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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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去了趟北楼,导致时间不太够用,宋嘉茉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呢,上课铃就响了。
看见老师在班上,她不由得加快脚步,突然,教室里走出个人来。
她躲闪不及,笔直撞上他肩膀。
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衣领上淡淡洗衣液的味道,像是冰镇过的雪碧,摇晃两下,同时杂糅着阳光与沁凉。
是陈赐的味道。
她愣了下。
宋嘉茉下意识想给他让路,往左走了两步,结果他也往左,两人依旧面对着面。
她往右,他也往右。
……
像是路中央不小心撞到的两个人,总想避开却又微妙地一致,她搞不清究竟是什么情况,后颈有点发烧。
可能是尴尬的吧。
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了,她在原地晃了两下,却忽而听到声笑。
还没来得及确认是不是自己幻听,再抬头,陈赐已经微微错身,给她让开了路。
上课铃已经结束几秒,讲台上的老师咳嗽两声,她赶紧进了班。
坐下才来得及细想。
好奇怪,陈赐来班上干什么,难道是来找她的?
她本以为陈赐有事要和她说,但等了一整天,他都没有再出现。
既然他都没来,那碍于自己那点小小自尊心,她肯定也是不会去找他的。
最后两节课是数学,随堂测试,考完后宋嘉茉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摆着一杯奶茶。
冰的,上面有张纸条,她凑近去看。
【今天的事抱歉,请你喝杯奶茶,明天再在2207看到我,可以装作没看见吗,很需要安静的学习环境,谢谢啦……】
后面跟了个小黄脸微笑表情,落款是万雅。
……万雅送的奶茶?
宋嘉茉眨了眨眼,想: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儿,怎么一个比一个离奇。
直到她走下楼,心里都记挂着这杯奶茶,搞不懂万雅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悦有事先走了,所以今天放学,她是和班长一起的。
两个人边走边聊,她也顺手晃着手上的奶茶,迟迟没有打开喝。
班长看了一眼,笑问:“是你哥给的吗?不过高三今天不补课,你怎么没和你哥一起走?”
说到陈赐她就精神了。
宋嘉茉看向班长,脱口而出:“我再和陈赐说话——”
话没说完,身后人闲闲地插来一句:
“我就是狗。”
“……”
宋嘉茉诧异地转头,正好看到陈赐不知从哪弄了辆自行车,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她身后。
……这人别是有读心术吧,还会抢答的?
不对,他什么时候来的?干嘛跟着她?
宋嘉茉目光警惕,看着他。
班长及时意识到什么,拉了拉书包带,跟她说:“你们先聊,我去车站等你啊!”
宋嘉茉答了声好,待班长走后,这才完全转过身,和陈赐正面交锋。
说完那句话后,他就站在那儿,不进也不退,任凭夕阳余晖染过发尾鬓角,表情也流露出几分随意。
正当她要进入战斗状态时——
陈赐缓缓眨了眨眼,启唇道:“汪。”
“……”
“我替你当狗。”
他低声说。
这天的夕阳很漂亮,将他的影子拽得很长。
她一下没反应过来。
少年推着车走近了些,长指轻轻一拨,铃声清脆,后座空空荡荡。
他问,“能跟我回家了么?”
第七步(“我在这帮你改卷子你去。。。)
日光碎金般流淌,傍晚的风带着些花香。
宋嘉茉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痒。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怎么就冒出了句:
“……但是那盒冰激凌化了。”
陈赐顿了两秒,这才想到那天的草莓冰激凌,眉梢微微放下,哑然失笑道:“好,再给你买。”
小姑娘又转头指过去:“班长还在等我。”
“我带你过去,跟她说声就好了。”
她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坐上后座,这才问他:“你这车哪来的?”
“朋友的,”他调了下刹车,“今天体育馆有活动,会堵车。”
她从小就很晕车,所以私家车和出租几乎都不能坐,家里的车一般只有陈赐单独出门才会用上,司机也乐得清闲,除非时间来不及,否则她都会选公交或地铁。
堵车她也会不舒服,地铁站又离学校太远,这么算来,自行车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坐陈赐的后座。
宋嘉茉挪了挪身子,不由得有一丝怀疑,抬头看少年的后颈:“你会骑吗?”
说完,她抓着后座的手指紧了紧,像是非常不放心把自己这条命,交到他手里。
“不会,”陈赐说,“你看面前那个湖怎么样?”
“……喂!”
自行车意思意思晃了两下,她被陈赐吓得灵魂出窍,下一秒,世界却又恢复了平稳。
少年腾出只手拉了拉衣摆,单手骑得也很稳:“你的自行车就是我教的,你说我会不会?”
她不服气,非要跟他杠:“怪不得我车技——”
车子却恰好在此刻经过减速带,她被颠得上下起伏,句子也断得一颤一颤:
“那。呃…么。烂。”
宋嘉茉:“……”
做个人吧!陈赐!
路过车站,宋嘉茉本以为需要停下来和班长解释,谁想到班长早就料到了似的,远远跟她招了招手,示意先自己上车了。
她殷切点头,然后低头给班长发消息:【明天给你带早餐!】
班长回了个“赚了”的表情包:【那我想想吃什么,今晚发你~】
“宋嘉茉,”陈赐冷酷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坐车不要玩手机,不安全。”
“……”
你后面别是长了双眼睛吧?
没多久,车在便利店门口停下,陈赐将车身斜了斜,长腿支着地面。
宋嘉茉很自然地从后座滑下来。
少年手臂一展,拎过她的书包扔进篓子里,微微扬了扬眉:“去选吧。”
宋嘉茉:“选什么?”
他道,“你不是要吃雪糕?”
宋嘉茉舔了舔唇,问:“我去买啊?”
“……”
“看来你是——”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不打算修复我们脆弱的兄妹情了?”
“……”
陈赐舌尖抵住上齿关,半晌后,又给这小混蛋弄笑了。
本就是想着不用锁车,她选他付钱,这公主倒好,吩咐下得比谁都快。
“怎么能劳烦您动,”少年懒懒一掀眼皮,“我去,您歇着。”
他俯身将车锁好,这才略略眯了眼。
“公主别站这儿,太阳大,”陈赐回身,下巴扬了扬,“树后面等我。”
“……”
没一会儿,少年又掀开门帘,冲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公主,那款没货了。”
宋嘉茉跟着他的脚步进去,听他这么云淡风轻地“汇报”了句,整个店里的人都朝她瞟了过来。
她脸皮腾地一红,“你别这么叫我……”
“嗯?”他闲闲靠在货柜上,抽出瓶冰矿泉水,鼻音慵懒,“怎么了公主。”
——声音分毫不减,甚至好像还加大了些。
“…………”
“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她硬着头皮,火速将他拽了出去,“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这会儿要脸了?”他用挂着水珠的瓶身碰碰她的脸,淡声嗤道,“我看挺厚。”
“……”
总算到了家,在便利店被他摆了那么一道,不反击回来是不可能的。
宋嘉茉把空调打低了些,咳嗽两声,朝他伸出手:“说好的冰激凌呢?”
小姑娘手心白皙,肌肤细腻,边缘微微泛粉,甚至能看清交错的纹路。
陈赐仰头灌了口水,垂眼瞧她。
刚洗过脸,少年发尾被水打湿,半服帖地垂在眼帘上,眼尾内双划出浅浅弧度,折进去一段阴影。
他说,“没冰激凌不和好?”
少女很有尊严地撇过头去:“……那得想想。”
“行。”
他拉开冰箱,从第二格里抽出个粉盒子,换到右手。
她眼尖,马上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化了的那个——”
他漫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半夜偷偷放进去的。”
“……”
那是她不想浪费食物!
陈赐把配套的挖勺找出来,握着盒子,一并递给她。
重新冻过的冰激凌,口感也没太大变化,酸酸甜甜的牛乳味,裹着点降温的冰沙,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低头,小口小口吃着,厨房的窗户敞开,身前热风灌进,和空调的冷风交杂,这瞬间的感受复杂而多样,她也无法言明。
他就站在冷热交织的分界线中,瞳仁黑得发亮。
陈赐手肘搭在冰箱门上,长指微垂,唇边藏着点揶揄笑意,好整以暇地偏头看她。
“消气了吗,公主殿下?”
宋嘉茉哼唧两声,勉强答:“凑合。”
陈赐笑了声,关好冰箱,顺手带上厨房门。
“有机会真得研究研究,你嘴这么硬,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嘴哪儿硬了?”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软妹。”
“嗯,”陈赐略作停顿,“一拳能打死八个的那种软妹?”
“……”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明显好了很多,就连阿姨也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说:“终于和好了啊?这两天看着你们,我真是饭也不敢吃,就像现在这样,多好。”
“哪有吵架,”她继续理直气壮,“是他故意惹我。”
陈赐:“……”
和平的一夜过去,这段岌岌可危的兄妹情终于被修补,客厅里少了剑拔弩张,却多了几分,暗流涌动。
书房里,陈赐听完一段语法,刚按下停止,小姑娘就凑了过来。
她洗过澡,又喝了半杯牛奶,这会儿身上混着茉莉和一点牛奶香,像个活体香氛制造机,味道源源不断地从领口拱出来。
陈赐稍稍战略性后退。
她继续往前凑,声音很是甜美:“哥哥,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吧?”
“……”
陈赐直觉她葫芦里没卖什么好药:“怎么?”
“我好困,但今天的任务还差半截,帮我改下卷子嘛,”她说,“最好把错的题目也订正一下,我明早起来看。”
停了下,小姑娘继续说:“如果大题旁边附上知识点或者更好的解题思路,那就更好了——”
“你意思是,”陈赐手指扣了扣桌角,“我在这帮你改你的卷子,你去床上睡大觉?”
“是的,”她的语气十分坦然,又很是可怜无辜,一双眼睛瞧着他,苦兮兮地问,“这点小忙也不帮妹妹吗?”
思考了那么半秒,陈赐颔首:“当然得帮——”
他说,“干脆我后年直接帮你去高考,怎么样?”
小姑娘目光期待,又带了一丝赧然:“真的可以吗?”
“…………”
布置完任务,宋嘉茉就回房睡觉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大概是她这么多天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还有点迷糊,她伸手按停闹铃,卷着被子,静坐在床头,像只蚕。
之前一直都是陈赐叫她起床,后面闹别扭了,再加上要提前去教室写题,所以她把闹钟提前了二十分钟,改成了自己起。
但她是个讲究仪式感的人,觉得和好这事儿吧……是不是也需要一些程序,比如把闹别扭时候的行为改掉——
那么今早,被陈赐叫还是自己醒,这是个问题。
正当她思考时,房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拉开条缝隙。
陈赐将昨晚的卷子塞进她包里,见她沉思着靠在床头,垂眼:“醒了怎么不起?”
“给你一个叫醒我的机会,”她说,“荣幸吗?”
“……”
今早的一切恢复如常,高二高三的教学楼离得远,分隔在操场两边,因此每次她和陈赐进校门后就要分开走。
可能是心境使然,这次宋嘉茉穿过走廊,只觉得一路上都鸟语花香。
抵达教室,发现赵悦到得也挺早,正趴在桌上补觉。
等她坐进去,赵悦才慢慢缓过神来,从包里抽出一叠东西:“给。”
“嗯?什么?”
“答应你的参考资料,前面是期末考试卷,后面是考纲和笔记,再后面有个微信号,你要有哪不懂的,可以加她问问。”
宋嘉茉整个惊到:“……这么好?”
“那可不,答应你的,”赵悦打了个巨大的呵欠,“我真费了好大劲才拿到,所以哥哥……懂?”
宋嘉茉和她交换了一个“懂自懂”的眼神。
“这两天帮你问问他的理想型,我们对症下药。”
“可以,”赵悦拉开笔袋,“来不及了,作业赶紧借我抄抄,昨天给你要这些去了,我一个字都没写。”
宋嘉茉友善地提醒道:“你以前没给我要的时候也每天都不写。”
“……不要拆穿我!!”
每天早上,即使是重点学校的火箭班,也是一片鸡飞狗跳。
不写作业的分为两类,一类是成绩很好的,每晚忙着写奥数和家教题,自然就没空做学校的东西;
另一类则是自我放逐的,比如赵悦这种,不过不太多。
还有一些是在学校做了一部分,不想带作业回去,早上来了再继续做。
宋嘉茉的作业则一直完成得很工整,字漂亮又好认,并且正确率很高。
毕竟偶尔有不会的可以直接问陈赐,从根源解决问题。
因此每天早上,她桌边的“人气”都很高,良好人缘也是这么打下基础的。
第一节课下课后,作业全部收齐,班上这才消停下来,打水的去打水,聊天的在位置上聊天,小卖部也挤满了人。
今天本来该宋嘉茉值日,结果因为要帮赵悦弄作业的事儿,赵悦随便撒娇拜托了一个男生去西楼打扫,她就闲了下来。
也不知道万雅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嘉茉正想着,赵悦却打断了她的思路,梳了梳刘海,说:“谁能想到来你们学校这么久了,还没上过体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