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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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峋的眼神几乎要将岑暮晓撕碎,岑暮晓微低着头,心头袭来一阵锥心的疼。
望舒将她脸上的痛楚看在眼里,反问道:“岑暮晓心里有没有扶桑,你怎么知道?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怎么知道她不爱扶桑?是,扶桑是为她付出了很多,但两个人之间如果过分计较谁付出得更多,那还是真爱吗?那是不甘心!”
岑暮晓心痛之余,越发吃惊地看着望舒,竟没想到他一个刚显人形的剑灵懂得挺多。
莫非很久之前未显形时就已经有灵性了?
也对,望舒是松鹤道长的剑,算起来至少有五百多岁了。
风峋怒得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咬碎牙关道:“你的意思是扶桑自作多情,你的主人没有一点过错吗?!”
望舒丝毫不惧此刻他正面临一头随时有可能扑过来咬他的猎豹,大不了他再躲进剑里保准能硌到风峋的牙,谅风峋灵力再强也奈何不了坚不可摧的天剑。
望舒终于扯平了袖子上的褶皱,他正正身子负手而立面向风峋,竟有些得道高人看破红尘的清高,他慢悠悠地说:“我的意思是世事难料,他二人情深缘浅,外人不必言说。”
风峋双目赤红,捏紧双拳,像猎豹宣誓主权般一字一顿道:“扶桑对我有恩,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到他!”
望舒抬起明亮的美眸看着风峋,语气不耐道:“那你不如好好查一查是谁改动了岑暮晓的回溯法,又是谁把虚象困术化虚为实害扶桑惨死幻境,死揪着岑暮晓不放有什么用啊?”
风峋一甩袖子,咬牙道:“我当然会查!我会将凶手碎尸万段!”说着,他恶狠狠地剜一眼岑暮晓。
显然,他的“碎尸万段名单”里,岑暮晓排在第一名。
望舒眼珠一转,唇角漾起一个春风般的笑容,他摆了摆手,不屑地说:“别放狠话,先查到凶手再说吧,万一是你熟悉的人呢?”
风峋脸色豹变,怒声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若换作别人用这种不要命的态度和他说话,以他的暴脾气,他早就一掌把人拍飞出去了。
正是因为望舒说话的语气神色与扶桑太像,他气归气,居然不想和望舒动手。
“没什么,随口一说。”
望舒耸耸肩,无所谓的态度与扶桑如出一辙。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三百九十五章 猜忌怀疑
另一边,屋内传来陆离激烈的喘咳声,风峋窝了一肚子火,一脚把门踹开,吼道:“你再装模作样,就滚回乐都山!”
岑暮晓陡然汗毛一竖,风峋好凶啊。
难怪陆离性子软糯,从小跟着这么强势的师父,怕是没少挨骂挨揍。
噬元灵以蛟为食,还有可能被吃掉……
陆离撑着身子,弱小又无助,声音微弱:“师父……这次是真的……很痛……”
陆离胸腔猛痛,向床边吐出一口血,风峋连忙进屋,见他黑亮的双眼因疼痛噙着泪,显得格外可怜兮兮。
风峋有些尴尬冤枉了陆离,可他骨子里的自尊是不会允许他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哪疼?”风峋坐在床边,心中怒气太深,一时舒缓不过来,语气有点生硬。
陆离抱着自己的胳膊按了按,风峋替他疗伤之后,胳膊接上了仍是酸疼,内里创伤也没那么快恢复,全身上下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
陆离艰难地侧过头,冲着门口,故意提高音量:“哪哪儿都疼。”
风峋的一巴掌又要落下,手都举起来了,他竭力控制住打人的冲动,没好气道:“她去看扶桑了,你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会先来看你一眼!”
陆离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难掩失望,他软软地靠着床头,脑子没过一下地脱口而出:“没关系,死者为大。”
此言一出,风峋整个人好似一座火山即将要喷发,他攥着陆离的手,喝道:“你说什么?你说谁是死者?”
风峋接受不了扶桑已死的事实,便是连提都不能提的。
风峋刚得知此消息的时候,立刻赶往九黎要见扶桑一面,看见的却是没有温度沉睡的扶桑,为此他差点血洗九黎,让所有的魔为扶桑殉葬。
九黎的魔众多,虽有些魔不服从扶桑,但大部分魔感念扶桑的仁慈,对于扶桑遭遇不测皆是伤心遗憾,扶桑的死不是他们的错,陆离劝了好半天,风峋才冷静下来放弃与众魔起冲突。
陆离的一句“死者为大”无疑是在揭风峋的伤疤。
陆离本是一句无心之语,只不过扶桑在风峋心里的分量无人可比拟。
陆离感觉狂风骤雨将近,他的身子蓦地一颤,软绵绵地说:“师父,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风峋紧盯着陆离,那双眸子淬着寒冰,他仍没放开陆离的手。
风峋喜怒无常,陆离司空见惯,但往日风峋再怎么生气也只是一时之气,过了那一阵子便好,老实说他很疼陆离,两百年来又当爹又当娘的,待陆离如亲子一般。
可今日,陆离看得出,风峋是真的怒不可遏,而且在风峋的眼里,他看到了怀疑,不只是因为他说错话。
陆离笑吟吟地看他,挣了一下手腕,说:“师父,你弄疼我了。”
风峋缓了一下,平静地说:“我问你,那日岑暮晓施展回溯法进入你的记忆,你当真没感觉到她的存在吗?”
陆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写着难以置信,“师父……你,你怀疑我?”
我是你从小养大的孩子啊!我是什么样的品行你不清楚吗?你居然怀疑我?怀疑我与扶桑的死有关?!
陆离似是憋了好多话没说出来,他的脸色愈发惨白,胸中涌上一口血,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得脑子闷疼,因为恼怒,因为沮丧,因为委屈。
扶桑的死因,是陆离告诉风峋的。
陆离说岑暮晓施展回溯法,本是要进入他的记忆探寻杀死聂春滢的凶手,却不知哪里出现问题没能成功。
岑暮晓醒过来时浑身是血,望舒上也都是血,易寒一家人的尸体消失在墓园,岑暮晓发疯似地让陆离去九黎看扶桑是否安好,种种迹象串联起来,陆离便猜测扶桑很有可能已遭人迫害。
岑暮晓和易殊归之间的关系也是陆离告知风峋的。
再多一些的细节,其实风峋并不知晓,也未细想,他只想着让岑暮晓偿命,经望舒一提醒,反倒是想起一些疑点。
风峋目光如炬,语气却极力保持着平和:“如果你没有感觉,你是怎么知道岑暮晓与易殊归成亲洞房的?”
陆离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闷声道:“她回归现实的时候穿着嫁衣,我猜的。”
陆离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嗡声嗡气的,风峋有些不忍,从上到下看陆离一遍,这孩子自小唯唯诺诺的,同他父亲一个性子,怎会是有心计的人呢?
是自己太敏感了?事关扶桑,他做不到冷静,是他错怪陆离了?
亏得望舒生了一张与扶桑一模一样的绝世容颜,竟然挑拨离间!委实可恶!
风峋的面色缓和下来,他揉了揉陆离的脑袋,轻声道:“是我想多了,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风峋是绝不会给徒弟道歉的,他一出生便是一族之长,尽管噬元灵一族没落多年,他也没有向谁低头过,从来都是别人求他,道歉的话他不可能说得出口。
因此,语气这么温和便相当于道歉了。
陆离心里不舒坦,眼里的泪水悄然滑落,他气愤地一把抹掉眼泪,望着风峋,声嘶力竭道:“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都中邪了?都喜欢扶桑,都不喜欢我,他已经死了!你们能不能面对现实?我没死,我还活着,我活生生的!”
从岑暮晓的漠不关心,到风峋的猜忌怀疑,陆离再也崩不住了,他受伤了,他很痛,为何他爱的人、他在乎的师父,没有一个来关心他,反而心思都在一个死人身上?这是为什么啊?
扶桑死都死了,他还是比不过扶桑吗?
他一出生就被母亲遗弃,父亲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他原以为听荷找到他,是为了认回他,他的好日子要来了,结果听荷的目的却是让他帮忙找到岑暮晓。
好,那倒无妨,他正好多一个理由接近心爱之人,可谁知岑暮晓的心上人死于非命,他却成了自己师父心中的嫌疑人!
他的心痛得要死,是他不够乖吗?是他不配有人爱吗?
风峋这次没有发怒,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陆离,只好说:“好啦,来劲了是吧?你躺下来,我再渡你一些灵力。”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三百九十六章 谢谢你在
岑暮晓迟迟没有推开门,望舒在她旁边看着她,不懂她在犹豫什么。
望舒说:“你进去啊,不想见他了?”
“谢谢你。”岑暮晓侧过脸,无比真诚地说道:“望舒,谢谢有你在。”
从阻止狰苏醒,再到来到冥界,望舒帮她解决了很多难题,她心生暖意,同时她须得反复在心里强调他是望舒,他不是扶桑。
望舒似乎不习惯这么客气的主人,愣了一会,他摸着下巴,没心没肺地呵呵笑道:“你要真想谢我,不如来点实际的?”
“你又不让我亲你,我怎么来实际的?”
岑暮晓几乎是完全没思考地说出这句话,说完,她才发现她又下意识把望舒当成扶桑了,这句话明显是调戏,她除了爱调戏扶桑以外,对其他男子都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正经做派。
望舒被震住了,扶着额头,挡住自己微微泛红的脸,低喝道:“你这个女人,你知不知廉耻啊!”
望舒内心:有个成天觊觎自己美色的主人怎么破?现在换张脸还来得及吗?!
岑暮晓低着头,尴尬地不敢抬头看他,忙道歉:“对不起,我说错了,我搞错了。”
对不起,扶桑。我又把他认成了你。他不是你,他不是。
她在心里反复纠葛,羞愧难当,只好岔开话题:“那你要来点什么实际的?”
望舒垂着睫毛帘子,讪讪地摸摸鼻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支支吾吾半天道:“我……我想吃凡间美食。”他本是想说这个的。
他显出人形以来一直待在冥界,还未好好吃过一顿饭,他虽然是剑,不吃饭饿不死,但陪着两任主人的这些年他看见人间美食多不胜数,他眼馋嘴也馋。
从前他只是一块铁,吃不了好吃的,如今他成人形了,一定要吃回来。
岑暮晓哭笑不得:“瞧你这点出息。”
望舒此刻的模样完全是个孩子做派,初显人形和凡人小孩差不多,只是比凡人小孩看得多懂得多。
望舒恼羞成怒:“你不是也喜欢吃肉,我怎么就不行?你不带我,我自己去!”
岑暮晓笑了,她上下扫望舒一眼,笑说:“我吃胖不要紧,你得少吃点,你要是胖了我拿不动你,你就自个儿打架去吧。”
她难以想象修长纤瘦的剑灵变成个粗壮宽大的胖子会是什么模样。
会不会由长剑变为大刀?想到这儿,她忽然觉得好笑,心里要见扶桑的紧张感不知不觉淡去。
望舒无语:“你……”
望舒脸上的绯红稍稍褪去一些,他不再过分纠结岑暮晓总把他当成扶桑,他自己有时候也很混乱,脑子里似乎经常闪过一些扶桑的记忆,那些扶桑和岑暮晓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记得很多,很清晰。
他们在吕梁城初遇。
他们在药仙谷相熟。
他们在华山脚下解除误会。
他们在渭源村携手斩妖除魔。
她向他袒露心意,他心中悸动,他欢喜得紧却不敢轻易靠近,但她不着急,她会一直一直等下去,等着他回应自己的心意。
一切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让人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好下去。
后来,华梦巨变,两个人之间不知怎的就变了,先前有多美好,之后就有多惨淡。
她忘了他。
一个心大不问,一个打死不说。
魔神灭世的言论在人间扩散。
易寒、易殊归、聂春滢相继死去,他们在轻尘殿外反目成仇、相互敌对。
一个拼命解释,一个不听不信。
直到他们在九黎,她深深伤害了他。
甚至是那些拥抱激吻缠绵,也存在望舒的脑海里。
望舒一个头两个大,他实在搞不懂他为何会记得那些回忆,难不成是扶桑死不瞑目所以执念太深?
以往死在望舒之下的人也不少,他的记忆并没有受那些死者影响,而扶桑的记忆像是在一点点覆盖他自己的记忆。
望舒有点慌,会不会有一天他自己也会把自己当成扶桑?
那不行!他是天剑!是天地间唯一的天剑,他不是扶桑,不是扶桑的替代品!
偶尔冒充扶桑帮忙主人解决燃眉之急不打紧,可他不想一直作为扶桑活下去,他是有自己的思想和剑生的!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岑暮晓走进屋内。
红色纱幔垂在床边,将整张床遮掩得严严实实,一看便知是风峋布置的。
自地面漂浮升起的草木灵气笼罩着整间屋子,五颜六色的各种荧光跳跃着穿过红色纱幔里,屋内朦朦胧胧的,眼前的一切像是幻境,看起来并不真实。
岑暮晓站在屏风旁,仿佛身前有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壑,她不敢向前迈进一步。
望舒退到门口,对她说:“你去看他,我帮你守着门,不用管风峋怎么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怎能不见他一面。”
但愿她见到真正的扶桑之后能面对现实,别再沉浸在悲伤里,动不动就把他当成扶桑了。
岑暮晓走到床边,神木的灵气见她出现,像是铁块遇上磁铁一般受她吸引,急急向她奔涌而去。
她慌忙布下结界,将自己罩住隐藏自己的气息,她终于明白风峋不让她靠近扶桑的原因。
不是风峋恨她,也不是出于嫉妒,而是,她如今是神木化身,树根的灵气会随她而动,她若一靠近,会大大影响扶桑吸收灵气,进而影响扶桑与另一株神木融合。
她愈发自责,她什么都没为扶桑做到,从九黎带扶桑回到这里、来到冥界安置扶桑、为扶桑连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