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up学神天天演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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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红唇的小孩站在公园松树下,有些不高兴地看着镜头。
小衬衫小围脖小风衣小皮鞋,很正常的英国小男孩打扮,唯一有点像女孩的是前额别了一枚红色发夹,因为脑门磕破了,妈妈怕头发蹭到伤口才强行给他别上的。
谢澜两眼放空,突然有点想回英国。
谢景明实属狠人,竟然派出这种妖孽来花式驱赶他回去。
他把窦晟手里的海报扯走,三两下折了起来。
窦晟皱眉,“又干嘛啊?”
谢澜眼神含恨,“你确定是女的?”
“不很明显是女的吗,关你什么事?”
谢澜盯着他没搭声,过了一会,窦晟忽然眉头一皱。
他的喉结轻轻滑了两下,保持淡定重新点开那张照片,举到谢澜脸旁。
许久。
“那个——”
“敢问少侠中文名——”
“谢澜。”
“……”
核对过证件信息后,两人对着沉默了一会。
直到谢澜先开口,问候道:“初次见面,你好啊。”
听起来非常像“初次见面,你怎么不死啊。”
窦晟嘴角抽了抽,半晌才轻轻一点头,“嗯。挺好的,你呢?”
谢澜还没来得及翻白眼,他就又啧了声,凑近低声问:“你小时候爱别发卡?现在还有那种……独特的癖好吗?”
“……”
谢澜双手拇指把另外八根指头关节全捏了一遍,才让表情没崩:“你妈妈知道我是男生吗?”
窦晟琢磨了一会,“应该知道,只不过电话里没说明白。”
“还有谁知道这事?”谢澜又问。
“什么事?”
谢澜眼中写着暴躁,“表妹。”
“噢……这个啊……”
窦晟手伸进口袋摸着手机,极低声说:“就一些粉丝,嗯,一百来万吧。”
谢澜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窦晟稳重地抬起头,“应该就我误会了,走吧,司机在停车场等着。”
司机小马是个单眼皮小胖,长了张笑脸,见面打招呼也十分亲切。
车很快驶出机场高速,开上h市立交桥,桥下是将城市一分为二的江,落日波光粼粼地洒在水面,城市倒影在那片金色中璀璨生辉。
小马边开车边介绍,“咱小区叫望江丽影,你记着点啊,从前叫望江巷外,打车说哪个都行。”
谢澜知道望江巷外,这个名字在妈妈手账里出现了太多次,望江巷外有参天梧桐,从屋里出来要向上跑三十二个台阶,阳光从梧桐叶缝隙撒下,在脸上留下几块明亮的光斑。
他垂下眸子,内心对寄宿在陌生人家这件事非常抗拒,打算一会饭桌上委婉推掉。
抛开不靠谱的儿子不谈,赵文瑛气质很不错,穿着一身浅咖色连身羊绒裙,明艳而落落大方。
她很自来熟,没有半点矜持和客套,谢澜刚喊了声阿姨就被她拽去洗了手,按到餐桌旁坐下。
赵文瑛笑眯眯:“坐飞机累坏了吧?跟你说啊,到姨这就是回家了,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我一下午没干别的,就炖这碗面了,快尝尝。”
白瓷碗里的鲍鱼白贝炖在金汤中,鲜亮好看,把下面的手擀面都盖住了。赵文瑛把筷子递给谢澜,又贴心地放了把叉子在他手边。
谢澜道谢后刚刚拿起筷子,就忽然听赵文瑛感慨地叹了口气。
“你跟浪静真的太像了。”她轻声说,“以前上学时她说想生大帅哥,教育得优秀又有礼貌,带出去倍有面子那种。现在看来真是心想事成啊,嫁了喜欢的人,生了这么棒的儿子,老天也算待她不薄。”
谢澜搭在腿上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谢澜妈妈叫肖浪静,在她过世四五个月后,谢澜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她二十多年来陆续在写的手账。
赵文瑛说的这些话,谢澜也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看到过类似的文字。
那些墨迹渐退的文字让他窥见了母亲不为他所知的少女青涩,但时光却已将她从他身边永远带走了。
因为这一通忆往昔,谢澜把想好的推辞咽了回去。
“澜澜。”赵文瑛温柔问道:“你爸说你想在国内高考,不想在英国入籍了?”
谢澜不确定谢景明临时跟她说了多少父子矛盾,只能含糊地嗯了声。
“那阿姨帮你联系学校,课不能耽误,先把学上起来。”
谢澜闻言有点惊讶,他本以为谢景明找了个说客。
赵文瑛在手机上发了几条消息,问谢澜:“你念几年级?”
谢澜犹豫片刻,“可能差不多对应国内高二。”
“那跟豆子一样,上哪些课?”
“选课制,我选了数学,物理,化学,还有经济。”
“哪科比较好?”
“数学吧。”
谢澜立刻又说,“在国内肯定语文最弱。”
赵文瑛比了个ok,“你爸说你一直没转国籍,户口还在这片。正好明天高二下开学,校长答应你先去豆子他们班蹭两天,等分班考后再看适合去哪。”
谢澜了解过国内的教育体制,点头说了句谢谢。
赵文瑛切换成老佛爷的语气问窦晟,“这次分班怎么安排啊?”
窦晟歪在座椅里划着手机,漫不经心道:“理科分两个a,一个传统a,取总分前五十,一个数理a,冲刺明年自主招生的,取数学物理两科前三十,都满足就优先进数理a,后面的按总分五十人一班往后排。”
他语速很慢,不知是怕赵文瑛听不懂,还是刻意也想给谢澜解释明白。
赵文瑛点点头,“你们四班大多数会进数理a吧?”
窦晟嗯了声,“改班名,排后边的出去几个,老师都不换。”
谢澜听明白了,四班应该是当前最好的班。
看不出来啊,某人这种男女都分不清的,竟然还在最好的班。
赵文瑛回头对谢澜说,“争取考进前三百。我之前打听过,其实前三百的教师配备都算不错。”
前三百。
谢澜心里一震,直了直腰。
“一共多少人?”
赵文瑛感慨道:“这届人满,理科六百多呢。”
“……”
他们好像对他的成绩存在一些误解。
谢澜正酝酿着如何纠正这个误解,赵文瑛却忽然突然看向窦晟,慈祥陡然收敛。
“对了,让你订的蛋糕呢?”
谢澜一呆,反应过来后下意识蜷了蜷手指,也跟着看向窦晟。
窦晟给自己又捞了一碗面,低着头呼噜噜吸面,含糊又冷漠地说,“哦,忘了。”
“忘了??!”赵文瑛分贝陡然拔起,“你能不能靠谱点?!老娘一共就给你交代了两件事,第一件让去接机,第二件订个蛋糕,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赵文瑛噼里啪啦地数落开,窦晟揉了揉耳朵,闷头吃面不吭声。
谢澜心里倒松了口气,见第一面就一起过生日实在太尴尬了,以至于他都觉得窦晟的敷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对他有恩。
刚刚放心,门锁忽然滴一声,说要开车走的小马又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洁白的大盒子。
“豆子我都不是说你,蛋糕也能落在后备箱,还好我想起来的时候还没开远,你说说你。”
窦晟:“……”
谢澜:“……”
谢澜万万想不到今天的劫难还没完。
心情大起大落一整天,终于随着赵文瑛掀开盖子而迎来高潮。
粉嘟嘟的奶油蛋糕上用梦幻的蒂芙尼蓝写着——
谢澜:
生日快乐,青春美丽,无敌可爱!
蛋糕一角的塑料王冠底端刻着一串花体英文:prcess
“蛋糕店模板。”窦晟立刻说,“我可想不出这么土的词。”
谢澜呆坐一旁,心灵上又死了一回。
3。 分班考
谢澜的卧室在二楼朝南,是个带独立卫浴的套间。
赵文瑛指着隔壁,“你跟豆子挨着,有什么事不方便跟阿姨说,就直接敲他门。”
窦晟单肩挂着书包直接进了旁边屋,屈腿把门往后一蹬。
“破孩子。” 赵文瑛拦住门,“我是在跟你们两个人说话,你听到没?”
窦晟这才抬了下眼皮,“没听出来是在和两个人说话。”
“你少来。”赵文瑛抬手在他胳膊上抽了一巴掌,“要是敢给我搞事情,就看我怎么治你。”
窦晟闻言看了谢澜一眼,非常敷衍地叮嘱,“明天考试,早点睡,晚安嗯嗯嗯嗯。”
“明天就考试?”谢澜一下子转过头。
“对啊。”窦晟忽然笑起来,那种明媚让人想要一巴掌呼死的笑容。
他晃着那只好看的爪子,先比一个六,又比一个一,“六大科目,一天搞定。”
赵文瑛pia一声把他的爪子拍下去,“要死啊你不早说!”
“我说了要考试。”窦晟满脸无辜。
“你说是明天了吗?!”
窦晟哼笑,视线投向谢澜,“上午语文数学连考,中间十分钟上厕所。下午理科综合,晚自习英语。”
谢澜一阵窒息。
赵文瑛咬牙切齿道:“做个人吧你,就你这样的还会有粉丝。”
谢澜一愣,“什么粉丝?”
不知是不是错觉,窦晟脸上有一瞬的僵硬。
“没有。我困了。”他说着快速闪入屋里,从里面把门咣地一推。
房门震动着落下一块挂着的牌子,上书“今日营业结束”。
谢澜:“……”
赵文瑛翻着白眼把牌子转过来,“不用理他,有事直接敲门。”
牌子反面是:“营业中:先投币再敲门”。
一头雾水。
赵文瑛没多逗留,给谢澜交代了换洗衣服在哪,留下一张国内的手机卡和一瓶“褪黑素”就出去了。
谢澜研究了一会才意识到“褪黑素”就是ton,帮助倒时差的。但他不打算吃,与其强行睡一宿,不如突击一下,重点看数学物理的中文名词,得能和他脑子里的知识体系对上才行,不然明天真要完了。
但问题是没有材料可看。
这趟和谢景明矛盾爆发,回国比计划中早了两个月,带的东西很少。小提琴和相机是必带的,除此之外就是手机,卡包,还有妈妈的几本手账。
现在手机变砖,什么也干不了。
正闷着,门外有人清了下嗓子。
窦晟低低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响起,“睡了?”
“没。”
谢澜起身拉开门。
窦晟换了身睡衣,才几分钟的功夫,他已经冲过澡了,头发浸着水汽。
他本来就很白,洗完澡更白得发光,左手捏着一个透明塑料盒,盒里是两只黑黢黢的面包,右手拎着一台iphone。
他慢悠悠说:“这是我上一台手机,已经把旧数据抹了,先借你用。wifi已经连上了。”
正愁手机,手机就来了。
谢澜有点纠结。接了手机等于受人一恩,而且还是祝他“青春美丽无敌可爱”的人。
但没手机的话明天考试也就彻底完蛋了。
“要不要啊。”窦晟懒洋洋道:“我语速够慢了吧,你这大脑是不是有点接触不良?”
谢澜把手机接过来,淡淡道:“谢了,正好我把相机钱转你。”
“嗯。”
对话到这就该结束,但窦晟没走,依旧倚着他的门框,“有时差没?抽屉里有教材,不睡觉的话可以抢救一下。”
谢澜下意识回道:“没事。”
窦晟哼笑,“随便,爱看不看,我就是友情提醒,看你很在意考试的样子。”
他说完就走,刚转身又回过头,“捞面巨难吃吧?也就赵文瑛女士爱吃那玩意。”
谢澜:“?”
他确实吃不惯,但如果没记错,这人吃了三碗。
满嘴鬼话的家伙面不改色,抠开塑料包装盒。
“脏脏包,吃不?”
谢澜一愣,“什么包?”
窦晟嗤了一声,掐起其中一块,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分你一个好了。生日快乐啊,岁岁安康。”
他趿着拖鞋,又回到隔壁,抬脚把门一蹬。
刚被赵文瑛翻过来的牌子又翻了回去,变回“今日营业结束”。
谢澜看了一会那块牌子才关上门。
手机是上一个型号,顶配,成色非常新,淘汰下来实在有点浪费。
数据同步预计一个半小时,他把手机放在一旁,目光落在旁边的塑料盒上。
可可粉和巧克力酱层层堆叠,在灯光下诱惑力十足,把晚上的豪华捞面比的啥也不是。
住下了,手机也接了,还有什么可拧巴的。
他抽张纸巾垫着把面包拿了出来。
巧克力果然很浓郁,苦苦甜甜,扎实顶饱。
谢澜盯着数据进度条,不知不觉就把面包吃完了,擦擦掉在桌面上的屑屑,打算先洗个澡。
一开浴室灯,镜子里一张俊脸鬼画魂。
“oh y……”
满口漆黑。
“……”
谢澜一脸呆,对着镜子紧紧地抿起了嘴。
半夜一点,手机终于从云端恢复了数据,谢澜把系统语言设成中文,下载微信注册了一个账号。
冥思苦想半天昵称,一开始写了renaissance,后来又查着词典改成汉字“文艺复兴”。
头像暂无。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聊天列表亮起一个红色的小1
——“rjjsd”来自“附近的人”向您打了个招呼,留言“窦晟”。
这两个字他都不认识,但头像是一颗豆子,赵文瑛似乎这么喊过窦晟,应该就是隔壁那位。
不是已经今日营业结束了吗?
“你们已经是好友了,现在开始聊天吧!”
对话框里一片死寂,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死寂了十分钟。
谢澜随手点进他朋友圈,内容设了仅3日可见,空空如也,背景图是仰拍的梧桐树,下边有两个字签名。
“不给。”
谢澜看了一会又点出去,对话框里仍然空白。
真营业结束了?
他琢磨一会,遵循操作提示绑上卡,找到转账功能,试着转了一笔3999过去。
橙色小信封只存在了两秒,就迅速蒙上一层灰色滤镜。
显示“已接收。”
“……”
看来营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