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福妻掌中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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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所以方才我才会说惹急了我,一定要告诉夫子,将他逐出县学呢,就是想着他既说什么也不肯退学,肯定多少会有几分忌惮吧?亏得他家的下人及时赶到了,不然这会儿指不定还僵持着。”
李昌哼哼道:“若不是他家的下人及时赶到了,就谢令昭那副可恶的嘴脸,我肯定已经跟他打起来了好吗?白瞎了那么好一副皮相,那么好看一张脸!也是奇怪哈,大家都在县学里,我之前竟从没见过他,只是久闻大名而已,今儿才知道,见面还不如闻名呢!”
说得陆薇薇与李澈都笑起来,“表哥这会儿都还气得牙痒痒,莫不是因为妒忌人家长得太好了?毕竟都气成这样了,也没歪曲事实,违心说他不好看。”
“昌弟跟他又不一个班,且日日用功学习,没见过他有什么奇怪的,巍表弟不也没见过吗?”
“我妒忌他?才怪呢,他是好看,但在我看来,差巍表弟你还差得远好吗,我纵要妒忌,也该妒忌你才是!”
“好了,表哥别贫了,天快都黑了,我们走快一点儿总算快到城门了。对了,表哥你往后可不能再那般热情冲动了,今儿是你幸运,把马给他勒住了,要是一个不慎,伤了你哪里,可让舅舅舅母怎么办?你要再敢这样,我就告诉舅舅,嫉恶如仇、路见不平也得先保护好自己不是?”
“别别别,我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揍我的,我娘也肯定会拿眼泪淹我个半死的,表弟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不敢了。”
“我可以答应你不说,但县城就这么大,会不会传到舅舅耳朵里去,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兄弟三个说着话儿,总算出了城门,该分道了。
李昌却不放心李澈一个人回家了,与陆薇薇道:“表弟,要不你送澈哥回去,我一个人去接你表姐吧?反正也不远,一路上也挺安全,多个人少个人其实无所谓啦。”
陆薇薇想也不想便要拒绝,李昌可一直扶着李澈的,她难道也要一直扶着他吗?可若她一个人去接李月,天眼看就要黑了,去吴家还要经过一小段山路,她又实在有点怕
正自纠结着,王妈竟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跑近后不待站稳,已气喘吁吁道:“大少爷和表少爷今儿怎么这么迟!半下午吴家村有人来给太太带信,也不知说了什么,太太带着姑奶奶就急急忙忙赶去了吴家村,让我在家等着大少爷和表少爷一到家,就让你们也立马赶去吴家村。谁知道我这左等也不见你们回去,右等也不见,只好进城找你们,幸好遇上了,你们快去吴家村瞧瞧,到处出了什么事吧!”
李昌一听就急了,“姥姥前阵子才生了病,就是因为她病了,想娘回去陪她,娘偏又走不开,才特地送了妹妹去代她的,难不成是姥姥她”
陆薇薇想到吴姥姥的年纪和身体,心里也是一阵不妙,忙劝李昌:“表哥别急,那日你送表姐过去时,不还说瞧着姥姥气色好多了吗?肯定不会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自己吓自己。”
见李昌还是一脸的焦急,知道暂时指望不上他拿主意,索性自己道:“澈表哥,不好意思,只能让王妈送你回家了,你记得多注意一些,若明儿不能去学里,不如就告一日假,夫子讲了什么,我晚上去看你时告诉你。王妈,澈表哥方才为救表哥和我,受了伤,您好生送了他回家后,再送一些吃的和一块布去澈表哥家,我见了舅母,会与舅母说的。”
第三十三回 过分要求
李澈与李昌家向来走得近,当然也知道吴姥姥的年纪和身体,忙道:“巍表弟别管我了,几步就到家了,你和昌弟快去吴家村吧。王妈也别管我了,忙您自己的去吧。”
陆薇薇却是不由分说扔下一句,“王妈,您只管按我方才说的来办便是。那我们就不耽搁了,先走了啊,澈表哥和王妈路上慢些。”
便拉着李昌跑了。
余下李澈看着二人的背影,摇了摇头,才笑着对王妈欠了欠,“王妈,您先行吧。”
陆薇薇拉着李昌跑了没多远,便跑不动,轮到李昌拉着她跑了,一面还急急絮叨着:“也不知爹什么时候才会从府城回来,这要是万一姥姥真,爹要是不在,旁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不行,得尽快打发人去找爹回来才是。”
“呸呸呸,我这个乌鸦嘴,肯定只是虚惊一场,姥姥肯定还好好儿的姥姥向来疼我,我往后得更孝顺她才是,别弄得跟爷爷奶奶那样,早早就去了,我都来不及孝顺他们呼呼”
饶是陆薇薇一样着急,也被自己二货表哥的自说自话,和因为一边跑一边还要不停说话,引得呼吸急促的画面引得好气又好笑了,“我说表哥,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这样不累呢?不管是什么情况,等我们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已经发生的事,也不能因你着急,就改变不是?好了,少说话,也别拉我了,我跟得上你,继续走吧。”
李昌闻言,这才讪讪的没有再说,只越发加快了脚步。
可苦了陆薇薇,她又不是真的男子,偏李昌还是同龄人里最高最强壮那一梯队的,等他们终于在天黑透之前赶到了吴家村,赶到了吴家,陆薇薇已经累得像三伏天只能伸着舌头不停喘气的狗狗了。
所幸吴家大门外并没有悬挂白布,进了院门,也没听见有哭声,李昌与陆薇薇对视一眼,这才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吴家的狗听得有人进来了,“汪汪汪”的叫起来,引得屋里有人走了出来。
李昌定睛一看,立时叫道:“三舅,是我,阿昌,姥姥还好吧?我娘和我姑妈,还有妹妹呢,听说出了什么急事,到底是什么急事啊?我和表弟都急得不得了,一路上只恨不会飞了。”
吴三舅这才看清楚来人是李昌和陆薇薇,忙笑着低声道:“是阿昌和小巍啊,你们怎么来了?那个,咳,你姥下午是忽然不好了,所以我们才忙让人带了信,让你娘赶紧回来一趟,没想到之后你姥又缓过来了。这会儿人已经睡了,就是一只手抓着你娘的手,一只手抓着你妹妹的手,今晚她们肯定不能回去了。”
说着又是一声咳嗽,“阿昌啊,家里这会儿乱糟糟的,也顾不上招呼你们,要不你先带了小巍回去吧,明儿你们可还要上学,别给耽误”
话没说完,屋里就传来了李氏的声音:“是不是阿昌和小巍来了?你们都快进来!”
陆薇薇这些年来与李氏母女情深,一听便听出了李氏的声音不但沙哑,还带着一股子压抑的火气,显然有问题,忙拉着李昌便绕过吴三舅,往李氏声音传出的屋里冲去。
“哎哎哎,阿昌,小巍,不是说了让你们先回去,你们”吴三舅还想阻拦二人。
却是哪里阻拦得了,只能一跺脚,也跟进了屋里去。
就见屋里吴姥姥倒是的确侧身躺在床上,一副睡着了的样子,也果然一手拉着李舅母,一手拉着李月。
只不过李舅母和李月的脸色都难看至极,眼圈也都又红又肿,尤其李月的,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把向来都好脾气的母女俩惹成这样儿?
一旁李氏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好在眼睛只有点微红,一见陆薇薇与李昌进来,便冷声道:“阿昌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你娘都要被人逼死,你妹妹都要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真当我大哥去了府城,如今不在天泉,我们李家便没人了,可以由得某些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
陆薇薇忙上前站到了李氏身边,低声安慰她,“娘别生气,表哥和我这不是来了吗,舅舅今儿也托人带了信回来,就这几日便要回来了,谁也休想再欺负我们李家的人!”
李昌则已问起李舅母来:“娘,发生什么事了,姑妈的话是什么意思,谁欺负您和妹妹了?”
他虽大大咧咧惯了,也不是傻子,说话间已经反应过来,姑母都说得那么明显了,欺负了她娘和妹妹的人,显然就是在场的吴家众人了。
毕竟以往他们又不是没对娘提过过分的要求,想着都是一家人,他爹能答应的,一般都答应了,可今日他娘和姑妈都气成这样,一定是过分至极的要求!
因又看向众人,沉声道:“舅舅舅母们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爹虽不在家,我这个长子却在,有什么事,舅舅舅母们只管与我说,我娘做不了主,就别为难她了!”
吴家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了一阵后,才由吴大舅干笑着开了口,“那个阿昌,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吧、这个”
李舅母直接冷冷打断了他,“阿昌,还是我来告诉你怎么一回事吧。你妹妹下午跟你四表妹经过河边时,你四表妹不小心绊了一下,然后失手把你妹妹推进了河里,然后,你这几个表哥表弟就忽然都出现,跳进了水里去救她,最后由你三表哥将她抱上了岸。当时还有村里其他人看见了,你姥姥和三舅就说,你三表哥毁了你妹妹的名节,必须让他对你妹妹负责,先与你妹妹定亲,等你爹回来,两家商量好日子后,便迎你妹妹过门!”
虽然李舅母没有把话说明,可能是还想给自己的所谓至亲们留最后的体面,却也足够陆薇薇与李昌都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兄妹两个的脸色霎时也是难看至极。
第三十四回 无耻之尤
片刻之后,李昌才冷声又开了口:“人人都知道姑血不还家,官府知道了,也要管的,怎么姥姥和舅舅舅母们竟不知道不成?我爹我娘素日待姥姥也是孝顺有加,对舅舅舅母们亦是帮衬有加,只要我爹我娘能做到的,几时推诿过?结果一年年又出钱又出力的,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算计,还真是有够让人寒心的!”
吴大舅让他说得越发讪讪然了,“阿昌,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却在李昌的冷眼之下,其实不下去了,想着别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妹妹却仍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多半是成不了了,就算还能成,也是三房得利,与他们大房何干?
那他自然也犯不着再得罪外甥和妹夫,往后自家要靠着他们的地方,还多着呢!
吴二舅的想法与吴大舅差不多,吴大舅好歹还开了口,虽然什么所以然都没说出来,他却是直接缩着肩垂着头,连口都不开,反正怎么着,也不该他说话。
吴三舅见大哥二哥都不说话,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谁还不知道谁,暗自一咬牙,不就是因为最后抱起月丫头的是他儿子,事情若成了,得利最大的是他们三房么?
只能自己干笑着开口道:“阿昌,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都是骨肉至亲,哪有算计,又哪有寒心?咳,那个,我们当然都知道姑血不还家,可这不是刚好月丫头掉进了水里,你三表哥又刚好让那么多人瞧见抱了她吗?这就算我们自家人觉得都是至亲兄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旁人不会这样想的。”
“旁人只会觉得,月丫头名节已经毁了,哪个好人家还肯娶她做媳妇呢?我们家阿南是男人,倒是不怕这些的,却也不能只管自己,不管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不是?所以你姥姥和我们商量后,才决定干脆就让他们亲上加亲算了,这也是好事,你说呢?”
一旁三白眼,有些微龅牙的吴三舅母见丈夫开了口,眼珠一转,也笑道:“是啊是啊,月丫头可是我们都打小儿看着长大的,你们姥姥向来最疼的也是她,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她因为毁了名节,就落得个嫁不出去的下场?阿昌,你年纪还小,不知道名节对女孩儿家来说有多重要,你要是”
话没说完,已被李昌铁青着脸,横眉怒目的打断了,“合着依三舅三舅母的意思,你们这般阴险恶毒的算计我妹妹,就为了让吴南娶她,还是开了大恩,我们全家都该感恩戴德了?”
“这、这”
他的样子实在太凶,是吴三舅夫妇都前所未见的,再加上到底有几分心虚,一时间都被他瞪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的儿子、当事人吴南见状,只得自己也站出来,“表弟,当时我真的只是救人心切,我跳下去时,岸边也没旁人,谁知道等我抱了表妹上岸时,就已经围了不少人了,这肯定会影响表妹将来的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表妹好,不让她受任何委屈啊”
一语未了,脸上已重重挨了一拳,人也霎时失去平衡,趔趄着摔到了地上,惊得一片哭喊尖叫声:“哎呀”
“这是做什么?都好好说,别动手啊”
“阿南,你没事啊?快让娘看看,打到你哪里了”
才给了他一拳的李昌却仍不解气,怒气冲冲的还要扑上前打他。
可惜让另两个表哥吴东和吴西给拉住了,气得直挣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今日不打死吴南这只想天鹅肉吃的癞蛤蟆,我就不姓李!”
李舅母和李月在一旁早已哭起来。
李舅母更是近乎歇斯底里的哭喊道:“吴老三,你们两口子到底怎么有脸说出方才那番话的?还有你吴南,我这个姑妈素日哪里对不起你了,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不忘给你们这些侄儿侄女留一份。平日里对这个家也是大贴小补,都知道念书贵,当年阿昌他爹仍是承诺,只要你们念一日书,就给你们出一日的学费,还想我怎么样!”
“却这样算计我,算计我唯一的女儿,你们的良心都给狗吃了吗?且不说人人都知道姑血不还家,因为指不定就会生下痴呆残疾的孩子;就算可以亲上加亲,你们自己先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得上我女儿,这个家又有什么资本娶李记香料铺的大小姐?”
“你们只看着李家这些年生意做得好,越来越富裕,看着月儿是我的女儿,就忘了她也是李成栋的女儿吗?我今日要是敢答应你们,等我当家的一回来,就敢立马休了我,到时候难不成我还敢指望你们给我好日子过,怕是立马就要将我赶出去流落街头,管我去死吧呜呜呜,我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这样一个亲娘,这样一群哥哥!”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