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占星,唯物算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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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黎乖乖地摇头:“没有。”
“那我们可以一起出国旅游,我来组织!”邱晴空摸下巴,“不过老师还得先搞护照才行。”
谈暮星犹豫地提醒:“我觉得应该先想大学,再想有大学后怎么玩?”
邱晴空:“贺时琛和戚焰轮着教,老师怎么都该有大学上?”
楚千黎头皮发麻:“……你这样说得我都不期待大学了。”
三人玩闹过后,就到送礼环节。
楚千黎已经收到贺时琛和戚焰的礼物,贺时琛和戚焰都在参加集训,两人事务忙碌,目前皆不在家。
贺时琛是简单粗暴地直接转账,还注明“想买什么就自己去买,这笔钱不算在年底分成”,根本没有送礼的仪式感。
戚焰送的是精致小巧的西洋望远镜,精确度不高,但看着漂亮,镶嵌有宝石,而且是古董。
邱晴空将粉色礼盒放在桌上,她送的是《魔卡少女樱》相关周边,其中有手办还有联名产品。
楚千黎惊喜地收起来,连声感谢占星学徒。
邱晴空笑道:“你回去要把小樱和小可摆一起!”
谈暮星送的则是一套黄金饰品,做工相当精美,细数有十几件,全被整齐地罗列在古木饰品盒内。
楚千黎拉开每个小木抽屉,就能看见不同的饰品,设计元素倒挺统一,基本都跟古代星象有关。
谈暮星当真听从她意见,从数量上取胜,直接就打一套,反正总有喜欢的。
楚千黎没有立马道谢,她反而朝谈暮星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讨要:“还有一样呢?”
谈暮星一愣:“啊?”
邱晴空面露错愕:“还有吗?”
楚千黎认真道:“他上回跟我说有两个选择,肯定还有一个被藏起来了。”
谈暮星不料她记在心里,他眼神飘忽起来,慌张地解释道:“还有一个不太送得出手……”
楚千黎不满地嘀咕:“不是说都送就行。”
邱晴空帮腔:“礼物就是心意嘛,哪有送不出手的,还有一个是什么?”
“那个还没做好……”谈暮星面对她们连番追问,他尴尬地侧头,小声道,“我想做套衣服,但不太有经验。”
谈暮星同样想到《魔卡少女樱》,他试图模仿知世制作衣服,但中途发现不知道楚千黎尺码。这让他瞬间犯难,完全不知怎么办。
正因如此,他选择送楚千黎黄金饰品,这比他自己做的衣服更有价值。
谈暮星无奈道:“我现在做得不好,你等我熟练一点,明年再送给你吧。”
“人生经不起等待。”楚千黎果断起身,她环顾一圈,坚决道,“做好做差都给我嘛,你又不可能穿女装?”
谈暮星拼命拒绝:“不行,真得很差劲,你不要拿了……”
“你要是不给我,我就自己来算,总能找到位置。”楚千黎作势要起卦,“不就是找东西嘛,我最擅长做这事。”
谈暮星见她当真要找,他连忙制止:“不然你再说一样礼物,我送你别的吧,直接补上这件!”
邱晴空故意刁难,她煽风点火道:“老师喜欢你们家的院子。”
谈暮星陷入思索:“那我……”
楚千黎接茬:“不止,我还想要院子后面那座山,但现在是国家的,可以补那座山吗?”
谈暮星刚刚还犹豫,他闻言果断起身,干脆道:“好的,我这就去拿衣服。”
相比要他设计出来做工不精的衣服,她想要国家所有的山明显就更离谱。
第四十三颗星
谈暮星没有将衣服带过来; 他需要专程回房间拿,出门时还跟着两个小尾巴。
楚千黎和邱晴空尾随其后,她们听闻此事颇感新奇; 说道:“我们去参观一下你的工作室。”
“我都没见过做衣服的地方。”
谈暮星被穷追猛打,最后破罐破摔道:“……好吧。”
三人从屋里出来,穿过古朴幽深的长廊; 经过细叶摇曳的竹丛; 前往大院的深处。
楚千黎一边欣赏院内风光,一边煞有介事地点评:“这么一看要院子也行呢。”
他们基本都在会客厅活动,或者是阳光充足的玻璃茶房; 没有参观过其他地方。院内各处细节都颇为讲究; 想必在建造时就有风水设计。
天色微蓝,连绵的云层犹如滚轴; 覆盖在乾山附近的上空。
屋内,老道遥望纹路层层的云; 他站在窗边长叹一声; 感慨道:“要下雨啦。”
“道长再坐一会儿吧; 以后见你还得上乾山,难为我这老胳膊老腿儿。”谈岐裕坐在桌边沏茶,熟练地浇淋起热水; 看着蒸汽中的茶具变色。
须乾道长坐回桌边,他望着杯中清透的茶叶,轻松道:“实在不想上山,那就等两三年; 到时候又能见面。”
“两三年可不短啊。”谈岐裕诧异道; “怎么就想着闭关?以前不还出去做法事吗?”
“直木先伐,全璧受疑; 知止能退,平静其心。”须乾道长笑道,“一年后是我同道之人的重要转折点,届时有一场百年难遇的盘道大会。”
“那你更不该闭关?应该多出来走走?”
须乾道长摇了摇头,和煦道:“这就跟我当初劝你守业一样,天道之数,至则反,盛则衰。乾门不能有两人出山,那就是炎炎之火、灭期近矣。”
谈家能够百年风霜而不垮,同样是在遵循自然规律。任何事物达到顶峰必将迎来衰亡,想要长久就要知进退、避锋芒,有时守业甚至比创业还难。
谈岐裕疑道:“不能有两人出山?”
须乾道长点头:“是的,我的历练已经结束,会有人替乾门出面,这早不是我的时代。”
“现在想来还挺怀念,楚易冽、梅曼玲、野堂居士……”须乾道长大笑,“我们当初都很能折腾啊!”
谈岐裕叹息:“名字听着耳熟,却都多年不见。”
“以后就是小孩子打天下,没我们老帮菜的事儿喽。”
须乾道长和谈岐裕一边喝茶一边聊旧事,多年前的回忆都随着这些名字鲜活,就像翻滚的潮水,又掀起年少快意。
茶叶泡至无味的时候,须乾道长起身告辞,谈岐裕赶忙相送。
两人行至走廊,想从小路上山,却瞧见不远处的三人。
须乾道长停下脚步,他定睛一看,试探道:“那是暮星吗?”
“还真是星星。”谈岐裕一愣,他脱口而出,“……怎么跑上来了?”
谈岐裕说过须乾道长最近拜访,谈暮星一般就不会再过来。
须乾道长苦笑:“他还是怨我吧。”
谈岐裕忙道:“没有没有,星星就是对这些不感兴趣,上回还跟我说从没生过道长的气!”
须乾道长:“这是我背上的因果,他怨我也是应该的,不管是有心或无心,话是我说的,被他听进去,就是我的因。”
“道长当时也是好心。”
“人有千算,天则一算,好或坏都不是人随口定的,不然怎么说越算越不明白?”须乾道长无可奈何,“算来算去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人实在渺小,终究是寄蜉蝣于天地。”
两位老者站在台阶上,他们都没喊谈暮星,目睹三人说笑离开。
谈暮星领着两人去看衣服,楚千黎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不时扭头跟邱晴空交流。
微风经过,竹叶沙沙。少年们的面庞浸满无忧无虑,无需靠近都能听到银铃般的闹声,连带想象出他们脸上纯粹的笑意。
一片竹叶从须乾道长眼前打旋儿飘走,又被强风一吹,挂在他的肩上。
动象诞生,便可问占。
须乾道长注视着楚千黎,他心念微动、忽起一卦,凝眉道:“那是暮星朋友吗?”
“来家里做客的同学。”
须乾道长眼眸微深,他取下肩膀的竹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道长为什么要叹气?”
“早夭之相。”
未成年而亡谓之早夭,倘若有此命相,难以活过二十。
工作室内,楚千黎和邱晴空望着人台上的衣服,她们皆惊叹起来,围着连衣裙打转。
古典风格的立领、微收的宫廷袖口、细致而繁复的裙摆,上身是柔顺的丝绸般材质,在光线下有低调细闪,裙摆则是夜幕般深色,跟上身连接处有收腰设计。
从设计上来看相当繁琐,但由于典雅的配色,穿出去并不显夸张。
“这是浅灰色吗?还是浅紫色?”楚千黎摸摸上衣的布料,她仔细辨别低饱和度的色彩,赞叹道,“确实好像知世会做的衣服。”
“这算三坑里的lo裙吗?但感觉平时好像也能穿?”邱晴空诧异道,“我上回就想说,你老做这类呢。”
谈暮星上次做的手套就像哥特风配饰,完全不是保暖的毛线手套。
谈暮星纠结地解释:“主要我以前做的也是这种,所以才说不要拿了。”
楚千黎看过谈暮星给玩偶做的衣服,基本都是漂亮又复杂的裙装。他当然不会给人偶做常服,做出的各类设计自然也不日常。
楚千黎和邱晴空正围着裙子转圈,她们左摸摸右看看,研究起衣服的材料,还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谈暮星的设计被人讨论,他现在略有点尴尬,为难地开口:“如果觉得跟你风格不合适,真的不拿也没关系。”
两人还在探究连衣裙,邱晴空看了看人台,又将楚千黎拉过来,思索道:“好像确实有点不合适。”
谈暮星:“是的,她平常都不穿这种类型,我还不会设计日常衣服,今年补一件别的吧,明年再……”
楚千黎疑惑道:“不合适吗?平常的衣服是妈妈买的,我还没有穿过这种呢。”
邱晴空伸手比划起来:“我是说尺码不合适,好像稍微大了一点!”
“还真是这样。”楚千黎站到连衣裙后面,她跟人台叠在一起,“确实有点大,让他改改呢?”
邱晴空环顾一圈,她从旁边抽出一条卷尺,朝楚千黎招手道:“老师你过来,我给你量量。”
两人突然在工作室里忙碌起来,邱晴空用卷尺给楚千黎测肩宽等数据,还随手记在旁边的纸上。
谈暮星全程插不上话,他僵立在一边,弱弱地提醒:“等等,这其实是我的工作室……”
楚千黎和邱晴空进屋后,她们大摇大摆地占据此处,透着一种在自己家闲逛的自如。
两人摆弄完屋内的物件,叮嘱谈暮星修改尺码,还不忘酸溜溜地感慨起来。
楚千黎看着角落里的人台,又瞧见柜子里储存的扣子,惊奇道:“有钱人家里居然还有房间是用来做衣服的?”
邱晴空:“做衣服都能有专门的房间,那你们家种水稻是不是也有专门的房间?”
“没有专门种水稻的房间……”谈暮星小声道,“水稻是种地里的,这边不适合种水稻,但院子后面有一片西瓜田。”
楚千黎拍拍邱晴空肩膀,安慰道:“草率了吧,又被秀到吧,人家不种地有的是西瓜田!”
邱晴空怒道:“我才不羡慕有西瓜田,我家搞传媒还能缺瓜吃吗?”
谈暮星:“……此瓜非彼瓜。”
三人在工作室里闲聊好久,听闻马上有雷阵雨的消息,这才匆匆地准备乘车回家。
邱晴空坐第一辆车先走,楚千黎坐第二辆车后走。
楚千黎今日在大院里连吃带拿,她一手提着粉色礼盒,一手抱着木制饰品盒,回头看向送自己的谈暮星,笑道:“今天就先不跟你说谢谢了。”
谈暮星闻言不明所以,他下意识地回答:“啊,不用……”
楚千黎摇头,她动身上车,透过车窗望他,语气颇为欢愉:“等你把裙子改好送我,到时候再来领取感谢!”
谈暮星无奈道:“你不是更喜欢黄金?裙子没有黄金值钱。”
“我确实喜欢值钱的,但其实对我来说,值不值钱也没意义。”楚千黎歪头道,“裙子是你做的嘛。”
“相比黄金,你更喜欢做裙子吧,那就足够了。”
谈暮星一愣。
楚千黎跟他挥手道别完,缓缓将手从车窗外收回。载着她的轿车启动,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谈暮星目送她离去,他轻笑一声,又返回院内。
郊区的雨来得极快。天空中乌云密布,犹如黑浪翻滚,转瞬就阴森森地压下来。
谈暮星将玻璃茶房里的东西收好,他决定赶在雨前回到工作室,接下来的时间就专心修改连衣裙。
古韵走廊将大院各处连接,院内先是绵绵细雨,紧接着雨点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再接着就是哗啦啦的雨帘。
竹丛惨遭豆大雨点击打,在暴雨中直挺挺地立着。
谈暮星独自穿过走廊,忽见尽头熟悉的道袍,突然有种梦回童年的感觉。
“道长好。”谈暮星碰见熟人,他不安地错开视线,终于还是停步打招呼。
须乾道长笑道:“暮星,好久不见,我有话跟你说。”
苍白的闪电劈开天幕,瞬间刺得谈暮星眯起眼来。
他看着老道嘴唇微动,随即面露惶惶的神色,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
他耳畔被震得发麻,竟不确定是惊雷所致,还是由于道长说的话。
“您说什么?”
“你的那位朋友是早夭之相,人有先天命数,又有后天时运。”须乾道长遗憾道,“她有通天彻地之才,所谓慧极必亡,贫道也救不了。”
谈暮星此时头脑发懵,他难得被激起怒意,下意识地辩驳:“不可能……”
“她的水平不在贫道之下,恐怕早就知道此事。”须乾道长面露惋惜,“就是知道了,所以躲不过。”
人一旦提前得知消息,暗示就会随之产生。
因为楚千黎天赋远超众人,所以她最清楚结果是什么,甚至没办法做到自欺欺人。没人能算得过她,但她却算不过天。
谈暮星只感头晕目眩,他曾经起疑的诸多细节,在此刻如江底的沙粒被暴雨冲涌而上。
'毕业证有用吗?'
'我再接一千个一万个生死卦都没事,不然怎么会跟你说当世第一?'
'有魔法没准不是好事。'
难怪她说过生日没什么可快乐的,她到底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