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第一狠人-第4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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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只要出声了就好。
若是气坏了身子,韩淼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却说王贺年接到旨意后立即动身前往。
行宫并不大,王贺年来到行宫后立即拜见。
“臣锦衣卫指挥使王贺年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王贺年态度十分恭敬,端是行了大礼。
朱由榔抬了抬手示意王贺年平身。
“陛下,不知宣召臣有何吩咐。”
王贺年也算是朱由榔的心腹了,自然是有啥问啥。
“何总兵遇刺的事情整个杭州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朱由榔顿了顿道:“此事关乎到朝廷的体面,务必要严查。”
他沉声道:“朕命你明察暗访,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查出幕后真凶,将其绳之以法。”
朱由榔的态度很坚决,王贺年自然是当即抱拳领命。
“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负所望。”
“记住,除了朕和何将军,谁也不能轻信。”
朱由榔还有些不放心,十分仔细的叮嘱道。
“很可能凶手是出自官府中人,所以一定要留意。”
…
…
王贺年接到旨意后的第一日就前往何守义所在的军营。
他要先了解清楚情况才能及时做出判断。
何守义跟王贺年也算是老相识了,见王贺年来立即热情的招待。
王贺年可是锦衣卫指挥使。
这个职位仅仅对天子负责,无需考虑其他各方的态度。
所以说这就代表了天子的意思。
“王指挥使快请坐。喝喝这杯西湖龙井。虽然比不了明前茶,但是味道也还不错了。”
何守义也不客气,率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哈哈,何将军真是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这不算吧。我毕竟比王指挥使早到几日,总归要招待一番的。”
何守义顿了顿道:“不过王指挥使应该不仅仅是来喝茶的吧?”
王贺年点了点头道:“不错。某也是奉了圣旨负责彻查何总兵遇刺一事。特地前来向何总兵了解一番情况。”
“原来如此。其实这件事说来何某仍然是心有余悸。”
何守义叹了一声道:“何某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敢公然行刺。”
他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王贺年复述了一遍。
“看来确实是官府中人了。”
王贺年听罢之后立即断言道。
所有的指向性都太明显了。
唯一的疑问是对方竟然会理所当然的把自己抛出来,莫非是觉得万无一失?
何守义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再怎么说杭州也是堂堂省城,谁能想到官府竟然会和倭寇勾结呢。”
深吸了一口气,何守义感慨道:“所以说啊,这些人已经到了枉顾法度,不管不顾的地步了。他们无法无天,无恶不作,完全不把皇帝陛下放在眼里。这种人,真的是人神共愤,人人得而诛之。”
“何总兵放心,王某一定查清楚此事,给你一个交代。”
这种时候何守义也不需要再说多余的话了,他完全没有必要指认魏巡抚,因为魏巡抚已经是最明显的凶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
…
…
何守义等了没多久果然等到了天子的召见。
他知道天子一定会单独见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快。
这样也好,有些话单独亲自向天子禀报效果要好的多。
从别人口中说出去,便是再怎么转述终究是隔着一层窗户纸。
何守义换了一身便袍随后入宫。
在韩淼的引领下他来到了天子寝宫。
“臣总兵何守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何守义躬身行礼道。
…
…
第九百九十四章 朱由榔的布置(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朱由榔抬了抬手道:“何卿平身吧。”
他用颇是玩味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良久之后淡淡道:“现在可以给朕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比起剿倭事宜,朱由榔显然更加关心何守义遇刺的事情。
虽然锦衣卫已经得到了一些线索,但毕竟没有当事人来的那么直接。
朱由榔还是想听一听何守义自己是怎么说的。
“臣遵旨。”
何守义也不含糊,二话不说就开始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他说的很仔细,还不忘在其中加上一些细节。
最后他补充道:“陛下,臣认为臣是得罪了浙江的海商阶层。虽然直接凶手幕后主使是魏巡抚,但实际上他只是一众海商捧出来的傀儡罢了。”
这个想法跟朱由榔的不谋而合。
他也认为所谓的海商其实跟海寇没有什么分别。
他们自己就是海上武装走私。
这在嘉靖朝就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了。
可问题是那个时候朝廷禁海,海商们只能选择走私。
现在大明朝廷已经开海,他们还不愿意缴纳海税,继续走海商走私的无本买卖。这就绝对是他们的问题了。
朱由榔这个人是经不得这种挑衅的。
何况他本就是天子,便是为天子尊严计,他也禁不住这等刺激。
“你说说看,这些海商跟倭寇勾结的证据能拿到手吗?”
要想把浙江官场官商勾结的情况彻底治理,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
毕竟天子也得按照大明律法处置这些恶人,不可能一拍脑袋就下令抄家。
如今的情况其实已经很明朗了,就是如何把证据搜集到手的问题。
“陛下,以臣之见,或许可以试一试引蛇出洞。”
“爱卿的意思是逼着那些家伙自己跳出来?”
朱由榔皱眉道:“可是眼下朕已经驾临杭州。这些家伙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公然动手吧?”
他心道这些家伙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动手那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朱由榔在这个时代就是至尊的象征,代表着天。
他们连天都不管不顾都话是想要造反吗?
“陛下,您太低估他们了。为了利益这些海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便是陛下在此他们也会冒险的。”
何守义侃侃而谈道:“对他来说已经被逼到了近乎墙角,只能放手一搏了。何况他们的目标肯定是臣,只要除掉了臣线索就断了。这也算是给朝廷给陛下的一个警告。”
嘶,这个何守义还真的是敢说啊。
朱由榔在想浙江海商已经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了吗。
看来他这次杭州是来对了。
趁着浙江海商阶层尾大不掉,彻底失控之前狠狠来上一刀,或许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那么,爱卿是要配合朕演一场戏了?”
朱由榔望向何守义,眼神中满是询问的意味。
何守义点了点头,和声道:“臣也正有此意。”
“只要以臣作诱饵,这些家伙肯定会禁不住诱惑一个个跳出来。到时候臣再来一出假死,他们势必会欣喜若狂,弹冠相庆。”
何守义向来就不是一个莽夫,而是一个有勇有谋之辈。
如今他能够站到这个位置,也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朱由榔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何守义的方案。
“就照何卿说的做吧。有任何需要朕配合的地方,尽管提。朕一定尽力做到。”
“臣谢陛下。”
锦衣卫、东厂、西厂是有明一代最为重要的情报机构。
除了西厂时而裁撤以外,其余两个机构基本上都是处于常设的状态。
朱由榔掌权后又恢复了西厂,保持着三者一个三足鼎立的态势。
因为他坚信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果他的消息来源只来自于其中一个机构的话,或多或少会出问题。
所以在向锦衣卫询问了一些问题后,朱由榔又找来东厂。
而此刻东厂的秉笔太监也由韩淼兼任。
朱由榔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从帝王心术的角度考虑问题,自然是把臣子们的权力分解的越分散越好。
但朱由榔太了解太信任韩淼了。
他知道韩淼不是一个弄权之人。而且以韩淼的能力完全可以担任的起这个责任。
“韩伴伴,朕今日找你来是为了浙江倭患一事。如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浙江官场和倭寇沆瀣一气,蛇鼠一窝。大明已经被他们攫取的犹如一只腐朽的枯木。如果再不加以整治,朕真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朕心寒啊。”
“奴婢该死。”
韩淼连忙道:“奴婢已经命东厂的线人去打探了,不过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不过不过奴婢倒是听说似乎最近沿海都消停了许多。”
朱由榔哼了一声道:“这种时候他们再不消停不是找死是什么?你大可不必担心,可以放手去查。便是查出了多大的人物也无所谓,尽管报给朕。”
朱由榔今日找韩淼来不是为了听他汇报工作的,而是要给韩淼尚方宝剑。
他要给韩淼权力,让韩淼敢于去查乐于去查。
从某种角度来说东厂的人办事比锦衣卫更加狠厉。
这是他们阉人的身份决定的。
而且有些时候阉人的身份也更加容易接近真相。
毕竟人们对于太监的印象都是贪财。
如果这个时候韩淼“伸手”,那些海商们难道不会有所表示吗?
眼下的情况比之几年前已经大不相同,这些海商们还不知进退,那朱由榔完全没有理由再惯着他们了。
“陛下放心,奴婢便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会尽力去做的。”
韩淼感慨道:“倒是陛下您可一定要保重龙体啊。这些家伙固然该死,可您千万不能因为他们气坏了身子。若是这样,就太不值得了。”
“韩伴伴放心吧,朕心中有数的。这些家伙想要气朕,他们还不配。”
朱由榔斩钉截铁的说道:“胆敢动朝廷利益的人,在朕看来他们已经是死人了。朕无外乎是把证据甩到他们面前,让他们死的明明白白一些。”
第九百九十五章 天子与丝绸织造(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天子的到来毫无疑问打乱了魏巡抚的布置。
原本他已经将一切布置妥当,可现在看来却是不得不暂时搁置了。
天子身上似乎带着一丝独特的气质,让魏巡抚觉得不寒而栗。
魏巡抚被这股气势震慑的瑟瑟发抖,连刀剑都提不起来了。
他也第一时间嘱咐那些海商某要轻举妄动。
天子圣驾在此,意味着锦衣卫东厂的人也不会离得太远。
这些家伙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他们打探消息的手段可谓是一绝,要是被他们抓到了什么线索,便是只有一根都会被他们刨出来。
至于魏巡抚本人更是惶恐不已。
他刚刚派人刺杀了何守义。如今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他,除了一再狡辩外魏巡抚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
此事关键还是看天子的态度,看天子是否信任他。
若是天子信任他则什么事情都没有。
若是天子不信他,则说什么都是白搭的。
说白了天子杀他就和杀鸡一样简单,而且是以国法杀他,杀的名正言顺。
此时此刻,魏巡抚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后悔的情绪。
只是这情绪也是一闪而过。
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现在倒是无比恨何守义。
这厮软磨硬泡,油盐不进。
要不是如此,魏巡抚也不必狠下心来一不做二不休谋害于他。
这导致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现在局面已经彻底有些失控了。
魏巡抚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肯定是明察暗访两条线同时并行的。
明的那条线他没办法去管,但暗的那条线他未必不能干涉。
就拿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来说,东厂那些老太监可是著名的贪财。
而作为天子家奴,东厂显然更得天子的信任。
如果能够贿赂到查案的东厂太监,或许情况就能有转机,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
…
朱由榔来到杭州之后也没有闲着,而是去了杭州的织造衙门。
比起其他地方,织造衙门的身份很是特殊。
一方面他没有地方衙门那种行政权。另一方面他又是为皇家督造丝绸的重要机构。
而丝绸是这个时代最赚钱的商品。
所以织造衙门掌握着这一大权,是一定有利可图的。
朱由榔并不在意织造衙门捞钱,只是他不希望织造衙门捞钱捞的太过于明目张胆,太过于肆无忌惮。
而且在捞钱的同时,织造衙门一定要办事,绝不能只拿钱不办事。
而且目前朱由榔对于丝绸有了新的考量。
在丝绸之路打通后丝绸将成为最合适的媒介来连接东西方的文明。
所以他需要织造衙门能够在其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使得江南织造的丝绸数量增多,且质量不会下降的太明显。
发往欧洲、美洲等地的丝绸质地并不需要是最高等级的,但也不能是什么残次品。这样会有损朝廷颜面,而且会让口碑暴跌。
如此一来,就再没人敢和大明朝廷做生意了。
本着长久合作的愿望,朱由榔还是希望双方都能从中得到利益的。
织造衙门的督造官得知天子要驾临,早就在衙门前跪了一片。
锦衣卫开道,内侍们簇拥,天子的圣驾排场着实是排山倒海一般。
朱由榔进入到衙门后陪驾的官员们立即凑了过来。
“陛下,这些是最新一批织造出来的丝绸,还请您过目。”
“赵卿家有心了。”
赵石眉开眼笑,奉承道:“这些都是臣的本分。”
“像这些的丝绸今年能织造出多少。”
“至少三十万匹。”
赵石毫不犹豫的说道。
“有点少啊。”
朱由榔皱着眉头道。
如果像以前那样仅仅供皇室和宗室使用的话,其实是完全够用的。
哪怕再拿出一些赏赐勋贵还能有富余。
如今的情况却不然。
朱由榔是想把丝绸大量出口的,所以丝绸的需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