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第一狠人-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这也更加坚定了朱由榔伐清的念头。
大明百姓必须要过上好日子!
只是如今看来四川的兵源是个大问题。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招到太多川兵了。
朱由榔稍稍休整梳洗了一番,便召刘耀觐见。
在他看来没有人比成都总兵更清楚四川如今的形势。
得天子亲召,刘耀自然是惊喜万分。
他只是一个区区总兵,按照大明定制,武将是没有资格直接面圣的。能够在圣上面前说上话的都是督师这样的文官。
朱由榔见刘耀一副拘束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好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严肃。
“刘将军,你大体给朕说说四川如今的形势。”
刘耀连忙抱拳道:“遵命。”
他略略思忖了一番道:“启禀陛下,如今川中形式十分复杂。虽然名义上四川还在大明手中,但实际上朝廷的控制力仅限于建昌、都府、川东一代。”
这个回答着实令朱由榔吃了一惊。
看史料时专家们总是喜欢对某一片区域进行划分,这样看起来十分方便。
但真实的情况却是那些被划作明军控制区域中有许多散落的小块并不在明军掌控之中。
“陛下请看。”
刘耀早命人准备了一副四川地图,如今快步走至近前指着成都道:“陛下,成都至川东奉节的路途中有一些哨所尚在我军掌控之中。只是控制力已经很弱了。像一些势力稍大的土匪山贼,都敢于直接抢劫商队。这些年除了军队,已经没人走这条大道了。”
刘耀已经说的够隐晦了,朱由榔听得直皱眉。
这么看来朝廷对于四川的控制力远不如云南。
成都是这样,奉节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吧?
“照这么说,四川是收不上什么赋税了。”
“陛下圣明。”
刘耀一脸尴尬的说道:“如今将士们都自己屯垦,想吃菜也要自己种,军饷更是许久没见过了。”
朱由榔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正所谓皇帝还不差饿兵。
身为一国之君,不能让将士们安心战斗,还要考虑种菜种粮食,实在是有些失职。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永历朝廷。
毕竟以云南那个穷困的样子,能够养活自己已经是殊为不易了,怎么可能再节衣缩食来援助四川方面呢。
那些能够坚持下来的将士真的是满怀一腔热血啊。
“咳咳,这么看来文爱卿那边的情况也不会太好了。”
“陛下,奉节那边倒是好一些。”
刘耀小心翼翼的说道:“文督师那里经常可以得到十三勋相助。”
朱由榔恍然大悟。
文安之毕竟是永历朝廷派驻在奉节的督师。
袁宗第、李来亨他们便是日子过的再苦也得想着拿出一份来给文安之送去。
一家送的或许不多,十几家加在一起就不可小觑了。
“文爱卿那里有多少驻兵?”
“确切的数目臣不敢妄言,不过三五千总归是有的。”
朱由榔摇了摇头。
奉节驻军真少啊。
看来这次攻打重庆,主力还是十三家和朱由榔从云南带来的大军,四川官军只能打打辅助。
“陛下要去奉节的话不妨走这条路。”
刘耀指着一条官道朗声道:“这条官道虽然近些年废弃了,但相对来说地形没有那么复杂,遭到伏击的可能性比较低。”
“谁会来伏击?”
“当地的土匪,山贼”
刘耀咽了一口吐沫道:“照理说他们不敢抢军队。但这些年路过的商队越来越少,若是穷的揭不开锅了,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
朱由榔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这些年朝廷的威望已经降低到这个地步了吗?
竟然连一些山贼土匪都敢打军队的主意。
朱由榔当然不会怕他们,可现在不是剿匪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宝贵。
他并不知道狄三喜的那封书信和水西土司能够拖住洪承畴多久。
要是洪承畴发觉不对及时调兵,明军要想拿下重庆就难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时间最宝贵。
“朕决定明日便启程。”
功败垂成在此一举,朱由榔可不想浪费机遇。
“这么快?”
刘耀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告罪道:“臣妄言,请陛下治罪。”
朱由榔当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摆了摆手道:“无妨,朕也是觉得早一日到达奉节,拿下重庆的把握便大一分。”
“陛下攻打重庆的话,此处是必取之的。”
刘耀指着地图,朱由榔定睛瞧去,却是看到万县二字。
“万县”
万县介于奉节和重庆之间,距离重庆距离更近一些。
可以说万县就是重庆的门户。拿下万县不管明军是进是退都会很从容。
刘耀不愧是职业武将,判断力还是很强的。
“此刻万县在东虏手中吗?”
“应该是。前些时日谭弘叛变,万县应该已经易帜了。”
刘耀叹声道:“不过那里的留守军队不会很多,很容易拿下。”
对重庆来说,万县只不过是一个示警处罢了。
只要得到敌军进攻的信息,万县的作用便体现了出来。
至于死守万县自然没有什么必要。
万县既非坚城又无险可守,即便尽全力也不一定守得住。
与其把兵力分在万县不如集中在重庆力保重庆不失。
第四十四章 蜀道难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当大军开拔走在狭窄的官道上时,朱由榔在心中如是感慨道。
而这据刘耀说已经是最宽阔的官道了。
朱由榔难以想象那些羊肠小道会是什么样子。
由于道路实在过于狭窄,在一些窄口甚至不能允许士兵们并排前行。
朱由榔也下了车辇改为骑马,所幸他前世参加过一个马术俱乐部,不至于闹了笑话。
倒是辛苦了王皇后,早知如此就该把她留在成都。
“陛下,前面有些百姓拦住了去路。”
近侍韩淼凑至御前,面露难色道。
“哦?”
朱由榔感到十分惊讶。
照刘耀的说法这条官道上不是应该除了山贼土匪已经没什么人出没了吗?
“确认是百姓们?”
朱由榔有些怀疑道。
“都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韩淼连忙道。
“陛下,要不要驱散他们?”
他担心天子厌恶这些泥腿子,便如是建议道。
朱由榔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必了,朕亲自去看看。”
这一段的道路稍微宽阔了一些。饶是如此,朱由榔驱骑前行还是有些艰难。
好在士兵们十分识趣的闪到两旁给皇帝陛下让路。朱由榔花了些时间总算从队伍正中来到了最前列。
李定国此刻手攥马缰正警惕的注视着眼前的百姓。
见天子来了,他连忙行礼道:“陛下。”
朱由榔抬了抬手示意李定国不用多礼。
朱由榔气质本就不错,加之一身戎装加持衬显得更为英挺。
他清了清嗓子道:“朕乃大明天子,尔等拦路于此有何事要奏禀?”
那些拦路的百姓闻言纷纷跪倒在地叩头。
一个花甲年岁的老者悲怆道:“大王,乡亲们被山贼土匪搅的实在活不下去了。老朽愿带全族来投,还望大王收留。”
嗯?大王?
这咋听着这么别扭呢。
还大王叫我来巡山呢
不过细细想来这些山民久居深山之中,没有什么见识,说错称谓也是正常。
如果他们一口一个陛下一口一个圣上,朱由榔反倒是要怀疑他们的身份了。
“你们想要从军?”
朱由榔扫了一眼面前众人。
这阖族大概几百口人,男女老少不一而足。
几百号人对大军的助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带着这么多妇孺老幼行军却是会不便许多,甚至会拖累行军速度。
“大王,我们什么都能做,洗衣做饭,劈柴生火,一切苦力活”
老翁一脸急切,生怕朱由榔拒绝。
这倒真是个难题。
之前朱由榔一直希望能够在川境看到百姓携带吃食相迎王师的景象,可现在真的看到这么多百姓,却是十分难受。
毕竟这些百姓都是活不下去赶来投军的啊。
若还有一丝活路,谁愿意在这乱世从军呢?
“大王,族里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还望大王收留。给大伙儿个活路吧。”
老翁再次悲怆道。
理智告诉朱由榔收留这些百姓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就这么拒绝一群走投无路的百姓他又实在做不到。
那样他还有什么民心可言?
“陛下不妨把这些百姓暂且编入辅兵营,等到了奉节再做筹划。”
李定国看出了朱由榔的为难,连忙出面解围道。
不得不说李定国的这个建议很不错。
这些百姓只是为了讨个活路才来投军,未必是真的想要从军。
再说那些老幼妇人肯定是不能在军中久留的,届时到了奉节还是应该尊重他们个人的意见。愿意留下来的可以留下来,不愿意留的朱由榔也不想强求。
他们一路上充做辅兵替大军做事,也不算白吃粮食。
朱由榔颔首赞同。
“不过男女必须分营,抵达奉节前不能相见!”
李定国见陛下认可了他的建议便继续补充道。
男女分营?
这倒不算是个新鲜的说法。
事实上原先的西军、闯军等农民军中都有男女分营的习惯。
这自然是为了保证行军的效率。
农民军和官军有很大不同,往往是拖家带口。因为时常需要转移躲避官军的围剿,就需要进行男女分营。
不然打起仗来男人担心女人小孩,小孩女人又挂念自家男人,人心散了这仗就没法打了。
而且男女行军速度也不一样,若是要停下来等,那势必拖的稀稀拉拉不成样子。
只有男女分营才能保持一定得效率。
届时女人老幼为了追赶男丁也会尽可能的加快脚程,行军速度也能保证。
李定国是西军出身,当年跟着张献忠走南闯北自然知道农民军的这一规矩。
如今他的身份虽然变成了官军,但也面临当年农民军的同样问题。
这种情况下当机立断男女分营行军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定国觉得既然陛下动了仁爱之心,他身为人臣应该尽可能的给陛下提供实用的建议。
这才是尽到臣子的本分。
“晋王说的不错。”
朱由榔思忖片刻,认为李定国说的很有道理,便冲老翁道:“老人家,你们可愿意分营行军?”
“这”
那老者显然有些犹豫。
分营行军就意味着抵达奉节之前他们族人中男女老少必须分开不能相见,这确实会引起思念之苦。
但细细想来他们投军就是为了混个活命。
若是能够活下去,受点思念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老翁终于咬牙道:“大王,我们愿意男女分营行军。”
朱由榔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把他们男女分营,编为辅兵吧。”
上天有好生之德,身为天子朱由榔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多百姓死在这里。
“何不做安安饿殍”这种混账话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谢大王恩典!”
老翁连忙叩头致谢。
“都起来吧。”
朱由榔叹了一声。
乱世人命如草芥,像这寨子的苦命人有很多吧?
要个个都帮朱由榔肯定是帮不过来的,所谓救一人不如救天下。
只有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这样的惨状才会越来越少。
蜀道难,行路更难。
朱由榔觉得双肩上的份量又重了不少。
第四十五章 真假
贵州,经略府。
洪承畴正和赵良栋等将领商议作战策略。该来的将领都来的差不多了,唯独少了吴三桂。
这令赵良栋十分不爽。
“洪经略,平西大将军如此狂悖,完全无视洪经略的命令,洪经略应该狠狠参他一本。”
洪承畴自然不会像赵良栋这么意气用事,虽然他心里也嫉恨着吴三桂,但至少人前不会表现出来。
“平西大将军不是说了嘛,他有恙在身不能来军前议事。”
洪承畴捋着胡子悠悠说道。
“洪经略信他的鬼话?吴三桂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这话直是把洪承畴逗乐了,他花了好久才把心情平复下来,清了清嗓子道:“擎之,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
“洪经略,末将是替您气不过!”
赵良栋攥紧拳头道:“吴三桂一个败军之将,端是比谁都威风。”
“先不说这个了。先说说水西土司反叛袭扰的事情吧。”
洪承畴话锋一转,肃然道:“当时本经略攻陷贵州,各土司皆表示臣服大清的统治。如今他们却擅起兵戈,本经略一开始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收到这封信。”
洪承畴取出一封书信来,悠哉悠哉的说道:“这封信乃是伪明庆阳王冯双礼的部将狄三喜所书。狄三喜已经弃暗投明,决定效忠于大清。不少伪明的情报都是他提供的。”
在座诸将竟然没有一个感到惊讶的,事实上这是清廷惯用的一种伎俩。
大清当年还没入关还是大金时就经常策反明廷文武官员,以此来套取明军的情报。实际效果非常之好。
这也是明军每次行动大多落得惨败的原因。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清军已经提前洞悉了明军的动向,安有不胜之理?
这次洪承畴又祭出此法,应该收获颇丰。
“明军近日一定会对贵州发起攻势!”
洪承畴朗声道:“水西诸土司都是为了配合明军的行动。”
洪承畴说完这句话,清军诸将立时议论起来。
怪不得水西土司们纷纷起兵,原来是里应外合配合明军即将开始的大动作啊。
这么结合起来看一切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