-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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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贞芳躺在只铺了一层布单子的硬板床上,听到牧欢的声音,心里很是酸楚。
在村里小河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牧贞芳就相中了牧欢,
只可惜他辈分在那,家里又有童养媳。
原以为她落得这个地步,此生不会再有机会见了,想不到,竟是他救了她,
也看到了她这般不堪的样子。
牧贞芳的思绪回到了牧家村,可转眼那里就变成了一片尸山火海。
拉着一片布单子盖在身上,在这大热天里,
牧贞芳硬生生的冷的打着寒颤。。。
“怎么了?”锦娘来到窗外,悄悄问牧欢。
“我有事找你,跟我来。”
拉着锦娘到了他的屋,牧欢心里直夸自己英明,要是租的院儿小了,
哪有这么多屋可以选?
“什么事呀?”锦娘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认真的等着牧欢点亮一小盏油灯,
然后又暗搓搓的把屋门给插上了。
“锦娘,我好像病了。”
“啊?”锦娘一听,连忙去摸牧欢的头脸:“怎的了?哪不舒服?嗯?欢哥儿你身上是有些热。。。”
“不是这。。。”牧欢拉着锦娘的小手贴在身上,脑袋伸到锦娘耳边嘀咕道:“是这病了。。。”
。。。。。。
院子买的偏僻了,附近人家少,又是独门,
即便牧欢已经小心控制,可同住一个屋檐下,又怎么可能听不到一点声音?
情到浓处,锦娘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可被撞的破碎的声音,还是止不住的从指缝中露出来。
小毛驴子睡在老乞丐的脚下,幽幽的叹了口气,暴躁的翻了个身。
他想到昨晚,无意间听见黑蛮哥跟牧哥说的话,
心里对锦娘,就是一顿鄙夷和厌恶。
这明明就是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女人,牧哥为啥还这么稀罕她呢?
第182章 给苟大双留书信
第二日,牧欢天刚亮就从屋里出来晨练,发现牧贞芳已经在灶房里开始忙活了。
“牧欢哥,你起的真早,我给你打水洗脸。”
“按辈分,你该叫我叔。”牧欢摆摆手:“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去打水就行了。”
牧欢昨个回来就洗了澡,用炭灰抹黑的皮肤和加粗的眉毛,也都洗掉了,恢复了原来的相貌,
牧贞芳瞧他拎着昨日新买的木盆自己去了院里打水,心里酸酸涩涩的。
牧欢洗完了脸,在院里拉抻,蹦跳,练了不多时,大家几乎都起床了。
锦娘反而是最后一个出房间的,闹了大红脸急忙钻进灶房去帮忙弄早饭。
吃了早饭,牧欢决定去一趟天武派镖局,他上次应付苟大双,其实还不知镖局在哪。
弄了点灰,又把自己弄的脏兮兮黑乎乎的,才背着背篓离开了院子。
路上打听了几个人,才找到了地方。
天武派的镖局,也建的很是气派,位于原海府最繁华的街道上。
写着天武派三个字的大旗高高的立在大门旁,镖局大门敞开着,里面有一群武者在呼呼哈哈的练功。
要不是那么大的镖局招牌,还真会让人误会这里是武馆。
“你找人还是要运镖啊?”
大门口没有人看门,不过牧欢探头探脑的,很快就被院内的人给看见了。
出来一个身体相当壮实的汉子,看到牧欢瘦了吧唧的样子,眼里带着优越感。
这年头,想养成他这样的体格,也是得有些天赋的。
“我下找苟大双,他在这么?”
汉子好好瞧了瞧牧欢,找苟师兄的?竟然还直呼其名?
“你是?”
“哦,我是他朋友,要是他在,你能帮我叫一声么,就说姓牧的找他。”
虽然牧欢穿戴的不咋样,可他这语气也让出来问话的汉子不敢怠慢。
毕竟苟师兄那个人,交友也算广阔,什么人都有接触,万一真是他的朋友,自己要是得罪了,也不好。
“我们苟师兄回帮派了,要再过十几日才下山,你要是有事,可以留信给他。”
十几天啊,牧欢想了想,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虽然江明月可能会比苟大双来府城勤快些,
但那人办事全凭喜好,也是不如苟大双能给人信任的感觉。
“也好,可否借纸笔?”
汉子楞了楞,他说的信是口信,他们这些粗野人哪里识字?
见牧欢要写信,顿时更加觉得他高大上了,急忙跑回去,跟镖局账房要了纸笔过来。
牧欢道谢后,接了纸笔,左右看看,在门边插旗子的石台上,写了一封信。
信里只是说他十几日后来找苟大双,叫苟大双在镖局等他,有事相求。
落款就就写了欢字。
等牧欢走后,这汉子就拿着信进了镖局里面。
一群大汉围了过来:“是谁呀?”
“来找苟师兄的。”
“你手里拿的啥?”
“哦,苟师兄的朋友给他写的信,啧啧,你们看,这字写的还挺好看的。”
“给苟师兄的信?苟师兄认识字吗?”
“。。。。。。”
牧欢离开镖局,在街上转悠了一会,买了些吃的回了家。
十几天就十几天吧,他先出城去,等十几天后再回来。
到了家,锦娘跟牧贞芳正在院里缝被褥,这么一上午功夫,都已经缝出两套来了。
“热天盖的薄被简单,要是天冷了,还得续棉花,就做的慢了。”
锦娘起身拉着牧欢进屋:“我给你量量,觉着你又长了不少呢,再给你做两身衣裳入秋了穿。”
牧欢嘴里说着不用给他做,身体却老老实实的被锦娘牵着进屋。
这一量就量了半天,牧欢留了些银钱给锦娘,又跟她说了马上要走,过些日子再回来,叮嘱了她一些事,
想着又要分开十几天,忍不住又缠绵了一会,
等他精神焕发的从屋里出来,院里小毛驴子正在刨地。
“这么快就要种菜啊,我今天就出城了,家里只有你嫂子和爷他们,也不放心,你先待几天。”
小毛驴子还以为牧欢能带他走,这样一听就有些不高兴,不过牧欢说的也对,家里只剩女人和爷怎么行?
“过十几日,我带花猪或者你黑蛮哥回来,咱们轮着在家里留个人。你这些日子要是有什么事就出城去码头找我们。”
小毛驴子点点头:“牧哥你放心吧,我能看好家里。”
“乖。”牧欢拍拍小毛驴子瘦瘦的小肩膀,掏出一小包糖来。
“呐,给你买的。”
油纸包还没打开,就闻到了一股甜腻,是桂花糖。
小毛驴子抿抿嘴,有些别扭的推了推:“我又不是小娃娃,还吃什么糖?”
牧欢看他这别扭样子就好笑:“真不吃?那算了。”
说着,他假意要收起来,小毛驴子却一把抢了去:“买都买了,爷说不能糟蹋东西。”
“哈哈。”牧欢伸手把小毛驴子的头发揉乱,看他恼怒的样子哈哈大笑。
“我走了之后,家里的活,你多帮帮你嫂子,银钱我给她了,你要买什么,就跟你嫂子要钱。”
听到牧欢又提锦娘,小毛驴子刚刚有些开心的心情瞬间又烦躁起来。
“牧哥,她不是好女人,你为什么不休了她?”
牧欢愣住:“你这说的什么话?”
“前天晚上,黑蛮哥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牧哥,她配不上你,不是好女人。”
牧欢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明白,我相信你嫂子,她没有对不起我。”
“我不小了,你别老把我当小娃娃。”
“好好好,你是大人,以后这家里,还靠你当顶梁柱,行了吧?小东西。”
牧欢好笑的伸手又要去揉他的脑袋,被小毛驴子给躲开了。
“被别的男人碰过身体的女人,就该去浸猪笼,沉塘。”
“小驴子,”牧欢终于沉了脸:“我把你当弟弟看待,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回。”
牧欢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小毛驴子对锦娘的意见这么大?
就算是亲耳听到刘石胡扯的黑蛮,也没有这么过激。
小毛驴子见牧欢是真的生气了,抿着嘴不再说话,手里握着的糖,被他攥成了碎渣。
“跟爷说一声,我先走了。”
走了几步,牧欢叹了口气,
看来,他要早点让人回来换小驴子,这孩子没有对锦娘改观之前,他们不适合生活在一起。
第183章 不同的悲惨经历
牧欢离开之后,小毛驴子在院里站了好一会,
身后传来响动,他回头一看,是锦娘从屋里出来了,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看见小毛驴子在院里,锦娘不好意思的笑笑:“小驴子,松地呢?我来帮你吧?”
“哼。”小毛驴子冷哼一声,转身就回了屋。
老乞丐坐在床上靠着窗边,天热,开着窗户,刚刚院里的动静,他听的一清二楚。
小毛驴子进屋之后,就坐在床边,手里摆弄着牧欢给他的桂花糖,低头不语。
老乞丐看的叹气:“小驴子,你要是不能改,恐怕你在牧欢身边也留不多久了。”
倔强的小驴子闻言也还不说话,只不过眼泪却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傻孩子。”
“我娘也是掉河里了,就被男人拉了一下胳膊拽上来,就要浸猪笼,她也掉河里,还跟一船的男人在一块那么久,凭什么,她不用去死?”
老乞丐忍不住抓了床边的棍子,抽了小毛驴子一棍。
“你娘死了是因为你爹不是人,你自己摸摸良心,你牧哥是那样没长心的人吗?”
“小驴子啊,人呐各有各的苦,就看遇上的是什么人?”
“爷带着你们讨饭,见过了那么多人,为啥就要你们跟着牧欢啊?”
“你娘命苦,你那时候小,都还能记到现在,你心里不难受?难道你就想看别的女人跟你娘一样的命,你就高兴?”
小毛驴子闻言大哭:“我就觉得老天爷不公。”
“傻孩子,不能说老天爷的不是。。。”
老乞丐坐到小毛驴子身边,伸手给他揉揉刚才被棍子抽的背。
这孩子,原来心里一直记着呢。
当年小驴子才几岁大,亲眼看着他娘被人装了笼子沉了河。
他捡到小驴子的时候,这孩子已经从家里跑出来一年多了,老乞丐养着他,
照顾他,知道他这个性子多少是对他娘的死有些受了刺激,
却不想他竟然扭曲成这样,要不是这一次他对锦娘的事反应过度,恐怕还发现不了,
等他真正长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他只是一个老叫花子,养孩子就只是给一口吃的让他们活着命就成,
现在看来,要是不能改正他,这孩子,就要养歪了。
锦娘被小毛驴子的态度弄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得罪了他。
不过记起牧欢交代她的话,也就把小毛驴子当做了喜欢闹别扭的小孩子。
她瞧着门口的凳子上放着装针线的笸箩,牧贞芳却没在院里做活。
寻了一下,在牧欢住的屋里找到了她。
“贞芳?”
“锦娘婶子。”牧贞芳回头:“缝好了一床被褥,我给放到小叔叔房里,下回他回来就有被子盖了。”
“你干活可真麻利呀,”锦娘走到床边,看了几眼:“贞芳,你这针线做的可比我好多了。”
牧贞芳低头笑笑:“以往在家里也是常做这些活。”
锦娘闻言,拉着牧贞芳坐到床边:“贞芳,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奴隶,跑到原海府这么远的地方呢?”
牧贞芳闻言,浑身一哆嗦,眼泪“唰”的就落下来。
“你别急,我就是问问,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
锦娘急忙掏出一块小帕子替她擦眼泪,这话,其实也是牧欢叫她问的,
当初牧欢发现牧家村没了,所以好奇牧贞芳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又是怎么来到这,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到底有没有看到灭了整个村子的人呢?
牧欢没跟锦娘说牧家村的事,只让她问问牧贞芳的遭遇。
“婶子,我害怕。”牧贞芳此时心里对锦娘的那点嫉妒心思也全没了,
只把她当做唯一的亲人,扑到锦娘怀中寻求安慰:“牧家村没有了,全村的人都死光了,我好害怕呀,小婶婶。”
“什么!”锦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全村的人,都死了?”
牧贞芳边哭边点头:“全死了,我爹娘,我哥嫂,全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一个男人,我看见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放火烧了村子,锦娘婶子,我太害怕了,藏在半山坡的树后面不敢出去。。。”
牧贞芳断断续续的说着,原来那几日她刚好去了姥娘家里,
出事那晚,她跟舅家的姑娘闹了别扭,就赌气连夜回家,可天黑路远,她一个小姑娘走到天快亮才回到村里。
正好看到了魏苍毁尸灭迹,幸亏她吓傻了,没敢进村子,藏在半山坡上,
否则她也会一同没命。
“你看见那个人了?”
牧贞芳点头:“他戴着斗笠,手里拿着一把刀,刀是断的,我看不清他的脸。”
锦娘听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感受到怀里牧贞芳浑身发抖,急忙岔开话题:“后来呢,你怎么没有去报官,还成了奴隶呢?”
“呜呜呜~”说到这个,牧贞芳哭的更大声。
“我等那个人走了,就进了村子跑回家,看见,看见我家里人都。。。呜呜呜太吓人了,火又大,我来不及,我也不敢。。。”
直到现在,牧贞芳说起当日,依旧过于恐惧,连话都说的语无伦次起来,
锦娘却是听懂了,用力抚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别怕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也是命大,那么巧就没在家,躲过了一劫,老天叫你看见了那个凶手,早晚咱们能抓到他。”
牧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