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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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轩、素情!你们快走!快走啊!”岑暮晓艰难地看向他们,大声呼喊。
“岑姑娘,你坚持住,我去叫人来帮忙!”说完,文轩登时带着哭晕过去的素情瞬移离开。
风诣之的心头猛地下坠,仿佛坠入悬崖摔得粉身碎骨,痛得失去所有理智。
魔神之力在他耳边叫嚣着要毁灭一切,一刹那,殿内四壁和屋顶皆被黑气腐蚀摧毁,黑气飞速窜向各处,大地震荡,整个魔宫抖了一抖。
那些甜言蜜语和亲密缠绵皆是谎言,全是虚假,是镜中花水中月,他明明清楚得很!
可他却选择麻痹自我、自欺欺人地相信她有那么一点爱他,他何时到了需要她垂怜的地步?
真是可悲至极!
被她伤了一次又一次,他原以为他的心早该麻木了,竟仍是会痛么?
那么,不要这颗心,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不要了,他再也不要为她动心了,宁可变成蜷缩的刺猬,也再不要对她敞开柔软的心扉了。
他将她的手腕捏得更紧,她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手稍微松了一下。
他的心是为她而生,都是因为这颗心他才会如此执着,这颗心是所有痛苦的来源。
事已至此,缘分已尽,强求不来,该结束了,早该结束了。
风诣之深吸一口气,酝足力量,决绝地将她的手按进自己的胸膛,颤声道:“把它挖出来,毁掉!”
岑暮晓的手顿时如尖刀般锋利,轻而易举便刺入他的胸膛,她似乎听见他肋骨断裂的声音,鲜血如注般顺着她的手掌喷涌而出。
泪水浸满她的双眼,大滴大滴地落下,她眼前一片殷红,她止不住浑身颤抖,疼得满身冷汗。
到底哪里疼呢?她说不上来,她只知看着他伤害自己的模样,她希望此刻受伤的人是她自己。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的心脏上,感受到那柔软粘稠却冰凉宛如死物般的触感,她吓得本能地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风诣之的心口剧烈地疼痛,一行腥涩的血从他唇边滑落。他目如寒冰,厉声道:“躲什么?你不是想报仇吗?我成全你!”
他再次狠狠发力将她的手按得更深。
岑暮晓的整只手没入他的胸膛,那冰凉的血液刺骨的寒,她不敢触到他的心脏,颤抖着往回缩,他的血便喷得更多,她进退两难,不知所措地抽泣。
“不,不要……”她恍惚地摇头,“你不要这样……”
她好像刚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他生气了,真的很生气,就因为她说她从未对他动过心,这对他来说打击有这么大吗?
她从不知他有这般狠绝偏执的时候,他在她面前总是温柔如水,总是阳光灿烂。
往常就算发脾气,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阴翳乖戾,她忘了他曾是高高在上的神,他有他的孤傲,他是积压了多久的怨才在此刻爆发?
风诣之对她的犹豫视而不见,好似不知疼痛一般拽着她,俊美的脸庞如鬼魅般煞白。
“你放开我……”岑暮晓不想伤害他,她依然不想伤害他,可她明明是恨他的,身体却不自觉地不愿伤他分毫。
她就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原地无处可去,只觉整个世界都在随着他的这颗不会跳动的心死去。
她舍不得他遭受剜心之痛,好似痛在她自己身上。她只想让他停下伤害自己,她不假思索地抱住他,吻上他的唇。
风诣之闭上眼,一动不动。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那为何要在他的心死灰复燃后又狠狠地泼一盆水浇灭,如此反复多少次了?
忽然,那颗石心似乎震了一下,岑暮晓不受控地手中一握,捏住他的心脏,她使劲挣扎,却似被一根绳牵引着手掌,伴随着血肉黏腻的声音,用力攫出了他的心脏!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要死了你开心吗
风诣之满脸错愕,看着她握着他的那颗早已坏死枯萎的心脏,手上血流不止。
她当真剜出了他的心!犹豫再三,她还是这么做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后,他的心空了。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他为何难过,何必吃惊?
长痛不如短痛,从今往后,他便再也不会心如死灰又复燃而后又变为死灰,希望变失望又沦为绝望了。
没有心,何来伤心?
他先是落下两行泪,然后释怀地笑了,由衷开心地笑,痴痴缠缠五百多年,终于,终于要从痛苦中解脱了。
岑暮晓惊慌失措地往后退,手抖到无法自控,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心脏,颤声道:“我……我不想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风诣之异常平静地喃喃:“这颗心本来就是你的,你不要了就把它毁掉,多简单的道理。”
他笑得明媚,露出白贝般的皓齿,仿佛遭剜心的人不是他,他感受不到疼痛,反而很快活。
那融融笑意看在岑暮晓的眼里却如凛冬的寒冰,冰冻了千年万年的寒冰,刺得她全身一阵阵地疼,要将她冻僵。
好似有什么东西,一件很珍贵的东西被她弄丢了,她再也找不回来了,那种无助的感觉几乎快要把她逼疯,她低头看着他的心,不停地说:“我不是故意的……诣之,我不是故意的……”
风诣之又漾起一道无所谓的笑:“我不叫‘诣之’,我叫扶桑。”
苦心孤诣,心向往之。
都没有心了,就没必要叫这个名字了。
风诣之靠近她,指着那颗心,一字一顿道:“请你,把它毁掉。”
岑暮晓坚决地摇头:“不,我不要。”
她像护着宝贝一样护着那颗心,倒让风诣之弄不懂了,他疑惑地说:“这是为何?你留着一颗死掉的心有什么用?”
这颗心在他胸膛跳动的时候,她从不知珍惜,现在这般执拗不肯放弃又是什么意思?
岑暮晓只是摇头,见他空洞的心口流出的血逐渐凝固,难受到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拿出这颗心,他就不会再流血了么?
原来他所有的伤和痛都来源于这颗心?这颗为她而生的心?
风诣之又淡然道:“是我没死你很失望吧?我们树灵没有心也能存活,让你失望了。”
魔神之力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急躁地等着岑暮晓发怒回到她的身体。
可是,她的情绪中没有怒和恨,只有难过。
石心也会痛吗?为何这么痛?仿佛从心痛到全身。
她恍惚地说:“我没有……我不想你死,这句……话才是实话。”
她说出这句话异常艰难吃力,石心像一只手拉扯着她的思绪,不允许她表达出任何一个关于心疼和爱意的字。
“岑暮晓,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就像你从不信我一样,我也不会再信你。”
风诣之神色疏离,像是在说一个客观事实,不带一点情感。
岑暮晓忽然明白,他对她失望透顶了,哀莫大于心死,他这次是真的心死了。
昔日她不愿意相信他无辜,不愿意相信他爱她,现如今,她才发现,她已经彻底失去他了。
魔神之力源于怨恨,此时风诣之的怨念比岑暮晓这个魔神元神大多了。
魔神之力似无头苍蝇一般摧毁了魔宫大部分建筑,魔兵们诧异,齐齐瞬移至玉华殿。
魔兵们傻了眼,玉华殿已被夷为平地,魔神的力量还在不断肆虐,他们刚一迈进便瞬间被黑气打得灰飞烟灭,魔宫上空黑气丛生,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下。
侥幸逃过一劫的魔不敢再靠近,躲进仅剩无几的墙内,甚至不敢朝玉华殿看一眼。
朱厌将魔刀往地上一掷,愤恨道:“我早说那个臭丫头不是普通人,你们都不信我,魔尊也不信我!看看,给九黎招来了多大的祸患!”
扈勒和鞑蚩并不认识阿颜,只略有耳闻,却没想到魔尊会为一个丑丫头失控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齐声怒道:“咱们过去杀了她!”
“怎么过去,送死吗?”文轩拦住他们,“先静观其变,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他们之间的矛盾我们插不了手。”
文轩本想着让其他魔过来帮忙,但观察一番后他对魔神的身份产生了疑问。
如果风诣之是魔神,那他的力量为何会外泄?而且为何独独不伤害岑暮晓?
魔神之力尝试强制回到岑暮晓体内,正一点一点如抽丝般从风诣之体内抽离。
风诣之浑身乏力却无痛感,先前所受的伤似是尽数重回到他身上,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逐渐模糊,灰烟萦绕在他的周身。
心脏取出后,他没有了血液,他会化为灰烬,一点一点消散。
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没了魔神之力,他立刻会死,用不着天剑诛他了,倒也省事。
但是,他不能让魔神之力回归,一旦完整的魔神融合,她一定会灭世!
岑暮晓发觉他身上正散着寥寥木灰,好似在被大火焚烧,随时有可能转瞬即逝。
她猛地一惊,迅速上前扶他,惊慌道:“你要不要紧?!这是怎么回事?”
风诣之眼尾微红,决然地推开她,“如你所愿,我要死了,你开心吗?”
他一只手迅速抛下一个结界,将自己和她隔开,另一只手控制她体内的灵力重新凝聚封印。
黑气不断从他身体里涌出撞在结界上,狂暴地乱撞,他的结界撑不了多久,已然出现蜘蛛网似的裂痕。
忙活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倾尽所有灵力封印她体内魔神的意识,最终,他仍是无法阻止真正的魔神降世么?
岑暮晓哭着哀求道:“无涯,求你,让你的力量停下来,救救他吧。”
今日无涯格外安静,魔神之力激烈躁动,她竟没出声,甚是奇怪。
放在往日,她早就按耐不住冲动,嚷嚷着夺回自己的力量了。
无涯沉吟道:“要不要拿回魔神之力在于你自己,就看你还想不想报仇。”
她突然有种大胆地猜测,她就是无涯,无涯就是她,所以她们才会相互斗争相互影响,就像人心的两面,一面是善,一面是恶……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是生是死与你无关
离开魔神之力风诣之会死,他会死的!
岑暮晓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对师父师娘的死真的没有一点怀疑吗?真的要让他去死吗?
魔神之力的声音环绕在她身边,如一缕缕缠绕成死结的丝线,纠缠着她,试图钻空子诱使她破除风诣之的屏障,和她融合——
“你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报仇?现在又在犹豫什么?”
“他杀了你师父和师娘,你还在犹豫什么?”
“你不会真相信他的花言巧语,相信他是无辜的吧?”
“他在骗你,他一直都在骗你。”
“来吧,不要再抵抗了!我们本就属于你。”
岑暮晓堵上耳朵,不去听那些重叠聒噪的声音,迅速挥出一道红光,加固风诣之设下的阻挡屏障。
巨大的冲击力形成一股黑色的气浪,一浪一浪拍打在屏障之上,宛如海啸来临顷刻间摧毁一切。
岑暮晓险些被掀翻摔出去。
屏障被毁又迅速凝结,她和风诣之在争分夺秒,抢在魔神之力发力前的那一瞬凝成加固屏障。
魔神之力撞击时震得她头晕眼花、胸腔猛痛。她眼睛发酸,泪流不止,他们存在风诣之体内时他是怎么忍受这种剧烈的冲撞力的,他该有多痛?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魔神之力太过强大,不是她和风诣之能挡住的。
风诣之意识模糊间,看见她帮他阻隔魔神之力,该欣慰么?在她剜出他的心之后,她居然没有毁掉那颗心,她不想魔神之力离开他体内,是为救他?她是心怀怜悯,看他可怜么?
他语气冷淡地道:“你走!我是生是死与你无关!”
他拼尽全力阻挡魔神之力融入岑暮晓,而他的微末灵力于魔神之力而言如螳臂当车,根本无济于事。
那一团团黑气犹如发怒的狮子,狂奔嗥叫,横冲直撞,倾刻间将二人布下的屏障撞成残渣,向岑暮晓直冲而去。
风诣之体力透支,浑身无力,颓然地跌坐在地放弃挣扎,任由生命耗尽流逝,五百多年前他就该死了,偷了这么多年的命,是该以命赎清自己的罪孽了。
岑暮晓的石心不断告诉她,她不爱他,她希望他去死,她不能救他。
可她就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灰飞烟灭。
魔神之力撞向她的一刹那,她忽然间冷静下来,用着不容置喙的冰冷语气道:“我以魔神的名义命令你们回到扶桑的体内。”
她不确定这话说出来有没有用,她鬼使神差地认为那些古怪邪恶的力量会听她的话,好像她这些力量本是扎根于她的骨肉血液之中,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人活活剥离出自己的骨血,才失去了他们,导致他们积累大量的怨恨才会变得这般狠戾。
她不知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可她明明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怎么会与这个世界的魔神意识共通?
她话音刚落下,漫天黑雾突然减速,如云朵般飘来飘去,似乎在打量着她。
他们是认得她的,她不是魔神,她是个普通的凡人,只因她魂魄里有沉睡着的魔神元神,且她曾经砍伐神木导致天出现漏洞,放出了被镇压多年的他们,所以他们才会寻寻觅觅五百多年找到她,融进她,让她完成魔神灭世的使命。
可是,此刻,他们似活物般有了茫然不解的情绪,她到底是谁?他们为何会不自觉地听从她的意愿。
魔神之力犹豫徘徊,不愿轻易离去,飘在岑暮晓面前来回晃悠。
“回去!”岑暮晓轻叱一声,那一片片乌云似的力量急转掉头。
随着魔神之力回转,风诣之周身飘散的灰飞开始一点一点聚合重回他的身体。
他望着岑暮晓,仿佛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他自以为了解她,从前他不愿她承受一丁点苦难,所以他拿去找上她的魔神之力,只为保她渡过劫难,结果,她其实是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她能够控制魔神之力,她甚至会比他做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