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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六相残手-第43部分

小说: 六相残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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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目瞪着他,一字一句:“往——前——则——死——!”

    没想到不起眼的西扎丽反应这般迅速,真让胡孝一刮目相看;也因为这样,自己营救计划泡汤,可能投鼠忌器,甚至会为鼠爷带来更危险的结果。

    思索片刻,胡孝一眼中冷光一现,竟然一步步逼近过来。西扎丽本以为挟持玉眼狐朋友就能控制一切,可现在完全出乎意料,她心中甚至有些恐慌。

    但与那冷森目光对视后,这姑娘好似卯上了,竟然也是冷笑闪现,弯刀再往怀中一带,尖叫道:“还敢再来么?再走一步,姑娘就让这老者头落当场!”

    这看似轻轻一带,鼠爷却疼地一吸,喉中轻哼一声。

    胡孝一仅是一顿,跟着再次迈步,同时说道:“鼠爷,今天为了小子,怕要让你受委屈了。无碍,如果你要身死,小子定当将这女子碎尸万段,抛到山林喂兽,不留半点残渣!”说到最后几字,全是从牙缝中蹦出一样,透着冷森。

    这瞬间就好似冷水浇头,西扎丽浑身暗抖。可草原民族本就刚猛异常,虽是女子,西扎丽可谓是继承了其爷爷的所有。心中恐惧仅是一瞬,暗一咬牙,盯着胡孝一就要动手给他看。

    一旁贝伦最清楚妹妹脾气,急忙开声劝解,周围人这会儿也都清醒,纷纷抄家伙围拢过来,将胡孝一困在当中。

    可这时,一个冷到似乎有冰碴能刺进人心的声音,毫不客气冲西扎丽说道:“动手吧,只要你动手在下也能将你制住!看着吧,待你落入在下之手,一定让你尝尽折磨,只求速死!动手啊——!”

    最后一声喊,真把西扎丽吓得浑身明着一哆嗦。美目转了两转,低吼一句:“玉眼狐!”刀刃顺势朝里就割,这是要拼个鱼死网破的节奏。

    看到这,贝伦想要上前阻止都已不及,周边人更是齐声惊呼。

    可就这瞬间,两根手指已经到了西扎丽眼前,几乎触碰到眼珠,速度比刀还快。那冷森的声音再问:“如果你要继续,这双指会毫不留情挖出这对招子,到时再漂亮也是废人!不仅如此,我会让你好好活着,尝尽做废人的痛苦!”

    对于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可能性格驱使下会不惧怕任何事,但她们会有个通病,从内心不能接受任何人毁其容貌;就算嘴上说得再好,但只有这点,最是惧怕。

    胡孝一就是用了攻心策略,将西扎丽惧怕的事情说了,这是一场豪赌。

    鼠爷被牵连其中,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小辈将自己老命拿来做耍,也是暗骂两人不是东西。但现在又如何呢?自己浑身是伤,有气无力,连骂句难听话都不能,更别说阻止了。听天由命吧!

    果然,西扎丽动作停住了,嘴唇开始不停颤抖:因为她发现玉眼狐不像在说谎。毕竟眼神是心灵窗户,现在她只看到一对清寒双目,好似尖刀摆在面前。手也开始哆嗦,西扎丽额上已经见汗。

    “西扎丽,放手吧。我相信放了玉眼狐的朋友,他仍会甘心受伏的!”贝伦在旁解劝并缓步接近。

    可不说还好,一说,这丫头好似又想到什么,眼神一变还要坚持来个两败俱伤。这下,胡孝一真的怒了。就听冷哼刚落,喉部一紧,西扎丽竟然被人制住。

    这三根指头,却似钢爪一般,紧扣在喉咙上,西扎丽几乎不能喘息。双眼一黑,手中腰刀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偏头看去,就见胡孝一那张可恶的脸正在身后,西扎丽美目噙泪,浑身颤抖,拼尽所有力气大吼:“贝伦,杀了他!杀了他的朋友!不用管我,杀了他!快!”

    一声声吼叫,近乎歇斯底里,可在场众人却都不敢乱动。

    这时候鼠爷得脱,退在一旁,一抹喉部鲜血,苦笑摇头。一人偷偷过来,对他低语:“老人家,现在势头大乱,恐怕会两败俱伤;何不劝住您的朋友,放了我的妹妹这才有回旋余地;否则,就算你们再有苦衷,也难走出这片圈围的!”

    听这话,鼠爷眼珠也是一转,随后过来,笑着在胡孝一肩上一拍:“小子,你不是这种狠人,何必要装。放手吧!我老人家危机解除,剩下需要坐下来好好谈谈才对。你说呢?”

    听到这沙哑的声音,胡孝一心疼不已。自从两人相识以来,什么时候让鼠爷受过这种罪?可现在,为了这种无端罪责,竟然连累他如此,胡孝一怎能善罢甘休?

    但他也最听鼠爷的话,环顾四周形势,心中做了衡量,真的缓缓松开了扣住西扎丽的手指。

    所谓听人劝吃饱饭;明白人听理,愚蠢人受罚就是这意思。胡孝一将西扎丽轻轻推开,正好送到贝伦怀中。自己双手举起,来到鼠爷身边站好。

    大口喘气并伴随连连轻咳,西扎丽瞪着胡孝一,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可贝伦明白,双手揽着妹妹纤腰,低声说着什么。

    “好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长老终于发话,众人齐刷刷朝他看去。

    迈步走过来,长老看着贝伦和西扎丽,轻摇其首;又看向胡孝一,目光一凝,“怎么,还想带着一个受伤朋友从这里杀出去不成?我们一族虽然不愿多伤人命,却也不惧威胁。少年人,你确定想好了?”

    听这话,胡孝一又看看鼠爷,竟然一扫刚才那股怒气,笑盈盈地说:“老人家,难道在下现在诚意表示还不够?刚才是你们先动手的,更在之前伤我朋友,所以才,”

    话没说完,长老嗯哼一声打断:“少年人,口口声声说我们不了解你的冤情,但现在,你了解过我们么?”

    听这话头不对,胡孝一赶忙去看鼠爷:就见他冲自己挤眉弄眼,便知其中还有隐情。

    搀扶鼠爷坐在一边,自己站在身侧,追问详情。而西扎丽这时被贝伦批命拽住,这才没有做出更多过激举动。

    “少年人,我要说你这位朋友来之前就是这样,不知你信也不信?”

    听这话,胡孝一有些不解,急看鼠爷;没想到他正冲自己点头。心里奇怪,对长老说:“信!刚才是在下冲动,冒犯各位,还请见谅!但老人家,不知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儿么?”

    谁知长老答非所问:“你相信我们就行,接下来,是不是要谈谈族长墓穴被毁之事呢?”

    这话一说,四周众人都是一阵骚动,毕竟这是一切根本;眼前误会如果暂时解除,那剩下就是这件要事需澄清才对。

    点点头,胡孝一准备将事情因由说个清楚。这时,长老一挥手,所有人回归原位,贝伦也拽着西扎丽坐下。可那一双美目,还是恶狠狠盯着胡孝一,这仇怕是再难解开。

    就好似没看到一样,胡孝一为鼠爷要了吃喝,让他安心享用,自己则把最近发生的,与之相关的事情说了个彻底。

    实则他心中有个猜测,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言明,现在也只能将事实说清罢了。另外,就算有了证据,自己真能说么?会有什么后果?恐怕难以预料。

    ……

    胡孝一一顿口沫横飞,将事情因由说了个清楚,至于是否相信,要看这三位长老的意思了。

    盘腿坐在地上,胡孝一望着三人;而身侧,西扎丽正盯着他不放。

    听完胡孝一的说明,三位长老交头接耳半天,四周众人也在窃窃私语。忽然那责备过贝伦兄妹的男人这才抢着说道:“莫听这汉人一派胡言!什么都是他说的,一样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冲长老行礼后,又说:“按我之意,应该将其直接砍了最好!”

    听这话,西扎丽竟然同意,连连点头:本想说话,嘴巴被贝伦捂着,说不出来。

    “阿巴嘎,您怎么也这样说?就算这是真的,按照惯例,玉眼狐也该接受族中一年大罪折磨才行。直接砍了,就是破坏规矩!”这是贝伦首次发声。阿巴嘎,实则就是汉语中,叔叔的意思。

    听哥哥这么说,西扎丽还是挣开他的手,指着胡孝一大吼:“如果要动手用刑,西扎丽要亲自来做……”

 第六十八章:退而求罚 毒心美人

    摆摆手,长老制止两人,望着胡孝一好似想看穿他的谎言一样。“少年人,这件事我们会派人去查。虽然汉人都说蒙古人粗鄙不堪,但我们做事讲求问心无愧!如果事情果如你所言,自当偿还公道;可反之——”

    “在下愿以死谢罪!”胡孝一接着就说。

    三位长老都是微一点头,看样子这是达成了共识。一旁鼠爷嘘口气,也替胡孝一捏了把冷汗。

    “不行!我不同意!”西扎丽站起来吼到。一指胡孝一说,“你们别被他骗了,这汉人可恶,应该重罚怎能,”

    “啪”一声响,那粉脸上被人抽了一巴掌。西扎丽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哥哥,动手之人竟是贝伦。见他瞪着西扎丽,恐怕从小到大,这都是他第一次对妹妹动粗:毕竟通过两人眼神,就能知道一二。

    贝伦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偷偷瞟向长老,这是暗示。西扎丽这才注意到三位长老目光,都充满怒意;可见自己刚才的无理,已经触怒了族中威严。

    西扎丽不是没脑子,见势不好,赶忙盈盈拜倒,祈求长老原谅。为首长老忍了几忍,最后还是一声叹息,当先挥手。既然他都不说什么,另外两人和其他小辈,谁还再说。一时间蒙古包内,寂静异常。

    当长老要说下面安排时,忽听有人上报:刚才被胡孝一震伤的两位壮汉,竟然吐血而亡了!

    这下,胡孝一双目呆滞;鼠爷更是急的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西扎丽更要火上浇油,起身怒指胡孝一说:“长老们,难道要让这玉眼狐逍遥法外不成?我们族人就这样被他杀害,可见汉人可恶!长老,请下命将他斩杀,”这次学了个乖,话锋一转:“当然,如果长老认为要等到毁墓之事清楚后再罚,那起码现在用三毒三责之刑,还逝者公道!”

    听她说法,西扎丽的叔叔也起身复议。看架势,这俩叔侄女是要将胡孝一整死才算罢了。

    望着胡孝一,长老也陷入两难境地,暂时没想到万全之策;谁知这会儿胡孝一起身拱手,对在场所有人行了礼:“诸位!刚才是在下鲁莽,造成无辜死伤,愿领责罚!”

    此话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西扎丽和鼠爷在内。

    赶紧拽拽胡孝一衣角,鼠爷急的热汗直流,却紧张到不知说什么好。

    长老看看胡孝一直皱眉,追问:“少年人,你说的不假么?要知道按族中规矩,确要受三毒三责惩罚,那是很厉害的刑罚,会要命的!”

    没想到长老会替自己着想,但胡孝一心有计较,不顾一切点头确认。

    最后在众人一片惊呼声、鼠爷顿足捶胸、西扎丽得意中长老确定了刑罚;并规定时间,从明天清晨开始,到六日后结束;如果胡孝一到时还活着,这意外杀人之责,就此作罢!

    ……

    深夜,一个土黄色蒙古包外,转圈围了近二十名蒙古勇士;各个刀在手,双眼圆睁,静立不动。

    而蒙古包内,胡孝一和鼠爷正大吃二喝,不亦乐乎。这时鼠爷浑身伤势也被包扎彻底,腹中有底,说话都有力气了。

    胡孝一这才询问经过,鼠爷只有轻声叹息,将那晚帮钰娘解决偷袭之人后的事情说个清楚。

    到现在,他仍不知道是谁偷袭自己;但可以肯定有两人,一个能在释放暗器前排开空气做到无声无息,定是寒城之人;另一个武功绝伦,恐怕登峰造极,更是一个棘手人物;但总结下来,两人都在丞相落脚行馆出没。

    另外鼠爷还说了当时寒城家丁死前提到的事,那师爷竟和他们有联系;由此推断,丞相中毒恐怕寒城脱不开干系。

    待胡孝一再问为什么一身伤痕时,鼠爷解释:不知为何,他们只逼问所知胡孝一的一切,甚至询问多年来都盗取了什么宝物种种。期间无所不用其极,最后见实在问不出什么,这才莫名其妙被送到了这里;算算时间,也就比胡孝一早到半天罢了。

    听这一系列怪异事情,胡孝一大脑飞速运转,想要从中找出丝丝联系。

    这会儿轮到鼠爷询问胡孝一过往,为什么会被抓来。也是一声叹息,胡孝一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说了,当然与冷钰萩的插曲,还是避之不谈。

    听说最近发生的事,鼠爷气得咣咣直放响屁;不为其他,就替他觉冤枉,又觉这小子窝囊:本就是不白之冤,为什么要甘愿过来受罪,这不是自杀么?

    看看蒙古包外,又侧耳倾听许久,胡孝一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鼠爷,小子现在有种猜测,当日我被人迷晕送进那墓中,背后始作俑者,可能就是他!”一指自己头顶,转了个圈。

    鼠爷秒懂,惊呼道:“不会吧?不是他要你过来探听墓中实情么,又怎么会?”

    胡孝一一笑:“帝王之术,自古有之。您想,若非是他陷害,怎么会这么快传遍各地上下?若非是他,怎能控制整个事件?若非是他,怎会有小子现在局面?若非这事,恐怕难有人轻易进入科伦猛部族才是!”

    鼠爷有些不可思议,晃着大脑袋,嘴直满是“龟儿子”叫骂之声。

    看着胡孝一,一点他鼻子,鼠爷埋怨道:“你小子真是个怪胎,就像你那师傅一样!好端端干嘛上套,这下好,可能随时没命!”

    表情一苦,胡孝一却未说明,只是轻描淡写就说自己愿意依计行事,主要是想洗脱嫌疑,不想背负骂名云云。望着他眼睛和表亲变化,鼠爷却未详加追问。

    两人闷头吃喝一会儿,忽然鼠爷又问:“对了,钰娘那丫头最近如何了?”

    胡孝一最怕就是这个问题,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钰娘”二字,仍不免一呆。“当啷”一声响,手中筷子掉落一根,砸在盘碗之上;胡孝一赶紧去接,可慌乱中又把吃得见底的菜盘撞翻,汁液撒了桌面不少。

    这一系列动作,看在鼠爷老奸巨猾的眼中,能猜不出个一二?待胡孝一整理完毕后,鼠爷盯着他追问:“小子,别诳我老人家,实话说怎么了?”转转眼珠,不等回答便猜测:“是不是有了感情瓜葛?”

    吃惊地看着鼠爷,胡孝一那一直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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