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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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出家门,关上门的那一刻,重重地松了口气。
好险。
跟陈赐的出游计划泡了汤,又不能真的临时召集社团,宋嘉茉轻叹一口气,百无聊赖地找了辆观光车,从北城的这头,一路坐到那头。
她一颗心吊着,想问大伯有什么事,却又怕被发现,不敢给陈赐发消息。
车子晃晃悠悠了半小时之后,她收到陈赐的消息。
【现在在哪?】
宋嘉茉发了个定位过去。
陈赐:【等着,来找你。】
她抿了抿唇,试探道:【你一个人吗?】
陈赐:【放心。】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突然就让人安定下来。
隔了会儿,宋嘉茉又说:【我再离远一点儿,在桥那边等你。】
观光车横跨了大半个城区,宋嘉茉在离家最远的位置下了车,走到附近的商圈。
自己没逛一会儿,陈赐就打了个电话来。
“我到桥上了,”他说,“怎么没看到你?”
宋嘉茉小心翼翼地抿抿唇,仰头说:“我在桥底下。”
“……”
一分钟之后,陈赐找到她,失笑地捏她耳垂:“躲这儿来了?至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今早大伯看我的眼神,我都快吓死了。”宋嘉茉问,“他叫你干什么啊?”
“帮他弄表格,”陈赐说,“我找朋友帮他做了个小程序,直接导入数据就行。”
“你提前弄好,所以就出来了?”
“嗯。”陈赐道,“这不是要陪你?”
她嘀咕:“我还以为你都忘了……”
“这我能忘?”
陈赐揉揉她的指骨:“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嗯?昨晚怎么不回我消息?”
没想到他还记着。
宋嘉茉如实道:“不知道回什么,想了半天,结果睡着了。”
“回个行不就好了?”他卖惨挺有一套,“等了一晚上。”
“哪有这么夸张,我半夜起来喝水,看你都睡着了。”
陈赐:“很关注我的床?”
“……”
这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说前四个字不就行了,还非得加最后两个。
她憋了半天,然后说:“反正,我朋友圈背景换掉了。”
他慢条斯理地嗯了声。
“换成什么了。”
她没想说,卖了个关子:“你回去再看。”
这条街都是卖些手工饰品的,桥上的多是情侣,而在桥下,结伴而行的女生比较多。
宋嘉茉缩了缩脖子,小声同他附耳:“我们好像偷情啊。”
小姑娘垫着脚尖,肩膀上飘了几根碎发。
“去掉好像,”陈赐也凑到她耳边,低道,“就是。”
少年吐息温热,浸入她耳骨,酥酥麻麻地蔓延开来。
她轻轻抖了一下,连忙放平足尖,拉开和他的距离。
没逛多久,宋嘉茉挑到一对手作的耳环。
小姑娘扬起头,将耳环在耳垂处比了比,眼睛亮了亮:“好看吗?”
这天的风将日光揉碎,落在她眼底,比星还要亮。
陈赐笑看了她一会儿,说:“好看。”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又遗憾地放回去。
“可惜我没有耳洞。”
“喜欢就先买着。”陈赐又替她拿了起来,“毕业了陪你去打。”
她有点踟蹰,纠结道:“可是打耳洞很痛诶。”
“那就不打。”
陈赐道:“刚老板不是说有种不需要耳洞?那买耳夹款的。”
“不用啦,”她笑嘻嘻地说,“就买这个吧,到时候你陪我去打,就不痛了。”
陈赐挑了挑眉,回望她。
“我陪你怎么就不痛?”
“我可以掐你啊。”
“……”
他们一路走一路逛,有时候到结账,她就老老实实在他身后,看他付完钱,然后很自觉地替她拎着。
像是最正常的情侣。
她一面控制不住地开心,可某处又隐隐传来警报声响,宋嘉茉晃晃脑袋,决定不再想。
很快,他们又走进一家店。
宋嘉茉在选发带,一转头,就看到他的手伸过来,在她脑袋上比了比。
似乎是觉得挺适合,陈赐又用了点力,将发箍戴到了她头上。
宋嘉茉奇怪转头,在镜子里看到他给自己挑选的东西。
――一个猫耳发箍。
耳朵中间是淡粉色的,旁边点缀着黑色小绒毛。
上面还有两个铃铛,稍稍动一下,就会发出声响。
她一脸的高深莫测:“没想到你喜欢这个。”
陈赐没说话,又拿了下来。
没一会儿,宋嘉茉就忘了这事,又跑到居家区,看中了两个枕套。
“你一个我一个,我们分开用……”
话说到一半收了声,她摇摇头,“不行,这太明显了,会被发现。”
小姑娘又跑上跑下,各种研究,最后敲定两个长得很像的玩偶。
“就说这是抓娃娃拿到的,那看起来像一套的,就情有可原了。”
陈赐又无语又好笑,半晌道:“你做数学题倒没这么认真。”
她撇撇嘴,不回答。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的爱豆谈恋爱,会忍不住在软件上晒同款――
原来因为,越是不允许,越是忍不住。
购物的小篮子是陈赐帮她提的,她也没检查,直到结账的时候,看到他拿出一个熟悉的,黑色的,猫耳发箍。
……
走出店里,宋嘉茉小声:“你还真买了?”
“你不是说我喜欢?”他挺有道理似的,“那我总不能不听你的话。”
“……”
哦?是吗?
*
宋嘉茉很谨慎,快到家之前,提出他们分批进去。
毕竟走的时候是分开的,一起回来就太明显了。
陈赐让她先回,宋嘉茉推开门,大伯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或许有些人的气场就是很有压迫性,宋嘉茉情不自禁弓起背脊。
陈昆:“回来了?”
“嗯。”
再无多言,她沉默地去洗漱,然后回房休息,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听到陈赐进来的声音。
大伯好像问了他一些问题,例如出去干什么,怎么买了这些东西,他随意回应,说陪人逛了会儿。
好在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没一会儿,她听见陈昆上楼的脚步,知道这心惊胆战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但越被压迫,越容易生出些反骨似的,宋嘉茉转头,看到自己床头的那个小玩偶,想到今晚陈赐床前也会摆一个,莫名就扬起了嘴角。
隐秘会放大所有的情绪,害怕的愈害怕,甜蜜的愈甜蜜,喜悦的愈加喜悦,连得到一点点,都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那些时光里她拼命压制的爱意,努力克制的欢喜,终于在这个夜里抽芽拔节,破土而出。
哪怕风雨欲来呢,她想,先爱吧。
*
接下来的一周都相对平静。
周六的时候,学校发了一笔社团奖金,说是奖励他们主持和广播表现优异。
宋嘉茉作为社长,肯定会把奖金的意义传递到位。
放学后,她让成员在奶茶店里等着,自己则去采购,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来。
“淘金去了?”尹冰露一把抓住一个粉色袋子,“我倒要看看你买的什么好东西――”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尹冰露震撼道:“我靠,电子阅读器?!”
这是她念叨了很久的一个小东西,主要是可以藏在袖子里看小说,还能从背面自动翻页。
尹冰露一直说,等过生日就买一个犒劳自己,宋嘉茉当然记了下来。
她眨眼:“这下不用等到生日了吧?”
四眼是刀子嘴少女心,宋嘉茉给他买了个八音盒,他也喜欢得不行。
最后,轮到费列。
宋嘉茉略有些忐忑,抽出一个小纸盒。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上次隐约记得,你好像说想要这个拼图,”她说,“看你的头像是艘船,然后就盲买了这个航海的,不喜欢的话也多多包涵啦。”
费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两三个月之前的随口一提,竟然真的有人记了下来。
一瞬间,有股暖流注入,他坐在这里,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
“挺喜欢的,”他缓了会儿才说,“谢谢啊。”
尹冰露看着她:“那你自己的呢?”
“我没买,”她耸耸肩,无所谓的模样,“买费列这个超支了,不过我也没什么想要的,你们满意就可以!”
“那倒是,”四眼说,“巧克力的这个好贵啊,我上次看了眼都觉得,这拼图里是镶金了吗?”
费列:“因为是联名。”
四眼很不习惯,骇然地看着他:“今天我叫你费列罗,你怎么没骂我了?”
费列皱起眉心,却没见那么烦躁:“你天生欠骂是吧?”
……
两个人又斗了起来,宋嘉茉见好就收:“你们喜欢就行,我明天还要去上播音课,先回去了啊。”
她和尹冰露走出很远,还依稀能看见两个人,跨过桌子扭打的身影。
尹冰露翻了个白眼:“男人至死都是弱智。”
顿了顿补充,“特指江寺。”
*
这周日的下午,播音班安排了一个简单测试。
内容是新闻评述。
因为有文化课的支撑,加上陈赐经常在家看新闻,有了广播社的主持经验,她的条理清晰,见解独到,语言很有渲染性,发挥得很好,最后拿到了第三名。
连老师都很意外,说她确实很适合学播音。
播音成绩不错,陶碧便也松了口。
最后,陶碧说:“六月底你可以去集训,但是艺考一旦不理想的话,就索性直接放弃校考,重新回来补文化课,有没有问题?”
宋嘉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到时候校考完之后,你也不要去别的培训机构,直接回六中来,这边学习氛围好。”陶碧道,“我问了些老师,都说外面的文化课机构不如学校,还贵得离谱。”
“到时候你回来,如果能跟上,我尽量还是把你留在一班。”
“好的,谢谢老师。”
退出办公室的时候,宋嘉茉仍有些发蒙。
想到陶碧那张板正的脸,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
但她刚刚说,她问了别的老师情况,还说,如果能跟上,会把自己留在一班。
传言中像是风干了的老干妈,不近人情的女魔头,其实真的有异常柔软的一面,只是藏在冷冰冰的外表下,很难被人发觉。
*
好像也没多久,宋嘉茉转艺术生的事就人尽皆知了。
估计是四眼这个大嘴巴到处讲,又有人搬到了论坛里,一传十十传百,搞得她晚上到家,微信里都全是询问的。
本以为这样就已经够热闹,没想到次日到了学校,又被叫去开了个会。
这样的会已经很久没开过了。
一边坐着宋嘉茉和她的组员,而另一边,坐着万雅。
负责社团的老师道:“我今早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说是知道宋嘉茉要转播音,不过多久就要去外面集训了,担心广播社后面做不好,你们有什么想法?”
这个事情,宋嘉茉当然也想过。
“播音社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了,到时候尹冰露他们负责就好,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万雅抿了抿唇,说:“可能信里的这个人,就是觉得社长一直不在社里,不合适吧。”
宋嘉茉:“那可以直接转给尹冰露。”
“是个好办法,”万雅笑笑,“不过小尹也没什么经验吧?”
尹冰露:“哪有你有经验啊,前广播一组的社长,谁比得上你。”
万雅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意:“我只是客观地分析一下,你不必对我这么有敌意的。”
尹冰露:“我有敌意?你确定?”
万雅:“现在是在说能不能服众的问题。”
宋嘉茉低头看信。
尹冰露瞥了一眼,这才说:“就算后面的一年,宋嘉茉还是社长,我也不觉得大家会有什么异议。”
“与其说能不能服众,不如说,能不能让这个匿名阴阳人满意吧?你有什么想法,一组的万雅社长,这信不会是你写的吧?”
万雅说:“怎么可能,我笔迹不是这样的。”
宋嘉茉支着脑袋,有些奇怪。
“你都没看,怎么知道里面的笔迹?”
……
万雅的嘴角僵了一下。
气氛有片刻凝滞。
老师这才敲敲桌面:“好了,我也是觉得信里说的有一部分道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宋嘉茉想了想:“老师,这个事有点突然,我们要再商量一下,到时候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的。”
会议结束,中午他们复盘播音的时候,顺便说到这个话题。
尹冰露:“这个万雅怎么回事,进了广播社是能光宗耀祖吗,她怎么死扒着不放啊。”
四眼推了推眼镜:“让我斗胆来阴谋论一下,会不会是盖楼的事,让万小女神不爽了?所以也想来恶心一下我们――毕竟现在大家提到小女神,都只会想起我们光明伟大的社长了。”
那三个礼物的钱确实花得很值,现在江寺和费列都对她无比尊敬,非常忠诚,社团友谊坚不可摧。
宋嘉茉被他的话弄得一阵恶寒,看过去,正好发现什么:“等下,你的眼镜……怎么好像没有度数?”
四眼拉开一定的社交距离,这才说:“哦,我是觉得戴起来比较有书卷气息,怎么样,是不是当时第一眼就觉得我是个文化人?”
“……”
尹冰露:“人家去做近视手术,你给自己整个眼镜,真行。”
费列:“干什么什么不行,骂人你他妈是第一名。”
“怎么又变成攻击我了?”四眼气鼓鼓,又和费列吵了起来――至于为什么没和尹冰露吵,可能有些别的原因。
宋嘉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