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第一狠人-第29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定国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只见其身材瘦削,但眉宇间带着一抹英气。
虽然穿的很破烂,但身上带着一股贵公子的傲气。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但从他的名字来说没有任何的问题。
大明朝历代藩王的字辈其实都被朱元璋排好了。
就拿秦藩来说朱元璋已经排好了二十辈。
分别是:尚志公诚秉,惟怀敬谊存,辅嗣资廉直,匡时永信敦。
在世人的印象中秦藩十世而亡,也就是到了存这个字辈。
如今突然冒出了一个朱辅焕,应该是第十一辈。
只是这位所谓的秦王血脉是哪一支的就不好说了。
“你说你是秦王血脉,有何证据?”
朱辅焕闻言立马掏出了一块玉佩,咽了口吐沫道:“秦王殿下请看,这枚玉佩上刻着秦藩特有的印记,还有我的字辈姓名。”
原来明宗室因为子嗣繁多,为了证明身份就会给每一名宗室分发一块信物。
秦藩的规矩是一块玉佩。
因为玉佩可以时常戴在身上,用来证明身份是再合适不过了。
李定国接过玉佩来看,只见玉佩上刻着一行小字。
确实如朱辅焕所说。
这玉佩的质地很好,是上等的和田籽玉。
一般家庭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便是达官显贵家也很难有这么好的玉。
“当今天子英明神武,小王终于等到了王师北伐的这一刻。还希望晋王殿下能够将秦藩尚存的消息转达给天子,以延续我秦藩王统。”
朱辅焕的态度不卑不亢,李定国听得也很认真。
清廷将明宗室杀得七零八落,所剩无几。
如今能够在西安城中突然发现一位秦王后人也算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
想必这朱辅焕也是一直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这才活到了现在。
李定国倒是觉得把消息告诉天子,会让天子心里乐呵乐呵。
因为朝廷以为秦王一脉绝了嗣,故而永历之前就将这个封号给了孙可望。
后来孙可望叛变,投降清廷,秦王封号就被剥夺。
现如今如果能够有一根正苗红的秦王后人继承这个封号,倒也是一桩美谈。
不管怎么样,李定国必须要把消息带到,不能把这个消息压在他这里。
第六百四十九章 朱由榔的困扰(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李定国对朱辅焕也算是态度不错,但远没有到毕恭毕敬的程度。
虽然这厮也算是秦藩后人,但能否继承秦王的爵位还不一定。
李定国的出身本就敏感,这种时候若能发现朱明宗室,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
当今天子如今位置十分稳固,完全不用担心其他宗室藩王威胁到他的皇位。
何况还是一位秦藩后人。
自古以来皇位的继承就是跟血统亲疏远近有直接关系的。
大明更是如此,只要不靠武力争夺,血统就是决定皇位归属的第一要素。
秦王朱樉虽然是太祖皇帝朱元璋的二子,但十几代过去了和当今天子的血统差了十万八千里。
永历皇帝可是万历皇帝的亲孙子,那是绝对根正苗红的。
如果现在冒出一个由字辈的或许永历皇帝还会忌惮一番。
秦王后人?老老实实混吃等死做个闲散王爷就好。
李定国第一时间写了奏疏,命人星夜兼程送去南京。
相信皇帝陛下得知秦王还有后人,一定会很欣喜的。
至于李国英就暂且先让他蹦跶两天。
潼关虽然是天下雄关,可那是针对从外往里打的。
从里往外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李定国现在只想要军队休整一下,待恢复了气力便是全军出击,攻打潼关要李国英的狗命的时刻。
李国英这厮恶心李定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便好,李定国要将新仇旧恨和他一起算。
西安光复了!
消息传到南京,朱由榔直是激动的差点昏了过去。
得关中者得天下,自古便有这句老话。
虽然如今关中的作用已经远远不及汉唐时期,但却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个象征。
拿下关中,对于明军士气的提振实在是太明显了。
现在李定国要做的就是一路平推,和攻打河南的夔东军汇合。
到了那时,不管是攻打山西还是直奔京畿,明军都将占据绝对的主动。
强大的明军已经完全掌控住了战局的走向,一切都是按照朱由榔设计的剧本方向在走。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当然,还有一点让朱由榔很激动,那就是李定国发现了一名秦藩后人。
按照李定国的说法,这名秦藩后人名叫朱辅焕,是末代秦王的嫡子。
跟奏疏一同呈递来的还有一块玉佩,算是朱辅焕的信物。
朱由榔仔细看了看这玉佩,发现确实是秦藩特有的。
因为他脑子里残留了永历留下的记忆,将这枚玉佩和桂藩玉佩进行比对,发现不离十。
这确实是皇室才有的东西。
想不到秦王居然还有后人,朱由榔原本以为秦王已经被李自成和满清杀绝了嗣呢!
这到底是一大喜事。
这些藩王后人想必一直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来躲避灾祸。
一旦大明王师北伐,有了鼎定天下的架势,这些藩王后人们便又冒了头,想要讨一个爵位,继承祖先的王位。
朱由榔想通之后,欣喜的心情渐渐淡了不少,担忧不由得浮出。
崇祯末年之所以明廷如此被动,除了天灾之外,明宗室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大明的藩王分封制存在很明显的弊端,那就是藩王不能掌权,且不能出自己的封地一步。
很明显,这是为了防止藩王争夺皇位,限制了他们相当大的权利。
这对巩固皇权当然是有好处的,但仔细一想,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这不等于是把藩王们当猪仔养吗?
十几个、几十个还好说。
可藩王们每日没事情干,除了多生孩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亲王越来越多、郡王越来越多,甚至各种辅国将军、镇国将军有数万人。
如此庞大的一个宗室就像是一群寄生虫,不停的从大明索取,但却没有任何的贡献。
国库中不少银子、粮食都被宗室分走了,朝廷应对各种灾祸的能力自然就会下降。
遇到灾荒年份和外敌入侵,容错率就会降到最低。
长此以往就会出现改朝换代的情况。
也就是朱由榔的到来改变了这一点,不然按照原有的历史轨迹,大明已经亡国了。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明再次陷入泥潭。
那么大明的藩王分封制度一定要改。
只是如何改起呢?
一时间朱由榔有些犯难。
根源问题其实很明显,那就是明代的藩王不代降。
藩王的嫡子还是亲王,庶子封郡王。
郡王嫡子还是郡王,庶子才没了王爵。
但以明代藩王的繁衍速度,光是亲王的膨胀速度就很是惊人了,更不要说郡王了。
所以朱由榔一定要动刀子的话,肯定要从代降上下功夫。
或许可以推行类似汉朝的推恩令,但是可以更细致严苛一些,也可以给藩王支系一些入朝做官的机会。
只要考核合格,就可以获得官职。
这样藩王们的支系有了上升通道,就不会一门心思多生孩子领银子了。
当然这个政策是治标不治本的。
因为历朝历代皇族都是占据了绝对的利益,而凌驾于其他阶层之上的。
这一点不可能改变,朱由榔也无力改变。
若是他执意要改,整个朱明的统治根基就会被动摇,到时就不是朝臣们反对那么简单了,整个朱明宗室都会反对他!
朱由榔的思想虽然超前于这个时代,但也不可能完全无所顾忌的去做。
有些时候人必须学会妥协,哪怕是皇帝。
朱由榔只能在规则范围内把大明改造的更好,但却不可能直接把棋盘掀翻,从头来过。
那是反贼要做的事,不是皇帝。
而且反贼们做了皇帝立了新朝,发现屠龙者终成恶龙,一切不过是换了个皮从新来过罢了。
当年的那些豪情壮志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贪图享乐混吃等死。
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
朱由榔现在要考虑的首先是光复天下,进而才是如何改革,如何让大明更加良性的发展。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朱由榔现在越发觉得他双肩上的压力极大。
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不断的随着变化调整了。
第六百五十章 进军陕州(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在接到圣旨之后,李来亨第一时间率部进军陕州。
陛下真乃神机妙算也,李国英出逃之后,唯一可能去的就是潼关了。
只要李来亨率领夔东军进军陕州,就可以堵住李国英最后的退路。
他与李定国前后夹击之下,李国英只有一个死字。
洛阳到陕州并不算远,几日的时间便也到了。
可到达陕州之后李来亨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平陆、解州一线似乎有清军聚集。
山西清军还没有长记性,还打算来触霉头。
这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圣旨上明确的说叫李来亨配合李定国先光复陕西全境,并没有说主动进攻山西的事。
李来亨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肯定是不会主动浪战的。
但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他总不能只挨打不还手吧。
李来亨当即派出斥候侦查消息,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这不侦查还好,一侦查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原来清军竟然聚集了足足五万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李来亨不由得重视了起来。
陕西、山西、河南三省交界之地本就情况复杂,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致使战局失控。
李来亨还是决定先解决掉山西的清军,再向潼关靠拢。
万一让山西清军和李国英碰上头,就不好办了。
更让李来亨惊讶的是这支清军主力竟然以骑兵为主。
但仔细一想倒也正常,山西以北便是草原大漠。
而草原最不缺的就是马匹了。
以清廷和蒙古的关系,想要马匹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情。
相比之下夔东军的骑兵就有些不够看了。
一开始只有亲兵营的将士们有马骑,一连这么多场胜仗打下来也积攒了不少,但怎么看都是东拼西凑的,和清军骑兵的正规军没法比。
若论火器嘛这支明军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优势,无非可以在关键的时候轰上几炮,甩出几颗土手榴弹。
但是夔东军有气势。
有的时候这玩意就是这么的玄妙,气势上来了天王老子也挡不住。
李来亨召集了包括刘体纯、袁宗第、郝摇旗、贺珍等人在内的一众将领共同商议对策。
刘体纯首先发声道:“陕州、平陆一线地势较为平坦,十分适宜大规模的骑兵发动攻势。现在关键是在于我们要不要和鞑子正面对冲。小老虎,这件事得你拿个主意。”
一直以来夔东军内都秉持着大伙儿商量着来的模式,但有时候该拍板还是得拍板的。
不然就是无休止的争论,到头来还是无法敲定。
李来亨深吸了一口气道:“骑兵对冲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总觉得这是给鞑子机会。毕竟鞑子兵强马壮,就骑兵而言于我们还是有优势的。”
李来亨分析的很理性,并没有因为明军这一连串的胜利而被冲昏头脑。
“小老虎说的是。”
袁宗第赞叹道:“鞑子的骑兵是优势,我们的骑兵是劣势。哪有以自己的短处去硬碰敌人的长处的道理。所以我觉得应该伏击,或者诱敌深入。”
就伏击这方面而言,袁宗第若说第二,夔东军中应该没有人敢说第一。
他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悠悠说道:“伏击的话无非两种,一种是靠地势,一种是靠策略。陕州以北三十里有一处草甸,草甸北侧有一河谷。如果能够把鞑子引到那里,我们或许可以狠狠的痛击之。”
一众夔东军将领皆是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有时候伏击这种事情靠的就是直觉。
袁宗第可以如此自信的说出这话,他们没有理由不支持。
“袁叔叔,可你怎么确定鞑子一定会上当呢。草甸那么辽阔,他们为何要往河谷里钻?”
李来亨第一个提出了疑问。
“这就需要让他们尝到甜头啊。”
袁宗第微微眯着眼睛,和声道:“其实仔细想想这件事也简单,只要我们故意卖个破绽,鞑子一定会禁不住诱惑,像蚊蝇一样扑上来。”
袁宗第的分析并非没有道理。清军已经很久没有打过胜仗了。
如果他们小胜一次肯定会很兴奋,继而会追求一场大胜。
殊不知这却是明军有意布下的一道陷阱,等着清军自己冲进去。
李来亨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行性,便环视一周道:“诸位觉得可否一试?”
众人皆是点头赞同。
李来亨满意的说道:“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只是按照袁叔叔说的,我们需要有人来做这个诱饵,还要打一场败仗引诱鞑子上头追击。不知道有谁愿意做这个先锋?”
李来亨话音刚落,刘兴明立刻拍着胸脯接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鞑子引到河谷里。”
刘体纯闻言脑子登时一炸,这个臭小子,这种时候抢什么风头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李来亨也有些尴尬。其实他只是那么一问,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那就是郝摇旗。
夔东诸部若论勇字,大概没几个人能够比的过郝摇旗。
郝摇旗不仅莽,还总能莽成功。
这就是本事啊。
但偏偏这时候刘兴明插了一句话,让李来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咳咳,兴明贤侄啊,洛阳之战中你刚刚立了大功,就给其他人些表现的机会嘛。”
说话的是袁宗第。他见刘体纯脸色不太好,连忙冲刘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