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福妻掌中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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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吧!”
说前面的话时,只盯着陆家二婶王盼弟,说到后面时,便不止看王盼弟了,还冷笑着看了好几次陆家三婶孙兰花,还有后婆婆曹氏,一副休想占到她家便宜不说,她还要让她们都脱一层皮的架势。
王盼弟就嚎得更大声了,“我三妮儿都没了,你看不见呢?她才这么小,就没了,都是让你儿子害的,你还有脸让我赔他医药费,我赔你XX个XX的你儿子才该给我三妮儿赔命,要不是他吓着了我三妮儿,她怎么会、怎么会发烧,又怎么会就这样没了的,陆巍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崽子,你还我三妮儿命来,还我三妮儿命来!”
一边哭骂,一边还把三妮儿的遗体就地一放,便一屁股坐到地上,又拍大腿又拍地的,只差打滚儿了,看得一旁的陆薇薇是目瞪口呆。
这也太、太不顾脸面尊严了吧?
以往只会在电视剧或是新闻里,才能偶尔一见的画面,没想到就这样直接在眼前上演了。
陆薇薇目瞪口呆,李氏与李舅母对这样的画面却是司空见惯,甚至必要时候,姑嫂两个也能亲自演上一出,毕竟无论在哪里,都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的。
李氏自是连眉毛都不会抬一下,冷冷又道:“我家小巍怎么害你家三妮儿了?哦,我家小巍被她和她的哥哥姐姐哄下水,差点儿就死了,她眼看着竟然差点儿害死了人,到底年纪还小,脸皮还不够厚,心也还不够黑,所以就自己把自己给吓病了;结果她爹娘都不肯送她去看大夫,不肯给她抓药吃,让她这么小就活活病死了是这样的害吗?王盼弟,这事儿就算是到了天边,也只会是我有理,绝不会是你有理!”
李舅母也冷笑着给小姑子帮腔,“她二婶,三妮儿肯定还没走远呢,你是她娘,生她养她的人,关键时刻,却不肯护着她,让她能活下去,说到底,抓一副药也就百十的事儿,很难吗?你就不怕她半夜回来找你,说她死得好惨呢!”
王盼弟忽然不哭了,整个人也僵住了一般。
片刻才艰难的看向了地上三妮儿瘦小的遗体,目光最后落到了三妮儿乍一看除了灰败一些,与平常只是睡着了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的小脸上。
的确是她当娘的没有护好自己的女儿,她都病成那样儿了,也不敢带她去看大夫,不敢为她拼死争一争,三妮儿半夜里真的会回来找她吗?
但很快,王盼弟又嚎了起来,“我三妮儿都没了,人都没了,你们还说这样的风凉话,你们还是人吗?她那么小,知道什么哄不哄的,反正就是你家小巍害死她的,你们必须赔,不赔我就把她留在你家院子里不管了!我自己也一根绳子吊死在你们家大门口,我死给你们看,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李氏满脸的嫌恶与恼怒,喝道:“你有本事就真死给我看,当我会怕?我又没做过亏心事,跟那些黑心烂肝的可不一样,我什么都不怕!可惜有些人想银子都快想疯了,连给女儿花个百十救命都舍不得不说,女儿才死,身上都还没凉透呢,就已经在想着要借女儿的死为自己捞钱了,也不怕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降下报应来?到时候不用你一根绳子吊死自己,老天爷自会打雷劈死你!”
王盼弟满心都是后悔与愧疚,又不敢恨婆婆和丈夫,不肯承认的确都是自己这个当娘的不好,满腔的恨意可不只能冲李氏和陆薇薇了?
“谁想银子想疯了,谁又想借女儿的死捞钱了,反正就是你家小巍害死我三妮儿的,那你们就该赔,你们今儿要是不赔,我就跟你们拼了反正我女儿都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一边哭骂,一边已自地上爬起来,猛地朝李氏撞去。
李氏眼明身快,立刻往旁边一闪,王盼弟便摔了个狗啃泥,索性赖在地上再次撒起泼来,“哎哟我动不了了,你们必须赔,不但要赔我三妮儿的命,还要赔我汤药费,不然我真死给你们看”
可惜李氏与李舅母仍是一脸的冷笑,半点因为死了人就害怕退缩,或是想着人都死了,就干脆赔点儿银子,把事情了了的样子都没有。
一旁曹氏看到这里,知道该她出场了,总算开了口:“老大媳妇,你也是当娘的,怎么会不知道当娘的没了孩子,是多么痛苦难过的事?三妮儿也是你看着长这么大的,好歹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你就多少赔你二弟妹一点银子,让她心里好过一点吧。不然她要真是一时想不开,真死在了你们这儿,以后你和小巍的名声还能听吗?肯定人人都要说你们的。”
孙兰花见婆婆开口了,也跟着道:“是啊大嫂,你就看着赔二嫂三五七两银子就是了,何必真弄得再出人命呢?反正几两银子对你来说,也是小钱儿,你就当是可怜二嫂和三妮儿嘛”
娘和二嫂可说好了,只要她能帮忙让大嫂掏钱,就分她一份,她正好用分来的钱给大妮儿看大夫,那她今儿当然说什么也要让大嫂掏了这个钱才是!
李氏不待孙兰花话音落下,已冷冷道:“婆婆既然知道当娘的没了孩子会痛苦难过,就该想得到要是这次小巍有个什么好歹,我才真只能去死了!结果那差点儿害死了我儿子的人还有脸上门贼喊捉贼,还有脸让我赔银子,我也懒得跟那些想银子想疯了的人废话了,我找里正和族长评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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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会换地图,从村里搬去县里哈o ̄︶ ̄o
第六回 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李氏说完,看了一眼李舅母,见李舅母立时明白过来,冲她点头,示意她一定会照顾好陆薇薇,便大步往大门外走去。
却是才走出几步,已让王盼弟猛地扑上前抱住了腿,“李翠如你不许走,你今儿不赔我三妮儿的命,不赔我汤药费,你哪里都别想去!”
李氏恶心至极,“王盼弟你放开我,不要拿你的脏手挨我,放开再不放开我踢你了啊,踢死踢残你都是自找的”
可惜一连挣了几次,李氏都挣不开王盼弟牛皮糖也似,粘上了便再甩不脱的双手,气得脸都黄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当真是人不要脸,鬼都害怕哈。可惜我不会怕你,今儿我们就这样耗着呗,看谁耗得过谁!”
说着转头与李舅母道:“大嫂,你先带了小巍回家去,再让大哥来接我。”
李舅母忙应了,“妹妹放心,我马上带小巍回去,一回去就让你大哥带了族里的兄弟们来接你,真当我们李家好欺负不成!小巍,我们走!”
一面疾行几步,抱起陆薇薇,就要往外去。
曹氏与孙兰花忙拦住了甥舅两个的去路,“他舅母,有话好好儿说嘛。”
“是啊,小巍不是还病着吗,要是一路吹了风,又不好了,可该怎么办?”
曹氏又对李氏道:“老大媳妇,你二弟妹都伤心成这样了,三妮儿也躺在你面前的,就算这次小巍也病了,到底还好好的活着不是?三妮儿却是已经没了,人命关天,就算你把里正和族长请来了,也肯定会让你多少赔点儿钱的,跟现在结果一样,又何必还要惊动他们呢?本来也只是我们家的事,就别让外人看笑话了吧?你就意思意思的赔她五两银子,怎么样?”
李氏对这个嘴上向来说得好听,心却比谁都黑的婆婆从无好感,早猜到她们婆媳三个肯定事先就商量好谁唱红脸,谁唱白脸了。
嘴角一扯,道:“意思意思的赔她五两银子?婆婆说得可真是轻巧,五两银子,都快够买一亩上好的水田了,我凭什么给她,我不但不会给她,还要她赔我家小巍医药费!”
李舅母眼见一时走不了,已经把陆薇薇放下了,闻言接道:“亲家伯母说不想惊动里正和族长,那就请大家伙儿帮忙评评理吧。大家伙儿肯定都听说了我们家小巍这次是怎么淹水,差点儿丢了命的事吧?现在差点儿害死人的反倒有脸打上门来,就跟那贼娃子去别人家偷了人家的宝贝,结果回去后太心虚害怕,自己把自己吓死了,贼娃子的爹妈还有脸上门要被偷了的人家赔钱有什么分别?换了大家伙儿,咽得下这口气吗?肯定不但不会赔钱,还要把自己的损失讨回来呀,是不是?”
李舅母这么一说,曹氏婆媳三个才发现李氏家大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围了一圈儿人。
毕竟陆家村拢共就那么点儿大,谁家动静稍微大一点,全村都能听见,如今又是农闲时候,大家成日吃饱喝足了闲得发慌,既有现成的热闹看,当然都要一窝蜂的涌过来。
曹氏脸色霎时难看至极,喝骂孙兰花,“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门关了?”
“哦哦哦”孙兰花忙唯唯诺诺的应了,就要去关门。
李氏已大声道:“我家的门,我想开着就开着,与旁人何干?三弟妹要关门,关你自家的去,别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就好欺负,连自己家大门是开是关的主都做不得了!”
随即转向围观众人,“各位叔伯婶娘兄嫂们,还请千万帮我们娘儿评评理。明明就是我家小巍差点儿丢了命,明明受欺负的就是我们,结果不但不赔我们医药费,还想我们赔钱,张口就是五两银子,想倒打一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各位叔伯婶娘兄嫂们可千万要帮我们说句公道话啊,不然我们娘儿就要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话没说完,已是“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再也说不下去。
李氏因自小家里日子便过得、父兄也常把“吃亏是福”挂在嘴边,这些年在族里村里与人交往时,便大多数时候极能礼让人,自然人缘比曹氏婆媳几个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且她没能力耕种自家的十几亩田地,每到农忙时,都会出钱请村里的人帮忙,钱给得跟镇上做工的人一样不算,还会好饭好菜的给帮工的人管饭,算是陆家村众人心目中的“财神”。
如今她哭得这般可怜,且的确是他们母子受了委屈,王盼弟根本就是想钱想疯了,人们当然都要为她说话。
立时纷纷道:“他有成婶儿,你们这也太不讲理了吧,三妮儿明明就是自己把自己吓病,你们又不肯带她看大夫,才会没了的,怎么能怪人小巍?别忘了当日小巍被哄淹水时,好些人都看见的,要不是他娘舍得花钱,他说不定也早没了,你们自己舍不得花钱,怨得了谁呢?”
“就是,没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王盼弟,你这么想钱,怎么不去偷去抢啊?”
“就算是丫头片子,好歹也是你亲生的,就花几个钱给三妮儿抓点儿药吃怎么了?这么想钱,怕是早就想好了,趁此机会害死三妮儿,好来敲小巍他娘的竹杠吧?”
“别说这次都是你们的错,小巍纯粹就是受害人,就算小巍也有错,难道还想让他给一个丫头片子赔命不成?简直就是笑死人了,王盼弟,你不想养丫头片子,当初刚生下三妮儿时,就给摁死在血盆子里啊不过也是,当初就摁死在血盆子里,今儿还怎么敲竹杠呢?”
当然,也有素日与王盼弟和曹氏走得近,因而小声劝她们的,“她婶子,就一个丫头片子罢了,难道你们还真想把事情闹得上山下沟的都知道不成?”
“这事儿本就是你们不占理,还是别闹了吧?没的又不是小子,没了就没了吧”
说得曹氏还好些,只是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的,王盼弟却是快疯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我们家的事,关你们一个个的屁事,要你们在这里鸡叫鹅叫的,谁再叫,我就抱了我三妮儿到谁家去,我们娘儿俩都死在谁家门口,做了鬼都不放过他全家!”
骂得众人一时都停住了,又尖声哭道:“我三妮儿死了,这么小就死了!反正死的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一个个的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李翠如,我不管,你今儿必须赔我银子,还要陆巍给三妮儿磕头赔罪,然后你再出钱把她好好埋了,不然我真会死给你看!等我们娘儿俩都死了,你和你黑心烂肝的儿子就等着夜夜晚晚都恶鬼缠身,不得好死吧,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李氏也要气疯了,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挣不脱被王盼弟死死抱住的腿。
一旁李舅母也是气得浑身直哆嗦,“还有没有天理了,贼喊捉贼还有脸咒人,还有脸骂苦主黑心烂肝,我告诉你姓王的,你就是马上死在这里,我们也绝不会给你一钱”
冷不防一个童声却打断了她:“二婶,给你菜刀,你不是说要死给我们看吗?那现在就死吧,放心,等你真死了,我一定会让我娘赔你五两,不,十两银子的,所以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第七回 果然吓唬人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循声看去。
就见说话之人不是别个,正是个子还不到成人肩膀的陆薇薇,手里还握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小小的人儿满脸都是冷漠,让人乍然之间竟忘记她不过才七岁,还是个真正的孩子。
但也就是一瞬间,人们便已相继反应过来她才只有七岁,长得也是那般的玉雪可爱,乖巧无害,却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来一时间都是满心的微妙与复杂。
李氏爱女心切,却是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惟恐陆薇薇不小心伤了自己,已先急道:“小巍,你几时去拿的菜刀,我前儿给你炖鸡汤时才磨过这刀的,快得很,你快放下王盼弟你个不要脸的还不松手?大嫂,你快把刀给小巍拿走”
李舅母想到小姑子可特意交代了自己看管照顾陆薇薇的,结果她却连孩子几时跑开了,还去灶房拿了菜刀来都不知道,羞愧不已,忙“哎”了一声,“我马上把刀给小巍拿走,妹妹放心。”
随即转向陆薇薇,“小巍,把刀给舅母,好不好?”
陆薇薇却没把菜刀给李舅母,仍是一脸的冷然,道:“娘、舅母,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到自己的。既然二婶一直说要死给我们看,我就想着我们不如成全了她吧?”
讥诮的看向王盼弟,“二婶,你也听见了,我娘才磨过刀的,快得很,保证你一刀下去就能死成,不会弄个半死不活的。我刚才说的,只要你真死了,我娘一定赔十两银子,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