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日常-第1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湟弧A覆蓐⒅兀运娲霸亍@慈ニ罚怀鋈眨蠊宋抻鞘瞧涠8永廴昭剑谕饣非林鄄嗯希等溃焕ㄐ校谑窍刃辛卸樱艺角易吣似淙病�
不可谓,不深思熟虑。奈何事与愿违。淮南亦有足智多谋之士。更加,袁绍用兵荆南,袁术已先行得知。故早有预计。于是,携淮南重臣,居高俯瞰。稍有异动,便被主簿阎象,窥破天机。
传令,三军高呼,震慑敌胆。再命城内伏兵尽出。冲撞敌阵,血战夺船。更有大将纪灵等人,身先士卒,砍瓜切菜,杀人如麻。此消彼长,联军士气,瞬间崩盘。
内外环渠,需进出有度,方能通行有序。如今,舟船齐动,全无章法。譬如热锅蚁聚,无头蝇趋。内外环渠入口,舟船拥塞,如鲠在喉。青、荆水军,寸步难行,险起火并。
被淮南水军,快船追至。便有淮南猛将,云梯等船。领先登敢死,杀上船尾。船尾鬼哭狼嚎,血崩如雨。舱内兵士,抱头鼠窜。拥塞船头,避无可避。抢在乱刀加身前,纷纷弃船落水。从船尾杀至船头。纪灵浑身浴血,又领先登,跃上前舰。
如此,接舟并板。毙敌无数,环渠血染。
纪灵凶狠,宛如恶鬼食人。荆州大将,蔡瑁、张允。与其隔渠对视,肝胆俱裂,战意全无。所谓水军将领,多乘铁壁铧嘴,楼船大舰,远射毙敌。何曾亲冒矢石,与强敌捉对厮杀,白刃肉搏。广陵城下,纪灵虽完败于吕布。然杀得徐州主将曹豹,几无还手之力。若非吕奉先,辕门射戟,解广陵之围。陶恭祖,已惊怖而亡矣。如何还能僵卧榻上,苟活至今。
见旗船后撤。荆州水军,闻风逃命。
长涂二龙,乃四家联军之首。麾下青州水军并河东健儿,冲杀在前。亦因翥凤舰队,坚船利炮,所向披靡。顺风顺水,远射无敌。这才一鼓作气,攻入内渠。横列楼船、斗舰,火石齐发,落石如雨。摧枯拉朽,将寿春城头,轰成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形势陡转,始料不及。
正因长涂二龙麾下兵卒,多为先锋。故船只多入内渠。荆州水军拖后,船只散落内外环渠之间。且有先动,故占得逃命先机。更有甚者,翥凤大舰,驶入环渠,本就多有不便。更加水道拥塞,一时寸步难行。
谯楼之上,袁术看得真切:“传命纪灵,先登翥凤。”
“将军有命,先登翥凤——”寿春城头,百官齐呼。煞有介事,一扫先前萎靡之风。
挥刀剁翻残敌。纪灵抖擞威风,招呼同伴,入舱行船。拥塞水口之敌,不是被乱刀砍杀,便自行落水。各自逃窜,无力再战。淮南先登,杀光残敌,自邻近舟船,纷纷跃上前舰,须臾便聚满甲板。
翥凤爵室。长涂二龙,俯瞰青州斗舰,满载浴血先登,直奔外渠。不由六神无主,亡魂皆冒。
“速退,速退!”刘繇大声疾呼。奈何外渠出口,被荆州水军,舟船塞满。翥凤插翅难飞。
见纪灵、桥蕤、乐就、李丰、梁纲,淮南诸将,携先登死士,皆杀奔翥凤而去。更有大将张勋、截断内外水口,招降落水残敌。
蔡瑁、张允,心知大势已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遂命后舰弃登前舰。满载荆州水军,夺路而逃。又命脱逃舰船,火石齐发,火箭乱射。将弃舰点燃。权且断后。“蝮蛇螫手,壮士解腕”。何况本就,各有所属。“死道友,不死贫道”者也。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目睹外渠出口,烈火熊熊,遂成火海。
“翥凤,归某矣!”袁术仰天长笑。
外渠内。长涂二龙,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大势去矣。长涂二龙,遂命舰上守军弃刀。待斩将落旗,翥凤易主。各船青州残军,亦纷纷跪地乞降。
“报——”少顷,便有斥候,快船来报:“大捷!”
“刘公山、刘正礼,何在?”袁术必有此问。
“二人皆已被俘。”斥候答曰。
“斩之。”袁术语出惊人。
“明公不可。”长史杨弘,急忙劝谏:“长涂二龙,皆有声名。且位列群雄,为汉室宗亲,不可擅杀。”
袁术桀然一笑:“某以为。汉室宗亲,唯玄德一人。今,‘宗庙乏祀,社稷无位;羣凶觊觎,分裂诸夏’。余下鼠辈,死有余辜。某虽不才,必尽诛之。”
“这……”闻此言,长史杨弘等人,心中惊惧,可想而知。
原来。袁术乃为蓟王,行斩草除根也!
稍后。长涂二龙,死不瞑目,两颗首级。残血未干,便被装匣送至寿春城头。
袁术捧匣细观,又遍示众人。
似有青云之志,气冲霄汉。
长史杨弘、别驾韩胤,合肥相胡毋班等,淮南重臣,惊怖交加,喜忧参半。唯有阜陵相,名士许劭,掐指一算。似已窥破天机。
此战,袁术,以一敌四。先退徐州水军,再走荆州水军。阵斩长涂二龙,招降青州水军,并俘获翥凤并楼船、斗舰,不一而足。
虽城头,土崩瓦解,支离破碎。然得翥凤,淮南水军,尤胜先前。
可想而知。得翥凤镇守,并长涂二龙首级祭旗。还有谁人,敢以身犯险。再攻淮南。
袁公路,扬名天下。“末世奸雄”,名副其实。
长涂二龙遇害。消息传入河北。蓟国四少师,二龙伯父刘宠,老泪纵横。上表乞归葬王陵。
蓟王遂遣使淮南。
袁术亲出,环渠相迎。又于翥凤设宴,款待蓟国使者一行。
席间,袁术询问蓟王诸事。门下主簿孙乾,有问必答,无所隐瞒。
稍后,又乘兴将蓟王手书,遍示众人。酣畅淋漓,大醉而归。
欲与玄德,争天下者。再削其二。
还有何人?
1。45 遗祸不浅
长涂二龙,战败身亡。不出三日,遍传关东。
甚至盖过,下邳军情。众所周知,长涂二龙,上表甄都。合,司、青、荆、徐,四家之力,共击淮南。欲逐袁术过江。奈何天不遂人愿。先是曹孟德过境,水淹下邳,徐州水军先回。三家攻陷内外环渠,正欲一鼓作气,再破寿春,惊闻袁绍大军,突袭荆南,荆州水军回援。不料动摇士气,乃至兵败如山倒。更有甚者,蔡瑁、张允,为阻追兵,竟焚船断后。乃至长涂二龙,并麾下青州水军、河东健儿,大半被困环渠。淮南大将纪灵,携先登死士,斩将夺船。累及长涂二龙,双双命丧乱军之中。
此乃关东共识。
唯有少数人,悉知内情。归根结底,乃出陈公台,『反·假道灭虢;正·黄雀伺蝉』,正反奇谋。长涂二龙,报仇心切。自领主谋,甘为陈宫所用。不料兵败身死,事与愿违。
究其原因,乃出上公遗祸。才有,曹吕之争,害人不浅。
身逢乱世,又位列群雄,如何能不被时局裹挟。身不由已。见有利可图,袁绍暗中集结重兵,欲取荆南,固守江东。袁术早知详情,于是将计就计,诈败诱敌,反败为胜。
此战罢,青州水军,并江东健儿,几全军覆没。长涂二龙战败身死,身后继任者何?遂成甄都朝堂,各方角力。尤其青州牧人选,于关东而言,实过于权重。
毕竟。家国天下,利益至上。
青州扼大河之尾。河北平原国,上接冀州诸国,早入七国马会。平原王刘硕,素与蓟王相善。国政皆与蓟国比同。虽属青州牧治下,却唯蓟王,马首是瞻。沿平原顺下,如济南国、齐国、北海国,因航运大兴,而与蓟国往来密切。余下二郡,乐安、东莱,皆向海而生。吏治民情,可想而知。
换言之,青州牧于蓟王,亦十足重要。
毕竟,除平原国大半,位于河北。青州大半郡国,皆位于大河之南。先前,王太师总朝政,命蓟王兼督四州。并无青州在内。
再争青州牧,恐为人诟病。
奈何平原王刘硕、齐王刘承、北海王刘健,三万联名,上呈国书。求蓟王为朝举贤。蓟王遂开朝议,比二千石以上重臣,悉数与会。
恰逢,江东大将军袁绍,集十万大军,兵分数路,攻入荆南。欲划江而治之心,昭然若揭。更加翥凤为袁术所得,青州水军,一蹶不振。青州牧之选,更添变数。
因扼大河之尾,兼有河海两便。如齐国临淄,市中日进斗金。青州富庶,足见一斑。刘岱贩购翥凤,亦得利青州之富。如今,皆为袁术做嫁衣。
青州水军,数万之众,并楼船、斗舰,百艘,皆并入淮南。袁术,正命淮南良工,将环渠沉舟,悉数打捞出水。能修者修,不能修缮,则化整为零,为别船所用。
简而言之。以环渠内外,并寿春城防为代价,换来整支翥凤舰队。可谓,一本万利。船上兵甲辎重,足可武备,数万之众。吞并青州及司州兵马,袁术一举跃升,关东群雄之首。饶是曹孟德并吕奉先,亦难忘项背。
捷报传回江东。合肥侯加袁术车骑大将军。位同大将军。兼领扬州牧。又将豫章、丹阳、会稽三郡,并毗陵新郡。还治袁术。
如前所言,辖地去半,民户不减。更加庐江、九江二郡,民生向好。尤其淮南一地,北滨长淮,东依淝水,南濒芍陂大泽。
大兴芍陂圩田时,主簿阎象谏言:“并水东下,且佃且守。水丰,常收三倍馀,计除众费,岁完五百万斛,以为军资。六七年间,可积三千万斛于淮上,此则十万之众五年食也。以此乘敌,无不克矣。”袁术深以为然,“遂北临淮水,五里置一营,营六十人,且佃且守。兼修广淮阳、百尺二渠,上引淮颍,下通江海,大治诸陂于淮南、淮北,穿渠三百余里,溉田数万顷,淮南、淮北皆相连接。农官兵田,鸡犬之声,阡陌相属(改摘自《《晋书·食货志(曹魏时,邓艾上疏两淮屯田)》)”。
后有晋人伏滔,盛赞芍陂,圩田之利:“龙泉之陂,良畴万顷,舒六之贡,利尽蛮越,金石皮革之具萃焉,苞木箭竹之族生焉,山湖薮泽之隈,水旱之所不害,土产草滋之实,荒年之所取给。此则系乎地利者也。”
袁术兵精粮足,威震江淮。
“自袁公路镇淮南,广屯田,修芍陂、茹陂、七门、吴塘诸堰以溉稻田,公私有积,又堰山谷之水,旁为小陂五十余所,沿淮诸镇,并仰给于此(改摘自《读史方舆纪要·寿州》)。”左相崔钧,对天下大事,知之甚祥:“今挟胜战之威,吞青州数万精卒。并大小舰船百余。合肥侯,加‘大将军’,还政江东四郡。曹孟德,纵有盖海,可敌翥凤,然兖州一地之兵,如何与司、青、扬,三州之军对垒。”
蓟王轻轻颔首:“淮南兵卒几何?”
“恐不下十万众。”左相持芴跽奏。
“单芍陂,足可养之。”蓟王言道。
“主公明见。”左相奏对。时下淮南,地利之丰,冠绝关东。芍陂无愧,龙泉之称。
关东州牧,远不及江东。只因,关东郡国并行。诸侯国,多过郡县。豫、兖、青、徐、莫不如此。故袁术方能以二郡之地,独当四家围攻。
日前,蓟王命门下主簿孙乾,出使淮南。取回长涂二龙棺椁尸身。以宗室之礼,归葬蓟北王陵。二龙家小,亦举家北上,迁入临乡安居。群雄逐鹿地,乱世无庸主。二龙家业,无人可继。譬如陶恭祖,将家中二子,托付蓟王。而不令其,子承父业,乃明哲保身之道。
“何人,可为青州牧。”蓟王居高下问。
“老臣,保举一人。”出人意表。夺人先声者,乃华国老。
“华公,所举何人?”蓟王居高笑问。
1。46 明君赤诚
“老臣,举前破虏将军,兼领豫州牧孙坚。”华国老,语惊四座。
“孙文台,醒否?”蓟王难掩喜色。
“禀主公,孙破虏,月初已醒。”华国老答曰。
“人今何在?”蓟王追问。
“人在病舍。”华国老答曰。
“公业。”蓟王看向侧席。
“臣在。”门下督郑泰,正殿面君。
“速请孙文台,一见。”蓟王言道。
“喏。”郑泰领命自去。门下五吏,皆食二千石高俸。安车徵辟,极尽礼遇。且五吏之中,门下督郑泰,追随蓟王最久。且与蓟王英雄同契。广有民谚,流传天下,“骏声升腾,挥金僚朋;驾车豪雄,门下郑公”。门下属吏众多。非大贤,毋需郑泰亲往。
话说,自襄阳城下,误中飞石。孙文台,便昏睡不醒。蓟王遂待之以客礼。飞云上下,皆食蓟禄。子女多入蓟国五学,如长子孙策,与学坛四子为友。乃儒宗闭门弟子,文武全才。
日月如梭,时光荏苒。江山代有才人出,你方唱罢我登场。时人,皆已忘却,还有江东猛虎,蛰伏北国。
楼桑,临乡,片刻可至。
不等日中,郑泰引孙坚入殿。虽大梦初醒,尚未复原。然猛虎出柙,气势不减。岁月积沉,更加沉稳内敛。
“拜见王上。”万幸,记忆犹在。
“文台免礼,速坐。”论与蓟王之交。孙文台稍逊曹操并二袁。然亦足可与蓟王,平辈论处。英雄莫问出处。萍水相逢,意气相投。拔刀相助,肝胆相照。虽苟富贵,亦无相忘。庙堂江湖,一袖之隔。便是,汉人日常。不置身处地,不可尽知也。
孙坚,称谢落座。
蓟王遂为其引荐,殿中国老重臣。皆是成名已久,旧时便有耳闻。孙坚以礼相待,举止从容不迫。果然,上将之风。
蓟王先问身体康健,又问家小安居,三问麾下诸校。
孙坚如实作答。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尤其闻蓟王待之以客卿之礼。俸禄不减,家小不失,兵卒不散。蓟王明君赤诚,忠义双全。且自卧床不起,调养治愈,皆出太医寺。再造之恩,全护之义。孙坚纵肝脑涂地,不能报也。
本以为,此番安车相召。乃为出仕蓟国。
不料,蓟王言道:“今青州无人牧守,孤欲表文台,为镇北将军,兼领之。文台,意下如何?”
“这……”心中些许不甘,涣然冰释。不由又生,臣服之心:“卑下,微功未立。岂能领此雄职。”
“事急从权。”蓟王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