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河山-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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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十二年了,自己也从当初的毛头小子,到现在的而立这年,如今已是扬州牧,大汉前将军、柴桑侯,所辖之地是长江以南横跨数千里的一大片广袤区域,治下人口超过百万。
人生迹遇,能够从一个无名小子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说相当的自豪啦!
只不过,生逢乱世,不进则乱。
为了保住自己以及一众臣属多年来的努力,让自己的亲人能够不受他人的欺凌,他也不得不踏上往外扩张之路。
他与刘表名义上还都属于宗室,两方相争可谓是真正的同室操戈。
但是,为了守护自己所在意的,为了自己能有一个相对安稳的发展环境,这一步,却是他不得不走出的,无关对错。
“主公可是在担心此战结果?”
郭嘉从舱室内走了出来,来到刘枫的身旁,见他凝神望着远方沉默不语,于是笑着问道。
“奉孝,你说我这样对同为宗室的刘表下手,到底是对是错?世人又会如何的议论我等?”
刘枫并没有回头,依旧面对着江面,视线一直延伸到帆影的尽头。
“自黄巾叛乱以来,主公就一直奔走于四处的平叛之中,有功于大汉社稷,救无数平民与水深火热之中。
纵观当今天下,众诸侯莫不是在为自己而战,又有谁真正的关心过百姓的疾苦?
袁绍、公孙瓒、曹操、董卓、刘表、刘焉,历历可数,其境内的百姓生活的如何?
而我荆州,自主公主政以来,何时有过饥荒之年?
何时有过荒骨弃于野这景象?
何时出现过病而不治之人?
治下垂髻之童有所学,华发迟暮能有所依!
这一切,都是主公的功劳!
然,主公若不进取,他日待得袁术、董卓之流发展壮大而来攻我,数年心血毁之一旦事小,令万民重回水火则罪莫大焉!
主公今日之所为,乃是为伸万民之正义,谋万民之福祉,非为一人之喜恶。
是以,谋取荆南,据长江而守,以待天时,乃万民之利也!”
说完,郭嘉静静地陪立于刘枫身旁,不再复言,他相信,自己的主公定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因为,他重来没有令人失望过!
刘枫静静地站在那,良久,轻叹一口气:
“奉孝之言,如晨钟暮鼓也,有奉孝在,我无大错矣!”
说完,心中有些无奈的苦笑,自己不过是随口一问,也没多想其他,却引来了对方对自己的一番吹捧之言,自己怎么没发现自己原来有这么好啊!
不过,有一点他说得没错,自己现在所代表的,已经不仅仅只是自己一人一家的利益了,而是江南百多万依附于自己治下的生民,这个责任不可谓不重,亦不容许他有所懈怠!
船队阵型整备完毕,一路浩浩荡荡地溯江西进,在岸边万千自发前来送行的民众的祝福声中,带着对荆州无故偷袭自家的矿场,挑起战火的愤怒,向荆州杀了过去。
江夏郡,夏口。
此处为汉水与长江的交汇处,江面开阔,向北通过汉水可去州治襄阳,向西南顺长江直通云梦泽。
从这里转道向南,是荆南的长沙郡与武陵郡,继续向西,则是南郡重镇江陵城,整个荆州最为富庶的区域都可以从水路到达。
此处若是失守,荆州将再无险可守,在扬州强大的水军面前,只能任人宰割。
是以,当身处西陵城的黄祖接到襄阳传来的军令时,当即调集了江夏郡内所有的兵力,汇集到夏口,将这里作为与扬州水军的决战之地。
经过一天的行军,当扬州水军到达夏口时,黄祖已经在江北岸扎下了一座庞大的水寨。
水寨依汉水而建,绵延五里有余,外围距长江江心不过数百步之遥,站在寨墙上,强弩可以直射江心,但有船只从此处经过,尽皆在水寨的打击范围之内。
而扬州军若想要继续西进,不将这座水寨拔除,将会寸步难行。
此次水军的主将依然是甘宁,副将为柴桑水军的周泰,刘枫虽然亦随军同行,不过对于水军的具体作战并不插手,只作大方向的把控。
经过一番实地侦察,扬州军亦在南岸的黄鹄山下的江岸边扎下水寨,与对面的黄祖军遥遥相对。
此处背靠黄鹄山,方圆数十里皆为山林,山体伸入长江百余步,近江处有一片低缓的平地。
由于山休的阻隔,汉水汇入长江后在此形成了一个洄湾,此处水下深达数丈,对于拥有大量吃水过丈的扬州水军来说,这里是最为理想的立寨之处。
“对面黄祖在此设寨阻拦我军西进,兴霸有何破敌这策?”
大帐中,刘枫站在沙盘前,看着上面分别摆放着红黑两色的舰船模型,向甘宁问道。
制作沙盘的资料,是由先期派出的夜枭成员送来的。
“江夏水军乃是荆州军的水军精锐,我意明天先试试他们的深浅!”
纵横河山
第五百四十章 初战
“江夏水军乃是荆州军的水军精锐,我意明天先试试他们的深浅!”
甘宁站在刘枫的身侧,指着沙盘道,
“荆州水军的走舸快船较多,若是他们利用走舸的机动灵活性,插入到我们的战舰当中,对我们是个威胁。
再者,现在是枯水期,预设战场的水面深度,是否能够支撑我们战舰的作战需求,这个也是关键的一环。
所以,明天我准备先派三艘五百石的艨艟与他们斗舰。”
连同柴桑的先锋号与逐远号,扬州此次一共出动了五千石以上的巨舰七艘。
这些巨艘,是一股相当强大的力量,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只不过,现在是冬天,是长江水位最低的时候,水面过低,对于吃水在一丈以上的这些巨舰来说,限制还是相当大的,一旦被搁浅,那将会成为一个活靶子,任人宰割。
对于甘宁的安排,刘枫没有置评,对于水战,虽然经过多年的耳渲目染,也只不过是略懂而以,相比于甘宁这种长年生活在水上,跟舰船打交道人来说,自己要本就没有可比性。
翌日,初升的朝阳照射在江面上,映射出万道金光。
江面上,北风吹得正起劲,对于处于南面的扬州水军来说,明显有些不利。
大江两岸的水寨前,双方的水军都摆开了阵式,隔江相对。
一艘轻舟从扬州军阵中驶出,向荆州水军划去。
见到扬州军里面出来的只是一艘轻舟,荆州军里面同样派出一艘轻舟,迎向了驶来的扬州军船。
这是开战前交战双方交换信息的一种方法,为了避免己方的情报被对方信使探知,若是在战前有信息需要交换,则各自派出自己的信使,在两军阵前由信使来完成这个信息的交换任务。
扬州军这边传给荆州军的,便是斗舰的邀请。
信件交换完毕,各自回营,很快,从荆州水军的军队中传出了一阵紧密的战鼓声,三艘五百石的艨艟从军队中脱离出来,驶向江心。
见荆州军答应了斗舰,甘宁亦是一挥手,战鼓响起,同样三艘七百石的艨艟迎了上去。
由于这几年来,扬州造的船绝大多数都是千石以上的大船,七百石,已经是最小的艨艟舰了。
这个型号的战船,作战时可载士兵两百人,比五百石的战船多载二十名士兵。即能够适应绝大多数的水域作战需求,同时又能够保证足够的战力。
其余七百石以下的,全部转为了民用商船,再小的,就是走舸快船了。
荆州军中,出战的是黄祖部将张硕。
张硕是西陵人,体型较为矮小,水中功夫却是十分了得,很是得黄祖的器重,在江夏水军中担任校尉之职,麾下统兵两千人。
黄祖首战派他出战,本着打算由他来刹一刹扬州军锐气的想法。
而扬州军这边出战的,则是员十七八岁的小将,手提一对分水刺,站在船头,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
“此人是谁?”
伏波号顶层甲板上刘枫凭栏而立,甘宁相伴其右,这艘舰被甘宁作为此次出征的旗舰使用。
今天的斗舰是对荆州军的首战,此战的胜负,对士气关系很大,所以不容有失。乍一见己方出战的竟然是一个这么年青的小将,刘枫有些惊讶的看向甘宁。
“此人名叫潘璋,字文珪,东郡发干人,前些时间来上海港投军,我见其勇力尚佳,是个可塑之才,便将他留在军中,现为一名屯将,由他出战,定可无忧。”
听完甘宁的解释,刘枫也就释然了。
以甘宁这么多年来领军的经难,自然不可能让能力不济者上去送死!他既然敢让人上去,自然也是相信他的能力的。
江心中,双方战船渐渐靠近,船头上盾墙林立,后面则是引弓待发的弓弩手。
潘璋站在最前方的第一艘艨艟船头,身穿墨色的紧身皮甲,皮甲由猪婆龙皮制成,是扬州水军的制式甲具。
水军作战不同于陆上,穿着铁制甲胄是无法在水中作战的,皮甲才是主流护甲。而有所有的皮甲中,扬州以猪婆龙皮制成的皮甲,以是其中的佼佼者,这还得益于扬州所在的位置。
江南水网密布,以多为没有人类活动的原生环境,给猪婆龙的繁衍提供了良好的栖息之地。
而众多的猪婆龙数量,也给扬州的制甲提供了充足的原材料。
距离越来越近,当双方只有五十步时,潘璋将分手刺交由左手,右手从身后接过手弩,瞄准正对面敌船上的旗鼓手,抬手就是一箭。
“啊!”
一声惨叫,旗鼓手手捂着脖颈应声倒下,跌落水中,片刻便没了踪影,只留下落水处的水面上的一挘群臁�
水面上作战,旗鼓手是命令传达的关键人物,少了旗鼓手,战船间无法形成有效的配合,只能靠着本能进行单打独斗,一旦陷入敌方的围攻,极可能就要落得一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而为了命令传达的方便,旗鼓手的位置往往都是站在船的最高处,同时也成为了对方打击的首要目标。
“嗖!嗖嗖!”
潘璋的箭就是信号,紧随着潘璋一箭将敌方的旗鼓手射落,身后的弓弩也跟着一起发威,无数的箭矢一起向着敌方飞扑了过去。
“防御!给我冲上去!”
虽然有了被攻击的心理准备,可扬州在五十步外就能够发射出如此密集的箭雨,还是打了荆州军一个措手不及。
水战用的弓弩与陆路上不同,在陆地上,步兵所用的弓是大弓,弓体巨大,与人齐高,需要将弓先扎立于地上,射手才能够开弓搭箭,这种弓的劲道也强,一般射程在一百五十步以上,有效杀伤射程在一百步。
而水战则不同,战船行驶在起伏不定的水面上,颠簸的战船上根本无法拉开这样的大弓,只能用相对较小的角弓,射程自然也就无法与大弓相比。
而扬州军远程攻击时用的是弓,近程用的是弩,弩无论是在射程,还是杀伤力上,都要比弓强,于是乎,刚一接触,荆州军便吃了大亏。
纵横河山
第五百四十一章 牛刀小试
“防御!”
顿时,整艘艨艟变成了一座盾墙,将射来的箭矢挡在了外面。
只不过,再严密的防御也是有缺漏的地方,不时有箭矢从缝隙中穿透进去,将里面的的士兵射中,或死或伤,不时的有士兵倒下,跌落到江中,盾墙也为之松动,带来的后果就是更多的士兵中箭倒下。
“冲上去,跟他们肉搏!”
还没有摸到对方的边,己方的士兵伤亡就快要近半,张硕急得真跳脚,连忙催促道。
五十余步的距离并不远,荆州军又占有上风之利,潘璋这边一盒十支弩箭还没有身完,双方的船头便撞到了一起。
“嘭!”
“嘭!嘭!”
三艘艨艟分别撞在了一起,强烈的冲撞力使得舰船为之一顿,船上的人猛的一倾,甚至有数人被震下了水去。
两船交错而过,由于扬州军的艨艟比荆州军的大上一号,重心要比其稳上不少,使得对方往外倾斜出去。
“敌将休走,拿命来!”
借着两船擦肩而过的功夫,潘璋丢下手弩,分水刺交右手,纵身一跃,便攀上了对方的船舷,两脚一蹬,翻身上了敌船,而后分水刺横扫而过。
此时,双方船只撞击的余韵未消,荆州军士兵还处于站产未稳的状态,登时被打倒一片,露出了船舷处的空位。
见自己的将军已经上了对方的船,潘璋的部下也纷纷舍弃了弓弩,操起战刀往对面跳了过去。
“贼将休要猖狂,我乃江夏水军校尉张硕,速速报上名来,爷爷我也下不斩无名之鬼!”
本来是准备自己去跳对方的船的,却不想反而被对方给跑到自己的船上来了,还在自己的船上大杀四方,张硕顿时大怒,一下跳到了潘璋面前,用刀尖指着潘璋喝道。
一刺将旁边劈向自己身前的刀挑开,把手了结了对方的性命,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敌方校尉,应该也是这次出战的主将,潘璋心里一下乐了起来。
只消将对方的主将生擒,亦或击杀,那这仗就算赢啦!
“记住了,我乃扬州海军屯将潘璋,等下到了阎王殿时可别报错了姓名!”
说罢,欺身上前,手中刺向张硕的咽喉处挑了过去。
“小娃娃好大的口气,你不好好呆在你娘怀里喝奶,竟然学人跑到战场上来送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张硕被潘璋的话给激怒了,大骂一声,挺刀与他战在了一起。
船上面的空间狭小,能够用来腾挪躲闪的位置十分的有限,两军交战时,所用的招式都是贴身拼杀,招招夺命。
而船在水面上行驶,受风浪影响而起伏不定,常人想要站稳都有些吃力,更逞论作战,脚下若是没站稳,丢掉性命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而现在的荆州军就是如此。
由于战船比扬州军的小了一号,刚才的撞击令许多的士兵跌倒在甲板上,而这时扬州军便杀了上来,许多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斩杀。
刚一接战�