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福妻掌中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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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钱,何况女儿?大户人家倒是有钱,但自家便请得起先生,何必还要让女儿日日抛头露脸的?渐渐便没几个人送女儿去了。“
“亏得你阿月姐姐好福气,有你舅舅这般有本事又疼爱女儿的爹,这才念了几个月,我瞧着跟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将来指不定你舅舅舅母家也能出个女先生,女状元,光宗耀祖呢!”
李舅母忙笑道:“娘快别这么说了,仔细旁人听了去笑话儿。我们可没指望阿月要学出个什么名堂来,只是希望她如今学得多些,将来的路也能多些,好走些罢了。娘再吃一个鸡蛋吧小巍,你先吃饭,待会儿舅母再与你细说啊,鸡蛋冷了就腥了,鱼片粥冷了也不好吃了。”
陆薇薇听吴姥姥说到后面,语气明显酸溜溜起来,又见李舅母笑得有些勉强,估摸着当中有章。
遂乖巧应了李舅母一句:“好的舅母,我先吃饭,舅母也吃,娘和姥姥也吃。”
没有再说。
心里却在想着,看曹氏王盼弟和陆家村的人对女孩儿都那般的轻贱,一条命还抵不过百十的医药费,她还以为这个世道普遍都是如此,纵有例外,也是少数。
不想如今看来,竟不是那么一回事?
舅舅舅母如何疼女儿的她已经亲眼见过了,倒不想跟她们一样疼女儿的人家竟也不少,县里甚至还有专门的女子学堂,哪怕已经明显在走下坡路,但至少也已点起了星星之火,那便终有一日,可以燎原!
陆薇薇心底深处连日挥之不去的阴霾,至此总算消散了大半。
一时吃过早饭,吴姥姥要家去了,“出来这么多日了,实在放心不下家里,今儿就先回去了,姑奶奶和哥儿且多住些日子,闲了也去我们家逛逛啊。”
李氏还笑着要留她,“亲家伯母再待两日吧,您受累这么多天,也好让我和大嫂好生孝敬您两日。”
李舅母却是道:“家里也忙呢,妹妹就别留我娘了,等过阵子忙完了,再接了我娘来也是一样的。娘,我送您。”
带着吴姥姥出了堂屋,再去收拾了一包东西,送了她出去。
陆薇薇这才小声问李氏:“娘,吴家姥姥是不是不高兴了?舅母好像也不高兴了,是因为阿月姐姐去学堂的事吗?”
李氏闻言,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个鬼精灵,还挺会看人脸色。你吴家姥姥之前就说过,女儿家上学堂有什么用,反正将来也要便宜别人家的,让你舅母跟你舅舅说,还不如把那钱给她家二孙子和三孙子念书,他们家人多地少,只供得起长房的大孙子念书,二房三房都因此很不高兴。”
“你舅母疼你阿月姐姐,当然也不高兴,早就直接回绝了你吴家姥姥,谁知道她方才又说那些淡话,你舅母自然不想再留她。反正你待会儿少烦你舅母,她也不容易”
第十九回 了不起
李氏话没说完,就听得李舅母的声音自院子里传来,“王妈,给小巍熬的鸡汤怎么样了?你继续小火煨着,再去买些新鲜羊肉和果菜回来吧,盛哥儿我去叫起来,看着他吃饭便是,碗筷我也自会收拾的,你别管了。”
然后是王妈的声音,“知道了太太,我马上去。”
李氏忙打住了,等李舅母一进堂屋便起身笑道:“大嫂,你去叫盛哥儿吧,碗筷我来收拾就是。盛哥儿起来吃什么,这粥怕是凉了,我给他热热,再给他蒸个鸡蛋?”
李舅母却直接摁着李氏的肩膀,让她坐了回去,笑道:“妹妹先别急,我们坐下说会儿话,盛哥儿之前几晚都睡得不好,昨晚我哄着他,他睡得还不错,让他多睡会儿吧。小巍,你方才不是问了我一串问题吗,现在舅母就来回答你。”
“你阿月姐姐学堂的束脩是每月三百五十,虽然贵了些,但教的东西真不少,识字打算盘做针线,想学琴棋书画也可以,每个月再额外交一些钱便是了,中午还包一顿饭,你要是”
想说陆薇薇要是想去,也可以,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陆薇薇可是男孩儿,哪能去女子学堂;偏也去不得男子学堂,万一露了馅儿,不是闹着玩儿的。
只能堪堪打住,岔开了:“妹妹,等盛哥儿醒了,我们带了小巍和他去城里逛逛吧?正好今儿太阳好,我也想去买些棉花回来,过些日子好做冬衣了。”
李氏让李舅母的话说得心里也犯起愁来,女儿一天天大了,她当然也想送她去念几年书,至少不做睁眼瞎,可
片刻才勉强笑道:“好啊大嫂,买回来了我帮你做。”
陆薇薇听得要去城里逛,正中下怀。
不过眼下她还是更关心女子学堂的相关事宜,因又问李舅母,“舅母,阿月姐姐的学堂已经办很多年了吗?一开始就是官府想着办的吗?那些女学生学成之后,也真的能跟吴家姥姥说的那样,当女先生、女状元吗?”
李舅母眉头皱了一下,道:“那都是你吴家姥姥说着玩儿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考状元?便是能做女先生的,都少得很。听说当年女子学堂是沈夫人和孟夫人,还有京城的其他几位贵人联合起来,先在京城开办的,然后才慢慢儿传到了地方,我们天泉因是沈大人孟大人的家乡,当然更要办,还要办好才是。”
陆薇薇忙道:“就是清溪镇那两位大官的夫人吗?那她们可太了不起了,跟她们各自的丈夫一样了不起!”
果然牛人都是跟牛人玩儿的。
“是了不起。”
李舅母点头,“听说早些年女子学堂出来的女学生,都又能干又贤惠,有儿子的人家都争着求娶,京城女子学堂的女孩子们更是不少进宫当了女官,所以各地的女子学堂都办得好生热闹。可惜后来沈夫人孟夫人都去了,听说那些娶了女学生们的人家也渐渐觉得媳妇太能干了,自家儿子镇不住,有女儿的人家便渐渐不肯再送女儿去学堂了。”
陆薇薇听得无声冷笑。
女人们能干了,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了,便不肯再逆来顺受的听男人们摆布,不会再由得男人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作为从来都是既得利益者的男人们,当然得赶紧把一切改变都扼杀在摇篮里,以继续保障自己利益最大化了。
还真是古今都一样呢!
也是因为那几位大人和夫人渐渐都不在了,他们曾经努力和付出过的,便也成了过眼云烟,人一早,茶便凉吧?
真是太可惜了!
又听得李舅母道:“我小时候就听说过女子学堂,可惜那时候家里穷,总算如今家里日子越来越好过了,所以你大哥一说要送阿月去,我便赞同了。不求别的,只要将来她日子比我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氏也道:“我小时候也听说过女子学堂,就咱们族里,那时候也有姐妹去上的,就是四叔祖家嫁到了平昌大户人家当少奶奶的芝芝姐,大嫂听说过撒?四叔婆生前,听说在沈夫人回天泉来探亲时,还曾见过沈夫人一次呢。可惜那时候我们家也穷,娘身体又一直不好,我得在家照顾她现如今阿月能去,也是好事,将来没准儿也能嫁入大户人家,当少奶奶呢!”
李舅母正要再说,就听得楼上传来了李盛的哭喊声:“娘”
忙应了一声:“阿盛别哭,娘来了”,蹬蹬上楼去了。
余下李氏听得侄儿醒了,也忙着收拾起碗筷来,还打算去灶房给他蒸蛋。
忽见陆薇薇在发呆,当她是听得李月去了女子学堂,自己也想去,暗叹了一口气,才满心愁绪的忙去了,再在大哥大嫂家住几日,她还是带了小巍回陆家村吧,省得小巍不开心。
陆薇薇却哪是想去女子学堂,说到底上了女子学堂,还是免不得要嫁人,差别无非就是可能比没上过学的女子更容易当少奶奶而已,算什么改变命运?
她如今可是男孩儿,也不可能公然是上女子学堂。
所以还是得去男人们的学堂,念书科举,将来才能为自己挣来跟男人们一样的待遇和回报,且等晚间舅舅回来后,她先与舅舅说一说自己的想法吧。
等李盛吃完早饭,李舅母再给他换好衣裳,两对母子便一起出了门,迎着上午暖洋洋的阳光,一路进了天泉县城。
就见整个县城也是临河而建,却比竹溪清溪合起来都大,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头,两旁的房子亦是高大稠密,河面上还时不时的有乌篷船划过,一派的江南水乡风貌。
陆薇薇看了一会儿,想到自己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能在县里念书居住了,何愁没有时间把县城的大街小巷都踩遍?
便没再多看,只安心跟着李氏走路,时不时再逗一下李舅母怀里的李盛,或是牵着他走一段路,倒也渐渐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第二十回 我也想念书
李舅母和李氏买了一堆棉花,又买了些布匹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双手便拿不下了,毕竟还得腾出手来,照顾两个孩子。
李舅母遂叫了个闲汉,替他们把东西都拿了,一起去了自家的店铺。
李成栋正带着掌柜的和几个伙计在清点摆放他此番去会宁城贩回来的各种香料,瞧得妻儿妹妹和外甥来了,立时满脸的笑,问李舅母:“不是让你下午再带了妹妹和小巍进城来吗,这几日你们都累了,该多睡会儿才是。”
早有陈三知机,替李舅母付了钱给闲汉,把姑嫂两个买的东西都搬了进来。
李舅母这才笑道:“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进城来随便逛逛,买点儿东西呗,谁知道一买就买多了,拿不动,只好过来了。你几时忙完,要不叫个车,跟我们一起家去吃午饭吧,我早上炖的老母鸡汤,中午吃正好。”
李成栋道,“怕是不行,我这次带了好些冰片麝香回来,都贵得很,得尽快清点了,就开始卖才是。还得送一些出去各处打点一下,中午你们就自己吃吧,我晚上早些回家。”
说着见陆薇薇正看一旁架子上的几种香料,笑起来,“小巍看什么呢?干花椒干辣椒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吃它们吗?”
陆薇薇没想到李成栋的铺子里竟有花椒辣椒卖,它们应该都是明朝中晚期了,才传入中国的吧?所以如今其实是与明朝时期差不多的平行时空?
她想着,笑道:“舅舅,您这不是香料铺子吗,怎么还卖做菜的调料?难不成它们很贵,寻常老百姓吃不起?”
舅舅家的香料铺子也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气派得多,没准儿还真是如今的“奢侈品店”呢!
李成栋已笑道:“都是家家户户做菜必备的调料了,怎么可能很贵?我们都是用来陪摊子的,不然人家来了一问,这也没有那也没有的,肯定觉得我们货不齐,往后便不来了。不过早年这花椒辣椒倒是的确贵过的,自打人们知道它们能吃、好吃后,价格一下子就飙升了,还是后来种的人多了,才开始变得便宜,家家户户都吃得起了。”
是吗?
陆薇薇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好像昨晚舅母做的菜里,就放了花椒辣椒的,她当时没觉得奇怪,乃是多年的习惯使然,倒不想,她这个习惯,竟与如今的实际情况刚好合上了?
李氏笑着插嘴道:“我们家也常备着花椒辣椒的,小巍你忘了?只不过你不喜欢它们的味道,我平常做菜一般都不放而已。”
陆薇薇干笑了一下,“我一时还真给忘了。不过我之前不喜欢它们,如今闻起来倒是觉得好香,娘以后做菜可以放了,还可以多放些,保管所有菜都更好吃。”
“行啊。”李氏应了,“这有什么难的,中午就满足你。”
李舅母则笑道:“小巍既能吃麻辣了,等过几日,你身体再好些,我们便去吃火锅吧。我真是想起飘香酒楼的火锅,就要流口水了,上次去吃,都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贵是贵了些,但的确好吃,一年奢侈几次,也不打紧了,再说实在不行,还可以要一个鸳鸯锅嘛。”
陆薇薇心里一动,忙道:“舅母,飘香酒楼的火锅很好吃吗?鸳鸯锅又是什么?”
李成栋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头,“怎么如今什么都要问?飘香酒楼的火锅当然好吃,清油的牛油的都好吃,尤其冬天吃,一口下去,又麻又辣又香,简直是人间最大的享受;实在吃不了麻辣的,还可以一边白锅,一边火锅,所以叫鸳鸯锅,也很好吃。反正其他家的怎么做,我觉得都没那个味儿。”
“不过也怪不得飘香酒楼的最好吃,他们家本来就是吃麻辣火锅的鼻祖。听说当年沈夫人在会宁城开第一家飘香酒楼时,就是靠着麻辣火锅一炮而响的,之后不久便开到了京城去,也开了其他地方去,反正我去过的周边的州县,都有飘香酒楼。也因为到处都对辣椒花椒的需求激增,成千上万的百姓都靠着种它们,吃上了饱饭,过上了好日子,所以如今都还有好些上了年纪的人,一提到沈夫人便念佛,赞个不住呢!”
陆薇薇这回是真控制不住惊讶于色了,“飘香酒楼也是那位沈夫人开的?”
还以为那位沈夫人只是牵头办了女子学堂,没想到还开了这么大的酒楼,堪称以一己之力,带动了一整条产业链,真是有够了不起的。
可惜她来的年头太迟了些,无论如何都没机会见一见那位惊才绝艳的前辈了,如果说早上听得李舅母说沈夫人牵头办了女子学堂时,陆薇薇还不能确定她是前辈,这会儿听完李成栋的话,她便百分百可以确定了!
那她更是除了念书考科举,再无第二条路可走了。
毕竟沈夫人已经把她还可能走的路都先走过了,还走得这么好,而她除了会念书,其他真的什么都不会,其实也是走不了沈夫人的路,更克服不了沈夫人途中那些艰难困阻的。
是以等到晚上李成栋回了家,一家人团团坐着吃了晚饭,李舅母正忙着给李盛喂饭,李氏则正忙着帮王妈收拾碗筷杯碟时,陆薇薇便直接与李成栋说了她的想法,“舅舅,我也想跟阿昌表哥阿月表姐一样,去学堂念书,可以吗?若我娘不同意,您能帮我劝劝她吗?”
李成栋晚饭喝了二两小酒,又累了一天,好容易这会儿酒足饭饱浑身都可以放松了,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