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刘备的日常 >

第745部分

刘备的日常-第745部分

小说: 刘备的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人。”忽闻董卓一声清喝。

    “卑下在。”牛辅闻声入内。

    “即刻拔营,奔赴虎牢。”董卓口出将令。

    “将军箭疮初愈,不宜轻动。”牛辅小心劝道。

    “生死富贵,各安天命。速去传令。”董卓欲出京辟祸。

    “喏。”牛辅这便去传令不提。

    西宫,长秋殿。

    车骑将军何苗,将内中详情,娓娓道来。

    “许攸果有急智。”太后亦赞道。

    “不知此人可用否?”何苗试问。

    太后语透深意:“怀才如斯,焉能明珠暗投。”

    “太后何意?”何苗又问。

    “许攸有主矣。”何后索性言明。

    何苗仍未醒悟:“先为大兄徵辟入府,后又入车骑府。乃出我家门墙,岂能另投他人。”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何后言道:“献毒计后,能全身而退。何其明智也。又岂会为你所用。”

    “莫非……”何苗似有所悟。

    “麒麟天降,为终结乱世。天下归蓟,大势所趋。”何后一语中的。

    “无怪二宫太皇并舞阳君,皆乐不思归。”何苗叹道:“既如此,太后为何枯守洛阳。”

    “守丧未满,不可妄动。”何后语透深意。

    “哦。”何苗似懂非懂。转而问道:“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何车骑且潜心操练,万余西园卫。务必令行禁止,如臂使指。”何后言道:“以待,为国锄奸。”

    “喏!”何苗领命而去。

    南阳,新帝宫。

    袁绍,袁术,惊闻叔父袁隗满门惨死,老父卧床不起。涕泗横流,痛彻心扉。

    饶是新帝,亦为之落泪。

    袁术怒叱:“七国计使遇害,与我家何干。其中有诈!”

    曹操劝道:“必是董卓纵兵滥杀,嫁祸脱身。弘农王将计就计,冤杀忠良,为董卓脱罪。”

    “我与董贼,势不两立!”怒气攻心,袁绍竟吐血昏迷。

    “本初!”一众好友,急忙上前查看。

    即便殿前失仪,亦无从顾及。

    战况胶着,曹操、孙坚等,不敢久居。待袁绍醒来,便各自离去。

    将将返回,便有胡商投帖谒见。

    “胡商所为何来?”此事颇多反常。

    陈宫答曰:“言,欲献军粮十万石。”

    “哦?”曹操一愣。便是杂粮十万石,亦足值蓟钱三千万。胡商出手何其阔绰。

    “人在何处。”曹操自当一见。

    “便在营外。”陈宫答曰。

    “数请来一见。”

    “喏。”

    少顷,便有一雄壮胡商,昂然入内。

    “赳赳武夫,何必假扮。”来人身份,被曹操一眼看破。

    “卑下胡车儿,奉后将军命,奉上军粮十万石。”胡商亦未隐瞒。

    “后将军人在何处。”曹操面色不改。

    “已入虎牢关。”胡车儿答曰。

    “何故资敌?”曹操又问。

    “后将军自知铸成大错,朝不保夕。故求曹将军,出手相救。”说完,胡车儿纳头便拜。

    “起来答话。”以曹操之智,焉能不知。

    “喏。”胡车儿敢不从命。

    “个中详情,且细细说来。”曹操言道。

    “遵命。”胡车儿遂将前后诸情,事无巨细,和盘托出:“时后将军无故被袭,唯有杀人自保。稍有不慎,乃至无辜百姓惨死。事后本欲负荆请罪。不料却为少帝所用。冤杀杀袁廷尉满门。令后将军与衣带盟众,反目成仇。事已至此,后将军追悔莫及。又恐他日兔死狗烹。终为少帝所害。如袁廷尉这般,尺口无存。”说完,胡车儿以头触地。

    与陈宫四目相对。曹操试问道:“既如此,后将军意欲何为?”

    “后将军愿为内应,夜开关门,放大军入京!”

    “哦?”饶是多疑如曹孟德,闻之亦不禁心动。洛阳八关,固若金汤。更加虎牢,据守关中。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若得董卓内应,斩关断锁,长驱直入。何愁天下不定。

    其利之大,断难轻弃。

    即便将信将疑,曹操亦难割舍。

    信是不信?

    内心天人交战,可想而知。

    “如此,贵使且暂回。待曹某禀过南阳,陛下自有定夺。”

    “喏。”胡车儿悄然离去。

    “如何?”曹操笑看陈宫。

    “董卓此人,不可轻信。”陈宫话锋一转:“然诚如其所言,待事发,必死无葬身之地。”

    曹操笑道:“先前骗我联军扣关,趁洛阳守备空虚,一举平二戚。遂得少帝重用。我等方才醒悟,为其所用。如今,又遣说客。故技重施乎?”

    闻此言,陈宫笑道:“明公何不如前所言,如实告知南阳。且看新帝如何定夺。”

    “明知有诈,何故多此一举。”曹操明知故问。

    陈宫言道:“明公究竟所投何人,(陈)宫,岂能不知?”

    曹操闻言大笑。

    “知我者,陈公台也!”

 1。108 同舟共贩

    南阳宛城,袁绍官舍。

    服下汤药,袁本初悠悠转醒。

    榻下后妻刘氏,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袁绍姿貌威容,甚得叔父袁逢(生父)、袁隗喜爱。凭世家之资,年少为郎,不及弱冠已为濮阳长。任上颇有才名。不久因母病故,弃官服丧,又补服父(袁成)丧,前后计六载。

    期满隐居洛阳,爱士养名。宾客所至,倾心折节。士无贵贱,莫不争赴其庭,与之抗礼。辎軿(华车)柴毂(贱车),填接街陌。内官皆恶之。时中常侍赵忠,言于省内曰:“袁本初坐作声价,好养死士,不知此儿终欲何为?”叔父袁隗,闻而呼绍,以忠言责之。绍终不改。

    惊闻叔父袁隗满门被害。亲父袁逢,一病不起,恐不久于人世。袁绍又惊又怒,吐血昏死。

    “为夫昏睡多久。”袁绍言道。

    “已有三日。”刘氏答曰。

    “梳洗更衣。”袁绍又道:“国事为重。”

    “妾,遵命。”刘氏唤来婢女,共扶袁绍下榻。

    “兄长无恙否。”袁术闻讯而来。

    “无妨。”袁绍正襟危坐,面上已无喜无悲。

    见袁术目光闪烁,似是有心事。袁绍遂问道:“公路,所为何来?”

    “不瞒兄长,后将军董卓,遣人送来密信。信上所言,真假莫辩。弟,不敢擅断,故请兄长一观。”

    “密信何在?”

    “兄长请看。”

    接过董卓手书细观,袁绍脸色微变。略做思量,轻声言道:“董卓之言行,皆不可信。”

    “兄长所言极是。然,弟窃以为,此事或可信之。”

    见袁绍无语。袁术又言道:“董卓行事不密,露出破绽,恐难自圆。少帝为堵悠悠众口,冤杀叔父满门。然事后,必反杀董卓,以谢天下。董卓其人,反复无常,狼子野心。手握强兵,又岂甘引颈受戮。左右难逃一死,何不反戈一击。毕竟,董卓先前亦是我辈中人,共奉衣带密诏。”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袁绍不置可否。

    “不妨一试。”袁术遂道破心声。

    “那便一试。”袁绍亦不阻拦。

    “嗯!”袁术不疑有他,自去接应不提。

    目送袁术离去,袁绍一声清喝:“来人。”

    “卑下在。”

    “备车。”

    “喏。”

    袁绍起身出舍,正遇刘氏捧药入内:“夫君何往?”

    “兖州。”袁绍随口答曰。

    蓟国都,西宫,增城殿。

    三重之上,增城居中。昭阳、兰林,平行上下。西宫三殿,围绕西宫御苑,呈“叄В▁ì)”字形排列。增城四重,上下殿堂。一重正殿,多用于觐见。二重乃太妃寝宫。三重今为二宫太皇客居。四重顶阁,亦是西宫七重顶。仙人好楼居。丹青素垩,雕楹漆铜。即便不为会仙,居高远眺,纵览国都美景,亦是难得消遣。故顶阁亦有妙用。

    蓟王先赴太妃寝宫,拜见太妃,义太妃。再登三重殿,觐见二宫太皇。

    自二宫太皇送嫁北巡。蓟国上下,礼遇有加。北地宗亲诸王,各携厚礼,四时觐见。尤其董太皇。永乐宫中所积铜钱,悉数运抵钱堡赀库,足额兑换成蓟钱。蓟王又专开账户,无论置身何处,只需有蓟国赀库,半生积蓄,皆可随意支取。

    换言之,董太皇身家,分文未少。随蓟王南征三月。董太皇以所存私钱,托海市令大肆采买海外奇珍,贩卖洛阳。赚得盆盈钵满。闻蓟王另建王宫船队,由新任少府海丞统领,往来各处港津,采买奇珍异宝。便灵光一现,欲造大舡入伙。

    蓟王今日,便为此而来。

    帘下就坐。

    常闻“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又闻“无事身轻”。远离大汉深宫,权力漩涡。二位太皇,心无旁骛,寄情于山水。又得太医左令华妁,精心调养。由内而外,容光焕发。与先前判若两人。

    “难得王上,今日得闲。”董太皇生财有道,心旷神怡。南州一行,获利之巨,竟不下卖官所得。甚至永乐太仆封谞,今已长居南港十夷王邸,专职海市贩运。

    蓟王笑道:“闻太皇欲造大舡出海。臣,特为此来。”

    “莫非王上不欲分朕一杯羹。”董太皇笑言。

    “臣,岂敢。”刘备答曰:“造船颇费工时。一时半刻,恐难如愿。太皇何不与臣‘同舟共贩’。”

    “如何同舟共贩?”董太皇兴趣盎然。

    “以三足踆乌号为例。若不运兵,船舱满载足有五万石。足可采买珍货五万石。无论所贩何物,皆由太皇携臣,共采买。便是所谓‘同舟共贩’。”

    “原来如此。”董太皇心领神会:“不必另造,借船出海。”

    “太皇明见。”

    “如何细分。”董太皇又问。

    “各占舱容。”刘备答曰:“先约定空舱数目,再泛舟出海。如三七、四六、五五之数。”

    “若五五均分,船宫五万石舱,朕与蓟王,各取二万五千。”董太皇果然聪慧。

    “亦非次次,皆循此例。”刘备又补充道:“僦船出海,用途不定。空舱数目,不一而足。若运兵,或只有二万五千石舱容。”

    “所谓‘舱容’,便是言指空舱之数。”董太皇举一反三。

    “然也。”

    窦太后亦醒悟:“舱容几何,便是出赀几何,亦是获利几何。”

    董太皇笑道:“无论盈亏,皆如此分。”

    “太皇明见。”刘备再拜。

    窦太皇柔声笑问:“王上欲在国中,售卖舱容乎?”

    刘备亦无需隐瞒:“正是如此。臣欲在市舶寺交易所,公开售卖海市舱容。无需僦船出海,只需先行买入空舱,便可如约获利。亦或如约亏损。”

    “物各有价,不一而同。损益如何计算?”董太皇再问。

    “同舟共贩,便以整船计利。整船得利,按舱容分润。”刘备答曰。

    “可行。”窦太皇言道:“如此,蓟国豪商,只需安居国中,不必舟车劳顿,远赴万里,便可如约获利。料想。同舟共贩,必引蓟人争逐。蓟国海市,当大兴。”

    “此贩何名?”蓟王妙想奇思,董太皇叹为观止。

    “同舟共贩约,臣取名:‘市舶期货’。”刘备答曰。

    “如约而来,如期而至。”窦太皇会心一笑。

 1。109 原形毕露

    市舶期货一出,立刻轰动蓟国。所签舱容券书,又称“海市期券”。

    约定时限内。海市往来各处港津,累次贩运所得。按照舱容,分配利润。故所买舱容,亦有期限。并非一劳永逸。

    诸如南州热门航线,需经多次竞价,方能如愿。而整日出入交易所,靠竞购期券发家致富的大商家,俗称“券商”。

    于是,蓟国豪商,正从游商转为券商。

    中小商贩,依然大量存在。游商必不可少。然更高等级的券商,亦应运而生。比起将大量资金,暗投赛马、击鞠等,博采众长,风险极大。市舶期货,合理合法,风险可控。

    对蓟王而言。市舶期货,最大便利,乃是减少成本预支,并精确规划海市规模。

    依据贩出舱容,僦船出海。自行调节船队规模,避免爆舱或载空。最大得利。

    先发“海市期券”,行投石问路。待时机成熟,“丝路期券”,为时不远。

    蓟国交易所,豪商汇聚。助推天下财富,汇聚蓟国。

    试想,唯有入(市)籍,方能开户。账户需有足量铜钱担保,方可入交易所。竞购期券,亦需海量本金。如此层层把关,仍难阻天下豪商,拖家带口,齐奔蓟国。足见利大。

    蓟国海船,坚木包铁,铁壁铧嘴。又“循海岸水行”。便有暴风巨浪,沿途良港,足可避风。一来一回,十拿九稳。

    尤其蓟王平定南州。丛林中多年生柚木,极利造船。象林港内船坞,已先行建起。第一艘少府大舡,已铺龙骨。

    造船先选材。船身不同位置,所用木材亦大不相同。

    《天工开物·舟车·第九卷》中有载:“凡木色桅用端直杉木,长不足则接,其表铁箍逐寸包围。船窗前道皆当中空阙,以便树桅。凡树中桅,合并数巨舟承载,其未长缆系表而起。梁与枋樯用楠木、槠木、樟木、榆木、槐木。(樟木春夏伐者,久则粉蛀。)栈板不拘何木。舵杆用榆木、榔木、槠木。关门棒用周木、榔木。橹用杉木、桧木、楸木。此其大端云。”

    经由历代工匠,不断改良,遂成定式。

    坚木造船,就地取材,省时省力。至于铁壳船,就时下而言,远不及木船便利。且极耗工本。不宜大规模铸造。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重重利好,助推航海风潮。自市舶寺首开航海学徒。有别于在校生,先学后练。边学边练的学徒制,亦在培养专科人才的蓟国南学,迅速普及。首任“下庠令”,蓟王多方则选,仍未有定论。时下儒者,各有称号:“腐儒”、“俗儒”、“浅儒”、“纯儒”、“儒雅”、“大儒”、“名儒”、“硕儒”、“宿儒”、“耆儒”、“通儒”、“儒宗”。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蓟王窃以为,大学坛下庠令,当由通儒任之。四少师之刘宠,乃蓟王心仪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