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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部分

刘备的日常-第10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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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氏城,又称“巴连弗”邑。先时(前490年),本是身毒阿阇世王,在枝扈黎大江边所建坞堡,后扩为大城。稍后又为十六大国之摩揭陀王都,取代原王都王舍城。位于枝扈黎大江南岸,“周七十余里”。足见其阔。

    “拜见主公。”九国兵败,张辽、庞德携麾下精骑,奇袭夺城。一举平定摩揭陀。

    “诸将免礼。”蓟王如沐春风。

    锦马超,则携三千西乌铁骑,攻占瞻波城。十国连兵,三大国皆败。余下小国,不攻自破。由诸将麾下五校据守。循大汉军制,称将军号者,营必五校。前后左中右。牙门将,亦列将军位。故麾下有五校尉。麾下兵卒,不一而足。蓟王为辅汉将军时,大营五校,各有精兵二千五百,辅兵二千五百。共计五千人。此乃“满编”。通常多不满员,如北军五校,一校七百,不足千人。除部分军资,乃由朝廷供给外。余下,需将军自筹。自养兵卒,谓之“私兵”。自桓灵以来,天下播乱,群盗蜂起。兵士多募,几成惯例。

    朝廷无力供给,唯行军屯。故凡将军,必割据州郡,蓄养兵士。遂成群雄并起。乃至藩镇林立。能如蓟王,沃土千里,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凤毛麟角。

    故言,蓟王堪比光武。身证三兴之声,此起彼伏。几成天下公论。

    尤为可贵。蓟王一切,皆合天命。出身汉室,有高祖之风。天下英杰,慕名来投。终归,人心思汉。

    十国败兵,皆被移至临江城,督造江曲港。城内除些许豪强私兵,皆为汉军把控。今又得中垒白毦,并麴氏先登、列城陷阵屯驻。可谓固若金汤。

    摩揭陀国,素为身毒历代王朝,发家之地。其国大都,亦是身毒第一雄城。位于北身毒中央。其城,可分为宫城并都城。西部宫城,名唤“拘苏摩补罗城”,意译“香花宫城”。东部都城,名唤“波吒厘子城”,意译“华树之子城”。简称“华子城”,谬为“华氏城”。

    拘苏摩补罗城与波吒厘子城相邻,位于波城之西。盖因拘苏摩补罗城,中心渐向西移,其故地遂发展为波吒厘子城。

    得此国。枝扈黎大江,中下游列国,皆在羁縻之中。

    此城东西绵长,南北促短。蓟王实地观瞻,城市规模虽有夸大之嫌,却也足可称雄身毒。然城市建造,为最大程度,利用枝扈黎大江,水利之便。故东西长达三十余里。南北不过五、六里。其布局,可比横竖六里大城,五座联排。之所以有五百余处城楼,六十四座城门。多是切割内城,环环相开。

    扁平如斯,守城极其不利。尤其蓟国霹雳投石车,远射八百步。横列枝扈黎大江,石发如雨,半城废墟。

    诚然,攻守易主。此城于蓟王,则有大利。

    试想,凭铁壁铧嘴,坚船利炮,蓟国水军之利。防御此城,可谓绰绰有余。再掘四十里明渠,环绕城池。如此,北江南渠,前后夹击。满城皆为废墟。何人敢轻言谋逆。

    满城贵种,需早日迁徙。

    王驾驶入,香花宫城。中垒将军典韦,遂接管城防。

    不愧是王城古都。城内宫殿巍峨,伽蓝林立。

    街衢纵横,分割如棋盘。主要干道与建筑,均按当地风向,取正南北。城分两区,西侧稍高为宫城,东侧广而下湿,为东市街地。与街巷对应。东西道,称“街”,南北道称“宽街”。凡有城中高地,多建窣堵坡。

    城内沿墙根,另辟环城街道,用于宗教游行。

    西城居中高丘,上建宫殿,地处洪水位之上,通体以五丈余高,砖墙围护。

    西城主要附属建筑有:大谷仓、大浴场、大图书馆、大医院、列柱厅,及两个大型寺庙。

    大浴场,排水设施完备。大谷仓,通风并装卸设施齐备。

    东市街地,以道路划分街巷、闾里。房屋面巷对开,面积大小不一,多为两层楼宇。排水设施,堪称完善。二楼冲洗式厕所,污水可经墙内陶管,排入下水道。若为高楼,还另设垃圾倾倒管道,由奴工统一运出城外。各家生活污水,直排楼下沉降池,沉淀污物后,经暗渠汇入地下管网,排入河流。

    窥一斑而知全豹。若非奴隶王朝,身毒颇有可取之处。

 1。126 靡胜之国

    汉人以高为贵。盖因九州地势,西高东底,故贵西。

    不料时下身毒,亦贵西。

    究其原因,许因雅利安贵种,皆自西来。“国大都城”,便是“国都大城”之意。列国绝非只有一城。

    如摩揭陀国,亦多有城邑。世人皆知,身毒列国,纷争不断,王朝兴亡,交替不绝。必有他国王城,并入其中。却多被拆毁。用于扩建、增筑,本国王都。譬如名城吠舍厘城,被摩揭陀国所并。待唐玄奘西游时,“已甚倾颓。其故基址,周六七十里。宫城周四五里。少有居人”。

    料想,吠舍厘城中贵种,早已迁入摩揭陀王城,亦未可知。

    故纵有城邑,规模亦远逊国都。只需占据王都,将贵种一网打尽。国王肉袒牵羊,余下城邑,不攻自破。

    自上而下的鄙视,逆激自下而上的驯服。更加神性禁锢。贱种对贵种,顶礼膜拜,唯命是从。亚历山大帝国,贵霜帝国,萨珊帝国,伽色尼王朝,恺加王朝,杜兰尼王朝,莫卧儿帝国,之所以能一而再,再而三,先后统治身毒半岛。与种姓制度,并建立在种姓制度之上的宗教禁锢,密不可分。

    此生皆为“业”,来世方是“果”。利弊得失,见仁见智。

    待西线战报,不断传回。蓟王方知。久攻不下,恐非贵霜王,有意为之。

    亦因阿逾陀国,易守难攻。

    阿逾陀国,“城北四五里,临殑伽河岸大伽蓝中,有窣堵坡,高二百余尺”。单凭此句,可知其国都,距枝扈黎大江岸,足有五里之遥。

    “城西南五六里,‘大庵没罗林’中,有故伽蓝。”再凭此句可知,西南有丛林为屏。

    庵没罗,又作庵摩罗树、庵婆罗树、庵罗树。意译为“奈树(Mango)”。身毒人,称之为树王。因其高可达数百尺,世尊说法时,时信众会以此树,喻其高壮、伟大。果实甜美,唤做“庵没罗果”。

    “大庵没罗林”,便是丛林之意。

    时下拓土先锋营,正全力督造临江城。再无余力,二十日掘成环渠。霹雳投石,亦鞭长莫及。更加此城,早已被史诗神话。前阿逾陀王子罗摩,更是守护神毗湿奴的化身,击败罗刹魔王罗波那。且贵霜铁骑入寇,未曾携带攻城重器,故久攻不下。

    此亦是信仰之力。号“靡胜之国”,名副其实。

    香花宫,大殿。

    金碧辉煌,美轮美奂。入目金珠宝玉,遍及异宝奇珍。东西合璧,交相辉映。

    氤氲缱绻,异香扑鼻。

    奢靡之风,瞠目结舌。尤其列柱大厅,出自海西大秦。精雕细琢,巍峨高耸。好比巨神所居,令人敬畏。

    与汉人尚简之风,可谓云泥之别。

    别说督造此宫。便见蓟王久居此地,似流连忘返。必有国老,涕泗进言:穷极奢靡,亡国不远。

    见蓟王一时,如坐针毡。

    军正沮授遂谏言,移驾中庭,寓情于景。

    蓟王欣然应允。

    宫廷风景,亦是至臻至美。然却胜在自然写意。不似殿中富贵堆砌,令人窒息。

    论穷靡极奢。身毒列国若甘拜下风,无人敢言执牛耳。饶是蓟王,片刻便觉不适。可想而知,名士大儒,片刻难容。无怪佛门兴盛,且高僧大士,多种出婆罗门。富贵至极,返璞归真。看破红尘。

    举国财富,汇集成金字塔尖。其中惨绝人寰。岂是一句成王败寇,一将功成万骨枯。能够道尽。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见识过穷靡极奢。蓟王心如止水。

    身毒,一无是处。孤必灭之。

    蓟王已有定计:“贵霜王,不能速胜阿逾陀。诸国贵种,必有人,心存侥幸。孤当亲往之。”

    军正沮授,心领神会:“主公欲攻,靡胜之城乎。”

    “然也。”蓟王轻轻颔首。唯神话破灭,方心如死灰。妄图阴谋复辟之人,再无神迹可循。

    “主公,臣愿先登。”正是偏将军麴义。

    “主公,臣愿陷阵。”必是裨将军高顺。

    “善。”蓟王一言九鼎:“先发檄文,命诸国主,一并同行。”

    “喏。”大行令虞良,起身领命。

    蓟王乃为杀鸡儆猴。与会众人,无不领会。得诸国水军为向导。枝扈黎大江,中下游水情,尽在掌握。蓟国水军,无敌天下。又岂只凭,坚船利炮。人言蓟人殷富,谷积如山。多至酿酒,糜至外贩。

    蓟式舰船,又何尝不是如此。

    此战,令蓟式海船大卖,亦是情理之中。

    贵霜王,久攻不下。蓟王『正反·围魏救赵』之计。难言完满。如今亲提大军,欲陷靡胜之城。身毒半岛,乃至三南方国,皆拭目以待。

    此战若胜。身毒半岛,再无敌手。

    此战若败,遗祸无穷。必有后来者,托言神佛,蛊惑人心,反叛不断。

    得蓟王檄文,贵霜王,亦长出一口浊气。

    蓟王既亲临。必有协商之意。只需如实相告。料想,蓟王定不会怪罪。

    祇树给孤独园。

    便有高僧,入殿通报:“已程不国,入寇折利呾罗城。发行港,已被蓟王所得。除黄支国港,东岸港津,皆为蓟王所据。百乘(王朝)表里受敌,恐难独存。”

    马鸣菩萨,不置可否:“蓟王,今何在?”

    “蓟王传檄,欲引大军,亲征阿逾陀。”高僧答曰。

    “此战,可定胜负。”马鸣菩萨言道。

    “敢问大士,胜负几何?”高僧心存幻想,未及破灭。

    “已程不国,既敢入寇。胜负定矣。”马鸣菩萨再无言语。

    高僧不敢多言,躬身自去。

    亦如平常。出殿便被僧众围住。

    军情一日数报,眼看败局已定。忽闻蓟王亲征靡胜之国,众僧侣似觅得一线生机。

    “大士,何所言?”

    “大士言,胜负已定。”高僧模棱两可。

    “此言,何意?”必有人追问。

    “未可知也。”高僧暗自叹息。

    便在此时,另有守门弟子,飞奔入园。

    “何事急迫?”高僧出言相问。

    “蓟王。”守门弟子,喘息答曰:“遣人送函。”

    “函中何物?”

 1。127 神佛无秩

    “未可知也。”弟子摇头作答。

    汉人书信,皆函装泥封。泥封,便是“以泥封书”。“天子信玺,皆以武都紫泥封”。意思是说,天子诏命,皆以武都紫泥封函。内官“守宫令”,便“主御纸笔墨及尚书财用诸物及封泥”。

    辅汉大将军幕府,则由公车令郭珉掌管。

    泥封未除,如何能知函中之物。

    高僧取函一观。只见封泥,非是『辅汉大将军』。乃是『蓟王之玺』。

    毋论辅汉大将军亦或是蓟王,皆出刘备本人。毋庸置疑。然。蓟王来函,与辅汉大将军来函,却迥然不同。辅汉大将军,乃为大汉征讨四方。蓟王此来,却为拓土开疆,分封三百子嗣。

    天下皆知,汉廷授蓟王九龙桓表,可并海外封国。蓟王此次远征,便为尽取,枝扈黎大江中下游,三登美田。

    见高僧无语。便有僧众悄声发问:“蓟王何意?”

    闻此问,高僧猛回神:“蓟王与大士,坂上论道。手书‘围魏救赵’以示。今,胜负已定。料想,必是请大士与会。”

    听者有意:“莫非,蓟王欲礼佛乎?”

    “然也。”高僧忽觉,海阔天空。

    一众僧侣,皆如临大赦。

    事不宜迟。遂令守门弟子,奉书入殿。

    僧侣团,各个气定神闲。一扫先前,阴郁之气。

    既为佛门弟子,出家之人。虽得各国主礼遇,国民供养。然毕竟,遁入空门。红尘俗世,与我辈皆如浮云。王朝兴亡,早有定数。非我辈可参与其中。善哉,善哉。

    摩揭陀国,香花宫,前殿。

    “主公何意?”大行令虞良,求问军正沮授。

    “乱世用法,治世用儒。”沮授一语中的。

    汝南六贤,皆为辅汉营吏。与军正沮授,分属上下。自无话不谈。

    公车令郭珉求问:“莫非,主公欲用佛门。”

    “然也。”沮授答曰。

    军市令樊章,又问:“既如此,主公此来何为?”

    沮授答曰:“灭佛国,而不灭佛。”

    与同僚,众目相对。符节令李充,再问:“有何异同?”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沮授再答:“惟(王)命是从,不假神佛。”言下之意,王权至上。

    武库令和洽,先悟:“民君上下,社稷居中。并无神佛之秩。”

    闻此言,典仓令杨先,亦醒悟:“‘人神不扰,各得其序’。”蓟王此举,乃绝地天通是也。

    “诸君既知主公心意,当勠力一意,为主分忧。”沮授循循善诱。

    “喏。”六令齐声应诺。

    稍后,便有武库丞吉干(注①),奉命入殿。蓟王欲将列王宫殿,迁往洛阳,原样重造。王宫则改造成汉式宫廷。先由国相驻守,与民休息。待诸子长成,再分封为王不迟。

    先据二江流域,三登沃土。

    中、南身毒,当徐徐图之。蓟王此来,行东西夹攻,正反围魏救赵。待下次再来。便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先羁縻南身毒诸国,再南北夹攻,东西合围,一举攻灭中身毒。至于贵霜帝国,并塞种西部总督。亦在羁縻之列。

    只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无有差池。待蓟王亲征,方知因何贵霜国境,自西北斜驱东南。只因枝扈黎大江中下游,枝津纵横,密林丛生。猛兽蛰伏,野象横行。人马泥足深陷,再遇毒瘴暑热。不等兵临城下,已十去二三。更加列国“都城垒砖,其高数丈”,“基址崇峻,却敌高险”。久攻不下,粮尽兵退。

    贵霜之所以占据,信度河全流域。只因信度河,东北倚群山(喀喇昆仑山脉、喜马拉雅山脉),东南连(塔尔)沙漠,西北为(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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