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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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士从身旁拿出了一套新的龟壳和铜板,神神叨叨像摇骰子一样左摇摇右摇摇。
咚咚咚……
他放下龟壳,龟壳上显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痕,指着东南方,他又道了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岑暮晓一把夺过了龟壳,嘲道:“你是不是还少说了句,他也有血光之灾?”
她揭开龟壳,翻过来给郭怀阳看,“师姐你看背面,磨得比纸还薄,铜板很容易就把龟壳磕碎了,他就是故意弄碎龟壳伪装成凶兆,好让你担心,骗你的钱,他是骗子。”
郭怀阳瞥了一眼,脸色冷若冰霜,没有吭声。
相士这才有点慌了,他一般只有晚上出来摆摊,只因晚上视线不好,这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仍是嘴硬不肯承认,“姑娘,可别冤枉好人,你又不懂卜卦,这卜卦用的龟壳就是与普通的不同的。”
“是吗?”岑暮晓轻轻一掰,龟壳就粉碎了,“那要不你和我去官府分说分说?”
相士一手抱着幡旗,一手指着她道:“我说的句句属实,你就是来砸场子的!”
岑暮晓似笑非笑地轻呵了一声,“不想见官?那我就让你好好在乐都镇出出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个卜卦做手脚的江湖骗子。”
相士瞪了一下岑暮晓,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郭怀阳,明显眼前这个女孩不太好骗。
他立时赔笑道:“别啊,姑娘你不信我就罢了,别坏了我名声。”
“那把我和我师姐的银子还给我们,我就不说出去,这买卖不亏吧?”
岑暮晓一剑拦住了准备卷铺盖逃遁的相士。
相士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紧紧捂着钱袋,“那可不行,不管怎么说,我卜了两卦,耗费了不少精力,这是辛苦钱,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都没帮到我们,怎么就辛苦了。”岑暮晓目光炯炯地盯着相士,伸出手,“拿来吧。”
相士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他放下幡旗,在钱袋里掏出了一把银子,缓缓道:“姑娘,你是真的有杀身之祸啊,这银子就当我送给你了,我不要了,但不代表我承认了我是骗子,你好自为之!”
岑暮晓不在意地轻哼一声:“还有我的香囊,还我!”
“给你。”相士像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香囊抛给了她,又补了一句:“这香囊的主人是你的恩人,也是你的孽债,将来不是你要了他的命,就是他要了你的命,我好心劝你,少和他来往,最好躲得远远的!”
岑暮晓一听火冒三丈,敲了一下相士的头,“你这骗子颠三倒四,你是不是存心咒我呢?真当我不敢揍你?”
相士一溜烟地遁走不见了,这逃跑的本事可谓是炉火纯青。
岑暮晓撇嘴摇了摇头,易殊归的下落仍是不明,毫无线索。
她将拿回的银子塞到郭怀阳手里,温言道:“师姐,殊归失踪了我也很着急,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被有心人利用啊。”
郭怀阳握着银子,看着相士逃走的方向,冷笑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
“啊?”岑暮晓一愣,心道:“这又是怎么了?我又得罪她了?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
“不是殊归整日缠着你,也不是殊归从小便喜欢你而不喜欢我。”
郭怀阳毫不避讳地直盯着她,眸光冰冷苍凉,“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只有你最聪明、最明事理、最善解人意?”
岑暮晓不解,无奈道:“那个人就是骗子啊,你也看到了,找殊归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师姐何苦这样说?”
“你总是认为只有你才是对的,你偏执地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可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一套是非对错的标准,凭什么你就认为你是对的呢?你看似什么都为别人考虑,其实最自私的不正是你自己吗?你只愿为自己而活,而你的惺惺作态在殊归和师父眼里却是无私善良。通过这次殊归失踪我算是看出来了,如今你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吧?”
郭怀阳一口气说完对岑暮晓的不满,似是在心里憋了好久,终于释放了。
她平日并不是能说会道的那种人,她是大家闺秀,说话行事一板一眼,总要顾着家门和师门的脸面,她从不会像岑暮晓那样随心所欲。
她有时候很羡慕岑暮晓,她次次都能得人相助,逢凶化吉,但更嫉恨她好像就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也可以轻易得到易殊归的心。
她不懂她到底有什么好?
她自问无论是长相、心性、家世还是修为,她都不差她分毫。
她为了易殊归什么都愿意去做,什么都愿意牺牲,却换不来易殊归回头多看她一眼!
她不禁想到,若上次她没有阻止云兆杀她,她现在还能安然地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她最聪明伶俐的姿态吗?
岑暮晓静静地听郭怀阳说完,竟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她也不急着辩解,这便是三观不同,没办法交流吧。
她默了一会儿,沉声道:“我从没有装作善解人意,我说什么做什么皆是遵从于我的内心。我问心无愧,况且为自己而活本没什么不对,师姐你也可以。”
郭怀阳不屑地笑了笑,“岑暮晓,你太自以为是了,总有一天你会吃亏的,我会等着,等着看你跌入万丈深渊。”
说完,她御剑消失在了夜空。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圈套
一晚上寻觅无果,岑暮晓和木童回到了瞻仙门。
瞻仙门大门左右挂满了白色的丧幔。
二人进入灵堂,瞻仙门弟子皆披麻戴孝站在两旁。
她们在灵柩前上了一炷香。
夏立生前在乐都镇颇有威望,如今死后却寥寥无几的人前来吊唁。
正当二人准备退下时,进来了几个男男女女,看打扮应是乐都镇上的人。他们一进门便用着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岑暮晓和木童。
“我听说夏门主是被他们泰山的修仙者逼死的。”
“泰山多大的门派,多大的派头,你小声些。”
“夏公子少年英雄,从小便天赋过人,对待乡里乡亲的都是亲和有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说他怎么可能与魔为伍。”
“我看就是泰山和华山弟子仗势欺人!”
“你说好好的瞻仙门沦落成了这样,哎……”
听这些人说着,仲永脸色愈发冷冽,递给了他们几柱香。
人们上完香之后纷纷摇头叹息着离去了。
岑暮晓盯着仲永,这个仲永看似配合抓捕夏连城,其实心里还是不认为夏家有错,对于泰山仍是有不服的情绪。
木童不满道:“他们怎么那样说,明明就是夏连城的错!”
岑暮晓摆了摆手,“随他们去吧,是非在己,毁誉由人。乐都镇上的人都是由瞻仙门庇护的,大多受过夏立的恩惠,我们这些外来的哪里管得了这悠悠众口呢。”
二人回屋的路上,看到郭怀阳也去了一趟灵堂。
郭怀阳与二人擦肩而过,没有和她们说一句话。
这次岑暮晓是彻彻底底地把她得罪了。
回屋后,岑暮晓找来一只信鸽,写了一张字条塞到了它的爪子下,向华山报备易殊归失踪的消息。
聂春滢在得知消息后,肯定会马不停蹄飞奔过来骂她。
岑暮晓向着窗外抛出信鸽,信鸽扑扑翅膀起飞,朝着华山的方向飞去,她看着信鸽飞舞,忽道:“阿童木,你说要是每个人拥有一个可以互相对话的物件,那多好,能省不少事。”
这次下山历练所经历的事情,仿佛是她的劫难,是老天爷为了整她安排的劫难。
她无精打采地双手拍了拍脸。
木童一头雾水,“什么物件可以对话?”
岑暮晓撑着下巴,认真思索,“就是那种你拿着一个东西,对着这个东西说话,我也拿着这个东西便可以听见你说话,还可以答话。”
“你不会是又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吧?”木童道,“你总有这么多奇思妙想。”
岑暮晓叹息一声,“我也不清楚,自上次遇见风峋之后,我的脑子里就更乱了。你说有没有可能在天外还存在另外一个世界?”
木童茫然道:“你就是太担心师兄了,才会如此吧?”
“要真有可以互相对话的那种东西,我们就不会毫无头绪,不知从何处找起了。”
一想到信鸽飞回华山都得好几天,她就心烦意乱,她躺在床上,随手一摸,摸到了她的枕头下有一支金玉觅云簪和一封信。
信上写着:“要救易殊归便独自来城外的苍梧山,若是有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人出现,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华山内门弟子的金玉觅云簪都一模一样,唯独易殊归的有所不同,是聂春滢特意为他打造的,金玉中间刻着他的名字。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这个簪子,确确实实是易殊归的。
她凝眉思量了半天,怀疑这封信的真实性,可是除了还住在瞻仙门的华山和泰山弟子,还会有谁知道易殊归失踪了呢。
她疑心是圈套,可现在没有一点线索,即便是龙潭虎穴她也只能去探一探。
“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便急匆匆御剑出门了。
正值中午,外面出了大太阳,岑暮晓查了一下地图,向着南边飞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她控剑停在了苍梧山,这里没有一点积雪,气候与乐都镇居然不一样,完全像是两个不同的地界。
这个地方她没来过,却觉得有些诡异,直觉告诉她,易殊归失踪和她有关。
她喊了一声:“既然要引我来此,为何还不现身?”
话音刚落,她所在的位置从高处降下来一层闪着赤色光亮的网。
她立时用移形幻影术躲避,那网却对她的行动方向了如指掌,她跑向哪便会跟到哪。
她被罩在网中,她拍了一下那层光亮,整只手像触电了一样发麻。
那层网像是能抽出她浑身的气息一样,她体内绷着的一道屏障在慢慢松动。
果然是圈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青年男子向着岑暮晓的方向走来,手里握着一个血红的珠子,“早知道你这么在意易殊归那个病秧子,我也不用这么麻烦指望灵主了。”
岑暮晓挥剑破网,一面问道:“我师弟在哪?”
“你放心,我的目标是你,你师弟死不了,今天要死的只有你而已。”
这层赤色的网很是古怪,剑刺上去就会被弹回来,无法刺破,她也没办法出来。
“你是谁?你到底和我有什么仇?”
岑暮晓只觉无奈,她上辈子是有多十恶不赦,才导致现世总被人陷害追杀。
风峋和她说过,恨她的人太多,他只是推了一把而已,那眼前的这个人到底又为什么要她的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等着那位风公子来救你。”男子轻笑,“他都自顾不暇了,不可能来救你的。”
岑暮晓心里骤然一紧,“你说什么?他怎么了?”
男子反问道:“你们华山和泰山的人逼死了夏立,夏立的魂魄有化为厉鬼的征兆,你不是一向认为魔是人所化吗?你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这么一说,岑暮晓才忆起风诣之那日的反常神情。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夏立的魂魄没有被阴差带走,入不了冥界,若是化为厉鬼便很有可能变成噬魂魔。
就如十年前在岑家村作祟的噬魂魔一样,吞噬仇人乃至陌生人的魂魄。
“你是云兆对不对?”她问。
云兆眸色一冷,“云兆是我师父赐给我的名字。我本姓岑,现在你该想起来我为什么想要你的命了吧?”
重生之穿到远古当魔王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尘封的记忆
当年岑家村遭遇噬魂魔作乱,岑暮晓一直以为全村只剩下了她一个活口,却没想到再次遇见同乡是在这样的境遇之下。
“你多次害我,就因为当年人人传我是灾星降世,会给村里人带来灾祸?”
现在她总算相信什么叫舆论害死人了。
“难道你不是吗?你敢说当年的噬魂魔不是你召唤去的?”
云兆冷哼了一声,捏了一下手中血红的珠子,那层笼罩在岑暮晓周身的网愈来愈紧,愈来愈密。
她这才看清云兆手中的是血魄珠。
只要在血魄珠之中滴入某个人的血,结成的火系阵法便会追着这个人,直到此人身死,或者阵法被破坏才会停止。
这是衡山的秘传宝物,怎么会在他这个普通弟子手上?他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
她被勒地就快要窒息了,她的气息如抽丝一般在慢慢流逝。
她一面挣扎着,一面在脑子里思索如何应对血魄珠带来的压力。
这时,一段尘封的记忆渐渐涌上了她的脑海。
十年前,中元节前一天,岑家村——
她的父母在屋里急匆匆地收拾着衣服行李。
她不懂他们在忙什么,问道:“娘,我昨天在你们头上看到了灰蒙蒙的雾气,还有村里很多人头上都有,那是什么呀?”
她的父亲和母亲相视一看,心情复杂。
“这孩子,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你别急,我们这就带她走,离开这个地方,天大地大,总有我们一家人的容身之所。”
她仰着头,天真地说:“我们为什么要走?这里才是我们的家啊。”
母亲侧过身去,偷偷抹了一下泪,“傻孩子,再不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父亲摸着她的脑袋,“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可是,娘,我想吃桂花糕。”她道。
二人看着她稚嫩的脸庞,他们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们的女儿为什么会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晓晓,乖,等出去了你想吃什么娘都给你做。”
她的父母连夜带着她出村,却被村里人发现了。
村民们举着火把,有的人拿着竹棍,有的人拿着刀铲,堵住了三人的去路。
那火焰刺眼,映着人们的嘴脸更加凶神恶煞,人们愤怒地叫嚣着——
“你们的女儿犯下大错,我劝你们老实把她交出来,我们姑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