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第一狠人-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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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不应该是重兵把守吗?
怎么可能失火呢?
他还是太过高估魏先年这帮废物的能力了啊。
他虽然第一时间派人去救火,但那个火势之大绝不是一盆盆水能扑灭的。
没过多久连房梁都烧塌了,周培公见大势已去愤恨的前去找魏先年。
魏先年也料到大事不妙,想要躲着周培公。
但周培公哪里会给他躲藏的机会,径直将他从府中揪了出来。
“魏府尊,你好好跟周某解释解释,粮仓为何会起火!”
魏先年哭丧着一张脸道:“周先生,这件事本官真的不知道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会燃起这么一场大火呢。完了,这下全完了。”
清军之所以信心十足,就是因为有这个粮仓在。这是他们打持久战的动力。
因为他们的粮食比明军多,故而可以一直消耗下去。
可现在这一把火烧完他们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是明军可以把他们活活困死在城中。
如果没有援军来援,他们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魏先年就像丢了魂一样,再没有往日的神采,耷拉着个脑袋不停的叹气。
“真是废物!”
周培公气得肺都要炸了。
怪不得明军一路势如破竹无人可挡,面对猪一样的对手只要比猪聪明一些不就行了?
只恨大清没有多几个他这样的全才啊,不然何至于让明贼如此嚣张?
“给我闪开!”
周培公一把推开魏先年便要向外走去。
便在这时他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周培公吓了一跳,心道该不是地震了吧。
他赶忙冲出去,冲亲兵们吼道:“发生什么了?”
亲兵们也是一脸茫然。
周培公随即决定朝着响声的方向赶去。
从巨响的方向判断,应该是在北城。
一定是北城出事了!
周培公率部赶到的时候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北城城墙出现了一大段的坍圮。
这段窟窿大到可以数驾车马同时通行。
简直太夸张了!
这一定又是明贼捣鼓出的!
难道明贼真的会施展妖法?
周培公此刻内心是绝望的。
粮仓刚刚被端,城墙又塌了,这仗还怎么打?
如果给他时间把窟窿堵住还好,可现在明贼攻势凶猛,完全不给他这个时间!
虽然清兵们在本能的抵抗,但周培公十分清楚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只要明贼先锋攻入城中站稳脚跟,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明贼涌进来。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打开城门就能不断冲击着巴陵城。
周培公事先所作的一切防御努力都白费了!
真是该死!
周培公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原来明贼挖掘地道只是在迷惑自己,真实的目的在此!
真是兵不厌诈啊。
现在周培公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要么死守到底,要么趁着巴陵还没有完全被攻克率领所部突围撤离。
周培公的内心十分矛盾。
一方面他是胡全才的心腹,胡全才十分信任他才会命他领兵一万增援巴陵。
如果周培公就这么跑了,确实有些对不起胡全才的知遇之恩。
另一方面,周培公又是十分惜命之人。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被明军捉住砍了脑袋。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周培公还是决定跑路。
毕竟命只有一条,死了就全完了。
如果及时撤离,他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
以他对胡全才的了解,胡总督是不会过于苛责他的。
说干就干!
周培公当即下令,召集所部突围出城!
“旭子哥,咱们比比谁杀鞑子杀得多!”
李石头已经砍翻了四五个清兵,有些得意的向赵旭炫耀道。
明军已经从炸开的城墙缺口冲了进去,虽然遇到了清兵的顽强抵抗,但显然气势更盛的明军战力更强。
很快清军便节节败退,明军趁势逼进杀得清军丢盔弃甲。
“好啊,我怎么也不会输给你。”
赵旭也是来了兴致,想要和李石头比试比试。
“不过有一点要先说好,不能用铳!”
李石头咽了口吐沫道:“怎么样?”
“好!”
虽然虎贲军中有着明军全军最精锐的火器,但天子强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这些火器。
这当然是因为这些火器的数量以及弹药存量有限,必须省着用。
像这种已经破城的碾压局确实没有动用火器的必要。
何况就赵旭个人而言,他觉得用刀剑砍杀更有意思。
那种刀刀入肉,刀刀见血的感觉能够刺激人的感官,调动出更大的作战欲望。
相反,火铳一枪下去人就死了,体会不到那种快感。
还是刀剑入肉的感觉更令人感受到爽感。
一路东征,清军投降的无数,他都没有机会砍杀。现在总算是等到了机会,赵旭自然不会错过。
第一百八十三章 瓮中捉鳖(第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赵旭还记得刚刚应征虎贲军的时候,那时他是那么的青涩,连杀鸡都不敢。
这才过了不到一年,他已经成长为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老兵。
记得有人跟他说过在战场之上一点不能怂,谁怂死的就是谁。
赵旭深以为然。两军交战,除却绝对实力外拼的就是一口气。
这个气便是胆气。
胆气不足,则气势被全面压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你向后退了一步,敌人就会前进一步。
一来一回损失不可估量。
所以哪怕浑身是血,哪怕周身是伤,只要主将没有下达撤兵的命令赵旭都不会后退一步。
“杀!”
赵旭怒吼一声,挥刀朝一名清兵的脖子砍去。
从对方的眼中他已经看出了忌惮恐惧,这种时候进攻收益是最大的。
赵旭此刀灌足了气力,那清兵想要举刀去挡,但如何挡得住。
须臾之间他手中的横刀便被击飞,赵旭的腰刀顺势抹过了他的脖子。
只是因为这一记格挡,原本能够直接斩下首级的,现在却只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清兵不可置信的盯着赵旭,双手拼命堵住伤口,想要把血止住。
只是这自然是徒劳的。鲜血涓涓从伤口中涌出,不时还冒出一两个气泡。
很快那清兵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像没了水的河鱼一样不停的抽搐扑腾。
赵旭厌恶的看了一眼,上前补了一刀。
那清兵立时身子一软没了动静。
经过一场接一场的战斗,如今赵旭的作战经验可谓十分丰富。
他知道人最薄弱的位置在哪里,也知道如何能够快速的杀死一名敌人。
稳准狠,毫不拖泥带水。
“旭子哥小心!”
便在这时赵旭听到了李石头的疾呼,他连忙侧身闪开,只见一名清兵挥刀从他身后砍来。
还好他躲避的及时,要不然这一刀被砍实,即便不死也得重伤。
那个清兵猛扑过来,却被赵旭轻巧闪开,身子失去重心向前倾去。
赵旭顺势挪步上前,一刀刺透了清兵的背心。
像这种绿营兵只配穿棉甲,而棉甲的防护能力接近于无。赵旭这一刀下去,棉甲根本没有起到任何防护的作用。
“呃”
那清兵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还想挣扎着转过身来。
赵旭却是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
“记住是爷爷我杀的你,到了阎王爷那里别认错了人!下辈子投胎做个人吧,别再做鞑子的走狗了!”
赵旭十步杀一人,一开始还有清兵主动上前,没过多久看到他的清兵主动就跑开了。
此刻的赵旭形象实在可怖,浑身是血不说,连帽盔都掉了,头发散了一片。
披头散发的模样真如同恶鬼一般。
人怎么可能打的过“鬼”呢?故而那些清兵见到赵旭就纷纷跑远了。
李石头那边的收获也不小。
他的身材没有赵旭高大,故而选取的战术也较为不同。
他专攻鞑子的下三路,先破了鞑子的重心再行补刀。
这个战术十分有效。
常人只会关注周身要害,诸如腹心、脖颈一类。
而很少会有人关注两腿。
李石头逢腿便是一通乱砍,杀得清兵一脸茫然。
有些运气不好的甚至被李石头误打误撞的割了命根子,成了太监。
李石头杀得兴起竟然忘记计数。
等到想起来时却是懊悔不已。
此刻城中的明军已经有近万人,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局势。
清军见势不妙,主动向内城退去。
赵旭和李石头本想追击,但千总下令命他们原地待命。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控制各个城门已经炸出来的缺口。
只要把住了门,城中的清军一个也跑不了。
瓮中捉鳖,岂不美哉?
赵旭和李石头一时无聊便比起杀敌数量来。
赵旭算了算他一共杀了二十三人,李石头眼珠子转了转说他杀了二十四个。
赵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的脸皮恁的比城墙还厚。你好意思说自己杀了二十四个鞑子?”
李石头挺直胸脯道:“有啥不好意思的。我明明就是杀了二十四个鞑子啊。”
“算了算了,不与你争。早知道你这么赖皮,就不和你比了。”
二人杀敌时候根本没时间停下来收割首级,便造成了这一笔糊涂账。
“哈哈,杀得过瘾不就行了?输赢有那么重要嘛。旭子哥,咱们可很久没有这么爽快的杀鞑子了。”
“嗯。”
赵旭点了点头道:“鞑子都太不禁打,根本不过瘾啊。这批鞑子还算是稍稍抗打的。”
“我就说了,鞑子都是吹出来的。还有什么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真要是有那么厉害,他们为什么要靠绿营兵去打天下?八旗在一旁看戏?”
李石头现在也是越来越自信:“陛下决定东征时,军中不是还有看衰的嘛,现在怎样,全都闭上嘴巴了吧。”
“好像是陛下来了!”
赵旭眼睛尖,见到血红底色的金龙旗帜就知道天子来了。
“这城中还没安稳下来,陛下怎么就进城了?”
李石头却是捏了一把汗。这刀枪不长眼,万一鞑子在暗处放一冷箭伤到了陛下可如何是好?
“怕什么,现在城中都是我们的人,大军已经把守住了各处要津,还怕鞑子翻天不成?”
赵旭顿了顿道:“陛下这是要与我们同在啊。”
不得不说,赵旭很佩服当今天子。
人们之前总说皇帝懦弱,但在他看来天子每每亲征必定与将士们同在。
虽然没有身先士卒那么夸张,但也绝不会躲在安稳的后方。
这样的好皇帝打着灯笼都难找,真不知道那些传言是怎么传起来的。
真是人言可畏啊。
其实天子在不在军中,明军的战斗力绝对是两个级别。
别看只是鼓舞士气这一层作用,就能使得明军的战力提升至少三成。
毕竟将士们是为了天子而战的,战后虽然一身伤但能够得到天子的鼓励安慰,那心里却是暖暖的。今后的战斗中他们便能更加卖力的替朝廷、替天子作战。
人心都是肉长得,谁对他们好他们难道感受不出来吗?
“陛下真的是圣君啊。”
李石头也感慨道:“只希望陛下能够早日打下京师,君临天下。我们也能跟着沾沾光!”
第一百八十四章 虎父无犬子(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
朱由榔在一众文武的簇拥下进入巴陵城中。
虎贲军的表现他还是很满意的。
比起初战时的青涩,如今的虎贲军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虽然还比不了李定国麾下的百战精锐,但已经可以稳稳压过清军绿营一头。
相信随着作战经验的不断丰富,虎贲军的战力会越来越强。
“陛下,还有一小股东虏逃到了内城负隅顽抗。臣这就派人去歼灭他们。”
李定国十分清楚天子对待东虏的态度。
不管是真虏还是绿营汉奸,只要负隅顽抗的一概不留。
朱由榔点了点头道:“辛苦晋王了。”
其实自打朱由榔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亲眼见识过这个时代的巷战。
对此他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
只是巷战确实很危险。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知道李定国肯定会拼死劝谏,不让他身处险境。
既如此,朱由榔也就不去尝试了。
反正拿下巴陵城对于明军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城池一破,城中的这些清兵便都是死路一条,无非是早死晚死罢了。
朱由榔现在更期待的是李来亨那边的情况,看看这位猛将能否锁住清军水师,防止清兵从洞庭湖逃跑。
南京,守备府。
郑成功的伤势将养了几日已经大好,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当然离不开郑经的悉心服侍。换药、熬药、喂药都是郑经亲自来,并不假手于他人。
这些郑成功都看在眼里,能有这样一个孝顺的好儿子,他自然十分欣慰和自豪。
细细算来,郑经今年也已经十八了。郑成功一直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但事实上郑经已经到了该磨砺的年纪。
郑成功此刻已经下定决心,在今后的作战中多把郑经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亲自指导。
比起腐儒的说教,郑成功更相信这种实在的方式。他不可希望自己的儿子重走他的老路,如果崇祯末年没有那么大的震动,郑成功很可能还在南京的国子监里做着监生。这对一个致力于做大事的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安稳的日子过得久了,整个人就会尽显疲态丧失进取心。
还是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更能够激发人的斗志。
“父王,张本兵说近来扬州的虏兵调动频繁,似乎要有大动作。”
郑经搀着郑成功在守备府的小花园里散步,一边走一边和声说道。
“扬州?”
郑成功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