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第一狠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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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发乃是新朝之雅政,是必须得遵从的。
有道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孙元富自然认为脑袋比头发重要的多,故而毫不犹豫的剃掉了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头发。
不得不说剃发后脑袋上舒爽多了,也不容易头皮痒,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把头发看的那么重。
还整出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鬼话。
呸!连脑袋都没了,留着头发有什么用?
思来想去,还是这八斤半最实在。
孙元富是一名伙兵。
所谓伙兵就是专门在军中做饭的。
虽然军饷不如战兵给的多,但胜在安全啊。
孙元富别的志向没有,就想好好活着。
在这乱世,人命不如狗,说不定哪天就脑袋搬家了。
在军中更是危险不不已,当战兵一个月拿一两银子有个屁用,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有钱赚没命花!
倒是做伙兵安逸自在,不但吃的嘴流油,还没有任何危险。
送死战兵去,他只要负责在后面摇旗呐喊就是了。
前些时日清军大举围攻昆明,他自然也跟着去了。
本以为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完胜,谁曾想明军竟然做起困兽之斗,甚至战胜了清军。
这大大出乎了孙元富的意料。
征南将军赵布泰据说还被明军乱炮炸死。
不过清军阵营里严禁提及此事,捉到直接按照散步谣言军法论处。
但越是如此,孙元富越觉得征南将军被炸死了。
所谓无风不起浪,既然有消息传出,就证明一定有问题。
这一仗清军损失惨重,光是绿营军就死伤两万多,八旗军据说也死了两千人。
这可都是清军精锐中的精锐啊。
这一仗直接把清军打散了,大伙儿四散逃命,唯恐跑的慢了被追击的明军赶上割了脑袋。
好在平西大将军吴三桂活了下来,一路收拢溃兵,往贵州方向靠近。
如今虽然他们还在云南,但却没有再次向昆明发起进攻的念头。
据说平西大将军已经给洪经略写了信,不日贵州的援军就会往云南进发。
只要援军一到,便是明军的死期。
要说孙元富对洪承畴还是颇为佩服的。
不论是仕明还是仕清都能混的风生水起,甚至一度做到了湖广、广西、广东、贵州、云南五省经略。
当然,封洪承畴这个官职的时候一大半地盘还不在清廷手中。但这并不重要,现在贵州不就姓清了吗?云南也在早晚的事!也就是过程稍微曲折了点。
如今明廷只有云南、四川两地,还能翻天不成?
四川虽说有着天府之国的美称,但那也要看跟谁比。
跟云南贵州比四川是天府之国,跟江南之地比呢?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吧。
诸葛老匹夫当年不也喊着北伐吗,北伐了那么多次折腾出什么结果没?
双方家底就不在一个层级,光是靠着江南赋税,清廷就能把明廷压死。
除非神仙下凡,不然啊这盘翻不了。
孙元富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剃发降清的举动十分英明。
趁着明军还在负隅顽抗,他先投诚混个资历。
等到明廷覆灭再归降,那待遇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孙元富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便前去埋锅造饭。
行军打仗讲究的是个效率,故而在吃饭上自然不能像在家中那样讲究。
不过孙元富却是有着一手好厨艺,尽可能的把有限的食材做的美味可口,士兵们都喜欢吃他做的饭。
埋锅生火,孙元富熟练的操作着。
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熟练的将干柴送将进去。
听着噼啪噼啪的响声,孙元富十分快意。
“嘿嘿,干啥都是图的这口饭。便是皇帝老子也不能例外。”
孙元富砸吧砸吧嘴,一屁股坐在地上等水烧开。
正当他百无聊赖之时,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响声。
嗯?
起初孙元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这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便是聋子都能听出是有大军经过。
难道是洪经略的援军到了?
这不应该啊。
平西大将军的信送出没多久,从时间来看洪经略不应该这么快派援军来。
若不是援军,那
嘶!该不会是明军吧?
孙元富生出这个想法后冷汗直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时吓得两腿发软。
虽说明军获得昆明大捷,但那是背靠昆明坚城的情况下。
双方野战实力根本就不沾边啊,他们怎么敢出城主动进攻的?
他一时想不明白,当然这种时候也不需要去想。
孙元富二话不说起身拔腿便跑。
在军中做事有两样技能需要具备。
其一是眼睛尖,其二是跑的快。
孙元富这两项技能都是顶级。
见状不妙他果断跑路,没有一丝犹豫。
清军驻扎的营地紧挨着一片灌木丛,孙元富撒开丫子一路狂奔,直接冲到了灌木从中。
进入到树林中他已经是筋疲力尽,一屁股瘫倒在地气喘吁吁的靠在一颗树上。
这贼杀的明军,端是让人连个饭都吃不上!
所幸现在已经安全了,孙元富可以静静的观潮双方交战的过程。
若是清军占优他就偷摸摸的跑回去。
若是明军占优他就在林中避一避风头。
过了片刻,孙元富等来的不是明军骑兵而是一队象兵,浩浩荡荡裹挟雷霆万钧之势。
孙元富倒是听说过象兵,但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一时直是傻了。
看这数量,得有几百头大象吧?
妈呀,明军是从哪里搞到这么多大象的?
第二十二章 象兵的威力
巨象群冲入清军阵中,瞬间将几十顶帐篷踩翻。
那些尚在熟睡中的清兵直接被踩成了肉泥,连一声惨呼都来不及发出。
训练有素的大象丝毫不比马匹差,甚至在某些方面更有灵性。
他们只会遵照命令前行,而不会惊扰同伴。
这支象兵队是李定国花费颇多心血组建训练的,平常根本不拿出来作战。
若不是天子下旨亲征,他也不会把压箱底的杀手锏使出来。
此刻李定国和朱由榔正在距离清军阵营不远处的一座矮土丘上观战。
相较于肉搏拼杀,一军主帅更需要把控全局,对战场局势有一个正确的判断。
“陛下,我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已经取得了不小的优势。”
李定国不是一个贪进冒功之辈,但他此刻也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向天子主动汇报起战况。
从一名专业统帅的角度看,对敌军造成混乱产生的收益是最大的。
如今明军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借助混乱的局势扩大优势。
朱由榔轻点了点头。
此战的关键是尽可能的消磨清军的有生力量,尤其是八旗精锐。
自打八旗入关以来,战斗力就直线下降。
如今能打的八旗士兵数量十分有限,死一个少一个。
一开始朱由榔还想带队冲杀,在李定国的拼死劝谏下还是作罢了。
毕竟他是天子,御驾亲征已经是极限,真的上阵杀敌那怕是得成祖朱棣才能做的出。
而现在朱由榔显然还没有朱棣的威望。
威望这个东西需要慢慢培养,有一个积累的过程。
就比如上次昆明大捷后,朱由榔的威望大增。
此次御驾亲征若是能够大获全胜,他的威望势必又将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依晋王之见,吴贼可能组织起反击?”
虽然前世酷爱读些古代战争的书,但毕竟是纸上谈兵。
朱由榔现在在拼命学习战场经验,何时该出兵,何时佯攻,何时总攻,何时收兵,个中都是学问。
而李定国久经战阵,显然是个最好的老师。
朱由榔丝毫不在乎面子问题,有不懂的地方就问。
崇祯倒是死要面子,最后生生把自己搞死了。
要是他当初主动去南京哪怕叫太子去南京监国,大明的形式也不会这么惨。
“回禀陛下,依臣之见吴贼便是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做到反击了。”
李定国顿了顿道:“东虏昆明战败后,吴贼之所以能够收拢溃兵是在于他还有一定的实力。溃兵们看到旗子会本能的往那个方向靠拢。哪怕他们原本是赵贼的部下。”
李定国观察了一下皇帝的表情,见猜不出喜恶来,继续道:“如今情势却是大为不同。东虏士兵尚在睡梦之中,被象兵踩死无数,士兵心中已经极度恐慌。这种情况下莫说是吴贼了,便是天王老子也没救了。”
说着说着李定国就恢复了昔日做农民军时的用词习惯,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太合时宜,尴尬的笑了笑。
朱由榔倒是不太在意。
他这次主动出击目的就是告诉将士们清军野战并非是无敌的,一旦培养出了信心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不然总有这一个心魔在,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大半。
毕竟不是每次作战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有坚城可以倚靠。
事实上此次御驾亲征,朱由榔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抢掠清军的财物粮食。
清军本身的军饷也很低,战兵一个月只有一两银子。
这种情况下额外收入全靠抢。
毕竟抢没有任何成本可言,抢到了就是自己的。
清军士兵的战斗力就源于此,一直抢一直爽。
就说吴三桂大军一路行来,劫掠无数钱粮。
粮草嘛可能消耗的差不多了,但银子着实抢了不少。
云贵虽然穷,但若是掘地三尺还是能够搜刮出不少银子的。
之前永历朝廷之所以收不到太多钱是因为明廷是把云贵当做根据地来发展的,自然不能做竭泽而渔的事情。
但清军可不管这些,大军所至十室九空。
朱由榔不能明着抢自己子民的,但可以抢吴三桂的啊。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看犒赏将士们,还能积攒一笔不小的财富以备不时之需。
“陛下请看,吴贼中军帅帐已经乱了!”
李定国眼睛极尖,一下就发现了端倪。
照理说中军帅帐是核心中的核心,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乱的,而现在连吴三桂中军营帐附近都乱了,证明情况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朱由榔不由得大喜,高呼道:“天佑大明!”
清军阵中到处都是惨叫声。
他们中既有被大象踩死的,也有被乱马踩死的,甚至有被慌乱的同伴踩死的。尸体散乱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许多清兵被踩成了肉泥,只剩下一些断碎的白骨。
由于皇帝陛下严令不许纵火,以免烧了粮食。这些粮食虽然不多,但将来都是明军士兵的口粮。明军将士们便通过一次次的冲击来搅乱清军的阵营,把他们试图聚集起来反抗的计划扼杀在萌芽。
手榴弹只用了十几枚,起一个造势的效果。
据说是因为手榴弹所剩数量不多了,要省着些用。
倒是皇帝陛下从泰西购买来的新式火铳(德莱塞步枪)用起来十分过瘾。
这玩意相较于老式火铳,非但不会炸膛还十分精准,许多清军小头目军官都被直接射杀。
当然明军的作战主力还是象兵。
这玩意在野战中就是无敌的存在。
清军曾经试图组织反抗,向大象射箭。
但这玩意就是给大象挠痒痒,大象皮糙肉厚根本伤不到要害。
“杀虏报国的时候到了,弟兄们跟我冲啊!”
在象兵冲开一条血路后,白文选率领骑兵队发起了冲锋。
如今清军已经是一片散沙,再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要做的便是尽可能的杀敌,完成陛下和晋王的命令。
“杀虏报国!”
“杀虏报国!”
“为了大明!”
“为了陛下!”
第二十三章 摧枯拉朽
吴三桂是在睡梦之中被惊醒的。
他甚至来不及披挂甲胄,就在亲兵的催促下出了营帐。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溃逃的士兵,吴三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帅,是敌袭!”
亲兵赶忙跟吴三桂解释道。
“便是敌袭,也不该乱成这个样子!”
吴三桂气的直吹胡子。
诚然清军刚刚大败,但在野战中明军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眼下清兵们真是成了惊弓之鸟。
绿营兵和吴三桂的本家兵是分开扎营的。绿营兵在外围,本家兵在内里。
眼下溃兵大都是从西边来的,说明明军的主力在西边。
吴三桂匆匆扫了一眼,发现本家兵的军纪还算严明,至少没有像绿营兵那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念及此,他生出了整顿兵马与明军一战的念头。
“传我将令,整兵列队备战应敌。”
“大帅万万不可啊,明军这次袭营派出的乃是象兵。”
亲兵见吴三桂想要迎战,连忙劝阻道。
吴三桂闻言不由得一愣。
象兵?
明军竟然使出了这个杀手锏。
遍观历史,象兵大概是和火牛阵一样恐怖的存在。
不,象兵比火牛阵还要恐怖!
光是看着一队象兵冲过来士兵就连胆子都被吓破了,哪里还有勇气整队应战?
那和飞蛾扑火,螳臂当车有什么区别?
此刻吴三桂的心寒了!
列队应战无疑是死路一条,在象兵面前一切都是蝼蚁,马匹甚至会本能的逃走。
“大帅,快跑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亲兵见吴三桂还在犹豫,连忙提醒道。
吴三桂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也明白跑路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有道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吴三桂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事实上他从来都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从见势不妙献出山海关放清军入关时便是如此。
如今自然也不会变。
昆明惨败对吴三桂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很快他就找出了抽身事外之法。
此法无他,推卸责任尔。
吴三桂决定把责任全部推到赵布泰身上。
反正赵布泰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