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福妻掌中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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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可如此一来,表姐的名节还是避免不了要受损,昨儿到底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们也管不住吴家上下的嘴;甚至将来吴家走投无路后,指不定还会越发造谣败坏表姐的名声,乃至铤而走险,对表姐和我们全家不利。我们家日子过得好好儿的,明显还会越来越好,他们也配我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李成栋满眼的阴戾,“那小巍你的意思,我们还是该息事宁人?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我就你表姐这一个女儿,是绝不可能让她委曲求全的!”
陆薇薇摇头,“我也舍不得表姐委曲求全。他们口口声声以表姐毁了名节,以后休想嫁好人家来威胁我们,我们自然最少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家小一辈的休想娶好媳妇,嫁好人家!”
便是这会儿想起来吴家上下昨儿那无耻恶心的嘴脸,她都还拳头发硬,怎么可能息事宁人?
李成栋皱眉,“可小巍你方才不是说,他们不配我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李昌也道:“表弟,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陆薇薇道:“舅舅、表哥,所以我还想了另一个法子。他们以为我们就算此番吃了亏,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假以时日,总是亲娘亲哥嫂,再到舅母面前哭一哭,求一求,指不定舅母就心软了,又跟从前一样帮衬贴补他们了。那我们就像舅舅方才说的,先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让旁人都唾弃那群混账,再趁机与他们彻底断绝关系,一了百了,不就眼前和将来的麻烦,都一并解决了?”
不然将来一个“孝”字压下来,再为着一句狗屁的“都是骨肉至亲,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舅舅舅母乃至表哥兄妹三个,都多少要受影响和掣肘,还得忍那群恶心的极品,就真是怄死人了!
李成栋眉头仍皱着,“问题要怎么弄得人尽皆知,总不能我们自己传自己的闲话吧?旁人听说后,会怎么议论,也由不得我们,到时候传来传去的,末了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儿。我可不想你表姐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丢不起那个脸,我也舍不得你表姐,不想害了她一辈子。”
狠吐一口气,“我当然愿意养自己的女儿一辈子,也养得起她,你表哥表弟将来我也有自信,不会有了自己的妻儿小家,就不管自己的姐妹了。可那是你表姐不愿意嫁,就愿意一辈子都待在家里;而不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嫁不出去,或是只能嫁个歪瓜裂枣,所以只能一辈子待在家里!”
所以他方才说要闹得人尽皆知的话,只是气话罢了。
陆薇薇点头:“我的想法跟舅舅一样,表姐这么好的姑娘,不嫁只能是她自己不愿意嫁,而不是为形式所迫。她不嫁,将来我和表哥表弟就养她一辈子,她愿意嫁,就该嫁最好的男子!”
“舅舅别急,表哥也别急,听我说完所以我打算写个话本,让县里几家大茶楼说书的都说这事儿,除了把事情的起因过程和那群混账的险恶用心都说出来;还要把事情传开后,旁人可能会说的话,旁人的议论,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之类的话儿,通通都写到,并且反击到。”
“咱们是受害者,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可怕的?世人也多是怜惜弱小,站在正义一边的,邪恶妒忌、乱嚼舌根、内心糟污的人终究是少数。只要我们把握住了整体的舆论方向,便不至影响表姐的名声和将来,不至影响我们李家的名誉了。”
这个法子是她眼下能想到最好的了。
她把吴家可能会走的路都先走了,他们自然也就无路可走,只能当缩头乌龟,连门都没脸出了。
李昌不待陆薇薇话音落下,已拊掌道:“表弟,你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那你今儿就开始写话本子吧?我仍给你当第一观众,看了后也好给你查漏补缺,让你精益求精。”
李成栋眉头也舒展开来,“小巍,你真是长大了,能想出这样周全的法子来。等你的话本传得全天泉都知道后,哪还用我们给媒婆们银子,她们自己就不可能再登吴家的门!旁人也不会觉得我们做得绝了,换了谁,都会这么做,谁让那家子混账先黑心烂肝的?都是他们自找的!”
陆薇薇笑道:“舅舅和表哥都认同我的法子就好。我知道舅舅和表哥肯定还有其他法子,但只是伤他们的身和财有什么用,得诛他们的心才有用,旁人见他们仍然衣食无忧,也不会说舅舅舅母的嘴。不然舅舅还真能去吴家喊打喊杀不成?那才真是有损李家的脸面名声了,表哥可开了年就要下场了。”
李成栋摸了摸鼻子,“我方才还真打算去吴家喊打喊杀,老的打不得,至少也要把几个小的都打个半死,再去请里长喝酒,反正绝不会给他们好日子过。可小巍你说得对,你表哥的名声损不得,我的法子也只是让他们一时倒霉,远不如你的杀人不用刀。”
“只是”
第四十七回 父母之心
陆薇薇见李成栋说着又迟疑起来,忙问道,“只是什么,舅舅还请直说。”
李成栋叹道:“只是如此一来,倒是杀人诛心,一劳永逸,咱们也出气了,你表姐的亲事却怕是依然要受影响了。她都十五了,我知道的县里的那些好人家,真的都很看重女方的清白名声,旁的家世容貌反倒是次要的。他们知道后,同情归同情我们,唾骂归唾骂吴家,但让他们为自家子侄求娶你表姐,只怕都不会愿意了,但若传不到他们耳朵里去,其实还是很有希望的。”
说着又是一叹,“再者,我也不能不考虑你舅母的感受,她这些年替我生儿育女,家里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把咱们家的生意越做越好,我不想她太难做。”
不然只要手里有银子,纵明面上他不好让吴家的混账们少胳膊断腿儿的,暗地里又怎么可能没有法子?
他这些年若真这般心慈手软,全家上下也别想有如今的好日子过了!
陆薇薇松了一口气,“原来舅舅是担心这个。表姐才十五,舅舅急什么,等明年我和表哥中了,您还怕不能一家有女百家求吗?表姐的亲事照我看来,也不该局限在天泉,其他县乃至府城,将来都是有可能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是亘古不变的。便是将来表哥和表弟的亲事,舅舅也不用急,不妨把目光放长一点,远一点,舅舅觉得呢?”
李成栋闻言,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模样,“小巍你明年能中舅舅是信的,你表哥就算了吧,我可不敢报太大希望,顺其自然就好,能中就摆流水席,不能就下次再来。”
但很快笑已变成了苦笑,“可姻缘这个东西,哪敢只顺其自然?那可是你表姐一辈子的事,肯定要知根知底,最好就在我和你舅母眼皮子底下,我们才能放心。”
陆薇薇正色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非常明白舅舅舅母的心。但纸包不住火,若人家真有心求娶表姐,岂有不多方打听的?与其等双方都开始议亲了,对方却打听到了此番的事,再来毁亲,倒不如直接坦坦荡荡的好。那时候还肯来求亲的人家,才真正是值得舅舅托付表姐一生的人家;反之,只在乎虚名的人家,纵舅舅肯答应表姐嫁,我也要拦的。”
李成栋怔了一下,才失笑道:“枉我活了三十几年,看事情倒没小巍你一个半大孩子明白了,看来我以后闲暇时,真要多读书了。你说得对,水落尽了,让太阳一晒,才能真正看清楚哪些是真金,哪些只是不值一的石块儿。”
陆薇薇笑起来,“舅舅这样想就对了,我们现在就好比才在奎星阁的底层,人人都能去的地方,当然什么人都有。但等我们上了二层、三层,甚至更高,上去的人就会越来越少;相应的,我们的选择却会越来越多,能登高望远的人,他也不会在乎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只会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高度和风景。”
李成栋若有所思。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李昌忽然道:“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明年争取至少也要考中童生的。等将来表弟和我都出头人地了,妹妹的好亲事自然也来了,昨儿的破事儿,不过是她人生里的一点小坎坷而已,算得了什么,她的大好日子且在后头!”
李成栋欣慰的点点头,“这还像个当哥哥的说的话。那等你表弟把话本写出来了,就交由你去寻说书的,尽快把事情传开,有问题吗?”
李昌忙挺起胸膛:“没问题,爹就等着看吧,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又催陆薇薇,“表弟,你可得快点儿把话本写出来啊,我都等不及想看了。”
陆薇薇没理他,都这么多年了,她早对李昌的催更免疫了。
她与李成栋道:“舅舅,至于舅母,您也不必太担心。女子本弱,为女则强,此番吴家已踩到舅母的底线了,她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心软的,等过个三五七年的,吴姥姥再没了,吴家就更别指望舅母心软了。”
李成栋闻言,正要再说,“话虽如此,到底”
李舅母红着眼睛大步进来了,“他爹,你不必顾忌我,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他们算计阿月时,可没想过我是他们的亲女儿、亲妹妹,没想过大家是骨肉至亲,那我又何必再管他们?昨儿我都那样绝望了,我娘她竟然还威胁我,说将来阿月要是没人要,我就是把头磕烂,磕死在她面前了,也绝不会再让阿月进吴家的门。那就让他们也尝一尝,自家嫁不出去女儿,也娶不到媳妇是什么滋味儿吧!”
李成栋没想到妻子就在外面,片刻才道:“可吴东几个都不小了,真耽误个三五七年的,更是二十好几了,要是将来真娶不到了,吴家的香火岂不是”
李舅母冷笑道:“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该管的也是夫家的香火,娘家的关我什么事?何况他们一个个的不是口口声声不急,男孩子年纪大些成亲反倒是好事,更懂得疼人,更会过日子吗,那就如了他们的愿呗。等过个三五七年的,指不定就有瞎了眼的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们家了呢?”
说完看向陆薇薇,“小巍,你表姐这次受了大委屈,亏得你会劝,她今儿才好了些,后面的事舅母也交给你了啊。我当娘的没本事也没决断,替她讨个公道就算了,她爹和哥哥弟弟有法子替她讨公道了,我反倒还要拦着,那我成什么人了?我都得没脸见她,也没脸再当她的娘了!”
陆薇薇忙道:“舅母千万别这么说,我们都明白您的心,我心里也很佩服您的是非爱憎分明。您放心,我和表哥一定会尽快把事情办好的,那舅舅舅母说话儿吧,我和表哥就先出去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人也已不由分说拉起李昌,几步出了堂屋,把独处的空间留给李成栋和李舅母。
第四十八回 生财之道
一出堂屋,李昌便涎着脸问陆薇薇:“表弟,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写话本呢,反正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这就开写吧?我正好给你磨墨。”
陆薇薇翻了个白眼儿,“表哥当我是豪大家呢,七步就能成诗,眨眼就能成?我现在只有大概的构思,还得仔细想一想,再捋一捋提纲,才好动笔。”
李昌忙道:“那表弟几时能成?明儿白天要上学,等晚上回来后吃了饭你就开写的话,临睡前应当至少也能出一半儿吧?”
陆薇薇呵呵,“表哥这么会说,自己写呗,当写话本很容易呢?你半刻钟就能看完的字,我却要写好几个时辰,还不连前期构思和后期修改润色的时间,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昌摸了摸鼻子,赔笑道:“这不是表弟好久都没出新本子了,我有些等不及了吗?不止我,其他人要是知道表弟马上要出新本子了,肯定比我还急。那我不催表弟了,只等着看就是了啊,反正多的都等过来了,也不差三五日的了。”
陆薇薇无语,“表哥又不是不知道我要写什么,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你都再清楚不过,看与不看我的话本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了,身为当事人之一,你不该气恼愤怒吗,居然还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让舅舅舅母看见了,你就等着挨骂吧。”
李昌讪笑,“虽然我什么都知道,可表弟的笔和起承转合都那么好,明明一件再平淡普通不过的小事,到你笔下也能妙趣横生,引人入胜,我当然期待了。我也很气恼愤怒,但想到等表弟的话本让说书先生们一说后,有些人立马就要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唾骂,我便再气恼愤怒,也能忍受了。”
陆薇薇假笑,“那我真是要多谢表哥对我评价这么高,期待这么高了。行吧,我现在就回房构思去,争取明晚能出来,也省得回头吴家和吴家村的人乱说乱传,弄得旁人先入为主。”
李昌立时满脸的笑,“真是辛苦表弟了,我给你磨墨好好好,我不打扰你,我盯阿盛背书去。阿盛,阿盛,你人呢”
一边喊着,一边已大步寻李盛去了。
随即便传来李盛的哀嚎声,“我都写了五篇大字了,还要背书?大哥你别太过分啊”
陆薇薇不由摇头失笑,一路回了自己屋里。
在书桌前坐定,陆薇薇长长吐了一口气,便提了笔,认命的开始码起字来,都码字这么几年了,熟能生巧,故事也是现成的,根本不用构思,她当然可以直接开写。
却是当年母女两个住进李家后,李成栋和李舅母倒是都乐意供她们吃住,陆薇薇与李氏却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亲兄弟明算账,又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年累月的事,她们怎好心安理得的占便宜?
可陆薇薇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合适的生财之道。
她又不愿李氏辛苦,去卖吃食或是做了针线活儿去卖;她也没有金手指,会做旁人都不会的吃食针线,好歹让李氏占个“创新”,从而量少价却优的便宜。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陆薇薇适应了社学班的节奏,“赶上了”同窗们的进度,便也有闲暇随李昌到处闲逛,熟悉天泉城了。
正好某日兄妹两个进了一家书店,偶遇了几个县学的学子来买书,都一副神神秘秘的架势,瞧着完全不像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