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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六相残手-第7部分

小说: 六相残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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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两人看向赵二先生,似乎不明白。可赵二先生心里却像明镜一样。思索再三后,一咬牙,抬右手,咔嚓一声运力将自己左手手腕切下。哼也没哼一声,仅是眉头一皱,随即掏出刀伤药裹了,转身离开。

    一系列动作干净利索,真有大将之风。

    另外两人一看这阵势,瞬间傻了眼。四目相对,相互一点头。这才在双双惨嚎下,都替对方去了一目。在钰娘认可后,相互搀扶离开。

    看着眼前结果,钰娘又开心地笑了,还是那么柔美,真难想象,刚才这场恶战和毒辣手段,是她所为。

    钰娘站起身,拍拍身上浮土,这才看向吞天鬼。嘴里哼着小曲,一蹦一跳好似顽皮孩子般缓缓接近。

    可对于吞天鬼来説,眼前妇人却好似地狱恶鬼一般无二。这会儿,他终于打心里知道什么是恐惧。哗啦啦,一阵水声,裤子一片水渍,骚臭无比。

    钰娘来到吞天鬼近前,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十分好奇。吞天鬼看着这女魔头,满是调皮和稚气,与一开始成熟稳重和刚才杀人霸气的表情还不同。这什么情况?

    最让吞天鬼意外的,表情变了,好似连容貌竟也发生了变化。

    起初那股成熟气度,面容一般,有些沧桑感;随后霸气陡升,面容冷峻,竟有丝丝女煞神之感;而现在,一脸稚嫩,甚至那眼角鱼尾纹已经不见,面容竟也变得滑溜,好似十几岁的小姑娘。

    这变化,让五大三粗的吞天鬼害怕到骨髓。毕竟古时人们最信鬼神,尽管口说逞能,可奇怪事情发生在眼前,不由得不相信。

    于是吞天鬼颤声问:“你……你……你莫非是山精鬼怪?或……或是妖姥、怨婆不成?”

    钰娘听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吞天鬼耳孔开始缓缓流出血水。

    袖中手一指他那张大脸,钰娘奶声奶气地说:“呔!你这贼大人,竟然辱骂孩童,好不要脸!小心我告诉姑姑或屠天大哥,到时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声音尖细,完全不像装出来的,真好像一个刚满十岁孩童的稚嫩腔调。吞天鬼傻了眼,嘴巴大张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会儿,那破囚装女子抱着孩子走来,想必已经多少进食一些,腹中有底了。囚装女子怀抱婴儿,在妇人身后盈盈拜倒,“感谢姐姐出手相助,要不是您,我和这孩子恐怕……恐怕就……”再也说不下去,轻声哭泣起来。

    钰娘回头看她,脸上梨涡一现,歪着脑袋问:“姐姐在感谢谁?我们可曾相识?”

    听这话,囚装女子一怔,随即抬头。这才发现眼前人容貌大变,和刚才截然不同。这是怎么回事儿?

    可就这一问一答功夫,吞天鬼已经用自己那微薄内力冲破了最后一关。哈哈大笑下,伸出手臂勒住钰娘脖颈,嘴里大骂:“该死的贱婆娘,你嚣张够了,没想到鬼爷能在短时间冲破穴道吧!”

    一边说,吞天鬼又开始色胆包天,另只手在钰娘身上乱摸,“嘿嘿,今天可好,我正对这贱人厌烦,没想到你送来嘴边。”轻闻钰娘秀发,“嗯,真香!说不得,我正好解解馋。”他侧头看了一旁树林,连连怪笑。

    看他这表情,似乎触动了囚装女子的神经,想起了之前被吞天鬼欺辱的场景。一声惊叫,囚装女子竟然不顾危险,单手抱着孩子,挥动另一只粉拳在吞天鬼身上捶打。

    一边打一边喊叫:“放开她,你这恶鬼!老天不会放过你的!”

    显然囚装女子出自世家,平日教养有术,就算愤怒到极致,也不过如此,甚至连难听话都难骂出。

    这样软弱无力的拳头对吞天鬼来说,连挠痒的资格都不够,所以他只是嘿嘿狂笑,用这种动静故意刺激囚装女子的神经,好似在看战利品似的。

    可囚装女子混乱中,竟不小心跳起来触到了吞天鬼面部伤处,这才将他怪火跳出,大吼一声抬脚将她踢出丈许,那婴儿也随之滚出多远。

    刚才在车中,囚装女子应该给孩子喂了乳汁,这会儿小家伙已经熟睡。谁知天降大祸,自己被人抛出多远,惊醒后一声声哭喊和悲鸣再次响起。

    再看囚装女子,口吐鲜血趴在地上,虚弱地伸手想要抱回孩子,可惜再无可能。

    吞天鬼看到这场景又是一阵大笑,得意至极,随后又在钰娘耳边低语,“今天我非享尽温柔,把你俩折磨死不可,”

    噗嗤一声,话未说完就听惨嚎声起。钰娘食中二指反插,正中吞天鬼另一只好眼,这下算完,彻底变成了残障人士。

    可钰娘手指没有收回,顺势转身,用力挑动吞天鬼眼眶,恨声说:“我要把你分尸当场!”声音很粗,竟似男人。

    可惜吞天鬼再也看不到眼前,疼痛已经淹没了自己所有神智,只剩下惨嚎响彻峡谷之间。

    钰娘毫无怜悯,挥手将他扔在地上,踏上一脚,这就要动手……

 第十一章:苦女托孤 醢杀仇敌

    谁知钰娘没再管吞天鬼,而是径直向那囚装女子和孩子走去。毕竟吞天鬼两个招子被废,现在已经如癫似狂,再没什么翻天本事了。

    右手还在袖中,却已经将地上嗷嗷哭泣的婴儿抱起,钰娘的表情很伤心、痛苦。她来到囚装女子身旁,蹲下来,低声说:“放心,孩子被你保护得很好,现在只是受到惊吓,不碍的。”

    边说边轻轻哼唱一首小曲,慢慢晃动身子。果然,孩子哭嚎声逐渐变小,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要么说做孩子最幸福。没有成年人那么多烦恼,更不懂世间各种悲苦,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全无太多烦恼。

    可对于钰娘来说,现在最头疼的就是眼前局面。眼见囚装女子出气多进气少,嘴角鲜血不停涌出,就知吞天鬼刚才那一脚已经伤了她的内脏,回天乏术了。

    这会儿钰娘声音轻柔,好似柔母或亲人,轻问囚装女子还有什么交代。囚装女子苦笑,勉强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香囊,交给钰娘。

    “我……我夫君本是……是御史台中正三品治书……书……”咳咳几声咳嗽,鲜血成井喷状。钰娘赶紧出手如风,在囚装女子几处大穴上注力,这才勉强抑制住血气外冲之势。

    囚装女子感激地看看钰娘,接着说:“他……他被派于五年前……表面成为达鲁花赤一员,随……随需调往各府衙,实则暗中纠察内患、贪佞之辈。谁知不久前,为何会被知晓身份,这……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喘口气,囚装女子盯着钰娘,“孩子姓……姓什么再无重要,只求姐姐能将我夫君最后血脉收养,也算小妹……小妹……含笑九……九……”身子一沉,撒手而去。

    可能母子连心,钰娘怀中婴儿此时一只眼角竟然流下两滴晶莹泪珠,顺着蜡黄小脸而下。钰娘不忍,轻轻为他擦拭泪水,一个亲吻并低语道:“娘亲与你同在,这段经历只是噩梦,忘却吧。”

    将裹被轻轻盖上,让孩子继续睡去,钰娘伸手拎着囚装女子后心衣衫,竟然运力将人高高提起,这才大踏步向峡谷一边,那低矮槐树走去。远处的吞天鬼还在哀嚎,她视如草芥,理都不理。

    将囚装女子尸体平放在地,孩子轻轻搁在她身上,钰娘找来一根粗枝,在槐树下运内力开始刨坑。

    这里常年环境湿润,土质不能算硬,可就一般人来说,即使有铁锹想要挖坑,也不容易。毕竟槐树固土,为了保护自己根系,会将周围泥土紧固抗击狂风暴雨。

    可那粗枝到了钰娘手中,好像比铁锹还要好使,落点就是一个深洞,起来就是小桌桌面大小的土块,不到一盏茶功夫,一个数尺深坑就出现了。

    将囚装女子尸体轻轻放进坑中,抱着孩子低语:“来啊,和娘亲告别。”

    这孩子真似有感,竟然轻声哼唧起来。声脆轻柔,好似真在为自己不幸的娘亲做最后送别。

    钰娘点点头,又看看囚装女子尸身,嘴里默念着什么。忽然双眼圆睁,左手猛挥,坑边积土随掌风滑落,不一会儿将逝者完全掩埋。

    不知为何,钰娘没有为囚装女子立碑,只是拜了几拜,这就抱着孩子返回谷内。

    说也奇怪,此时孩子再不哭泣,声音轻轻传出,似乎又睡了。

    ……

    “蠢货,报应到了,你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钰娘的声音响起。

    吞天鬼疼痛劲儿慢慢散去,现在已经勉强可以忍耐,所以内容听了个清楚。

    原先他号称天不怕地不怕,所以才起了这种诨号。可现在,听到钰娘说话竟然不自觉浑身一抖,看来他也知道什么叫“报应”!

    但吞天鬼好歹也是个壮汉,在江湖打滚多年,就算死面子也是要的。仅是一瞬间惧怕,随后就哈哈笑起,“贼婆娘,休要废话。今天大爷栽了不错,认命。要想取大爷性命,你尽管来,要是牙蹦半个‘怕’字儿,大爷就是你生的!”

    听他说法,钰娘竟然笑了。最奇怪的是她唇上开始慢慢浮现出青须痕迹,这瞬间一个妇人好像要变成男人一样,简直匪夷所思。

    “好啊,不害怕最好。兔崽子,你的罪行我会用醢杀的办法处置,咱们现在开始!”这确实是男人的声音,而且低沉、粗野。

    听这话,吞天鬼一愣,随即大骂:“臭婆娘,有本事你亲自下手,请一个男人帮忙算什么!臭婆娘,有本事说话啊!臭婆娘——!”

    可无论怎么嘶喊,钰娘也不理会。伸手拎着吞天鬼后领,拖着他一路向山谷另一边那棵硕大槐树走去。

    ……

    滴答、滴答、滴答……

    鲜血一滴滴从吞天鬼身上滴落地面,正巧有块土中青石接住,这才有了声响。

    声响不大,可在这空旷无人之地,四周又是山峰环绕,被扩大数倍传了出去。听在耳中,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这会儿吞天鬼双手被绳子垂吊在树间,刚才的骨气再也不见,浑身颤抖不停告饶,“求……求您大慈大悲……一……一下给我个痛快吧……这……你不怕遭天谴么……”

    原来这家伙现在已经不成人形,浑身血肉模糊,想来刚才经历了太多折磨,竟让他只求速死。

    而钰娘逗着已经醒转的婴儿,对吞天鬼地哀求充耳不闻。在她左手四指上,竟然闪出一把短刀。

    这刀子很奇怪,长度只有一诈半或两拃左右,好似和一般匕首很像;刀身薄如蝉翼,发出淡紫色光晕,微微有些透明;刀尾无柄,却在尾端基础上留有四个孔洞,钰娘四指正好穿过。

    不知这短刀出自哪里,可从现在刀刃上丝丝血迹来看,该是用它对付吞天鬼没错。

    钰娘一边逗着孩子,一边偷看刀刃上那血迹。顺着刀刃游走,不停、不沾,可见这是个宝器。

    吞天鬼再次哀嚎出口,紫光一闪,他那肥大的双耳已失,可惜只是哼唧几下罢了。毕竟现在他已经没有力气,能哼唧出来都算难得。

    钰娘眉头一皱,好似对这结果不满,正要再动手。忽听身后有人一声佛号,当啷一下,重物砸在地面。

    “姑娘,你手法太过恶毒,不怕佛祖怪罪么?”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钰娘笑着回头,发现身后正站着五位喇嘛僧。当先一位,一身密宗宽袍,足蹬僧靴,手持鸭蛋粗细的墨黑法杖;看年岁,恐怕五十靠上了。在他身后,扇形跟着四名年轻僧人,各个怒目而视。

    看这形势,钰娘也不惊慌,还是笑盈盈的,可一个男人声音却问:“大师傅,你是看不惯想要横插一杠子么?”

    看姑娘长相,又听声音,五人全是一愣,随后为首大师傅怒道:“你是什么妖人如此古怪,麻烦用正常声音说话。”

    钰娘看看自己,一耸肩,“怎么,喇嘛僧连这也管么?哼哼,有这时间和精力,不如去管管你们徒众。元朝统治以来,你们徒众做过多少‘好事’?”

    听这话大师傅身后年轻人暴怒,身子一动就要出手,可被拦住。大师傅看看钰娘,见她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再加眼前光景,不知是何道理。于是强压怒火,冷声问:“姑娘能说说事情来龙去脉么?如果有理,我们各走各路,不管就是。”

    “我如果不说呢?”

    听钰娘这话,大师傅眼神一变,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地冷笑。

    “师……师傅救我……这贼婆娘厉害……不仅抢劫,还杀我发妻夺我孩儿,现……现在要将我折磨致死……求……求大师救命啊!”吞天鬼为了活命,竟然捏造出这种荒谬故事。

    听这话,大师傅眉头一皱,似在分析真假。可钰娘却不管这些,冷笑数声,男人声音说:“狗嘴吐不出象牙,看来惩罚还是不够。”说着几道寒光再现,吞天鬼的手脚筋已经被挑,还有好些皮肉被削落下来。

    还要动手,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钰娘不得已闪开,这才躲过一劫。

    一声佛号唱出,大师傅双目通红显然怒极,“恶女子,蛇蝎心肠,今日佛爷恐怕要将你制裁于眼下!”

    正说着,就听噗嗤一声,吞天鬼口中鲜血狂喷,啪嗒一物掉落地面,正是那半截舌头。

    他临死前不住狂笑,满脸充满得意和怨毒。就这样,一条肮脏贱命,算是自我了断了。看来这家伙想用死造成误会,让双方来个血斗,否则刚才为什么不显露勇气,让自己早早解脱呢?

    钰娘一呆,怒意上涌,恶狠狠看向大师傅并缓步走来。吞天鬼想要的结果达到了,战事一触即发。

    大师傅也是一惊,随后凝神戒备。与他同行的四个年轻人也是纷纷将钰娘围住,双方剑拔弩张,场中满是火药味。

    唰唰两下,短刀舞动,钰娘阴狠一笑,“臭喇嘛僧,你们管闲事管到我屠天头上,这是找死。说不得,今天我就下手超度你们去见佛祖吧……”

 第十二章:以一敌五 祸根暗留

    将婴孩儿放在树下,钰娘一步步逼近,大师傅面上也浮现出冷笑,显然没把女子没当回事儿。

    不等钰娘动手,一个年轻僧人再也按耐不住,扭身垫步挥双掌向她杀来。这家伙心不好,上手竟然直奔钰娘胸口,乃是武林男女对敌的大忌。看来出家前,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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