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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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站起身,踱步走向听荷,他抚了抚掌,抬眸不动声色地望着她,赞叹道:“环环相扣,杀人诛心,不留余地地掐断本尊的求生念头,火神当真好计谋!”
没有神注意到他说这些话时神色间隐隐有痛,他的语气听起来当真是在夸赞听荷做得很好。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四百二十七章 无心扶桑
众神听闻扶桑在虚象中死得很惨,神形俱灭精神力散尽,万荒殒神阵那是用来对付极恶邪神的绞杀大阵!
一剑穿心、挫骨扬灰,如此切肤之痛,扶桑居然能这般无关痛痒地说出来!
不寒而栗。
扶桑轻慢和缓地说:“本尊身死之际承受的伤痛和打击太过沉重,而本尊本不用承受这些。”
离听荷近一些的几位神灵小心地挪动着步子,生怕离听荷太近会被殃及。
在场众神没有谁生于创世之初,即使是资历最老的帝俊在今日之前也未曾见过祖神。
天界无不传言天道祖神从不造杀孽,也从不屑于亲自动手取谁性命,但他一句话便能更改天道法则,杀人于无形。
毛骨悚然。
他们听见扶桑的声音仿佛来自遥遥天外,一字字恍如丧钟敲响:“本尊最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听荷闭上眼,心知说再多已无用,错只错在她没预料到扶桑是历劫的天道。
或许她马上便会灰飞烟灭,死法比当日的扶桑还要惨。
此时,她反而平静下来,她无需再做辩解,从她决心扳倒帝俊的那一刻,她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而是关乎她整个家族的荣辱沉浮。
她处心积虑、卧薪尝胆,她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待在帝俊身边曲意逢迎,为此,她抛夫弃子,每日如履薄冰过得生不如死。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在望天门遗孤身上找到线索,她有机会能将那高高在上权力比天大的天帝拉下神坛!
她害死扶桑,她是罪不可赦,但她并不后悔,她曾以为她这一生做得最对的选择便是害死扶桑。
因扶桑之死,帝俊更加信任她,给了她一波可调遣的天兵,她通过接手天兵接触白泽,唤醒白泽潜意识里对帝俊的排斥,只待有朝一日后土大帝复活便可起兵拿下帝俊,亦可为她祖父平反。
因扶桑之死,本不情愿种下甘木的岑暮晓却毅然种下甘木。现今,甘木已经萌芽,以岑暮晓的能力,没有谁能够阻止她精心培养甘木长大,后土大帝复活指日可待。
后土大帝一旦复生,她协助正统的天界之主推翻帝俊暴政,她便是头功,她家族史上的污点皆可洗净。她的家族再也不用遭人唾弃在天界无立足之地!
她的计划在她看来万无一失,唯一的变数便是谁都不知扶桑竟是天道转世。
这便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不过,误打误撞之中,她的目的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现在,后土大帝复不复活已经不重要了。
天道已然觉醒,天道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帝俊!
帝俊会和她一样被天罚,会和她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她大笑起来,报应,这都是报应。
她被封火神之时扶桑已下界,她与扶桑并不算认识,甚至没打过几次照面。
为家族复兴,她害死一个与她并无深仇大恨的人,她是很自私,她也曾有过自责,她的报应终于来了,她要解脱了。
而帝俊呢,他次次害扶桑,他犯下的罪孽比她多得多,他逃不掉的,迫害祖神,他死定了!
扶桑看着听荷疯魔似地笑,他未见恼怒,只是很淡漠地说:“帝俊,火神就交给你了,对待背叛你的人该如何处置,不用本尊教你吧?”
帝俊像一头忍耐了很久的猛兽,只待时机撕咬扑杀竟妄图骑到他脖子上的猎物。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命令道:“听荷意篡权谋私,以下犯上,不敬天尊,大逆不道,着褫夺神位,灭其九族,天地同诛,挫骨扬灰!”
“灭九族……”
众神倒吸一口凉气,瑟瑟发抖。
祝融当年起兵谋逆,后土大帝都不曾灭他九族,后土大帝慈悲,认为祝融犯错与其亲眷无关,因此,祝融龙族这一脉才得以保存,只是被罚下界,永不得入神籍。
帝俊此番是要斩草除根,不留一点余地,亦是向扶桑投诚。
听荷沉静英气的脸上立时大变,她扑通一声跪下,语无伦次地哀求:“求天尊放过,放过我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参与进来……他是我和一个蛟人生的,他不属于神族,他不该与神灵同罪,他是无辜的!”
“她还有儿子?”
“不是吧?他们龙族竟会与低等的蛟搅合在一起?”
“呵,他们龙族不是最骄傲的么?”
底下有几个神灵在传音议论,那些从前就看不惯龙族倨傲的神灵冷眼旁观看戏,顺带嘲讽一番龙与蛟身份不对等的结合。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再重的罪罚不是罚在他们身上,他们一身轻松自在。
听荷要面子,她从未向天界提过自己有一个半龙半蛟的儿子。
她曾很不耻爱上陆子昂并为他诞下陆离,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她只能选择逃避。
她死不要紧,她不能让陆离和她一块去死。
不可以!他那样单纯!他甚至为在岑暮晓面前掩盖她的罪行,他自行担下害死扶桑的罪责!
陆离愿意为她这个不负责任从未给过他温暖的母亲去死!
他和陆子昂一样傻!他没有错啊!他不能被她牵连!
“求你,扶桑神尊,求你放过陆离吧,是我犯下的过错,与他无关啊!”
听荷的泪水刹那溢出眼眶,她跪在铺满冰冷金砖的大殿之下,那个身为罪神之后也傲气十足的女子放下她所有的骄傲在央求、磕头、认错。
她此刻不称扶桑为天尊而是改称他为扶桑神尊。她在赌,她听说过扶桑最是心软仁厚,他拥有魔神之力都未曾滥杀无辜,就算他现在是冷酷无情的天道,可能他心底里仍存着扶桑的善念呢。
扶桑冷呵一声:“陆离?本尊有点印象,原来他是你儿子啊。”
听荷抓住他的衣角,像快溺死的人找到海面上唯一的一艘舢板,她连连道:“是!是,他不曾害过你,求你,求你放过他吧!”
可下一秒,扶桑的话令她彻彻底底沉入汪洋大海,那呛水的窒息感足以断去她所有的生路和希望。
扶桑始终未垂眸看她,无不冷淡地说:“可那与本尊有何关系?”
他抬脚甩开她,向殿外走去,金光祥云笼罩,他越飘越远,最终融入无边无际的苍天。
听荷颓然地跪坐在地,双目无神地任由自己被天兵架着拖下去。
她犯了傻,竟试图唤醒天道扶桑的人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无情,他怎会有心!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四百二十八章 别别脱
平江城客栈——
岑暮晓扑哧一笑:“你这是在撒娇吗?”
扶桑醉眼惺忪地凝着她,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他低声说:“你能不能分一点喜爱给我,就一点,不要……不要都给扶桑,可不可以?”
他的声音低低的,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里酸软发涩,涩得疼痛。他按着她的手的力度加重了几分,像是这么做能给自己止疼一般。
他眼里有如暮云叆叇,露水未曦。
岑暮晓神色间闪过不解,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不知是否醉酒之人心神更容易激荡,感官感触更为敏感,扶桑见她不答话,又说:“我不求你喜欢我胜过他,但求每日能多一点,就一点……”
他借着酒劲才鼓起勇气把这些话说出口,说过后似乎用完他所有的力气,他松开紧握她的手,转而覆在她的手背上。
嗯?什么情况?
莫非今天的小狼狗人格没出现?
这反应分明是望舒!
这人还带请假不来的么?还是说他们切换人格其实没有规律,前几天只是凑巧而已?
可今天他们成婚的大喜之日啊!
死诣之,臭诣之!什么意思嘛!
岑暮晓微蹙着柳眉,内心摇摆不定。
自从望舒动了情,她便发觉望舒人格越来越不像扶桑,而且他似是很抵触她把他当作扶桑。
可因为喜欢她,他没有办法只能为讨她欢心刻意去学扶桑,这种无能为力、无法自拔、抛弃自尊的爱让他心碎伤怀。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此刻的状态才是真正的望舒么?
“我在想什么?都是他啊。”岑暮晓摇摇头赶走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她对上他那双含情的眼睛,他的眼底微红,浸着伤感,她的心里顿感内疚自责。
她感受着他的心跳,扑通扑通地,每一下都是为她而跳,她反复告诉自己,躺着的这个男人就是全身心爱她的扶桑。
只有半缕神识又怎样?
她应该慢慢地去接受这样的扶桑,完不完整对她来说很重要吗?
重要的难道不是细水长流地陪伴么?
她不能像之前那样再伤害扶桑,她不能有一点点怀疑和犹豫,她应该无条件地相信他。
可能待甘木长成,他便不会再人格分裂,她只需耐心地等。
若是等不到呢?如果她再也见不到他的小狼狗扶桑呢?
她突然很害怕,害怕再一次失去他,害怕她的世界一如从前再无星光。
她思索良久,摸摸他发烫的脸,她试探着问:“你是望舒还是扶桑?”
“我是……”扶桑的目光恍恍惚惚地闪动,“他不……”他言语停顿,用着仅存不多的理智控制自己没再说下去。
岑暮晓心弦一震:“他怎么了?”
大约是她的第六感作祟,她感觉扶桑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这个时候对他用惑心术,应是能问出来的吧?
不行,不能再这么对他!
“阿颜,我们睡觉吧,我好……好困。”扶桑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搂住她的肩,不容有一丝能让她挣脱的空隙。
“你先放开我,我得脱衣服睡觉啊。”
岑暮晓鞋子没脱,双腿还在床下,这个姿势睡一晚,腿会麻得木僵。
扶桑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怕她多长出两只脚跑了,怕她背上长出一对翅膀飞了。
算了,用术法解决吧。
她的指尖灵力飘闪,灵力波动的光亮有点刺眼,扶桑眨了一下眼,好像清醒了些,一惊一乍地说:“别!别脱!!”
说完,他松开她,自己翻个身睡到了里面,侧过身面对着墙。
岑暮晓一个人在床边凌乱……
不是,我们都这么熟了,睡个觉需要合衣而眠吗?
莫不是七年之痒到了?
前世和今生,加上她混沌不清的灵魂时期,她和扶桑相识已几百年,过了好多个七年,所以他是厌倦自己了?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扶桑侧躺背对着她,她贴上去一只手抄过他的腋下,从背后抱住他。
她问:“睡着了吗?”
身边的人不回答,一动不动。
岑暮晓紧贴他的后背,一只手伸进他的里衣,停在他的左胸,这家伙心跳这么快,真能睡得着?酒早就醒了吧?
她的手极其不老实,怎会甘心只停在他的胸膛上。她像只八爪鱼似地缠在他身上,把她能摸到的地方细细摸了个遍。
她痴笑着感慨:“我家相公身材真好,肌肉真紧实。”她再向下一些,“嗯……真大。”
扶桑:“……!!!”这色眯眯的女流氓……
岑暮晓明显感觉身旁的人呼吸逐渐紊乱,身体细微地发抖、发热,却又不躲开,就装睡。
不知是何缘故,突然禁欲了……
就算是小奶狗人格也不该如此啊!他们都已经成亲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不早就发生了么?他在矜持什么?
这个男人人设崩得太快,她真有些不适应。
她又半开玩笑地说:“老实交代,你把我的诣之藏哪去了?”
扶桑禁不住一颤,翻过身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束缚在她的头顶,他欺身压在她身上。
岑暮晓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看,她神情宛妙,樱唇欲动,唇角噙着娇艳动人的笑。
“阿颜……”扶桑神色迷乱,用着缴械投降的语气软软地唤她,这女人总这般没羞没臊的,直叫他把持不住。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门口踱来踱去。
岑暮晓兴致正浓本不想管,但一想到旸谷有妖魔作祟,她不由猜测是否与那中惑心术打探消息的傀儡有关。
她和扶桑一出旸谷便有人跟上来了?
“你待着,我出去看看。”
岑暮晓迅速抽身,只是一眨眼便已穿衣穿鞋瞬行出去。
行至门外,却无半分可疑踪迹,她将客栈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居然一个人都没看见。
白天她和扶桑入住的时候,这家客栈明明生意挺好的,大半夜的,人呢?
她动用灵力放大五识,嗅到一股血腥味。
她顺着味道寻下去,走到客栈后方堆砌杂物的一个房间。
她推开门,引入眼帘的景象令她骨血冰冷,目瞪口呆。
满屋子的断臂残肢,血浆和脑花洒满一地,竟看不出屋内有多少具尸体,说是大卸八块也不为过,血腥味浓重得她差点胃里反酸。
她捏着鼻子凑近了些,在已分不清人样的残躯之上似乎萦绕着黑色的雾气。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含冤背锅
“女魔头,你好狠毒!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你为何要杀他们!”
“你丧尽天良,心如蛇蝎!”
岑暮晓刚踏进门,身后一浪接着一浪愤怒的嘶吼似火海汹涌澎湃,将她团团围住。
她心里蓦地拧紧,犹如有只手把她的心脏往下拽了一下。
“杀人凶手!岑暮晓,你丧心病狂!”
岑暮晓回头,只见一群持剑的修仙者怒发冲冠,他们尖利地嘶嚎:“杀人偿命!杀了她!杀了她!”
出门时,她没戴面纱,就这么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