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刘备的日常 >

第542部分

刘备的日常-第542部分

小说: 刘备的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惺司咦扒计铮婀赜鸪迳峡刺ǎ逼税⒏蠖ァ�

    青龙偃月,斩钢截铁。碎尸一地。

    重装甲士,层层崩碎。血流成河。

    赤菟踏尸而上,马速丝毫不减。抢在长矛排刺前,奋力跃空。刀光一闪,断首冲天。

    不及倒下的无头尸,遂被十八羌骑乱刀劈碎。

    身前甲士被一刀劈成两半。迸射的血线,重打在脸颊,竟让蹇硕眼冒金星。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我等愿降!”余下甲士,更是一刀破胆。

    阎行领绣衣吏,射出飞龙爪。神兵天降,攻入阿阁。自上而下,逐层扑杀楼内死士。府掾王匡见事不可为,遂与何进破窗而逃。

    “我等愿降!”阿阁内外,哭号四起。

    从插满羽箭的尸堆下,艰难爬出。见败局已定,赵忠趁机潜逃。

    浑身披血,抄近路直奔永乐宫。赶去与张让等人汇合。

    刚刚踏上阶梯。猛抬头,只见张让披头散发,失魂落魄。犹如行尸走肉,又如提线木偶般,挪步下行。

    赵忠心头一沉,快步迎上:“事成乎?”

    连问数声,张让才缓缓回神。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见是赵忠,张让稍有回魂:“事不济,乃天亡我等也。”

    赵忠两眼一黑,仰面栽落时,却被张让一把抓住:“陛下何在?”

    赵忠惨笑答曰:“人在阿阁鞠城,略有小伤,性命无碍。董太后又如何?”

    “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张让涕泗横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且去陛下面前领死,乞活全家性命。”

    “夷三族之重罪,还有何所忌!”赵忠顿足言道。

    “兹事体大,实不能说也!”张让仰天长嚎,声泪俱下。

    能将不可一世的张让,逼成如小儿夜啼。足见事大。

    赵忠猛然闭气,挣扎许久,只唤来一声叹息:“如此,你我且束手就擒,坐等人头落地。”

    见张让犹恸哭不止。赵忠这便扶他并坐于阶上。

    西邸,万金堂。

    何后惊坐而起。

    下意识皱眉。炉中安神香气,难掩刺鼻血腥。都说孕妇嗅觉很灵,总能闻到特殊气味。何后亦不例外。

    “来人。”

    扬声轻唤,却万籁俱静。

    连唤三声,忽听廊下有人粗声言道:“皇后且安睡,有俺张飞在此,无人能加害。”

    “有劳张校尉。”何后略作思量,这便捧腹安睡。

    千军万马入梦中,一夜无话。

    天将露白,厮杀渐止。

    如右丞贾诩所言。幕府五校,兵分数路。解鞠城之危,肃南北二宫,又将城中十常侍党羽,并大将军府上下,悉数缉拿。

    鞠城看客,死伤惨重。文武百官,无辜毙命。二宫兵荒马乱,还有城中巨寇乱入西园,被猛张飞就地扑杀。

    洛阳百姓,后知后觉。

    待天光大亮。

    幕府精兵强将,护永安窦太后、永乐董太后、灵思何皇后,登临阿阁。幸存百官及四方宾客,齐齐流泪下拜。

    无辜卷入一场宫廷政变。累及身家性命,可想而知。群情是何等激愤。

    见新帝无恙,董太后终是暗自松了口气。又急忙环顾左右。

    万幸,三公九卿俱在。朝中重臣,多无大碍。然有不少郎官,死于非命。朝中本就人手不济,如今不啻雪上加霜。

    四方看客,多半殒命。早在关羽所部齐射前,便惨遭连番屠戮。余下未死者,大多活到日升。侥幸活命者,十不存一。尤其是宗室诸刘,洛阳贵胄,几乎死绝。

    百蛮朝贡使、郡国上计吏,亦折损过半。此次兵祸,影响恶劣。若无交待,国祚危矣。

    追本溯源。始作俑者,便是新帝本人。

    有道是众怒难犯。

    “陛下知错否?”董太后流泪相问。

    新帝艰难开口:“知错。”

    “事到如今,该当如何?”董太后又问。

    “累及朝之栋梁,险断大汉国祚。二宫血流成河,皆因朕而起。朕当一力承担。”新帝答曰。

    “‘众怒难犯,专欲难成,合二难以安国,危之道也’。”说完,董太后冲窦太后盈盈下拜:“太后以为,该当如何。”

    “陛下狂病难愈,不宜再为君。”窦太后轻声答曰。

    董太后又转视何后:“灵思皇后以为如何。”

    何后亦颔首:“妾,实无异议。”

 1。56 痛并乐极

    “大事不成,乃是天意。”新帝亦未争辩:“废帝诏书,笔笔皆是为君之过。事已至此,朕无话可说。”

    董太后垂泪言道:“语曰‘日中则移,月满则亏’。物盛则衰,天地之常数也。陛下才将及冠,何其急也。”言下之意,十常侍日渐衰老,而新帝却如日中天。不出十载,大权在握。何必急于求成。

    要说三位帝后中,痛之深,责之切。自是陛下生母,永乐董太后。本以为“兄终弟及”,前后两任皇帝,皆出董氏外戚。母凭子贵,当可坐享一生荣华富贵。岂料新帝竟假嫡母皇太后上寿之礼,趁洛阳贵胄齐聚,突施冷箭,发兵围剿十常侍。

    只可惜行事不密,十常侍狗急跳墙。发“矫诏”调动西园卫,欲“清君侧,挟天子”。

    兵乱一起,难以收拾。乃至死伤惨重。

    众怒难犯。再加蹇硕当场诵读《废帝诏书》,已成事实,覆水难收。

    便在此时,何后忽问:“大将军何在?”

    新帝眸中戾气一闪而逝。二位太后亦才发觉,“内秉国政,外则仗钺专征”的大将军何进,竟不在当场。

    “大将军何在?”何后又问。

    便有太尉张延,近前奏对:“时,西园卫与虎贲郎,竞相厮杀。流矢来袭,百官多有负伤,陛下遂命我等入阿阁躲避。唯有大将军及虎贲中郎将,率众板楯虎贲,守卫陛下。后战况胶着,陛下相继遣王虎贲与板楯虎贲,楼下御敌。唯剩大将军守护在侧……”

    见张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何后心忧兄长下落,这便言道:“太尉但说无妨。”

    “稍后,忽听大将军怒喝:‘王匡何在’。阿阁内便有人答曰:‘王匡在此’。形势突变,箭如雨下。便有死士伏于各处,不分敌我,还欲刺杀陛下。我等急忙冲出护驾。彼时,大将军似也受创,满脸血染。待蓟王幕府精兵抵达,扑灭兵乱。大将军已不知所踪。”

    张延所言,句句属实。先前何进背刺陛下,百官并未曾得见。待楼内忽现死士,不分敌我,乱射一通。百官这才记起陛下安危。危急关头,幸被张温窥见。这才怒发冲冠,领百官冲出护驾。

    至于“大将军偷袭不成,反被新帝手起剑落,削去一耳”等,前后诸情。百官阿阁辟祸,并未得见。虽心生疑窦,却也不敢乱言大将军谋反。

    “阿阁鞠城,何来刺客?”心头一沉,何后扬声问道:“可留活口。”

    太尉张延答曰:“有。”

    “速速带来。”董太后亦道。

    “喏。”

    须臾,便有何府死士,气若游丝,被抬到近前。

    “何人行刺。”何后问出此话时,心头不由一阵狂跳。知兄莫若妹。且孕身后五感灵异,何后隐隐已有觉察。

    “狗皇帝人人得而诛之。”死士似早有准备:“只恨功亏一篑,未能如愿!”

    “你等究竟是何人指使?”何后强压心中惊慌,厉声喝问。

    “呵呵!”死士吐血出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闻此言,何后心头骤松。

    新帝却猛然睁开双目。

    董太后又忙问新帝:“一切皆如太尉所言乎。”

    动了动嘴角,新帝忽轻轻颔首:“诚如太尉所言。”

    “宫中竟还有太平道余孽!”董太后切齿生恨。

    “究竟何人指使?”何后再问。

    “神上使‘马元义’。”说完,死士便气绝而亡。

    “此人乃黄巾大方首领,主京畿诸事。先前事发,曾被海捕缉拿。本以为此贼已死于黄巾乱军之中,岂料贼心不死,仍藏身幕后,暗行不轨。如此想来,此事与太后前次上寿礼时故事(王美人之事),颇多相似。”太尉张延斟酌言道。

    此推论,合情合理。三位帝后不疑有他。

    只是,为何新帝亦未揭破。

    “十常侍何在?”窦太后又问。

    辅汉大将军幕府,前军校尉关羽,抱拳答曰:“除去数人死于乱军之中,余下皆已羁押入狱。”

    “甚好。”窦太后稍感欣慰。

    一夜历经生死两难,可谓惊心动魄。此时大局已定,董太后遂生倦意:“此地便交由太尉等,朝中诸公善后。我等权且暂避。如何?”

    “好。”窦太后轻轻颔首。

    与此同时。

    洛阳金市,胡姬酒肆。

    大将军何进,悠悠转醒。危急关头,王匡护大将军破窗而去。落地时虽有尸身垫背,奈何身躯颇重,重磕昏厥。

    正欲开口,不料牵连右耳创处,一时疼痛钻心。

    何进咬牙忍耐。其中煎熬,可想而知。

    闻内室动静,便有二人掀帘而入。

    “大将军!”来者正是府掾王匡并长史许攸。

    “此是何地。”待熬过钻心剧痛,大将军艰难吐字。

    “乃金市胡姬酒肆。”王匡答曰。

    “家人何在?”

    “大将军府一门上下,皆被捕入狱。只剩我等。”王匡悲声答道。

    何进一时万念俱灰:“扶我起来。”

    “大将军万勿轻动。”许攸含泪劝道:“当善保有用之身,以求来日重振声威。”

    “谋逆重罪,诛三族可乎。”何进惨笑:“此命休矣。只求能保全幼子。”

    许攸劝道:“大将军乃汉室外戚,何来谋逆之说?”

    何进哭惨:“悔不该一时蒙心,行刺陛下。反被削去一耳。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何来转圜?回天乏术矣!”

    许攸却高深一笑:“大将军切莫胡言。若被外人窥见,当误以为亦身患‘狂病’矣。”

    “嘶——”何进久历官场,渐有宿臣之姿。焉能品不出许攸,语中深意。

    “长史是说……”

    许攸再拜,口出诛心之言:“听王府掾言,时众目睽睽之下,蹇硕高声诵读《废帝诏书》,乃至陛下狂病发作,尽起河洛死士,大杀四方。不知,此事然否?”

    “然也。”大将军何进目中,精光毕露。

    “若大将军一口咬定,乃陛下狂病大发,先拔剑削去右耳。不得已,才与之周旋。此事当有转圜。”许攸笑道。

    何进犹如抓住救命稻草。顾不得右腮剧痛,强行坐起:“府中死士,必有活口。若各自招供,亦百口莫辨。”

    许攸又笑:“先前,臣已暗中叮嘱,事若不济,皆称乃黄巾余孽。需喊出‘苍天已死,黄巾当立’,方可咽气。”

    “啊——”死里逃生,何进喜极而泣。

    一时悲喜交加,痛并乐极。

 1。57 指点迷津

    “为今之计,该当如何。”何进又问。

    “灵思皇后。”许攸为何进指点迷津:“事到如今,陛下被黜,几无可免。若太子继位,则母凭子贵。如此,我等自可转危为安。”

    “长史所言极是!”王匡喜不自禁:“陛下被黜,理应太子继位。”

    “太子年少,当由灵思皇后垂帘监国,大将军辅佐朝政。”许攸再接再厉:“然若大将军遭人构陷,以谋反论罪。则夷三族。我等俱亡矣。”

    “速去西园。”满门性命攸关,何进当机立断。

    “喏!”

    待府掾王匡出门打点,大将军何进,遂以心事相托:“敢问长史。鞠城乱战,时群臣已知陛下被废,然待陛下身处险境,百官却一拥而上,不惜性命,以身挡箭。趋利避害,人之常情。奈何争相赴死?不知,此是何故。”

    大将军出身商贾,而非士人。自无从体会。

    言及此处,许攸一声叹息:“君忧臣劳,君辱臣死。古有唐雎不辱使命。庸夫之怒,不过免冠徒跣,以头抢地。然士之怒,如专诸刺王僚,彗星袭月;聂政刺韩傀,白虹贯日;要离刺庆忌,鹰击于殿。虽血溅五步,亦不辱使命。布衣之士皆如此。何况朝中栋梁乎。此乃,为‘臣之道’也。”

    “君、臣之道。”大将军何进,似有所悟。

    “正是君臣之道。”许攸言道:“黜君,亦是君。”

    大将军何进,仰天叹息。冲许攸大礼相拜:“何进一介莽夫,知之甚少。还望长史耳提面命,不吝赐教。”

    “臣,敢不从命。”许攸肃容回拜。

    虽痛失一耳,然何进却开心窍。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也。

    自单车拦路,劝说窦太后回心转意。右丞贾诩便只身返回二崤城。作壁上观。

    静待大局已定,阎行领绣衣吏无伤归来。贾诩遂与蓟国谋主,齐聚官堡。将阎行从战场带回的绣衣追魂弩,并发机关连弩,遍示众人。

    并发机关连弩,乃出南阳将作坊。乃是南阳匠人仿制。威力与蓟国初代机关弩相当。后期“钢丝混编弦”、“复合反曲臂”等先进技艺,外人自无法习得。

    绣衣追魂弩,显然也是仿制。或正因技艺远远不及,使用中才纷纷着火,自行毁去。累及新帝诛贼大计,半途而废。此,亦是整个战局之转折。

    “诸位如何看?”贾诩笑问。

    荀攸言道:“若以上种种皆是巧合。实太过匪夷所思。”

    沮授心领神会:“左丞言下之意,追魂弩并非自毁,而是有人暗中操控。”

    田丰亦点头道:“我亦如此想。然鞠城上下并无外人在场。如何能隔空点燃河洛死士手中追魂弩。”

    荀攸又问:“追魂弩上,可有线索。”

    贾诩摇头道:“追魂弩皆已焚毁,并无线索。”

    “好一个死无对证。”沮授言道:“此,亦可佐证,必有人暗做手脚。”

    “报,关校尉有消息送到。”阎行入内通禀。

    贾诩看后,传阅众人:“今已查明,欲趁乱刺杀陛下之刺客,皆是黄巾死士。”

    “换言之,陛下、十常侍、大将军、黄巾余孽,皆裹挟其中,各有所求。”荀攸眉头紧锁。一夜政变,竟混乱如斯。

    田丰道:“陛下虽为除内患,然却累及宗室诸刘、洛阳贵胄、百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